鎗口并不能容手指整个插进去,只是手指的第一节,塞住了鎗口。.47
高达装出一个十分悲伤的神情来:“不必把那七个人的名字全告诉我,只告诉我排名在我前面的那个是什么人就可以了。”
曲如眉冷冷地道:“鹰,亚洲之鹰。”
高达笑了一下:“很有眼光,我相信,那是属于你找不到的,嗯……我好奇心发作,拒绝了你要求的人之中,能不能说一个出来?”
曲如眉的神情有点沮丧:“女侠木兰花。”
高达“啊”地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问下去。曲如眉又道:“据知,那箱子中的东西,十分奇特,和财宝无关 不然,也不敢求你们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来帮助了。”
高达喃喃地道:“我?算什么?”
在这时候,高达绝不在意那箱子中的是什么,他连想也未曾想过,自然,再也想不到,那箱子和后来所发生的许多事,竟然有著极大的关连!
世界上有很多事是这样的:“开始时,几桩事,看来是全然无关的,但是发展下去,到后来,都发生千丝万缕的关系!高达向前俯了俯身:”就是这件事?“
曲如眉点头:“就是这件事,这件事 ”高达一扬手,不让她说下去:“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
曲如眉任了一怔,神情有点突兀,但是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高达伸手,向她的腰际指了指,在宽大的沙笼下。那新武器隐约可见:“这种武器,被称为神秘一号,请问你是怎么得到的?”
曲如眉不由自主,呼了一口气,显然她原来期待著高达不知道会问出什么古怪的、难以应付的“私人问题”来的,她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是礼物。”
高达的眉毛挑起老高,表示对这个答案的怀疑,曲如眉浅笑了一下:“国家元首之间互相致送的礼物!”
高达“哦”地一声,表示明白,可是实际上,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曲如眉看来和那个失了势的统治者,关系相当密切。不然,不会替他做事,也更不会得到那武器!
而那个统治者一贯的形象,粗鄙不堪,和曲如眉的优娴美丽,一点也不相配!高达想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
曲如眉像是知道高达的心意一样,现出了几分愠怒的神情来,道:“我们要把他这个箱于弄出来,一则是由于欠他的一份恩情;二则,这箱子,有许多怪异之处,是一十分值得研究的一件……东西。”
她在这样说的时候,有著显然的,要为自己分辨的意念,高达作为一个浪子;最能觉察到女性心意中的细微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女性喜欢浪于,浪子容易博取女性欢心的原因之一。他十分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想到了一些不应该想到的事!”
曲如眉低叹了一声,有点嗔怪高达的愈描愈黑,高达打了一个哈哈:“什么时候出发?
就用载你来的那艘小潜艇?“
曲如眉点了点头,高达站了起来:“真想不到,一个倒台的人,还有那么大的排场。”
曲如眉正色道:“你又误会了,潜艇是我的。”
高达不由自主,现出讶异的神色来:“什么时候开始,潜艇变成女性的玩具了?”
曲如眉针锋相对:“就在喷射机成为男性玩具的时候。”
高达爽朗地笑著,他觉得眼前这个美丽的女郎,愈来愈是神秘和不可测了!神秘倒并不在于她会拥有一艘潜艇,也不在于她显然身怀中国武术的绝技,神秘似乎自她全身散发出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神秘感来。
高达又问:“何时出发?”
曲如眉想了一想:“对你来说,什么时候最方便?”
高达笑著:“我是无业游民,任何时候都可以,这就走。”
他一面说著,一面自然而然,在接近著对方,当他陡然发现已离她很近,而且鼻端明显地感到她身体中散发出来的那股芳香,而这种芳香,又直沁入他的肺腑之际,他自然而然,低下头,去亲她的唇。
曲如眉在那一刹间,看来有一点浑然的陶醉,她站著不动,甚至微微地抬起头来,像是在等待著高达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可是,就在高达凑得极近,已可以感到自她口鼻中呼出来的气息之际,她的手指,轻柔地扬起,按住了高达的口唇。
高达扬手,去握她的手腕,准备把她的手拉开,可是她的小指,却在这时,像拂袖也似,向外一弹,正好弹在高达的手腕之上。
那一弹由她纤细柔美的手指弹出来,看起来简直是赏心悦目的!
可是高达的手腕一被弹中,整条手臂却如同遭到了电击一样,震动了一下,不由自主,软垂了下来。而她的食指,仍然轻按在高达的唇上,她的声音,听来动人之极,可是问出来的话,却令人一点也不感到愉快:“你信不信我会‘点穴’功夫?”
高达含糊不清地应著:“你看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曲如眉的声音有点冷:“我劝你相信 ”她一面说,手指一面在高达的唇上轻轻移动:“在你口边,至少有四个穴道,可以使你的口歪向一边,合不拢来,也有的穴道,在点中之后 ”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说著,她的手指,轻抚著高达的唇。在那一刹间,高达陡然起了一阵异样,前所未有,那种感觉,似乎比四唇炽热交接的热吻,更能叫人心神荡漾!
在男女相处方面,经验如此老到的浪子高达,这时居然还会又产生了新鲜的刺激!
他陡然之间,张开口来,在她全然未留意时,牙齿张合,已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同时,舌失也在她的指尖上,飞快地轻吮了一下。
这种身体上的接触,甚至是极度含蓄的,可是曲如眉陡然一震 她所受到的震动,是如此之甚,不但立时缩回手去,而且,身子飞快后退。由于她退得太急,撞倒了一张凳子,而她又一脚踏在凳子上,竟然把那张凳子踏得断裂了开来。
高达也想不到自己的行动,会引起对方那么巨大的震动,一时之间,站定了不动。曲如眉在退出了两步之后,低下了头,只见她的长睫毛,在急速地颤动著。可是没有多久,她抬起头来,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究竟在刚才的那一刹间,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全然无可捉摸。
她抬起头来之后,才道:“该出发了!”
高达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直视著她,在那一刹间,他有第一次向异性调情的感觉,曲如眉逃开了他的眼光,走出了棚子,一迭向海边走去。
到了海边,高达才看到了那艘在离岸不远处的小潜艇。小潜艇上有著什么样的武装,他不是很清楚,他清楚的是,至少有三个他的手下,都持著十分有效的武器,伏在海边的岩石后面,若是潜艇有什么异动,那么能够安然离去的机会也不会太高。
海边上看来极其平静,但实际上,很有点一触即发,剑拔舒张的紧张。
曲如眉来到了岸边,跳上了一块岩石,动作轻盈迅速,向著那般潜艇,作了一连串的手势,动作快绝,全然无法知道她那些“手语”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低下头:“潜艇上还有几个人,请记得,他们都不喜欢说话,可以当他们不存在,不必和他们作任何寒喧。”
高达已经看到,小潜艇正在迅速地浮上海面,曲如眉在这时,也已经甩脱了身上的纱笼,双手一并,自岩石上,直插进海水之中,溅起了一阵水花之后,只见平静的海水上,起了一股直线的水波,等到她再冒出水面来时,至少已在五十公尺以外了。
在水中,她向高达招了招手,高达一声呼啸,奔向前,跃进水中,高达的泳术极精,可是曲如眉先下水,他还是无法追得上她。
等到他们两人先后从潜艇的舱盖中进入潜艇时,高达发现小潜艇里面十分小,空间不会比一辆普通的汽车车厢更大,但也可以供四个人坐得相当舒服。
潜艇中有两个身形相当高大的青年人在,见了曲如眉,双方只是极快地做著高达所看不懂的手势,而且,连看也不向高达看一下。
高达耸了耸肩,也把他们当作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坐了下来。用曲如眉抛给他的毛巾,擦乾了身子,看著那两个青年人操纵著潜艇,潜艇在迅速潜下水去。
曲如眉在高达的身边坐了下来,似有意无意地和高达保持著一点的距离,用简单明了的叙述方法,向高达说明如何才能取得那只箱子。
办法很简单,箱子是在皇宫的一个秘密地窖之中,虽然曲如眉说了防卫森严,但在高达听来,要潜进去,再也容易不过。
问题是:那箱子的体积相当大,又十分沉重,如何将之偷运出来。
曲如眉道:“这几天,在旧皇宫附近,甚至皇宫内的空地上,都有大量群众在聚会,庆祝,军警都采取放任的态度,我安排了直升机。只要把箱子弄出地窖,就可以用直升机吊走!”
她说著,递过了一只扁平的箱子来,打开箱盖,那是一副袖珍电脑,按下了几个键钮之后,荧光幕上现了了地窖所在地的位置。
她指著荧光幕:“地窖是秘密建造的,极少人知道,新政权未必注意,它的上面,是一个喷水池 ”高达一摊手:“我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地窖的上盖炸开来,直升机如果配合得好,可以在爆炸的烟雾未曾消散之前,就把箱子吊走!”
曲如眉眨著眼,睫毛的阴影在她明亮的眸上闪动著:“地窖到地面,至少有三公尺。”
高达作了一个不在乎的神气:“对于使用炸药,我是一流专家。当然,也可以慢慢用人力挖掘 我更喜欢这样,至少,可以和你一起在地窖中长久一些。”
曲如眉垂下了眼睑:“你错了,我不会和你一起进入地窖,只是你一个人去。”
高达怔了一怔,曲如眉又道:“而且,你千万不能因为好奇而打开那箱子来看,那箱子……十分异特!”
高达又怔了一怔,隐隐感到事情的奇特,超乎想象。
「六、愿意自投罗网」
事情太不寻常了!
他对曲如眉的来历,一无所知,却要去从事这样的冒险。虽然事情看来很简单,但是不能打开那只箱子的禁令,却又太不合情理了!
他吸了一口气:“如果偷看了有什么结果?会有一群瘟神,从箱子里逃出来?”
曲如眉的神情十分严肃:“我不知道!请你答应,不要偷看!”
高达只是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利用,实在是十分窝囊。
可是,当他看到曲如眉那样娇媚动人,他也说不出反悔的话来,只好当作自己是在行侠仗义,扶助弱小,英雄救美!
当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连自己也觉得有点不是味道!因为他和曲如眉相见的时间虽短,但可以知道,这个美丽神秘的女人,各方面的能力,都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
那么,她为什么找到了自己来做这件事?这是摆明了的利用,而他,就是一个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傻瓜!
一想到这一点,高达反倒心安理得地笑了起来,做做傻瓜又有何妨,只要能使美人满足,这是典型的浪子心态,斤斤计较得失的,绝不能成为浪子。
高达双手交叉,托在脑后,身子向后略仰,这样的姿势,可以更好地欣赏曲加眉的美丽,他的眼光是这样不掩饰,把他心中所想的表露无遗,那令得曲如眉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她越是要装得若无其事,就越是在动作之中,显得僵硬。
她甚至连声音听来也有点不自然:“你要是失了手,我们不能给你任何帮助!”
高达扬了一下手,手指飞快地在曲如眉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霎时又缩了回来。他的这个动作,用“疾逾闪电”来形容,也不算过分,而且是突如其来的,事先一点迹象也没有。
他曾领教过曲如眉的“点穴”功夫,曲如眉的小指,轻轻一拂,就曾令他整条手臂酥软无力,所以他的行动也绝不敢造次!
(点穴!)(这是多么熟悉,但是又多么奇特的一个名词!点穴,谁都耳熟能详,这么名词,在好的坏的令人百看不厌的和狗屁不通的武侠小说之中,出现过无数次,谁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不必多加解释。)(可是,谁又曾真正见过点穴功夫呢?)(谁见过手指的一碰,就可以致人于死,就可以使人丧失行动的能力,或是暂时没有事,若于时间之后,就突然死亡呢?)(这应该存在于幻想中的事,忽然一下子移到了现实生活中来,那种感觉是极度奇妙的,奇妙得就是忽然之间,进入了神话世界中一样!)但是高达还是忍不住要冒一下险,他用飞快的动作,碰了曲如眉一下,在那一刹间,曲如眉居然只是惊慌地缩了缩手,浑然忘却自己身怀绝技,那令得高达有一种胜利的感觉!
他正想畅怀大笑几下,可是那两个年轻人却在同时,发出了两下显然十分不满的闷哼声,那又令得高达不敢太放肆,他只是微微一笑:“我关心的是,当我一个人进入地窖之际,你在那里?”
曲如眉道:“我在直升机上!”
高达点头:“是,那的确是我们两个人配合行动。嗯,事情成功之后,我们如何见面呢?”
曲如眉的声音有点低沉:“希望能和高先生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高达一听,不禁直跳了起来,潜艇中的空间十分小,他身子向上一弹,头差点没有重重碰在舱顶上,他怪叫了起来:“什么?念完经,就不要和尚了?”
曲如眉抿著嘴,笑得眼睛之中,像是有无数小精灵在跳跃一样:“念完了经,还要和尚干什么呢?”
高达不禁苦笑:“虽说是,可是通常,这种意思,都是在和尚念完了经之后才提出来的!”
曲如眉的神情更慧黠:“事先提出来,可供念经的和尚有选择,不是更公道么?”
高达不由自主眨著眼,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对方说明了一切,愿不愿意自投罗网,完全悉听尊便,人家并没有用任何方式勉强自己!
高达一生的经验,自然丰富之极,但是像如今这样的事,他却未曾遇到过。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像曲如眉这样令人心动的美女,那高达会毫不考虑,就说“再会”。可是,曲如眉却有著那么强大,几乎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高达索性潇洒地笑了起来:“说的是,我是自愿的,不论事情的后果如何,决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在说著的时候,举起右手来,作发誓般的手势。曲如眉眼波流转,声音也动听之极:“浪子的誓言,不知价值如何?”
曲如眉分明是在取笑高达,但是高达却用罕见的正经态度道:“你错了!浪子很少作出誓言,但一旦作出了,就永不违反!”
曲如眉不知是由于高达的话,还是由于高达说话时,凝视著她。使她感到自己有被透视了的感觉,她又略为震动了一下:“谢谢你宝贵的承诺 你准备用炸药!炸开地窖上的喷水池?”
她直接和高达讨论起任务进行的方式来。高达心中想,反正已经答应了她,为了博取她的好感,不妨把事情弄得漂漂亮亮,他倒还有这份自信,自信曲如眉不会从此不再见他!那么,现在所付出的一切,将来定有机会收回,何必急于一时?
一想到这一点,他心情轻松,精神集中,在又研究了一下地窖的结构之后,道:“是,我需要十公斤烈性炸药,和引爆设备。另外,还要一副无线电通讯仪器,好和你联络,在第一时间,把箱子运走。”
曲如眉用心听著,高达又作了种种可能发生情况的假设,和他提出来的应变方法。
一小时之后,曲如眉由衷地道:“谢谢你,我没有找错人!”
高达笑著:“我不是第八个选择者?”
曲如眉欲言又止,可是口角含笑,有一点羞意,神态动人之极,这时,如果一旁不是另外有两个人在,高达绝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越出规矩!
曲如眉吸了一口气:“你之所以沦为第八个选择,就和现在你心中所想的有关!”
高达不禁“啊”地一声,曲如眉竟然这么聪慧,连他这时想什么也猜出来,他索性一咬牙,明显地挑逗:“总会有那么一点的!”
曲如眉转过头去,咬著下唇,不再说什么。高达心猿意马,一时之间,感到了少有的新鲜感和刺激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论是什么样的美女,高达可以在不超过十句的对话之中,就令对方投怀送抱。可是如今,曲如眉却大不相同,说她无意,她眉梢眼角,又知情识趣,说她有意,又若即若离,难以捉摸,这令得浪子高达这个情场老手,脂粉阵中的常胜将军,也有无从下手之感。
但是,那种新鲜的刺激,却实实在在,令他感到异样的兴奋,他甚至于愿意这种感觉长期维持下去,而不再求进一步的发展!
他一方面仍然恣意地欣赏著她 对高达眼光的“侵犯”,曲如眉虽然不是十分乐意接受,可是却也无法拒绝;一方面闲闲问起。“刚才在小岛上,见识了你的身手,那凌空一跃,是轻功?轻功和点穴,这是湮没了好久远的传说了!”
曲如眉扬了扬眉:“懂得的人少了,并不等于不存在,就像稀有的古物一样,少,可不是没有!”
高达由衷地点头:“说得对,练这种功夫,至少得十年八年的时间吧?”
曲如眉作了一个手势:“武学之道,十分深奥,时间自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能找到窍门,你认为中国传统武术的奥妙在何处?为什么一直以来,中国武术被披上了一重又一重神秘的色彩?”
高达想不到她会反问过来,笑了一下:“神秘色彩,自然是由于一些文人墨士的过分渲染所形成的,而且实际上擅武功的人太少,所以在不断地的夸张之下,就变成了玄之又玄了。”
曲如眉直视著高达,摇著头,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高先生,你的回答,一点想象力也没有,太令人失望了!照说,你多少也得窥中国武术的门径,怎么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来!”
高达被她的责斥,弄得有点下不了台:“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曲如眉道:“很简单,中国武术之所以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种种,本来就是神秘之极的事!”
高达一怔,陡然笑了起来:“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吗?”
曲如眉用力一挥手:“当然不一样,通过武术的训练,能做到许多常人人为不可能,实用科学认为不可能的事,有的甚至完全违反实用科学的法则,进入了玄学的范畴之内。你以为文人在文字上对中国武术的描写是夸张渲染了吗?事实上,由于那些文人,几乎没有一个是略懂中国武术的,所以,他们所‘渲染’的中国武术的内容,不及实际的十分之一!”
高达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可是他的神情,却出现了明显的不同意来,视线也从曲如眉的脸,移到了她腴白动人的双手之上。
小型潜艇的内部,这时除了机器运转所产生的均匀的“嗡嗡”声外,静得没有别的声音。由于空间十分小,所以散发自人体的气味,也可以十分敏锐地被感觉得到。高达在缓慢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鼻端感到了来自身边,曲如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柔媚的芳香。
同时,也感到了前两个年轻人的那种代表著劲力的气息。
在曲如眉的口中,曾一再提及“我们”这个名词,高达不知道确切地代表了什么人,但这两个年轻人必然是“我们”之中的人物,那是可以肯定的了。
虽然这时,这两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可是也使人能感到散发自他们身上的那股逼力,这两人,自然也是在武学上有极高造诣的人了。
高达本身,也曾受过相当严格的东方武术训练,自然也包括了中国武术在内。他也知道,中国武术的内容,博大精深,远超过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以上,也决不是实用科学所能解释的。可是,他对于曲如眉刚才的那番话,也难表示完全同意!
他用明显的不同意的口吻道:“那么,请问,实际情形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曲如眉闷哼了一声:“到了你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果要用现代的语言来解释,中国武术的精奥之处,是几乎可以把人体的潜能,完全发挥出来。人体的潜能究竟有多大,谁能回答?”
高达耸了耸肩:“人总是人,血肉之躯,能力也可以计算得出来的!”
曲如眉冷冷地道:“高先生,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不然,真是更令人对你的无知失望!人体的潜能是无限的!随便举例说,人体会放射出生物体,力量十分小,但是如果能将之扩大,可以大到什么地步?微小的原子分裂,就能形成无穷的能力,何况是人!”
高达又望向由如眉,看到她神情严肃而认真,他现出挑战的神情来,曲如眉立时明白他的意思:“不!我不会表演给你看,但是也相信你总会有明自我的话的一天。”
高达淡然一笑,没有再争论下去,他道:“照你看来,目下,能说对中国武术有研究的,有哪些人。你能举出几个来么?”
曲如眉现出不屑的神情来:“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可以说没有人会 我的意思是真正会。像罗开,亚洲之鹰,学的是密宗武术,若是他真正学会了,自然出神入化,可是,他学会的只是一些皮毛。也正由于他学了一些皮毛,已经身手非凡,所以才阻碍了他进一步的发展!”
高达听得大为有趣:“你曾提及女侠木兰花,她的武术造诣 ”曲如眉不等高达讲完,便摇头道:“木兰花的武术造诣,太偏重于东洋武技,而东洋武技,本来是中国武术的末流,这很可惜,以她的天资而论,若是自小就有名师,应该能大放异采!”
高达听得咋舌,指了指自己:“我自然是不入流的了,其中有一位奇人,姓白,壮年时曾当过七帮八会的大龙头,他和他的女婿,应该可算是武学高手了吧!”
曲如眉笑了起来:“你终于提到了白老大和卫斯理,可见你还是不明白,他们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高,也可以说,他们在中国武术上,有极高的造诣,但是我所指的中国武术,更著重在内家方面,也就是如何发挥人体潜能的训练,和勇猛的格斗,实战的招式等等的表面功夫,是大不相同的。”
高达越听越有趣味,对中国武术,作这样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曲如眉在提及中国武术之际,口气非凡,但是却有她一定的道理!
他“哦”地一声:“气功?”
曲如眉又一笑:“气功,只不过是内功的一种,太深奥的你不懂,‘内家真气’你总听说过吧!”
高达对自己的身手,也颇为自命不凡,可是这时却被曲如眉在言谈之间,当作小学生一样,这不禁令他十分狼狈,他哼了一声:“自然知道。”
曲如眉道:“内家真气看不见,摸不著,发自人体,那是什么呢?就是人体的潜能,人人都有,可是懂得利用的人太少,而就算在理论上,也不是真正明白这种力量的极限是怎样的!”
高达不禁笑了起来:“飞花伤人,摘叶却敌?还是劈空掌能取人性命于三步之外,或者是 ”他讲到这里,本来还想再一直说下去的,可是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也没见他有什么样的动作,只是略抬了抬手。手掌像是向后,凌空压了一压,高达在刹那之间,只觉得劲风扑面,竟然如同有利刃剖了上来的感觉!
而且,一股大力,随之逼了过来,令得他几乎闭过气去,呼吸尚且不顺,下面要说的话,自然再也说不出口了!
在他心头骇然之极时,曲如眉慢吞吞地道:“高先生,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最好别发表任何议论,这才是科学的态度!”
那股逼过来的力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高达心头跳了一阵,不能十分明白刚才在一刹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先吸了一口气,才道:“人的体能发挥得再尽,也就是说,武术修为再高,也敌不过现代化的武器,不然,你也不必随身带著‘神秘一号’了!”
曲如眉垂下眼睑:“对,可是,在同样的情形下,武术修为高一分,就多一分机会,其间,绝对没有侥幸的成分在内!正因为世人太爱贪图侥幸,所以,武术之道,才日渐没落了!”
高达呆了片刻,由衷地道:“你的话很道理,可惜我对武术知道得太少,不然,当可大为受益。”
曲如眉忽然叹了一下,叹息声听来,大是幽幽:“我也不知为什么要向你说这些,其实,这种道理,除了我们之外,根本没有人懂了!”
她又一次提及了“我们”,高达忍不住道:“‘我们’代表了什么?”
曲如眉嫣然:“就代表了‘我们’!”
高达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再追问下去,他身子向后靠了靠:“还要航行多久?”
曲如眉道:“到了!”
高达怔了一怔,曲如眉向上指了一指:“我们转换交通工具。”
曲如眉说“转换交通工具”,听来十分轻松,但是实际上,潜艇升上水面之后,他们在一个小型机场,登上了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小型喷射机。
仍然是四个人,几乎飞了半个地球,才到了目的地的附近。
而他们的飞机,并没有降落,只是在接近那个国家的海域上,曲如眉和高达两人,跳伞离开了飞机。当他们相隔并不太远,一起自空中下堕之际,高达曾好几次企图靠近曲如眉,趁机想去搂一搂她的细腰,可是在空气中飘浮,想控制身体的行动,究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曲如眉又显然在躲避,所以直到降落伞张开,高达还是未能达到目的。
在降落伞张开之后,曲如眉和高达的距离,仍然不太远。
在高达幻想著至少可以和她作海上飘浮的时候,她向高达作了一个手势,指了指下面。
高达向海面上看去,看到一艘相当大的游艇,正在海面上,游艇的顶部,停著一架直升机,甲板相当宽,已可以看到甲板上有人在向上打著手势!
跳伞技术高超的人,可以控制降落伞,自高空降落在直径一公尺圆圈之中,要降落在那艘游艇的甲板上,当然不成问题。
今高达苦笑的是,看来他还是不能和曲如眉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先落在甲板上,姿态美妙而正确,紧接著,曲如眉也落了下来,游艇上的人追了下来,看来也全是“不喜欢说话”的那一种,曲如眉只是和他们打著手势,高达见到的几个人,全是身形十分壮硕的年轻人,是不是个个都会高强的中国武术,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难以肯定。
高达才一踏上游艇,游艇就以相当高的速度驶向前,那就令得高达吃了一惊。
高达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他乘搭那无标志的喷射机之际,已经看出那是一架性能极佳,十分新型的小喷射机,这时,那游艇的高速,又令他吃了一惊,因为这样的速度,绝不是普通的船只所能达到的!
若说,小潜艇、喷射机、游艇,都属于曲如眉所有,她身边又有著“神秘一号”那么新颖的手提武器,那么她的身分是什么,当真是神秘莫测之至了!
不管她是什么身分,她是一个神通极大的人,那是毫无疑问之事,而且,她有许多能干的手下,那就引伸出一个令高达十分有关连的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找高达来进行一桩看来相当简单的任务?
从印度洋的小岛到这里,加勒比海,跨越了地球表面的一半!
而且,她是凭什么而知道自己身在印度洋的一个小岛之上的?
高达隐隐感到,这其中,他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对付他,或者说,有一张极大的网,正要将他罩住!而他连对方有什么具体的目的,都不知道!
他一面解下降落伞,一面迅速地思索著,曲如眉的动作十分熟练,立时向他作了一个手势,邀请他进船舱去。
「七、难以置信的新鲜刺激」
高达并不按曲如眉邀请的方向走,反倒背著双手,观赏起海景来,同时,笑问曲如眉:“从印度洋到加勒比海,距离是多少?”
曲如眉对答极快:“直线距离,大约是一万三千公里。”
高达“嗯”地一声:“真可以算是万里迢迢了!那么远的路,找我来,是为了弄出一口
箱子,而显然‘你们’自己也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小姐,要我相信没有别的目的,未免不合情理吧!“
曲如眉娇声笑了起来:“高先生,别忘了,刚才一提出来,是你一口答应的,为何忽然要追究起来了?是不是想改变主意?”
这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海面上泛起万道金光,晚霞明丽地闪耀著各种不同的夺目色彩,风光之佳,令人心醉,可是高达心中却只是苦笑:曲如眉的厉害,不在于她身怀绝技,而在于她的聪明智慧。
高达又回复了一副懒洋洋的神态,一面不经意地靠近她,一面道:“在我的生活辞典中,没有‘改变主意’这回事!”
他说著,伸手去搂曲如眉的细腰,曲如眉略一摆动腰肢,就十分巧妙地避了开去,高达只是指尖略在她的腰上拂了一下。她的衣著十分单薄,而且,也当然和她这时穿著的衣服的质地无关,高达手指上所感到的,来自她肌肤上的那种滑腻和柔软,那种感觉,甚至令人心悸!
高达不由自主,脱口叫道:“要死了!”
曲如眉纵然聪明绝顶,可是一时之间,倒也很难知道高达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只是睁大了眼望著他。她恰好面对著一大片晚霞,霞光在她的脸上,形成了许多明暗的对比,显得她看来更加神秘,而她的眼珠中,反映出晚霞的那种流转的、绚丽的光彩,看来更是全然无可捉摸的灵动,她动人的口唇,作出了一个询问的样子来,但是高达并没有回答她什么。
高达只是喃喃地再重复了一遍,活动著自己的手指:“要死了!”
曲如眉可能有某种程度的了解,所以她转过了身子,背对著高远,即使只是背影,也可以看得出,她心中也有著某种程度的荡漾 普通男人或许绝难觉察到这一点,但高达是浪子,浪子的本能之一,就是对女人心中所想的是什么,要有直觉!
高达深深吸著气,刚才,他脱口连说了两声“要死了”,是由于他的手指碰到了曲如眉的细腰之后所产生的那种感觉而发的。
他一生之中,不知曾有多少美女,赤裸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恣意在爱怜,都曾给他在肉体上和精神上,带来许多欢愉,可是这时,他却感到,那许多欢愉加起来,似乎还比不上刚才隔著衣服,在曲如眉的腰肢上那轻轻一拂所带来的快感和震荡!
这实在是没有可能的事,高达为自己有这种感觉竟而气恼,所以他才不由自主,骂著自己。而当他第二次又重复的时候,他却不是脱口而出,而是觉得指尖上 曾沾过曲如眉肌肤的那种感觉,依然令他感到震撼之故!
这时,他凝望著曲如眉的背景,竟然犹豫了一下,才向前走去,他向前走出的步子十分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来,像是在接近什么一有异动,立时就会消失无踪的东西一样。
当他终于来到了曲如眉的身后之际,两个人的身子,并没有任何的接触,可是,距离之近,却又可以使两人都能够感到对方体温,高达想环抱她,可是说出来绝不会有人相信,他的手和手臂,竟在微微发著抖,心中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怯意,竟然不能一下子就把她拥在怀中!
也就在这时,曲如眉仰著头,向后望来。
她的这个姿势,极其迷人,长发首先拂在高达的脸上,高达向飘拂他的这些发丝吹著气,吹开了发丝,他的气息,也自然而然,吹到了曲如眉后仰著,转过来的脸颊上。
那是玫瑰花瓣一样的脸颊 这是一句被人用滥了的形容词,但高达在这时,确然有这样的感觉,他想到的是,一种名字叫作“天使芙蓉”的新品种玫瑰花。那种玫瑰花瓣,有著淡象牙一样的主体,和淡艳得直沁出来,醉人心魄的艳红。
高达哺哺地念著那种玫瑰的学名,曲如后的双眼之中,眼波横溢流动,在她明丽闪亮的眸子之中,蕴藏著千言万语,不必有任何声音,胜过用任何声音来表达!
高达双手扬了起来,可是还未曾环抱住她,就听到她发出了一下低叹声。
由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么接近,她在叹息之时,高达的鼻端,就飘进一阵异样的芳香。
那种令人陶醉的气息,令得高达自然而然,微闭上眼睛,再深深吸气,可是,沁香是难以捕捉的,就像曲如眉整个人一样,就在那一刹间,曲如眉的身子,在俗人的感觉上,轻盈得就像一片洁白的羽毛一样,在空气中飘了出来。
高达的双臂,还维持著环抱而未合拢的姿势,他并没有用视线去追踪曲如眉,只是望著自己未能环抱住美人儿的双手,现出十分怅惘的笑容来。
曲如眉的叹息声,似乎还在耳际萦绕著,高达又听到她那迷人的语声:“你喜欢在晚上行事,还是白天?”
高达有点失魂落魄:“有什么不同?”
曲如眉的声音,听来有点低沉:“高先生,我说的是你要执行的任务!”
高达笑了起来:“我知道,那……我看是我有生以来,最难达成的任务了。”
曲如眉假装听不懂:“你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艇上得到,游艇靠岸之后,会有车子送你到皇宫去。”
高达高大的挺拔的身形,在暮色之中,此际看来,竟然有茫然无依之感,但这种情形,皆不会延续太久,当高达带齐了一切配备,令他看来像是一个职业摄影家的模样!自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迅速接近皇宫的围墙之后,他的行动又矫健得如一头美洲黑豹一样了。
这时,已经接近午夜时分,可是在皇宫附近的空地上,还聚集了大量的人,正在唱著、跳著,西印度群岛上土著所玩的敲击乐,节拍紧密急促,比人心跳的韵律不知快了多少倍,传入耳中之后,也格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刚才,在吉普车经过空地之时,高达看到那些人群,在火堆的火光照耀下,漆黑的皮肤上,都涂著各种颜色的油彩。
有的甚至满头满脸,都色彩缤纷,随著急速的敲钹声扭动身子之际,使人能想起这岛上盛行的巫都教邪术来,格外令人觉得妖异莫名。
皇宫之中,也灯火通明,看来正在进行多年来统治的独裁者的下台。
高达绝对无法想象,像曲如眉这样的美女,是如何会和那倒台的独裁者扯上关系的这时,他也懒得去想,在翻过皇宫的围墙之后,在短暂的静止中,他想的是一件事:那只箱子中,有什么东西?
箱于中有什么,本来也难以引起高达的好奇心,因为在一个体积达到一平方公尺大小的箱子这中,几乎可以有任何东西!
而令得高达感到好奇的是,曲如眉曾一再吩咐:绝不能打开箱子来看!
要完成这件事,看来并不困难,可是迢迢找上了他,已经是绝不可解,而且还不能知道他要弄出来的箱子中有什么东西!
高达想到这里,不禁闷哼了一声,一耸身,利用了一根带著钧子的杖,一下子就翻过了围墙。皇宫的规模相当大,而他是早已看熟了地图的,进了围墙之后,轻而易举,就到了地窖的入口处,那是一座用来作为装饰的小亭子,亭中有一张石桌。
他旋转著石桌,在亭子旁的一块石板移开,现出一个黑沉沉的洞来,高达用强力电筒,向洞中照著,发现正如纸上所列出的那样,有一道铁梯,直通而下。
他循著铁梯,下落了大约十公尺;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甬道,十分狭窄,但是在前进时,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在走出了约百五十公尺之后,前面是一扇相当狭窄的铁门。
当他和曲如眉在一起,研究地窖的地形图的时候,他就提出这一个问题:“那门和甬道,都不足一公尺,一只一立方公尺的箱于,是如何运进地窖去的?”
曲如眉的回答是:“谁知道?或许;是箱子放进去之后,地窖才封口的,就像我仍要打开它的顶部,才能把它弄出来一样!”
这时,高达只花了三十秒时间,就弄开了铁门的锁。他推开铁门之际,可能是由于久远未曾有人打开这扇门门在推开时,发出一种刺耳之极的“轧轧”声来。到目前为止,这可以说是唯一的刺激了!
门一推开,电筒光芒射进去,高达就看到了地窖,和放在地窖中心部位的,那只箱子。
箱子是放在一个石墩之上的,石墩相当粗糙,箱子是一个立方体,看来,是金属铸成的,高达走向前,看到箱盖的扣子部分,并没有锁。
那也就是说,他只要一扬手,就可以揭开箱盖来,看看箱子中有什么东酉!
而他,也正准备那样做!
他先踏上了石墩,也就在那时,腰际的通讯仪,突然响起了“滋滋”的声响。
高达陡然任了一怔。通讯仪有这样的声响发出来,表示有人要作紧急通话。而恰好是在他准备违反嘱咐,去揭开箱盖的那一刹间,是不是太巧合了呢?
那使高达想到,自己携带的一切设备,全是由曲如眉供给的,若是说,曲如眉放置了一具精巧的,效能极高的微型电视摄像管在装备之中,可以在一定的距离之中,在荧光屏上看到他的动作,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一个翻身,下了石墩,按下了通讯仪的一个掣钮,立时听到了清晰而又相当低的声音,曲如眉的声音:“你看到那箱子了?”
高达回答了一句:“你看到我看到了?”
曲如眉沉默了约有两秒钟,这使高达知道,自己已猜中了,曲如眉确然是做了一些手脚!他闷哼了一声,曲如眉又道:“请尽快装置炸药,直升机已准备出发了!”
高达拉长了语音:“曲小姐,我实在不喜欢在这样的条件下行事。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即告诉我你玩了什么花样,另一个是,我会报复,在你的浴室中,装置窥视的设备。”
曲如眉娇声笑著:“在你背包的扣子上,有微型电视摄像管。高达,别打开那箱子,好奇心有时是极有害的,相信我!”
她又一次警告,而这次警告,她不称“高先生”,而直接称呼了高达的名字,这使人知道,她的劝告是诚恳的,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