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亚洲之鹰罗开》作者:倪匡【15部完结】 > 《亚洲之鹰》作者:倪匡.txt

第 2 页

作者:倪匡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9:52

天色黑了下来,罗开维持著炉火的旺盛,躺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罗开注意到了壁炉架上的那两只钟。

事实上,罗开一进屋子到现在,心境没有真正的静下来过,那不该出现在这里,又是如此动人的女郎,给了他极度的震撼。一直到这时,罗开看到了那两只钟,他也没有立时加以注意,只是心中想了一下︰为甚么要两只钟呢?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出色的冒险家,他立时注意到,两只钟所显示的时间不同,他又看了看手表,又发现那两只钟的时间,都不是当地的正确时间。

当他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他站了起来,又发现两只钟都不在行走,显示秒的数字停著,并没有跳动。

这表示甚么呢?一只钟显示的时间是十九时五十一分二十秒,另一只钟显示的时间是十六点八分二十一秒。

这两个时间有甚么意义呢?一定有的,罗开可以肯定,在这间屋子中的一切,都经过悉心的布置,不会无缘无故有两只停止不动的钟。

但是罗开一时之间却想不出那表示甚么。他再次躺了下来,喷著烟,不时喝上一口酒。他心中有一个秘密,他要趁这第二次聚会,把组织的秘密揭露,使得他自己不再成为一个被人操纵的人。

这一点对他来说,极其重要,他实在难以想像,自己如果再继续这样受一个神秘密组织的控制,他如何还能生活下去!

他知道一个这样神通广大的组织,绝不易对付,但是他还是决心要去做。可是,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好像不是很顺利。

使罗开觉得不顺利的是那个女人!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却显然早在这里等他的那个女人!

罗开用力摇著头,仍然不断地在想︰那女人究竟是甚么人?他到这里来,只有组织知道,如果“组织”只是一个人的代名词,那么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罗开想到这里,陡地跳了起来,他跳得如此之急,以致把手中的酒都倾泻了,罗开一面用手抹著倾泻了的酒,把沾了酒的手指放在口中吮著。

有时候,像罗开这样的聪明人,会被最简单的问题所困扰。因为聪明人想问题,总是向艰深的那方面去想,不会向简单方面去想,而事实上,有许多许多表面上看来极其复杂的问题,答案是十分简单的!

像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罗开已作了几百种不同的揣测,而事实上,答案其实只有一个,而且极其简单︰既然只有“组织”才知道他会到这里来,那么,在这里出现的那女人,当然就是“组织”!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罗开怔怔地站著,尽自己一切记忆,去回想那女人的一切,那么美好晶莹的胴体,是任何男人在经历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忘记的,何况是记忆力特别好的罗开。可是这时罗开在回想之际,却不禁苦笑!他实在无法说出那女郎的身上有任何特徵来!或许是由于当时实在太狂热了,在官能的享受之外,没有余暇去仔细欣赏。她粉光细嫩的肌肤,一切全像是希腊雕像那样完美。如果再遇到,当然可以认得出来,但必须对方又是裸体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罗开不由自主,吞咽了一口口水,那女人就是“组织”!这样神通广大的一个组织主持是一个女人,而且显然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女人!虽然罗开从来也不敢低估女人的能力,但多少也有点意外!

接下来的问题是︰首领是一个女人,为甚么她要在这里等自己?

罗开不会自作多情到说自己是大情人,虽然事实上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几乎是全世界女性梦中的情人。为了甚么?一个网罗了世界第一流冒险家组织的首脑,受到了性苦恼的侵袭,所以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发泄一下?难道她未曾想到这样一来,她的身份有暴露的可能?

罗开得不到答案,他只好暂时放弃,准备好好睡一觉。当然,这晚他睡得一点也不好。当第二天,阳光透过积雪的窗子射进小屋来时,罗开睁开眼来,他看到阳光恰好照在壁炉架的那两只钟上。

停了的时钟,在经过了一夜之后,显示的时间,仍然不变。

罗开把双手枕在脑后,再一次肯定时钟显示的时间,一定表示甚么,而且那是二十四小时的数字钟,为甚么要两只钟呢?目的是显示两组数字,为甚么要两组数字呢?罗开立时想到了两组数字在数学上的意义,可以组成一个二元二次方程式,而二元二次方程式的图表显示法,是两条线的交叉座标。

罗开发出了一下呼叫声,右手一挥,手指相叩,发出了“得”的一声响。

在那一刹那间,他已有了答案,解开了组织留下来给他的线索,两只钟所显示的时间,化成两组数字,那是地球上的经纬度。一九、五一、二十一定是纬度,那是普通的常识,只要确定是南纬还是北纬就可以了。

而那组合不会太多︰南北纬、东西经,一共只有四个排列组合的可能,罗开来到了那大地球仪面前,转动著,他很快就找到了,只有一个地方是适合那线索的,那是瓦托亚岛,在斐济群岛南端,几乎是孤悬在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

那就是他要去的下一站,聚会会在那岛上举行。

对于自己那么快就解开了线索,罗开感到很高兴!可是同时,他又不禁沮丧,因为那对他的处境,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他到了那小岛,还要接受进一步的指示,他还是在明,“组织”还是在暗!

如果他要改变自己处境的话,就必须把组织的安排,稍为变动一下,那么他才能占上风。

罗开一点也不浪费时间,他草草塞饱了肚子,又穿上了滑雪装,离开了那小屋子,向山下直滑下去,半小时之后,他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市,那小镇市中,闹哄哄地挤满了前来渡假的游客。

罗开先假定自己的行踪一直在被监视之中,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摆脱监视,离开“组织”的监视,他才有可能反击。

所以,在接下来的三天之中,他并不采取甚么行动,看起来他是在向南走,准备到瓦托亚岛去。

三天之后,他到了香港。在这三天之中,他利用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想弄清楚自己是被甚么样的人在跟踪监视。可是以他的观察力而论,却毫无发现。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在被监视之中,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在香港的机场,通过了证件检查之后,他就进了机场的洗手间,他的运气相当好,洗手间没有人,他等了一分钟左右,没有人跟进来,这表示,监视他的人,可能在洗手间外等他。

罗开想到要在洗手间里改变自己的外形,多少有点感到不惬意,不过那并不影响他行动的快捷和行动的效果,三分钟之后,罗开已经变成看来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然后,他走向根本不属于他航机的另一个行李台,随便提了一件不起眼的行李,走向海关的检查台。

在这个时候,他只要冒一个险︰他随便提起的那件行李的主人恰好在他的身边!但那也不要紧,他只要大方地说一声“对不起,我认错了”就可以了。

而他连这一点麻烦也没有,那件行李打开,里面全是普通的衣服,罗开提著行李,走出了机场,他感到自己获得了自由,他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有自信,摆脱了“组织”的监视,可以按照他的计划来行事了。

罗开在香港,有七个十分舒服的住所,但罗开那里都不去,他在机场酒店住了下来。一连两天,他更可以肯定他完全“自由”了!

罗开在这两天之中,也仔细计划了一下,他对组织的所知,十分有限,一个从感觉上来说,一定是东方人的娇小女郎,和一个颀长丰满的白种女郎,她们和组织有关,而且这两个女郎的样貌是甚么样子的,他根本不知道。

罗开对自己的行动能否成功,并没有把握,也知道失败的后果十分可怕,但是他还是必须勇往直前,以证明他自己是自己的主宰,不是由人操纵摆布的木偶。

他订了经澳洲雪梨到斐济的机票,到了该登机时,他在候机室中,舒服地闭上眼睛,等候上机。他的心情是如此轻松,以致他明显地知道,他身边的椅子有人坐了下来,他都不睁开眼来,可是随即,他整个人都震动了起来︰一股沁人肺腑的淡淡香味,飘向他的鼻端,“灵魂花瓣”的香味!

杀人的指示

罗开的思绪,在那一刹间,真是乱到了极点!

由于突如其来的震撼是如此之甚,他在一时之间,连睁开眼来的勇气都没有!

只不过是极短的时间,他又感到,那香味在远去,他睁开眼来,身边的座位没有人,他立时抬头向四面看看,候机室中的人相当多,而且已开始登机了,至少有上面人聚集在登机门之前,男女老幼,各色人等都有,罗开完全无法知道刚才到过自己身边的是甚么人?而且,对方似乎料定了他会由于极度的震撼,而在一个极短暂的时间不会睁开眼来一样,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罗开像是遭到了雷击一样僵坐著,他先想到,这种名贵香水,世上当然不止一瓶,可能是巧合,恰好有一个女人也是擦这种香水的。

但是他否定了这个想法,一来,他不喜欢太凑巧的事;二来,为甚么那女人一下就不见了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是甚么?他在这两天来,以为已巧妙地摆脱了组织的监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那是组织给他的一个警告!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的精神真是沮丧到了极点!

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自从在机场洗手间出来之后,他已肯定再也不受任何人的监视,但现在,他显然失败了,对于像罗开这样的人来说,真是致命的打击,令得他丧失了一切信心,令他感到自己不再是自己,只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罗开的脑中嗡嗡作响,他看出去,在眼前的每一个人,看来都像是他命运的主宰,是他的主人!

□  □  □

寻常人,即使像罗开一样,是一个出色的冒险家,在这样的情形下,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接受命运的安排和调遣!但罗开毕竟不是寻常人,他甚至不是一个寻常的冒险家。

这时他所受的打击,虽然是如此之甚,但是他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叫著︰不!不能就此屈服,对方的神通再大,失败的次数再多,还是要斗上一斗,一直斗到底!

虽然罗开在内心深处,仍然有著仅存的一分顽强的意志,但是严重的挫败,已令得他的外形,看来有几分像是一个急病的患者,所以,两个航空公司的职员在互望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向他走了过来,俯下身问︰“先生,你需要帮助?”

罗开怔了一怔,这才发现,候机室中,已经没有甚么人了。

罗开甚至连语言也变得软弱,他一面站了起来,一面摇著头:“不,我很好!”

职员看了看罗开手中的头等舱登机证,态度殷勤地淳︰“先生,该登机了!”

罗开十分疲倦地点了点头,缓缓向前走去,空气中早已闻不到“灵魂花瓣”的香味,罗开的心还是向下直沉,一直到他在座位上坐定,要了一份烈酒,一饮而尽,他才渐渐定下神来。

如今,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组织知道了他的行踪!那个他曾在游艇之内,黑暗之中,恣意爱抚过的娇小玲珑的胴体,一定也在这架飞机之中,只不过他不知道那女人如今是甚么模样而已!

罗开有点自暴自弃起来  不论他如何提防,看来都一点用处也没有,不如不必再提防和做作了!一决定了那样做,罗开感到了一种异样的轻松,他不停地喝著酒,和一个身型高大的澳洲空中小姐调笑著,而且在起飞之后一小时,他像是一个没有丝毫心事一样的婴儿很快睡著了!

罗开改变了他的计划,那是当他确切知道自己计划得再周详,暂时还绝对无法胜过组织之后的新的决定。他本来还要兜一下圈子,掩饰一下自己的行藏的,但这时,他在到了澳洲之后,直飞斐济岛,然后,就来到了目的地,瓦托亚岛。

□  □  □

在吹上身来,使人懒洋洋地热带海风之中,罗开躺在高大的椰子树下,啜著甜中微带辛辣的土制酒,半眯著眼睛,在等候著组织进一步的指示。

海滩上的人很少,这个充满热带风情的小岛并不是甚么旅游胜地,两座看来相当宏伟,但是式样已很古老的酒店是岛上唯一可观的建筑物。沙滩是属于酒店的,肤色黑得像缎子般光滑的女郎,用她们修长的美腿和饱满的胸脯,引得盯著他们的男人想入非非。

罗开已经到了三小时了,完全没有新的线索,使已经对自己丧失了大半信心的罗开,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线索,这个小岛根本不是第二次聚会的一个中间站!

他把喝乾了的酒杯,放在身旁的沙上,一个女侍立时迎过来,问︰“先生,要不要再来一杯?”

女侍俯著身,丰满的双乳像是要从少量的布托中弹跳出来一样,相貌并不美,但是厚厚的嘴唇,却另有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力量。

罗开摇著头,女侍尽她的可能,娇笑著,走了开去。罗开伸手到身边去摸烟,手背上突然感到了一下轻微的疼痛。罗开陡地震动了一下,他看到一只鸽子,正在他的手背上轻啄著。

沙滩上有各种各样的雀鸟,最多的就是鸽子,一只鸽子在任何人的身边,都不会引起注意。当罗开看到一只鸽子在轻啄他的手背之际,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取了烟,缩回手来。可是那只鸽子跳跃了一下,却跳上了他的胸口,停了下来。

这就有点不寻常了,罗开立时发现,那鸽子绝不是普通的鸽子,它的体型比较瘦长,头上有略为凸出的小小羽冠,以他的丰富常识,他立即认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品种之一的土耳其信鸽。

这种信鸽在接受训练之后,可以飞行数千公里去寻找它要寻找的目标,那是喜鸽人士梦寐以求的名种,决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孤悬在太平洋中的小岛上的!

信息来了!罗开立时想到了这一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在鸽子的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鸽子并不躲避,罗开迅速在鸽子披满了柔软羽毛的身上轻摸著,在左腿之上,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当他将之摘下来之后,那鸽子立时冲天飞起,速度是如此之快,使人确信即使有甚么猎鹰要去追逐一头土耳其信鸽也不容易成功的传说是真的。

罗开取到的仍然是一颗小珠子,他把那颗小珠子捏在手里,手心直冒汗,吸了一支烟之后,他才回到房间里,通过袖珍型的微型软片观察器,看到了组织的指示,当他看清楚那几行指示之后,他呆住了。

刹那之间,他感到了无比的愤怒,那种愤怒,甚至令得他全身发热发颤!

微型软片上的指示其实十分简单︰“你必须去杀一个人  别怀疑指示传递错误,组织知道你厌恶杀戮,但你必须执行指示。你要杀的人,有著明显的黄和黑的交叉方格目标作辨认,下手时千万别有任何犹豫,这是组织给你的建议。当你完成这项指示之后,你自然会得知正确的聚会地点。”

过了好一会,罗开才能令自己镇定下来。

他,作为一个冒险家来说,他从事过许多世人想也想不到的事,可是他厌恶残暴,他从来不杀人,甚至连想也未曾想到过杀人!

而如今,组织却指示他去杀人,杀一个和他毫不相干,可能连见也未见过的人!这对他来说,绝不是甚么挑战,而是一种对他人格的最大侮辱!

罗开立时就有了决定,当然不遵从这个指示,就算承认失败,从此被组织踢出去,也比违反做人的根本原则来得好!

他隐隐感到,这个神秘组织的首领,简直不是人,而是魔鬼!组织的首领似乎可以直窥每一个人的内心最弱的弱点,然后加以利用!像要他去杀一个人,如果他真是依照指示去杀了人,罗开知道,他就会再也没有自尊,彻头彻尾沦为组织的奴隶了。

罗开在激动和愤怒之中,心中在叫著︰“算了,不必再和这个组织斗下去了!认输算了!”

他无目的地挥著手,身子也团团转著,使他看起来,和房间天花板上吊著的古老风扇差不多。他把微型软片放在地上,用力踏著,蹂著,来表示心中的愤怒!要不是传来了敲门声,他可能还要再激动下去。他拉开了门  当他打开门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门外的人,使他呆了一呆。

那是一个穿著当地土著传统衣服的土著女郎。罗开从来也想不到,一个黑种女郎可以这样动人,她的脸容是那么细巧清丽,看来有点怯生生地站著,手不知向那里放才好,向罗开看了一眼之后,立时低下头来,用极动听的声音道︰“先生,我是你的!”罗开呆了不到一秒钟,在那一秒钟之际,他已对那女郎的来意,作了五六种揣想,而他最后的揣想是,那是酒店娱乐单身男性住客的一种把戏。罗开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娱乐,从来也不会。

他微笑著︰“欢迎,欢迎!”

他伸手去握那女郎的手,女郎的手柔软滑腻,绝不像是土著女人般粗糙,而且罗开几乎没有用甚么力,女郎便已偎向他的怀中,身子贴著罗开,缓缓地扭著,发出低微的,但是震人心坎的低吟声。

罗开感到极满意,这样的女郎,放到阿拉伯王宫的后宫去,也是顶尖的了,在这样的荒岛上,实在不能再有更高的企求了!所以,当衣服自女郎身上褪下之际,他是心满意足的,但是在陡然之间,他呆住了,如同高压电忽然通过他身体一样!在刹那间,他明白了甚么是“黄与黑的交叉方格”  组织要他去杀的人的“明显目标”!

世界三大杀手之一

当那女郎用一种生涩的神情和动作,缓缓褪下她身上的衣服之际,不论那种神态和动作是不是职业上的一种训练,罗开的情欲已被挑逗到了一种十分炽热的境界。这时,他坐著,那女郎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双手已经自然而然伸向那女郎的纤腰,并且把女郎拉近,深深地吸著气,享受著自那女郎美丽的胴体之中散发出来的幽香。头微仰向上,从仰角来欣赏那女郎挺耸的双乳。

当衣服顺著美丽的胴体褪下之际,罗开的视线也向下移,平坦的腹,细柔的腰,微微凸起,给人一种结实感的小腹……

然后,便是雷击一般的震撼!

那女郎在宽大的土著衣衫之内,并没有任何掩饰,但是她却围著一条腰链,那腰链相当细,围在这样美好的胴体上,本来是极其诱人的一种装饰,可是,在腰链的正中,就在那可爱的肚脐之下,腰链上有一块四公分见方,装饰用的牌子。看来是金属制品,上面的花纹是小方格,而颜色则是︰一格黑,一格黄!黑是浓黑,黄是艳黄!

对颜色有研究的专家说过,浓黑和艳黄在一起,是最能吸引人注意的颜色组合,胡蜂的身子,就是这两种夺目颜色的组合。这种组合,能使人感到一种自然而然的震撼!

这时,罗开所感到的震撼,显然绝不是颜色的组合所带来的,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他想到的是微型软片上,组织的指示!

指示是极其浅显易明的︰要他杀一个人。被杀的人,有著明显的黄与黑的方格作目标,他本来还不是十分明白那是甚么意思,但在一看到了那腰链上悬著的牌子之际,他立即明白了。指示又要他毫不犹毫地下手,那么,他现在应该怎么办?立刻下手,把那神态甚至看来真正带著羞涩,绝不会超过二十岁的女郎,立即杀死?他该用甚么方法下手?用他经过严格空手道训练的手,闪电似地砍向那女郎的颈际,令那女郎颈骨断折致死,还是抓住那女郎,把她从窗口抛出去,使她自五楼跌下去摔死?

在极度的混乱之中,罗开突然有了极度的可笑和滑稽之感,当他决定根本不去执行组织的指示之际,他绝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兀,简直令人绝无再想一想的余地,像一个迅雷,突然自空而降一样,逼得人非在一秒钟之内就有决定不可!

罗开在一看到了那牌子之后,震栗、惊惧、思索,其实也只是那么短的时间,不过他无法作出任何决定,指示的每一个字,像是雷轰一样在他的耳际响著,那女郎下垂的,看来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放在甚么地方才好的手,当衣服褪下之际,自然而然向身上移了一移,想遮住她身体上,最隐蔽的所在。一切动作全是那样自然,每一个少女在人前裸体之际,都会有这样的动作。

当她的手想遮住她身上最隐蔽的部位之际,就十分自然地,靠近了那块金属牌子。

这一切,全是不会有任何人去提防的。

然后,美丽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把那块牌子,托了起来,加上甜腻的声音︰“先生,你喜欢这颜色?”

罗开全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那女郎托著牌子,向罗开靠近。就在那一瞬之间,罗开看到,那块金属牌子,向著他的一面,边缘上有一种异样的紫蓝色,在闪耀著一种妖异的幻彩。

罗开在刹那间,陡然发出了一下大叫声,那是他在极度惊骇之下的一种自然反应这种反应,对罗开来说,太不正常了,因为他决不是遇事大惊小怪的人。不过,在有不正常的反应的同时,他也有正常的反应,他立即伸指,弹向前。当他伸指弹向前之际,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捷,平常人最不易发力的无名指,弹中了那女郎的手腕,而更有力的食指,则弹在那块牌子。

那女郎的手一震,牌子松脱,罗开的食指指力,令得牌子被弹得向上扬了起来,踫向她自己的小腹,那牌子的边缘,有著异样的紫蓝色的那一边,十分锋锐,只是在她的小腹下轻轻踫了一下,就在她美丽诱人的小腹上,划出了一道口子,沁出了一些鲜血来,黑得像缎子一般光滑的柔嫩肌肤上,有了一丝血痕,看来更加诱人。

但是罗开却已不再去欣赏,在他弹出手指之际,已经蓄定了全身的劲力,令得他自己的身子,陡然向后翻了出去,而且在翻出去的同时,双脚一起踹向那女郎的胸口。

罗开对自己的动作的迅速是极其自负的,他估计一定可以踢中对方,令得对方跌退出去。

可是他却估计错了,那女郎后退的速度,比他想像的快,他甚至未曾看清她是怎么后退的。当他身子翻向后,立时弹跳起来之际,只看到那女郎背贴著墙,正在大口大口喘著气,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她的神情十分异样,并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极度的疑惑,像是全然不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事实一样!

她用一种听来如同梦幻一样的声音问︰“你,你……究竟是谁?”

罗开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把视线自她的脸上,移向她的小腹,她小腹那道浅浅的伤口,还有鲜血在沁出来,沁出来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那种妖异的紫蓝色!

罗开感到了一阵寒意,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在才一看到那种怪异的颜色之际,甚至还不能肯定那是甚么,他的反应,只是出于一种由于他丰富的知识培养成的一种自然反应,他先是感到那牌子向著他的那一面看来极锋锐,而且离得他太近了,当时,那女郎只要手再向前略略一伸,牌子就会踫到他脸上任何一处地方。那种妖异的蓝色,给他的闪电一般的直觉是︰毒!

所以,他才基于本能的反应,突然出手的。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判断完全没有错。

他的视线再度移向那女郎的脸,那女郎的神情,在迅速地变化,从疑惑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狠毒,这和她刚才进来时的那种羞涩,令她看起来,几乎是另一个人。

眼前的情景是十分异特的,一个全裸的,只在腰际围著腰链的女郎,贴墙站著,丰满的双乳随著急喘而起伏,看去有极大的诱惑。而罗开却像是一头猎豹一样半蹲著,全身蓄满了劲力。他明白,如今并不是甚么游戏,是生和死的搏斗,生、死,只是在一线之间,在百分之一秒间决定的事!

他盯著那女郎,感到喉咙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但是他还是迸出了一句话来︰“素拉脱烈?”

那女郎的喉际,发出了一下奇异的声响,罗开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素拉脱烈”是西印度群岛上,土人对一种剧毒的毒蜥蜴的称呼,是“死神”的意思。这种正式学名叫“紫纹鬃蜥”的毒蜥蜴,毒性之强烈,无与伦比,连最毒的印度毒虺,也瞠乎其后,它的毒液集中在它的皮肤和背上的硬刺上,所以捕捉这种毒蜥蜴,等于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加上它本来就极稀有,濒临绝种。

可是由于它的毒液,毒性是如此之强烈,这种毒液,也就成了一流杀手梦寐以求的宝贝,售价之高,说出来绝不会有人相信。

罗开听人说起过,有一个国际间谍人人提起就骇然的杀手,就擅用这种毒蜥蜴的毒来完成任务。这个杀手和其余屈指可数的超级杀手一样,几乎是隐形的,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甚么样子,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惯用的杀人手法而已。

而那个擅用毒蜥蜴的毒来杀人的杀手,也就被人称为“素拉脱烈”。

现在,罗开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郎,就是可以名列世界三大杀手之一的素拉脱烈。罗开甚至也可以知道,那女郎的肤色,本来一定不是黑色的,可能其白如雪,也可能是印地安红种人,或者是黄种人。如今她的肤色看来和岛上土人一样,那自然是全身经过精妙的化妆之故!

罗开叹著气,那女郎忽然也叹了一声︰“公平吗……你究竟是谁?”

罗开摇了摇头,表示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同时,他也不是很明白“公平吗?”这句话是甚么意思,他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道︰“你不会有太多时间了,要讲甚么快点讲,别问没有用的问题!”

那女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高亢︰“我连知道自己死在甚么人手里都无权吗?”

罗开立时回答︰“你死在你自己手里,你要杀我,结果杀了你自己!”

那女郎的面颊,急速地抽搐著,她背靠著墙,站得十分挺直,把她美丽的胴体表露无遗,可是罗开却知道,生命快离开这具美丽的胴体了,死亡就快来临。

那女郎又道︰“公平吗?你得到的组织的指示是甚么?”

罗开陡然一震︰“你杀我,也是组织的指示?”

那女郎的神情,在一刹那之间,变得十分凄然︰“是,组织的指示!”

罗开的声音苦涩之极︰“为甚么?”

那女郎凄然笑道︰“我想,组织要保留最好的,失败者必须死亡,我……我……你知道吗?毒性虽猛烈,可是中毒的人,是一点也不会感到痛苦的……以往,所有的人都是在极度欢乐中死去的。”

罗开明白她的意思,刚才,要是他的身上被划破了少许,沁出一点血来,他是不会在意的,接下来的,当然是极度的欢愉,然后,死亡就来临了。

这时令得罗开心头震动的是那女郎的话︰“组织要保留最好的,失败者必须死亡”这句话,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杀人游戏的胜利者

组织的指示,要罗开去杀一个“有明显黄黑方格标志”的人,给那女郎的提示又是甚么?

组织要保留最好的,失败者必须死亡!两个人一组的生死决赛,败者出局,胜者保留?

罗开在那一刹间,有浓烈的想呕吐之感,他自然而然想到了中国云南,贵州一带,苗人培养蛊毒的一种方法。那种方法是,把捕到的毒虫,放在一个狭小的容器之中,令它们自相残杀,直到最后生存的那一个,才是最好的利用工具!

他和那个女郎,岂不全是容器中的毒虫?

当罗开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同时也想到,那女郎自然也是组织中的人,说不定第一次聚会时也在场,这是自己和组织中其他人的唯一接触,如果要继续和这个强大神秘得不可思议的组织对抗,如今是多获得一点资料的最佳时刻!

他直了直身子︰“你得到的提示是甚么?”

那女郎仍然凄惨地笑著︰“一个最难对付的对手,必须用最完美的方法把他杀掉。然后是你的行踪和你现在的样貌!”

罗开不由自主叫了起来︰“那绝不公平,我得到的只是一个哑谜一样的提示,要不是看到了你使用的凶器,我绝不知道自己身在险境!”

素拉脱烈  那女郎的脸上,现出了不可相信的神情来,突然,她笑了起来,她笑得那么剧烈,以致她的胴体跟随著笑声在颤动,虽然明知死亡随时可以来临,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诱人。

她一面笑著,一面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一进来就下手,你绝避不过去?”

罗开由衷地道︰“我想是……如果你进来之后,用一把普通水果刀,就可以把我杀死!”

她仍然在笑著︰“我总算明白组织的意思了,组织要我用最完美的方法把你杀掉,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杀人方法是最完美的,现在才知道错了,最完美的杀人方法,应该是最直接,最快捷,没有任何做作的方法!”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是一个软心肠的人,他作了一下手势︰“那种毒……素拉脱烈……是不是有解毒血清,如果有的话,我看你不必浪费时间……”

女郎缓缓地摇著头,当她的头部还在摇动之际,她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莫名的神情来,看起来像是她脸上的肌肉,忽然全换了位置一样,紧接著,几乎是突如其来的,她的身子略为挺了一下,口突然张大,眼睛也睁得非常大,眼珠停止不动,任何人都可以在她的双眼之中,体会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死了!

罗开倒愿相信她所说,死亡之前是毫无痛苦的,这个世界三大杀手之一,所使用的杀人方法是如此特别,罗开咀嚼著她临死之前的话︰完美的杀人方法,是最直接最不为人注意的方法!

他深深吸著气,踏前一步,俯下身来,想把她的眼皮抚下来,但是他立即发现,素拉脱烈的毒性是如此之强烈,死者的肌肉纤维全像化石一般地僵硬,他根本无法抚下她的眼皮来。

同样的,他也无法使她张大的口合拢来,罗开苦笑了一下,当他小心翼翼,把那条腰链连著的牌子一起摘下来,又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之际,无意中向那女郎张大的口,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女郎右边的臼齿上,有著一个牙医修补过蛀孔的痕迹  一小点白色的磁质物体,紧贴在牙齿上。

在那一刹间,罗开陡然震动了一下。

他实在无法捕捉到自己为甚么会陡然震动的原因,那只是一种极模糊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注意某些事,或者,应该由他看到的某些现像联想开去,得到一项重要的信息。

过惯冒险生活的人,往往会有这样的直觉。但是要命的是,直觉实在太模糊了,越是想捕捉,越是无法抓得住中心。

他看到了一颗蛀牙,这表示甚么呢?一颗蛀牙,实在是普通不过的事,他自己就有一颗  当他作彻底的体格检查之际,医生们一致公认,他的身体是接近完美的,唯一的缺点,是他有一颗蛀牙。

是不是看到了那女郎口中的蛀牙,由于那女郎的身体也是那样完美,所以才感到震惊?还是由此联想到了同样也有一颗蛀牙的自己,迟早有一大,也会遭到和那女郎同样的命运?

罗开迅速地转著念头,但始终无法捕捉到重点,他知道自己绝不适宜在这里再耽下去,所以他不再去想,只是把腰链和金属牌,放进他随身携带的简单手提箱之中,然后提起手提箱,走出了房间。

那女郎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会引起甚么样的慌乱,罗开并不放在心上,罗开也知道,即使动用全世界的警察力量来追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他的身份和外形,随时可以改变。

但是,罗开在离开旅馆之际,心情和脚步,都同样地沉重不堪。

他在想著那女郎的话︰组织给她的指示,是他的行踪和他如今的样貌!那也就是说,组织对他的一切活动,都了若指掌,而罗开是自以为已经用尽了方法,在逃避著任何人的监视的。

离开了旅店之后,罗开无目的地在街上闲荡  当然,在十分钟之前,他已经在一个墙角处,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令得他的容貌,有了一点改变,使人家再也不会把他当作是那旅店中的那个住客。

罗开感到了极度的无依,那真是十分可怕的一种感觉,尤其对罗开这样的人来说,他甚至愿意死亡立刻来到,也不愿意自己在组织无所不在的阴影下,像是玩物一样供人拨弄!本来,罗开想在那女郎口中,得知多一点有关组织的一切,可是毒发得如此之快,他甚么也没有得到。只知道组织在第二次聚会之前,安排了一场屠杀,要保留最好的一半。罗开在一个墙角处停下来,不由自主,直著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子,赤著上身,穿著一只残旧的球鞋,自不远处奔过来,一下子奔到了他的面前,罗开立时后退了一步。一个看来美丽动人的土著女郎,可以是世上三大杀手之一,一个土著小孩,自然也可以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那小孩在罗开面前站定,手上拿著一只信封︰“先生,你的!”

罗开向信封看了一眼,信封上用两种文字写著︰“给胜利者”,那两种文字,一种是中文,一种竟然是西藏文字。

罗开的心境苦涩莫名,他是汉、藏混血儿,传说他故事的人都知道,组织当然也知道!他盯著那信封,那小孩望著他,罗开终于伸手把信封接过来,那小孩立时拔步奔了开去。

罗开知道,去追问那小孩是绝无意义的事。这时,他虽然想到自己像是一条被组织牵著鼻子的狗一样在玩弄,可是他还是不屑去做毫无意义的事。

他拆开信封,是一张机票,由斐济岛到澳洲的墨尔本,起飞的时间需要他立时前赴斐济,才能赶上那一班飞机。

需要行动的时候,罗开从来也不犹豫,他准时到达了斐济机场,当他登上飞机之际,发现整架巨大的航机上,根本空无一人!

罗开在机舱门口怔了一怔,在机门口的空中小姐道︰“先生,这是一架包机,只有六个搭客,请上机!”

罗开吸了一口气,注意到了空著的是普通舱位,在头等舱,已经有四个人在,他是第五个到的,如果有六个人的话,应该还有一个没来  他立即可以感到,那第六个也来了,因为他听到了登机梯上有人走上来的声音。

罗开不是很喜欢有人在他的背后出现,所以他回头看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穿著阿拉伯长袍,头上扎著白布,满脸虬髯的男人,正在缓步走上来。

罗开知道,登机的六个人,都不会用真面目出现,一个看来和阿拉伯土著一样的人,和一个看来像是西班牙斗牛士一样的人,全是没有意义的,那都不会是他们的真面目就像他自己一样。

所以,罗开对那个阿拉伯男人,也根本没有加以注意。可是,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将正在登机的那个阿拉伯人的长袍下摆,吹了起来。

就在那一刹间,罗开呆住了!

长袍的下摆被吹起,立时又被按下,只不过是极短时间内的事。然而,就在那极短的时间内,罗开视线所接触到的,先是一片眩目的腻白,然后,是半截令人心悸的美腿!

一个阿拉伯男人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美丽的腿部,而且罗开对这截美腿,绝不陌生,他可以肯定,如果仔细一点寻找,在腴白的肌肤上,还可以找到他在雪地小屋之中,近乎虐待地紧捏过的指痕!

就是那个女人,那个神秘出现在雪地小屋中的女人。

罗开曾假设这个女人就是组织的首领!这使得罗开心头一阵剧跳,但也使他知道,最好是装著甚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所以,虽然在转回头,走进机舱之际,他自己感到动作十分僵硬,但是外表上看来,都极其自然。

罗开进了机舱,随便拣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那“阿拉伯”人跟著,也走了进来。

三项充满野心的任务

即使是大型客机,头等舱也不是十分大,先到的四个人,都尽量坐在可以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的位置上,罗开也是一样,“阿拉伯人”来到了罗开斜对面坐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甚么异动。当然,每一个人都暗中在运用自己的观察力,观察著其余的人。

第一次聚会有十二个人,第二次聚会只有六个人了。当然,其余六个人,在杀人游戏之中失败了,被挤出局,死人是不会再参加任何聚会的了。

罗开对于第一次聚会的十二个人的身份,本来是一无所知,现在,也只知道其中的一个是世界三大杀手之一的素拉脱烈。

那么,在这里的六个人,除了他之外,会是些甚么人呢?另外两个超卓的杀手在吗?在第一次聚会之中,曾有一个人认为他是浪子高达,真的浪子高达在吗?那个世界上最富传奇性的中国人卫斯理,有可能在吗?这全是不会有答案的事。令得罗开沮丧的心情,多少开朗点的是,他至少知道那个“阿拉伯人”,其实是一个胴体迷人之极的女人,而他曾在那美丽的胴体上,留下了不知多少深深的吻痕!

罗开一想到雪地小屋中那短暂的一刻旖旎风光,不由自主又向那“阿拉伯人”多望了一眼。当然他也发觉自己要控制一下自己,这种看来不起眼的动作,在敏锐的观察下,是对自己很不利的。

机舱中的气氛十分沉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压力,那和第一次聚会时大不相同。罗开可以肯定,在这里的人,全是和他有相彷彿身份和能力的人,第一次聚会的气氛甚至是轻松的,那自然是与会的人对组织的威力还未曾确切认识之故。

在经过了一年之后,自然每一个人也和他一样,感到了组织无可抗拒的力量,尤其是在“杀人游戏”之后,谁知道在这里的胜利者,每个人有个甚么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的经历?当人人都感到自己无法摆脱组织的阴影之际,气氛的沉重,是自然而然的的事了!

机舱的门关上,空中小姐虽然对这六个一声不出的搭客感到奇怪,但这类由少数人包下了一架飞机的事,也不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她们维持著职业的微笑,做著例行的服务  六个人之中,只有罗开一个人,要了一杯酒。他并不是十分喜欢酒,而且在这样的时刻,也不是喝酒的好时候,但是不合乎他生活习惯的行动,有时是掩饰身份的好办法之一,当他一杯在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三双眼睛向他望了一下。他敢打赌,那三个人心中一定在想︰这个人是不是“酒鬼”呢?

在这里,“酒鬼”是一个专有名词,那是指一个从事冒险,嗜酒如命的危险人物而言。“酒鬼”最烩灸人口的杰作,是把巴黎一家大银行的保险库搜掠一空。“酒鬼”的名言是︰搜掠银行保险库是最有趣的事,因为遭到损失的人,谁也不敢说出自己损失了多少,那是永远无法追究的事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