鎗口并不能容手指整个插进去,只是手指的第一节,塞住了鎗口。.10
罗开看了一会画,看不出甚么名堂来,他才取出那只盒子、拿起那柄镳匙来,在匙柄上果然刻著字,只有一行:卢洛古堡。用的是法文。
罗开知道卢洛古堡。比利时在欧洲国家之中,算是有著悠久的历史的一个国家,所以,境内各种古堡也相当多。其中,卢洛古堡,并不是十分出名的一个,罗开知道这个古堡,是因为这座古堡,建造在比利时东南部的阿登高原上。
而他,恰好也有一幢别墅,是在阿登高原上,他的别墅建造在地势相当高处,可以俯视起伏的山地,从他的别墅望下去,左方,只要用一架简单的望远镜,就可以看到一座相当小巧的古堡。
那座古堡,小巧得像是童话境界中的古堡一样,四周围全被高大浓密的树木包围著,那就是卢洛古堡。
据说,是中世纪时,一个擅于航海,曾为荷兰王国建立了不朽海上功勋,因而被封了爵位的叫卢洛的人建造的。
罗开一直不知道在卢洛古堡中还有人住著,因为这一类古堡,就算是极小巧的,维持费用都极高。当年家势显赫的爵爷,后人未必个个都非富即贵,所以大多数古堡已被公开作为游览之用了,还属于私人的并不很多。
钥匙上刻著卢洛古堡,那么,这幅画像,是由古堡中来的了?如今的古堡主人不知道是甚么人?
虽然罗开并不以为整件事中有甚么冒险的成份在内,但是罗开还是照他的惯例,小心行事,他先要了解一下卢洛古堡如今的情形。
他一面把那柄金钥匙在手上上下抛著,一面拨了一个电话到伦敦。在伦敦,有一家“资料供应社”,那是一家规模极大的资料供应社。从中国古代的航海资料,到现在各国武器的实力,从古埃及人如何制造玻璃,到阿尔卑斯山今天气候如何,是否适合攀登,他们都可以提供资料。当然:收费极其高昂,不过对罗开来说,只要能得到资料,对方的收费如何,那是不必计较的,他是那家资科社的长期顾客,有一个密码,代表他的身份。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要资料尽快回电话给他。
然后,他坐了下来,慢慢地喝著酒,心中在想,当那神秘女人再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他至少会要求她把幪面的厚妙揭开来!不然,自己就算揭开了那幅画像的神秘,也不讲出来!
他又对那神秘女人的脸型,作了种种的设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电话铃晌起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资料社的答覆来了。
“卢洛古堡是卢洛公爵于公元一六三三年开始建造,七年之后完成,位于阿登高地,维斯埃山谷之旁。
卢洛公爵是航海家,曾统率荷兰海军,功绩彪炳,远至远东,曾把中国东南沿海的第一大岛台湾侵占。该古堡建成之后,卢洛及其家族,在内居住,至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据传卢洛后人,尽数在对抗德国侵入时丧生,直至战后始有人自认是卢洛后人,经过正式法律手续,得到承认,但其人极其神秘,绝不露面。至今,一般都认为一该古堡早已空置。又,未有卢洛家族喜欢收藏油画的纪录。“
罗开在得到了这份资料之后,想了一想,他觉得事情的神秘性,似乎更进一层了。
不但有一幅神秘的画像,而且有一个神秘的女人,现在,又加上了一座古堡和神秘的古堡主人!
既然有那么多神秘的事情要做探索,而他预算和黛娜的相聚又取消了,他感到没有必要再在布鲁塞尔住下去了。所以他约略收拾了一下,带著那幅画,驾车直驶向阿登高地。他先到了自己的那所别墅,略为休息了一下,然后,再驾车,经过了一条十分蜿蜒曲折的山路,来到了卢洛古堡之前。
罗开还是第一次来,古堡前面,全是参天大树,大多数是松树,虽然日当正午午,可是在大树的掩映下,经过处都显得相当阴暗。
古堡的大门前,并没有甚么空地,而是向上的石阶,罗开下了车之后,要向上踏著满是落下来的松针的石阶,走上将近五十级,才能到达大门。
大门紧闭著,看来气派相当大,也相当残旧,但是却有一个看来像是新装置的锁孔,金光闪闪,看起来和整个陈旧的大门,不是十分调和。
罗开取了钥匙在手,只觉得四周围真是幽静之极。他的那所别墅已经够幽静的了,但由于视野空旷,总还可以有与外界接触的感觉。可是这座古堡,却幽静得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一样!
当罗开把那柄钥匙插进锁孔之际,心中不禁在想:如果有人,能在这样幽静的古堡中居住,这个人本身,一定已经够神秘的了。
插进钥匙之后,他习惯地向右转,可是在转了三转之后,去推门,门并没有开。他略想了一想,又把钥匙向左转,这次,一共转了六转之多,才听到锁上发出了一下声响,他轻轻一推,门就推了开来。
虽然说这古堡看来十分小巧,但古堡始终是古堡,有它一定的气派。门一打开,是一个相当大的进厅,陈设十分简单,光线阴暗,只看得出有大理石的柱子,和花纹十分奇特的砖铺在地上。
罗开反手在门上扣了几下,扬声道:“那幅画的买主来了,有人吗?”
他一面说,一向反手将门关上,穿过了进厅,推开了两扇厚厚的橡木门,进了大一厅。大厅中更是阴暗,罗开才一进去,就行到一直条光线,在侧面现出来,那自然是有人推开了一间有光线的的房间门所造成的结果。
「第五部:自己把画卖给自己」
罗开立即向光线传来处看去,果然,那是一扇门被推开了少许之后透出来的光线。同时,罗开也听到了一个十分低沉的声音:“请进来。”
罗开向前走去,来到了门口,就在他伸手要去推门之际,那一道光线忽然消失了,他也听到了窗帘被拉起来的声音。
而那低沉得出奇的声音又响起:“我不习惯光亮,请原谅。”
罗开倒并不在意,他只是感到,那讲话的人,声音如此低沉,一定是故意装出来的,任何人不可能有天生这样低沉的声音,他说著:“不要紧!”
一面说,一面已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相当大的书房,阴暗无比,一张巨大的书桌,放在相当遥远的一个角落中,在桌子后面有一张高背的转椅,这时,转椅的背向著桌子,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露出了头顶的一点点。
而那个人显然没有转过身来面对罗开的打算,那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请坐。”
罗开看到,整个宽大的书房之中,只有一张椅子,那张椅了放在另一个角落,距离书桌,恰好是整个书房的对角线。
一看到了这种情形,罗开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椅子上的那人,不想来人接近他。可是这样安排也是十分幼稚的,叫人一看就看穿了心意,大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罗开当下并没有说甚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要揭穿对方的身份,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大可不必著急,且看对方弄甚么玄虚。
他走到那椅子之前,坐了下来。
书桌后的高背椅子并没有转动,低沉的声音晌起:“在我说话的时候,你不需要问问题。”
罗开笑了一下:“我根本没有问题!”
这时,他的眼睛已渐渐能适应黑暗的环境了──这方面,罗开有他特殊的本领,那是他从少年时起,就曾经修密宗功夫的原故,在那些阴暗深沉的喇嘛庙中,几乎不分日夜的静思,使他在黑暗中看起东西来,还比常人来得清晰。他可以看到,露出在高背椅上的那一点头顶,头发的颜色,是一种相当柔和的浅栗色。
但由于露出来的部分太少,所以也分不清那个人是男是女。
在罗开说了那句话之后,静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才又响起:“这幅画,是上代传下来的,历史可能与古堡一样,也可能比古堡更久,画中的人像,原来不是这样子的──”
罗开陡地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句话是甚么意思,甚么叫作“画中的人像原来不是这样子的”?是这幅画曾经修改过?
他没有发问,那低沉的声音又道:“不是画曾经被修改过,而是画中的人像,是一个魔像,会不断地发生变化,据说,开始时,画像是正面的,后来渐渐地,变成了侧面,又渐渐地,变成了背面。”
罗开忍不住“哈哈”一笑。
那低沉的声音继续著:“在变成了背面之后,画中的人像就向前走,你现在所看到的情形,是人像在浓雾之中,感觉上是画中人像,正在走进浓雾中去,那不是感觉,而是她真的在向前走,虽然她的行动十分慢,但是,那是魔像,她正在向前走!”
罗开又打了一个“哈哈”:“她准备走到甚么地方去呢,请问?”
低沉的声音道:“走进浓雾去,然后消失。”
罗开“哼”地一声:“听起来很神秘,也很浪漫。”
低沉的声音道:“这是真的,据传说,当画中的那个魔像,走进浓雾之中,全部被浓雾遮住的时候,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恶运,降临在我家族的传人身上。”
罗开道:“所以,你要把这幅不祥的,会带来恶运的画卖掉。”
低沉的声音道:“是,同时,我也想知道,为甚么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这似乎是无可解释的,是不是?”
罗开又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容易解释了!一切,全是传说在胡说八道!
“
那低沉的声音道:“当我第一次听到这种有关画像的传说之际,我也认为那是胡说八道。那时,我看到这幅画,画中人是一个背影。从那次之后,隔了二十年,我又看到了那幅画──”
罗开道:“画中人像,仍然是背影,有甚么不同?”
那低沉的声音道:“变化极大,那魔像……走远了,走远了许多,已经变成了一个朦胧的背影,已经走进了浓雾之中,她真的是在向前走!”
罗开心中开始感到了一点疑惑,可是他还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二十年前的印象,以怕不是十分靠得住。”
那低沉的声音道:“在你所坐的椅子旁,有一张照片,你可以自己去判断。”
罗开在椅旁的几上,取起了一只夹子来,打开,看到有一张照片,一看,就知道照片拍的是那幅神秘油画,他也不禁呆了一呆。是的,在照片上看来,那人像的背影,清晰而近,绝不像如今的那幅画一样,画中的人像,照感觉来说,至少已前进了好几十步(画是平面的,距离感不是太浓烈。但是西洋画早就掌握了透视的技巧,可以在视觉上,化平面为立体,所以距离的远近,还是不难感得到的。)
罗开一怔之后,立时问:“你肯定两幅画,是同一幅?不是原来就有两幅?”
那低沉的声音回答:“我肯定。”
罗开不由自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是由于感到了事情的神秘,超乎了他的预计,所以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可是就当他深呼吸之际,他陡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幽香!
那使他立时可以肯定,这种特殊的幽香,就是在他心中被题为清晨露珠下的紫罗兰才会有的香味,在拍卖行中,他右边那个神秘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香味。
罗开在刹那之间,至少已明白了一件事,他用十分悠然地语气道:“不错,事情的确很怪异,但是比起你把自己的画卖给自己来说,也就不算怎样!”
他的话才一说完,就看到整张高背椅,都震动了一下,接著,“拍”地一声,像是有甚么东西,跌倒在厚厚的地毡之上。
罗开站了起来:“小姐,你原来的声音那么动听,为甚么要用变音器把它弄得那么低沉?”
罗开说著,已经毫不客气向前走了过去,当他绕过书桌,走向椅子之际,椅子也缓缓转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的那人,面对著他。
罗开的视线一接触到她的脸,便没有法子再移开去了。是的,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女人,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岁,浅栗色的头发,自然蜷曲,她的肤色,在阴暗中看来,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她的十指修长,也同样地苍白。
她的脸型是百分之一百的古典,大而带著忧郁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恰到好处的咀。她虽然已经换了衣服,可是这时候所穿的一件开胸便服,也还是那种接近黑色的深紫。这样颜色的衣服,更衬得她的颈,和露在衣领外的一截胸脯,白得令人目眩。
若不是她美丽的双颊之上,搽著胭脂,有著那种红色的话,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雕像,一座用绝无缺点可找的白玉雕成的人像!
罗开曾见过许多不同类型的美女,但是像眼前这样,几乎不应该属于如今这个时代,这样清雅绝俗的美女!她以前从来也未曾遇见过,不但未曾见过,甚至他连想也未曾想到过,现代还会有这样的美女!
他已顾不得甚么礼貌不礼貌了,凝视著那美女,甚至连眼也不眨一下。那美女垂下了眼脸,长长的睫毛轻颤著:“你早就知道了?”
罗开道:“啊,不,直到我闻到了那股幽香,虽然那么淡而不可捉摸,已足使我肯定,除了你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配拥有这种清雅的香味!”
罗开面对著这样古典型的一个美人,连讲话也不禁有点古典化起来。
那美女盈盈的站了起来,当她坐著不动时候,她的美丽如同雕像,可是当她一站起来之际,眼波流动,只是带著微笑,体态优美而撩人,完全变了一种形态,同样是令人几乎窒息的美丽,可是在型态上完全不同,在给人的感觉上,也完全不同。
罗开不由自主,又道:“唉,我到现在,才知道活色生香是甚么意思!”
美女带著浅笑:“我是太顽皮了一些,顽皮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罗开又吸了一口气,他明白这句话中的挑逗意思,他的喉际甚至乾得有点讲不出话来:“应该怎么惩罚你?”
那美女向他走近了一步,半闭上眼睛:“随便你,这里……只有你和我,随便你怎么惩罚我!”
当她讲完之后,她半仰起头来,自她半闭的眼中射出来的那种热切的光芒,直视著罗开。罗开伸出手去,环住了她的腰,同时,轻轻地吻向她的唇,口唇才一接触,她的身子像是溶化了一样倒向罗开,罗开把她抱得更紧,她像是全身没有骨胳一样的柔软。
那一吻,由浅而深,罗开沉醉在沁人的幽香和她舌尖灵活的挑逗之中,甚么都不去想,官能的刺激,会使得人的脑部活动集中在感觉身体上欢愉的享受,而不作其他的活动!
「第六部:身心俱醉的欢愉」
这种脑部活动只集中在最迫切需要感受的一方面,而不作其它活动的情形,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甚至连亚洲之鹰罗开,曾经过严格自我克制的训练,脑部活动功能已经有异于常人的,也不能例外。
所以,尽管他心中有说不完的疑问,他也一律将之抛到了脑后。当那美女的纤手,抚摸著他结实的背肌之时,他的双手,也碰到了她的肌肤。那是像缎子一样柔滑的肌肤,罗开恣意抚摸著,令得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她不单是整个人在发抖,她的肌肤,随著罗开指尖的移动而在颤跳,就像是罗开的指尖有强烈的电流在刺激她一样。
而且她口中发出来的呻吟声,令得罗开也不由自主,在轻微地颤抖,罗开一面轻啮著她的耳垂,一面含糊不清地道:“原谅我,你是这样的一个美人!”
美人的鼻孔因为呼吸急促而嗡张著:“只把我当一面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的……女人!”
由于那女人的容颜,有著那种近乎不可亵渎的美丽,所以罗开才会这样说,这时,当他听到了如此动人的话时,他才注意到,美女脸上的春意,已经使她那种高贵的外形,起了变化,她整个脸颊都是酡红的,由于她肤色如此之白,所以那种艳红色,像是从她的皮肤下直透出来一样。她眼睛半闭著,眼珠水汪汪地,充满了深情,而且紧贴著他的身子,在缓缓扭动著,全身都散发出全然无从抗拒的诱惑力,是的,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的女人!
罗开并不是自命调情圣手的那种男人,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外型和他的名字,此起许多男人来,要更加吸引女人,可是他也不会太自我陶醉,通常,如果有甚么艳遇(绝不少),他都会在一面享受著对方的胴体之际,一面想一想:为甚么?
可是这时,他整个人都沉醉在那美人的柔情中了,那是身心俱醉的境地,他根本不再去想“为甚么”,虽然事情神秘得可以使他想上很久!
他双手在美女艳美的胴体上移动著,不停地亲吻著他抚摸过的地方,当他拉下了她的外衣之际,挺秀的双乳,几乎是弹出来的,罗开由衷地赞叹著,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呼吸著,沁人的乳香,更令得他进入飘然的境地。
然而,那比起以后的感觉来,简直不算甚么,当他和她的肌肤紧紧相贴之际,他不由自主低呼起来:“上天待我不薄!”
罗开从来也未曾想到,男女之间的欢愉,可以升华到这一地步,他根本无法去想──所以在事后,也根本无法回忆当时的情景,他只记得,当时在美女的娇喘声中,一次又一次,他感到了爆炸,身子分裂为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之中,都充满了快乐,然后,快乐使所有的碎片上升,直到云端。
罗开甚至也不记得自己是甚么时候又恢复了常人应有的知觉的。他只记得,当他又有了常人的知觉时,他怀中的美女,还在急速地喘著气,令得他的颏际,有一种十分舒服的酥养之感。
罗开轻轻移动著肩头,令得她的脸向上略仰,美女的脸上春意盎然,略见蹙眉,然后幽幽地道:“你……你简直是风暴!”
那是一句充满了挑逗的话,罗开把她拥得更紧了一些,深深地吸著气,当他吸气之际,他胸肌随之扩张,使他更强烈地可以感到她坚挺的胸部的压迫。他连想都没有想,就道:“宝贝,你要我做甚么,只管说,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去做!”
他在这样讲了之后,略停了一停,又说道:“即使你是奉”时间大神“的命令,叫我来向它投降的,我也没有话可说,谁叫我是人,人总有人的缺点的!”
美女用一种奇讶的神情望著他:“甚么是时间大神?”
当她这样问的时候,充满了疑惑的神情,罗开吁了一口气:“不知道最好,千万不要再问!你有甚么要求,可以说了!”
美女轻轻地推开了罗开,站直了身子,双手伸到颈后,拨理著她的长发。罗开忍不住,紧紧环抱著她的小腿。美女缓慢地说著:“你习惯了和女人有条件地相处?”
罗开怔了一怔,美女又道:“如果说,我根本不是要你做甚么,只是被你这个人所吸引,想得到一次可以想得到的异常欢愉,你会不会相信?”
罗开的手向上移,一直移到她浑圆的股际,才叹了一声:“是我不对,别怪我!”
美女仍然有著两分嗔意,但那种神情,却令得她看起来更加娇俏:“刚才你说甚么,我不知道,可是你说你是人,我也是人,一样有人的七情六欲,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容颜,阻碍了我的欢愉,男人看到了我,都变得异样的拘束,只有你……才……把我当成了……正常的女人!”
她在讲到后来时,语音几乎细不可闻,而在她的眉梢眼角,唇边齿畔,所孕育著的那种浓郁的风情,真足以令得人疯狂。
罗开一跃而起,再度把她拥进了怀中,喃喃地道:“你,我敢说,你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美女柔若无骨地任由罗开紧拥著,罗开感到全身没有一处不洋溢著欢愉和舒畅,他在深吻了对方之后,道:“我们是由那幅画认识的,至少,我会尽我一切力量,解开魔像之谜。”
美女低声道:“本来,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可是现在,你……做不做,真的不重要了!”
她的声音如此动听,讲的话并不露骨,可是每一句话中,都表示出她对一个男人的极度的称颂,罗开知道,自己虽然有了黛娜,但是从现在起,情形可能有改变了!自己今后一生的命运,如果还能和怀中这个美女分得开,那是他绝不会相信的事!
他一点也不去考虑那样会有甚么结果,谁会在那样的快乐之中,去想以后的事!他甚至轻轻地哼起曲子来,美女用美妙的声音和著他,两人就在自己轻哼的曲调下,翩然起舞,一直自书房舞到楼梯口,舞上了楼梯,舞进了一间阔大的,全是神秘的深紫色布置的卧室,再舞进了一个由一种紫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之中,他们一面在浴池中放水,让水淋向他们的身子,一面仍然在浴中共舞著。
美女的身子那样轻盈,和她共舞,简直令人心旷神怡之至。等到池水满了之后,罗开抱著她,一起在池水中躺了下来。
温暖的恰到好处的池水,使美女看来更加娇艳,而在水中,她的体态也更轻盈,罗开深吻著她,美女陡然吸了一口气,断续地娇嗔著:“太……美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
她的语声越来越模糊不清,同样的欢愉,在异样的境地之中,带来更高的感受。
到他们终于在池水中静躺下来之后,美女才低声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
罗开道:“除了天使之外,真不知叫你甚么才好!”
美女的眼睁得十分大,在那双美丽的眼睛之中,充满了讶异的神色,是十分动人的,罗开一看到这样的神情,失声道:“我不是──”
同时,美女也道:“你不是──”
两人都停了下来,等对方进一步讲下去,罗开也讶异之极:“天使?那真是你的名字?”
美女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荷兰语:“紫色的天使,就是我的名字。”
罗开在池中翻著滚:“天使!天使!我竟然知道你的名字!”他的行动,像一个快乐的小孩子一样,天使用手遮在脸前面,防止由于他的滚动而溅起来的水,用极甜媚的笑容望定了他。
罗开静了下来,又叫了一声:“天使!”
天使娇媚地应著:“鹰!”
罗开笑著:“看来我们是同类的,鹰和天使,我们都有翼!”
天使被逗得笑了起来,两人又拥在一起,等到他们披著浴袍离开之后,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了,他们一起坐在连接卧室的阳台上,各自的手中,幌著闪耀著琥珀光芒的美酒。夕阳已经在山峰的那一边沉了下去,满天浅紫色的晚霞,把远山的山峰,衬托得如梦如幻。他们好久不说话,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使才低声道:“我是卢洛家族的唯一传人。”
罗开轻轻地抚摸著她腻滑的手背,有点像梦呓似地:“你是天使!”
天使甜甜地笑著:“卢洛家族保存著那幅画,一直是一个秘密,经过了这次公开之后,恐怕已不再是秘密了。”
罗开呷了一口酒:“就算有人知道这幅画,也不会知道这幅画是一幅会变化的画像!”
天使现出忧愁的神色来:“有人会知道的!”
罗开扬了扬眉,代替询问,天使吸了一口气,那使她丰满挺秀的胸脯看来更诱人:“绘那幅画的人。”
罗开怔了一怔:“这幅画,应该有很久历史了,绘画者还会在世?”
天使的神情看来更忧愁:“传说是这样,这幅画,是一个天魔画的。”
罗开的头脑再灵敏,一时之间,也不容易明白这句话是甚么意思,他只好顺口道:“天魔画的天使像!”
天使低哗了一声,神情幽怨:“鹰,你始终不相信这幅画的传说,但是我是相信的。”
罗开忙轻抚她的脸颊:“不!不!那幅画,至少,曾发生过变化,天使,你不必为一幅家族传下来的画而耽心的,在我看来,简直整个世界是你的,你耽心甚么?”
「第七部:天神的愿望」
天使低下头去,几乎要把她整个美丽的脸庞都埋进酒杯之中,她的声音听来充满哀伤:“我强烈地感到,在几年前,我已经有这个感觉,现在,越来越是强烈,我正逐渐在走向浓雾之中,终于会在浓雾之中消失,除非,除非……”
罗开已经开始隐约感到事态有点严重,他揽住了天使:“除非怎样?”
天使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除非,能满足天神的愿望,我才能免除噩运。”
天使的话,使罗开不由自主,震动了一下,刹那之间,他已作了很多可能的设想。
那是多年来冒险生活养成的习惯。他这时想到的是:“甚么叫作天神的愿望”呢?那几乎可以作任何解释,而且,不论作甚么样的解释,都毫无疑问,是一种必需要履行的条件!
那么,由此申引下去,是不是一切发生的事,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罗开缓缓地吸著气,这时,天使正转过脸,向他望来。面对著这样俏丽的脸,罗开不由自主,摇了摇头,人的想法,有时是很奇怪的,可以因为一件事,而在一刹那之间,作彻底相反的转变。
罗开这时的情形就是这样,当他想到一切全可能是精心安排的结果,目的是要他去履行某种条件之际,他多年冒险生活的经验,立时使他想到要对抗,不能使安排者达到目的。
但是,当他面对著天使如梦如幻的脸庞,想起刚才的狂暴和爆炸的欢愉,他的想法便突然改变了,他想到,刚才自己就曾说过,就算叫他向时间大神投降,他也会答应!
罗开一生之中,也直到此际,才知道一个美女的力量,可以如此之大!
他也在心中自己安慰自己,历史上多少伟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他不是伟人,就算是伟人,也还是人,人总有著人的性格的,面对天使这样的美女而无可抗拒,这自然是人性之一!
所以,在刹那之间,他又心平气和起来、凝视著天使,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视线有片刻离开那么令人心醉的脸庞,他问:“天神的愿望?”
天使微蹙著眉:“是!”
罗开伸手,轻抚著她柔软的秀发:“天神的愿望,又是甚么?”
天使迟疑了一下:“或许,你看看我家族传下来的一些东西,会更容易明白,那些东西是和那幅画一起传下来的!”
天使说著,盈盈站了起来,恰好一阵轻风吹过,把浴衣下摆,吹得扬了起来,现出了她洁白晶莹,粉光致致的大腿,在晶莹如玉的肌肤上,还留著罗开的啮痕,殷红色,俨如在雪地上的玫瑰花瓣一样,看得令人心动。
罗开情不自禁,在其中一个啮痕上,轻轻吻了一下。天使像是站不稳一样,立时伸手扶住了椅背,微喘著:“鹰,别再挑逗!我会死掉!”
罗开也站了起来,跟著她进了卧室,天使来到了妆台面前,妆台前有著三面相当大的镜子,左、右两面,是可以随意调整角度的。她看来随意地旋转著妆台上一只形式相当古典的粉盒,正中的那面镜子,冉冉向上,升了起来,现出了一道暗门。
一看到那道暗门,罗开便不禁低呼了一声:“这是十五世纪欧洲锁匠皮勒的杰作,这锁──”
天使回眸一笑:“如果你不知道开锁的方法,你能打开它?”
罗开对这个问题,考虑得十分认真。
那锁,春来根本不像是锁,是纵横各十个小方格,一格是白色,一格是黑色,整齐地排列著,一共是一百格,但其中的一格是空的,可供那九十九个小方格,利用这一个空间作移动。这种由欧洲十五世纪时著名锁匠皮勒所制的锁,在当时的豪富贵族皇室的心目中,是无价之宝,号称“秘密的守护神”,争相竞购,价值之高,超乎想像。
一直到如今,这种必需把那九十九个方格,移动到原来设计老的安排时才能打得开的锁,还是被公认为无法打开的锁。
这时,如果罗开面对著的是一柄构造极端精密的电子锁,对于天使的这个问题,他根本不必考虑,就会回答:“能!”
可是对于这种“秘密的守护神”,他在想了片刻之后,只好叹了一声:“不能。”
天使嫣然笑著:“这种锁十分复杂,我根本懒得去锁它,不然,每一次打开,都至少要花上一两小时,实在太麻烦了!”
罗开“啊”地一声,张大了口:“你是说,开锁的排列,就是全部方格的黑白间隔?”
天使点著头,伸手在暗门上轻轻一推,暗门先是被推得向前陷进了少许,然后,就轻轻巧巧,向外弹了开来。
在暗门之内,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如同现代的小型保险箱。
天使解释著:“这个保险库,是古堡在建立之初就存在著的,我在接收了古堡之后,在有关资料中,知道有它的存在──”
她讲到这里,又蹙了蹙眉,她那种蹙眉的神情,十分惹人爱怜,罗开轻轻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天使握住了他的手:“我宁愿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秘库在!”
罗开一时之间,不明白她这样说是甚么意思,他只看到,在秘库中,有一只扁扁的银盒子在,银盒已经发黑了,显得年代久远。
这时,天使已伸手,将那银盒子取了出来,当她取在手中之际,罗开才看到,那并不是一只银盒子,而是一本薄薄的书,封面、封底,全是相当厚的银片,大小和普通的书本相若,在两片厚厚的银片之中,看起来,不会有多少页内容。
那时,罗开在天使的身后,双手环抱著天使的纤腰,并没有花太多的注意在天使手中的东西上,他知道,任何古老的家族,几乎都有他们自己的传说,这种传说,随著时间的逝去,根本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了,他宁愿多化点注意力,去享受眼前的温馨。
可是,当天使的手向上一扬,罗开看到了作为封面的银片上那精致的浮雕之际,他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惊呆是如此之甚,以致他在刹那之间,如同遭到了好多次猛烈的雷殛一样!
他先是陡然后退了一步,由于他的震惊是如此之甚,在第一步退出之际,他双手仍然环抱著天使的细腰,所以把天使也拉得向后跌出了一步。
天使在一跌之际,手中的东西拿不稳,“拍”地一声,跌到了地上,那有著精致浮雕的一面,仍然向著上面,天使惊讶地转过身来,看到了罗开的情形,也令她吓了老大一跳。
罗开在退出了一步之后,双手松开,可是震惊仍然令得他站不稳,他竟然又一连向后退出了两步,才算是站稳了身子。可是仍然不由自主喘著气,盯住了地上有浮雕的银片。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而他的身子,任谁都可以看出,充满了紧张,如同绷紧了弦的弓一样,又如同把全身气力,都蓄定了准备一扑的黑豹一样!
天使惊惶地问:“鹰,怎么啦?鹰!”
在天使的惊呼声中,罗开缓慢地,深深地吸著气,身子开始渐渐地放松,但是神情仍然是惊异万分。过了好久,他才算是完全挺直了身子,可是他一开口,仍然可以看出他脸部肌肉的疆硬,以致他的声音,听来也有一点异样,不像平常。他指著那银片:“这……是甚么意思?”
天使怔了一怔,循著他所指看去,又向他望来,显然不明白他的问题。
罗开像是呻吟一样:“那……银片上的浮雕!”
天使“哦”地一声:“浮雕!那很精致,是不是?而且,这……是不是一个人?这个人的造型,多么特别,你看他的头部──”
罗开的声音嘶哑:“别形容下去,我可以看得到!”
他当然可以看得到,当天使一拿起来之际,他已经看到了!这也正是引起他如此震惊的原因!
在那银片上,是极精致的一幅浮雕,中心部分,是一个人,那个人的周围,全是各种大小不同,看来如同星体一样的图案,有的光芒万丈,有的只由一团许多小点组成,不容易一下子就看出那种安排,是想表现甚么。可是,那个人,令得罗开在一刹间,如同雷殛般震惊的,正是那个人!
那个人的头部,有著和一般人相同的头部的轮廓,可是,在应该是五官处,却是一组数字!是一组阿拉伯数字!
这样怪异的脸谱,如果罗开只是第一次看到,他决不会如此震惊,至多只是觉得怪异而已,可是,他却绝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曾见过好多次了,那正是“时间大神”的造型。
从第一次在美国国防部的电脑控制室中,那具妖异的偶像,便是这样子的,只有些微的不同,就是上两次他看到的,头部的数字,都在不断的闪动转换,就像是一只跳字的石英钟一样。
而这时,在银片上的浮雕,数字却并没有跳动,是固定的。
罗开直到这时,才定下神来,看请楚浮雕上的“时间大神”(他肯定那就是时间大神,不可能再有别的东西,是这样造型的了!)头部的数字。
「第八部:卢洛家族的最高秘密」
在浮雕上,“时间大神”头部的数字是:“一六三一三一四五零七”。
罗开虽然看清了这组数字,可是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明白这组数字是甚么意思。天使用怀疑的眼光望向罗开,罗开震惊的神态,使得任何人都会感到怀疑,她问:“你以前见过这……个人?”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他要是说:这不是一个人,那就要详细解释他究竟是甚么!那实在是一个太长的故事了。
他仍然指著地上:“这……是早就在的?”
天使点著头,就俯身去把银片拾起来。尽管她在弯身拾东西的时候,体态极其撩人,但罗开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也暂时忘记了欣赏,他看到天使取了银片在手,不由自主道:“小心!”
天使不解地转过头来:“小心?为甚么,这……本身并不害人,令人……迷惑的是里面记载的……文字。”
天使把银片向罗开递来,罗开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过来。由于两片银片相当厚,所以拿在手中,有沉甸甸的感觉。罗开吸了一口气,揭了开来。
他一揭开封面的银片,就看到了已经发黄了的纸张。他是一个普通常识极其丰富的人,一看这种纸张的格式和质地,就知道那是几百午前的出品,而这种格式的纸张,多数是用来记载甚么用的,犹如今日的日记簿。他再略看了看文字,就可以肯定,那是航海日志。
卢洛家族的最早,以航海起家,甚至曾率领过荷兰军队,远航到东方,征服过台湾,这是罗开早已经知道了的资料。
航海日志看起来还是用鹅毛笔写的,字体很大,用的是荷兰文。
天使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航海日志了,罗开才一揭开来,她的视线甚至不停留在日志上,就已经念了出来:“一六三一年三月十四日早上五时零七分,正是日出的时间,我,作为整个船队的首领,我,卢洛伯爵,凭我的所见,记在航海日志上,为后世作证。”
罗开闭上了眼睛一会,一六三一年三月十四日,早晨五时零七分,正是银片浮雕上的那一组数字,这组数字要表现的,是一个特定的时间!
这一点,令得罗开更可以肯定,浮雕上的那个怪像就是时间大神。
这时,罗开的手,不禁有点发抖,自然,这种颤抖,在旁人看来,是完全觉察不到的,那只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有颤抖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时间大神”这个怪物,是近年来才在地球上出现,活动的,再也未曾想到,原来竟已有了好几百年的历史,是不是它的出现,比几百年更早?罗开简直无法想下去。
他想了一想,睁开眼来,走前一步,把整本日志,放在桌上,天使跟了过来,偎依在他的身边,他左手握住了天使柔软的手,右手翻过了一页,第二页,同样的字迹,显然那便是当时的卢洛伯爵所亲笔记下来的记载。
罗开迅速地看看,那日志上写著:“作为一个船队的领导者,每天日出之际,有责任在船上,以确定航行路线的正确,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提前五分钟,站在船首,五分钟之后,太阳在预计的时间,开始生海洋的尽头处,向上浮起,金光万道,令人不敢逼视,我扬起手来,准备发出我一天来第一道命令,可是就在这时,我和甲板上所有人一样,都叫了起来,为了眼前出现的奇景而目瞪口呆──”
罗开读到这里,揭过了一页,再继续看下去:“就在快浮上海平线的太阳之上,突然出现了极亮,极夺目的一点,那一点光亮,在迅速地移近,变大初升的旭日虽然光芒强烈,但是还可以逼视,可是那团亮光,却无法逼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甚么?是太阳之中产生了一个小太阳,正在向下飞坠?在我身边,我的大副却忽然叫了起来:”快跪下祷告吧,天神降临了!‘由于那团亮光的来势如此威猛慑人,大家对大副的话,竟没有丝毫怀疑──“
罗开再翩过一页:“所有的人,全在一刹那间,跪了下来,大声祈祷,只有我一个还站著,但是我也没有站了多久,也不由自主跪了下来。我当时犹豫,是因为我身为指挥官,实在不应该随便下跪的,可是那团亮光已越来越近,威势猛烈,令得整个人都为之震动,真的具有天神一样的威力,向天神下跪,应该不是甚么屈辱,所以,我也跪了下来。”
“就在我一跪下来之后,那团亮光,已经到了头顶,它极大,光芒闪耀著,令得看出去,一切都变了颜色,光芒照耀之下,几乎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同时,有一种轰隆轰隆的声音传出来。然后──在事后经过调查,证明是每一个在甲板上的人都看到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天神,自那团亮光之中,飘了下来。”
“当我才一行到天神飘下来之际,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天神,也没有人知道那是天神,他看来──”
(在这里,航海日志上所用的是“它”字,那是对神的一种尊称,改为“他”字,是为了方便。)
“他看来……,我简直无法形容他的形状,那是飘忽的,闪耀的,在极光的包围之下,看起来,像是有不断跳跃著的数字……”
罗开看到这里,已经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来!那就是“时间大神”,再也没有疑问了!几百年前的卢洛伯爵,看到了这样的形象,无法作任何联想,那是必然的,因为当时所有的时钟,全是用指针来表示时间的,不会像现代人,一看到这种形象,就可以将之和跳字来显示时间的钟,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