渐渐地﹐她的气息急促﹐她雪白的肌肤﹐尤其是她的双颊﹐都透出了一阵艳红色﹐她的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沁出来﹐她胸脯起伏﹐令得她双乳颤动得令人目眩。
她不再紧咬著下唇﹐而是拥著罗开﹐发出了曼妙之极的呼叫声。
罗开感觉得到的欢愉﹐也新鲜而双刺激﹐当他的呼吸﹐由急促而又变得后﹐也仍然像猫一样驯服地偎依在他的怀中。
罗开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她睁大了眼﹐望著罗开﹐说了一句话。
她真是说了一句话﹐可是罗开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罗开反问了一句﹐从她脸上﹐也立即可以知道﹐她也听不懂罗开在说什么﹗
罗开“啊”地一声﹐他想起她曾说过﹐如果她除下了头罩的话﹐她说的话﹐他听不懂﹐她也听不懂他的话﹗
罗开不会在当时﹐就算在这时﹐他也很难以想像这种情形。他知道﹐
有一些外星人﹐来到地球﹐为了和地球人沟通﹐就利用先进的语言翻译机﹐这种仪器﹐就多采用头罩的形式。
如今﹐“首领”自认是地球人﹐为什么也会和自己有语言障碍呢﹖
正当罗开这样想的时候﹐也在罗开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像是想推开罗开。罗开立时紧拥著她﹐又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之内﹐用了超过十种语言问她﹐问的只是同一句话﹕“听懂了吗﹖”
可是她只是睁著澄澈的大眼﹐望著罗开。她甚至没有摇头﹐但是她的神情﹐表示她不懂罗开的话﹐她又说了几句话﹐罗开也不懂。
罗开还是不舍得离开﹐所以在她用她的身体语言﹐又一次表示她要推开的时候﹐罗开强有力的双臂﹐还是紧围著她的身子。
罗开又用了另外十种语言﹐问同一句话。
可是所得的结果﹐还是一样﹐罗开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双臂。
她后退了一些﹐想要站起来﹐可修长的双腿﹐在那一刹间﹐像是难以支持她的体重﹐她竟未能站起来﹐她又没有坚持﹐就手足并用﹐爬了过去﹐爬向滚跌开去的那个头罩。
她的身形是那么美妙﹐当她用那样的姿势爬向前的时候﹐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那一刹间﹐至少有十秒钟之久﹐罗开的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来到了头罩之旁﹐伸手取起了头罩来﹐立刻又罩在头上﹐罗开又立刻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我……我们刚才……做了些什么﹖”当刚才﹐她说听不懂的话时﹐她的声音﹐十分娇艳听﹐而这时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音。罗开立时知道那一定是翻译仪的问题——多半是没有调节到原来的声音﹗
他吸了一口气﹕“先别说这个﹐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你能不能使声音变成你原来的一样﹐不要像我那样﹗”
她听了之后﹐有一个短暂时间的沉默﹐然后﹐再一说话﹐就是悦耳动听的女声﹕“他们全是这样的声音﹐所以我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好﹗”罗开缶她招了招手﹐她又用爬行的方法﹐爬近罗开的身边﹐罗开有点急不
可待地将她抱进怀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你是谁﹖”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可是她竟然半响答不上来﹐最后竟然道﹕“我不知道﹗”
罗开心中疑惑之极﹐可是他也相信﹐她真的是不知道﹐他又问﹕“你刚才说﹐他们全是那样的声音﹐他们又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却出乎意料之外﹐立刻有了回答﹐她道﹕“他们﹐都听我的话﹐我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开想了一想﹐不是十分明白﹐但也约略可以知道是怎么的一个关系﹐最主要的﹐是要弄明白一点﹕“他们……都是人……有和我一样的身体﹖”
她忙道﹕“不﹗不﹗他们……他们……我没有见过他们的身体﹐只见过自己的……”
她的纤柔的手指﹐在罗开身上轻轻移动﹕“我第一次见到和我不同的身体﹗”
罗开叹了一声﹕“你说有人告诉你是地球人﹐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她又迟疑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
罗开有点著急﹐捧住了她的头罩——在知道了头罩之下﹐是一张那么美丽的脸之后﹐诡异的感觉﹐也自然消失了﹐他问﹕“你究竟是怎么在这里的﹖”
她的回答仍是﹕“我不知道﹐我一直是在这里的﹐有什么不对﹖”
罗开有点啼笑皆非﹐你是怎么生活的﹖你说的话﹐又是谁教你的﹖
她的回答是﹕“他教我的﹐他说我是地球人﹐可是我说的话﹐地球人听不懂﹐要戴上头罩才行﹗”
罗开简直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要弄清楚的疑问太多﹐可是这个美丽的“首领”﹐显然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罗开想了一想﹐才有了主意﹐他道﹕“那些听你话的人﹐你叫他们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她柔顺的反应﹐和任何给了她第一次人生经验的地球女人一样﹐对她的男人的话﹐有绝对的服从。罗开只见她坐直了身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眼前突然人影闪动﹐至少已有近十个一模一样的矮子﹐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空间中﹗
罗开万想不到这么多人﹐说出现就出现﹐他和她﹐都赤身露体﹐一丝
不挂﹐这时候﹐罗开先不顾自己﹐想用衣服去遮蔽“首领”﹐可是她却若无其事﹐十分自然﹐全然不以裸体为意﹗这种情形﹐看起来﹐这个“首领”实实在在﹐是一个不通世务的“小孩子”﹗
罗开看到了这等情形﹐动作也从容了许多﹐他自己先穿好了衣服﹐然后再分一点衣服给“首领”(她原来的衣服﹐已给罗开扯裂了)﹐她接过了罗开给她的衣服﹐有点好奇的神情﹐穿上了之后﹐神情更是有趣。
那十几个矮子﹐进来之后﹐都站著一动不动﹐只是在头罩之下的一双眼睛﹐目光闪耀。
这时﹐罗开几乎可以断定﹐这些矮个子﹐包括在城市中迎接他的﹐驾
驶直升机的﹐以及在航空母机上的﹐总之是他见过的所有的矮子﹐全不是真人﹐而是极之灵巧的机械人﹗
罗开甚至可以肯定﹐在整个情形之中﹐只有“首领”一个是人﹗她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活﹐甚至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尽管她有许多超特的本领﹐可是对于人究竟应该是如何生活的﹐却一窍不通﹗她是那么出色的一个美人﹐可是她从来也不知道另外有一种人是男人﹗她自然也不知道刚才和罗开做了些什么﹗
罗开一想到这一点﹐有一种欺瞒小女孩的负疚感﹐他先向“首领”笑了一下﹕“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或许他们之间﹐有人知道﹗”
“首领”的声音多少有点迟疑﹕“是吗﹖他们……都听我的吩咐﹐你要问他们什么﹐只管问好了﹗”
她在这样说了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缓缓转动头部﹐向那些矮子看了一眼﹐每一个矮子立刻都反应——他们的双眼﹐有一种异样的光彩﹐闪动了几下。
看到了这种情形﹐罗开不禁又吸了一口气﹐因为看起来﹐“首领”和矮子之间的联系﹐完全不用语言﹐可能是头罩和头罩之间﹐可以有直接的思想交流——脑电波发射和接收﹐那么﹐“首领”就可以凭意念来指挥那些矮子﹐根本不必言语﹗
这种情形﹐在地球上﹐还只有丰富幻想力的人才能够接受的一种概念
﹐可是在这里已经是事实﹐真是不可思议这极﹗
可是“首领”孤独地和一些矮子生活著﹐对于世界上的事﹐似乎什么也不知道﹐这倒有点像是童话故事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眼前的“首领”﹐只怕比童话中的白雪公主更加动人﹗
罗开正在起著﹐“首领”的话﹐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首领”道﹕“我已经对他们说了﹐他们说﹐会回答你提出的任何问题﹗”
罗开向那些矮子看了一眼﹐想了一想﹐才道﹕“你们之中﹐谁能把这里的一切来龙去脉﹐用最简单的语言﹐向我作一个介绍呢﹖”
那十来个矮子移动著﹐变换著原来的位置﹐看来像是正在商议著什么。过了一会﹐其中一个﹐来到了罗开的面前。
那些矮子的装饰、头罩、身高、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罗开根本分不清哪一个哪一个﹐那矮子来一罗开后﹐道﹕“我可以。若干年前﹐经过长期宇宙航行之后﹐航行者停留在地球的附近﹐建立了这个空中基地﹗”
这个答案﹐在罗开的意料之中﹐罗开又问﹕“航行者到哪里去了﹖”矮子答道﹕“继续他们的航程﹐留下了人们在这里﹐执行经常的任务﹗”罗开直接地问﹕“你们是机械人﹖”
那矮子道﹕“对不起﹐对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名词﹐我很陌生。我们是任务的执行者﹐接受指挥。完成任务提供资料﹗”
罗开心中暗笑了一下﹕那不就是机械人吗﹖看来﹐机械人多种多样的性格﹐这一批机械人﹐自尊心甚强﹐宁愿称自己是“任务的执行者”﹐也不愿抵消自己是机械人﹗
罗开当然不会在称呼上坚持什么﹐他指首“首领”﹕“她是怎么一回事﹖”
那矮子道﹕“是我们的首领。”
罗开追问﹕“是宇宙航行者﹖”
矮子的回答﹐令罗开感到新奇﹕“不﹐是宇宙航行者降落地球若干次之中的一次﹐带回来的﹐她在这里长在﹐接受这里的教育。”
罗开又望了“首领”一眼﹐“首领”自然而然﹐走了过来﹐轻轻靠在罗开的身边——依恋异性﹐当然不在她接受的教育之中﹐但那是人的天性﹐不必学﹐就一定会明白﹗
罗开又问﹕“首领负责指挥你们的行动﹖”
矮子道﹕“是﹐我们完成她的指令。”
罗开不由自主﹐搔了搔头﹐情形竟然会是这样﹐这是他再也想不到的事﹗
整件事﹐从那块大玻璃突然碎裂开始时﹐无论如何设想﹐都想不到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情形﹗而即使是现在﹐罗开也还是十分模糊﹗
他迅速地把已知的资料归纳了一下﹐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若干时日之前﹐一些外星人﹐在地球的附近﹐建立了一个基地——就是现在这个“航空母机”。他们在地球上找了一个女婴﹐培养她成人﹐令她在基地中受教育﹐使这个女孩子成为具有外星人一样超特能力和科学知识的人﹐可以指挥外星人留下来的许多机械人﹐如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任务。
这些机械人﹐虽然成就比不上三晶星机械人﹐可是相去也不会太远﹐至少他们可以如人一样地对答﹐也有了他们自己订出的尊严标准﹐只是在外形上﹐不那么像地球人而已。这样的机械人﹐接受“首领”的指挥。
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罗开仍是茫然﹐因为他想不通﹐那和可怖的破坏力量为什么会发生联系——一个纯真的小姑娘一样的“首领”﹐甚至在被侵犯之际﹐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如何会借这种可怕的破坏力量﹐去勒索巨额的金钱﹖
罗开想到这里﹐陡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那些机械人﹐看出了“首领”幼稚的一面﹐所以叛变了她﹖这一切行为﹐全是机械人作主想出来的﹖
可是罗开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机械人要巨额的、在瑞士银行的存款﹐又有什么用呢﹖最有可能的是﹐除了“首领”之外﹐另外有地球人控制了这个基地﹗
罗开思绪杂乱﹐他望向“首领”﹕“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地球人﹖”
“首领”却用十分甜腻的声音回答﹕“本来没有﹐现在有了你﹗”
这样说的时候﹐双手一起用力抓住了罗开的手臂﹐像是生怕罗开逃走一样。
罗开叹了一声﹐轻拍著她的手背﹐他本来想对她说﹐他和她之间﹐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互相之间﹐就应该什么都可以讲给对方听﹐不应该有什么隐瞒。可是继而一想﹐这种和人际关系相干的话﹐“首领”一定不会明白﹐所以他改了口﹐道﹕“我有许多事不明白﹐要问你﹐你必须回答我﹗”
“首脑”立即道﹕“当然﹐你随便问什么﹐只要我能答﹐一定答。”罗开十分感动﹐虽然经过翻译仪﹐可是她的声音听来还是十分真挚﹐罗开将她轻轻地拥了一下﹐她立时又发出了一下表示十分快乐的声音。
罗开问﹕“你有一种力量﹐可以破坏地球的一切物质﹖”
“首领”直认不讳﹕“是啊﹐我已经说过﹐通过石英的谐震作用﹐可以发出任何物质的毁灭性破点﹐以达到毁灭的目的。”
罗开把她稍微推开了一些﹐直袖著她。
罗开这时﹐虽然盯著“首领”在看﹐可是他看到的﹐只是那个头罩﹐唯一能接触到的﹐是她的眼光﹐眼光看来﹐十分迷惘﹐显然是她对罗开一来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感到迷惘﹗
罗开实在不知该如何问下去才好﹐但是他立即决定﹐采取最简单的方法﹐他直接地问﹕“你用这种力量﹐勒索巨额金钱﹖”
“首领”的声音有些迟疑﹕“勒索﹖那是什么意思﹖”
罗开苦笑﹕“你向有关方面要钱﹐如果不给﹐就破坏一些设备﹐展示你的力量﹐这种行为﹐就叫勒索﹗”
“首领”又立刻承认﹕“是﹐我勒索﹗”
罗开想发怒﹐可是又实在看出﹐“首领”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一种罪恶。他又问﹕“有人反指使你那样做﹖”
“首领”否认﹕“没有﹐资料告诉我﹐这样做﹐可以得巨额的金钱﹐我照资料指点去做——他临走时告诉我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可以去请教资料﹐资料会提供最好的方法﹗”
罗开叫了起来﹕“这个`他'是谁﹖”
“首领”讶异﹕“刚才不是已告诉你了吗﹖是宇宙航行者之一﹗”
罗开只好苦笑﹕“请问﹐你要巨额的金钱﹐有什么用处呢﹖”
“首领”的回答来得极快﹕“交给一些需要用这些钱的人去用。其实﹐我很明白`钱'是什么﹐有什么用处﹐你能告诉我﹖这一点﹐连他们都不是很明白﹗”
就在这样说的时候﹐伸手向那十来个“任务的执行者”﹐指了指﹐她的手腴白柔滑﹐十分可爱。
罗开潢腹都是疑问﹐可是首领却反而向他了出了那些幼稚的问题﹐他一挥手﹕“这些﹐有时间再和你说﹗”
他陡地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捉住了问题的中心﹐不论是什么样的罪案﹐都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勒索案﹐最终的目的——是取得金钱。在这里﹐看来“任务的执行者”并不需要金钱﹐“首领”也不需要金钱﹐而她也说了会把所有钱交给“需要用钱的人使用”﹐那么﹐毫无疑问﹐用钱的人﹐就是整个事件的受益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罗开十分小心﹐一字一顿地问﹕“使用大量金钱的是什么人﹖你通过什么方法把钱交到他们的手中﹖”
首领的娇躯扭动著﹐神态显得很不耐烦﹐像是一直在被大人盘问著功课而没有糖果吃的孩子﹐她低声说﹕“一定要问这些吗﹖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有趣的事﹐你……刚才……我们做的事……就十分有趣﹗”
罗开实在有点啼笑皆非﹐可是他也知道其中必然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关键问题在﹐“首领”不通世务﹐看来事情只好慢慢来﹐不能性急﹐也不能硬来。
他轻抱住首领柔软的纤腰﹐把首领拉向自己﹐然后﹐轻轻地环抱住她﹐柔声道﹕“先把我要弄明白的事情弄清楚﹐然后﹐我们不断做刚才做的事﹐好不好﹖”
首领兴奋得娇躯乱扭﹐呼吸急促﹐她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太好了﹗”
罗开像是在哄小孩子﹕“那么﹐从头到尾告诉我﹐发生事情的经过﹗”
首领侧头想了一想﹐身子向罗开靠了靠﹐罗开明白她的意思﹐索性自己坐了下来﹐就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首领对这个安排﹐满意之极﹐在喉际发出了一阵一听就可以知道那是表示满足的声音来——这种声音﹐不必经过翻译仪器装置﹐就可以表达人的心意。
罗开伸手在她的头罩上抚摸了一下﹐心想﹐要通过头罩内的翻译装置来交谈﹐自然大煞风景﹐竟不能和她梦幻一样美丽的脸庞相对﹐岂不是太无趣了。
不过看来﹐首领的智力颇高﹐想来要学会几种地球上的语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一面迅速转著念﹐一面听首领用动听的声音叙述著事情的由来。她道﹕“他们走的时候﹐把二十个任务的执行者留给我﹐听我的指挥行事﹗”
罗开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虽然十分怪异﹐在理论上来说﹐也并不是不能发生这样的怪事﹐而且﹐实际上已经发生了﹗
他点了点头﹐鼓励她再说下去﹐她搂著罗开的脖子﹐摆动了一下身子﹐这个动作﹐令得罗开的心跳加剧﹐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发出了“唔”的一下声音来。
她连吸了几口气﹐才道﹕“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番话﹐当时我还小﹐话不是直接对我说的﹐而在资料上留了下来﹐等到我可以理解这些话的时候﹐任务的执行者自然会提醒我﹐使我知道这番话的意思﹗”
罗开心想那批宇宙航行者﹐可以说是深思熟虑之极﹗他正想问那是一番什么话﹐首领已十分兴奋﹐挺直了身子时道﹕“那番话﹐还在资料库之中﹐我可以直接让你听到﹐岂不是比我来转述的好﹖”
在好刚才叙述的时候﹐有几次﹐罗开掀起了她的头罩﹐在丰满的樱唇上轻吻著﹐每一次吻﹐都令她现出了十分喜悦的神情。
她显然爱上了这种动作﹐所以不肯再戴头罩了﹐所以提出了直接让罗开接触资料的办法。
罗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首领立时望向两个“任务执行者”﹐两个人一下了就离开﹐可是立即又回来﹐回来的时候﹐一个推著一具相当大的莹光屏——竟然是悬空推进来的﹐另一个﹐推进来的是一组仪器﹐有著许多按钮﹐罗开看了﹐根本不明用途。
两个执行者操作了一会﹐萤光屏上线条闪耀﹐现出了一个人形来。当人形逐步形成的时候﹐罗开的心情不免有点紧张﹐因为这批宇宙航行者既是外星生物﹐就有可能是任何古怪的形状﹐但是一到完全现出形状来之后﹐罗开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戴著头罩﹐和眼前的这些“执行者”﹐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双眼部分﹐闪耀的光芒﹐看来格外强烈。
一等到完全现出来之后﹐就有声音发出来﹐这时﹐执行都又操作著仪器﹐开始时﹐罗开全然听不懂发出来的声音﹐有什么意义﹐可是不多久﹐就是地球上的言语了﹐罗开向执行者作了一个手势﹐那萤光屏上的执行者﹐就用这种语言说著。
这时候﹐罗开一面用心地听﹐一面还要不断回吻首领﹐因为她正在不断地吻著他。她显然由于不必带著头罩解说﹐而可以和罗开接吻﹐而感到十分高兴。
那航行者说的一番话﹐很令罗开感到意外﹐因为罗开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那样的﹗
首先的一段话是﹕“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们早已远去﹐而你也可以在资料中得到分析﹐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了。我们到过地球﹐在地球上把你带上来﹐你是地球人﹐你必须记得这一点。”
罗开听到这里﹐吸了一口气﹐首领曾不断说过“他们说我是地球人”﹐果然不错﹐航行者一直在说明首领的地球人身份。
接下来﹐航行者说的是﹕“你是地球人﹐当地球上有爰地方﹐当其他的地球人﹐需要地球上无法获得的力量帮助的时候﹐你就要帮助他们——当然﹐你自己是没有这个力量的﹐可是资料库会教你怎么做﹐你可以指挥任务执行者去完成﹗”
这大段话﹐首领显然是听熟了的﹐所以这时通过传译机所发出的语言﹐虽然﹐首领是听不懂的﹐但是她还是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她就用力点了点头。
罗开感到迷惑之极——首领在离开地球那么远的天际﹐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他把这种疑问﹐通过眼神﹐望向首领﹐首领居然对罗开的心意﹐心领神会﹐立时向萤光屏指了一指。
罗开去看萤光屏﹐看到线条闪动﹐画面已变﹐现出整个地球来﹐在这个缓缓转著的地球上﹐可以极清楚地看到地球表面上陆地和海洋的分布﹐那是一个在视觉上充满了立体感的地球仪﹐甚至可以分别海水深浅的颜色不同和山顶的皑皑白雪。
那航行者在解释﹕“需要你出手帮助的﹐自然都不是小事﹐而是地球人自己无法解决的大事﹐每当地球上有这们的大事发生时﹐那个地区﹐就会变成红色﹐你一看到有那个地区变成了红色﹐就要向资料库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和如何解决﹐然后﹐派执行者去执行任务﹐你明白了吗﹖
首领听到这里﹐又点了点头。
罗开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批航行者的安排﹐堪称妥善之极了﹗
罗开正在想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首领又已发出了一下呼叫声﹐伸手指向萤零﹐在萤屏的地球上﹐罗开看到了一片红色﹗
那片红色﹐笼罩在地球的欧洲部分﹐正确地说﹐是在欧洲的东部﹗红色深浅不一﹐深的部分﹐简直如同有一滩鲜血﹐浅的部分﹐看来也十分怵目惊心﹗一看到这种情形﹐罗开不禁陡地站了起来﹐一直坐在他大腿上的首领﹐也被他推了起来。
罗开盯著萤屏看﹐神情紧张至极。他已经大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还是有著太多的疑惑﹐他便向首领作了个手势﹐示意她戴上头罩﹐因为事情十分复杂﹐绝不是使眼色和打手势所能表达的﹐必须有共同的语言来讨论﹗
首领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她也看出罗开的神情﹐十分坚决﹐所以她先深吻了罗开一下﹐才把头罩戴上﹐罗开立时指著地球仪上的红色部分问﹕“这个地区﹐发生了什么事﹖”
首领立时道﹕“萤光屏是会通过文字和图形﹐显给你看﹐比我讲述好多了﹗”
她说著﹐竟立刻又除下头罩﹐支亲吻罗开。
罗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现应著首领的亲吻﹐一面留意萤光屏﹐只见画面一变﹐现出一行又一行的字来﹐那是罗开看得懂的文字说明﹕“在这一片红色笼罩的地区上的地球人﹐长期以来﹐都如同兽类一样﹐被因在一种无形的囚笼之中。形同困兽的地球人﹐实在不能再忍受下去了﹐他们需要有急速的改变——改变他们如同困兽一样的处境﹗”
到了这时候﹐萤光屏上的画面﹐一分为二﹐一边仍是文字﹐一面则是不断变换的画面﹐显示出大量的人﹐如同困兽一样地在生活﹐在挣扎﹐在遭到屠杀﹐在没有尊严的环境之中生存﹐每一个﹐不论男女老幼﹐都现出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痛苦﹐只有困兽才有的痛苦﹗
文字继续显示﹕“当大量人类的脑活动趋向一致的时候﹐就形成一股影响力量﹐可以在我们的仪器上接收到﹐而在萤屏上呈现红色﹐表示那地方的人类﹐需要援助﹐急需要援助﹗”
罗开看到这里﹐向首领望去﹐只见她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是在问﹕“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罗开是有点明白了﹐可是还不是完全明白﹐他用手﹐取过她除下的头罩﹐想替她戴上去﹐方便交谈。可是首领却俏皮地左闪右避﹐而且﹐还发出动听之极的娇笑声来。罗开皱著眉﹐可是又不忍心对这个分明是一无机心的女孩子生气。
一看到罗开大大不高兴的神情﹐“首领”现出了一个委曲的样子来﹐把头伸了过来﹐罗开先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然后把头罩套向她的头部————这个头罩究竟有多大的功用﹐罗开并不完全知道﹐只知道通过头罩之中的翻译装置﹐他们可以用共同的语言来交谈﹗
首领的双眼﹐在头罩之下﹐闪耀著异样的光彩﹐她用语言说出了刚才她用眼神表达的那句话﹕“现在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