鎗口并不能容手指整个插进去,只是手指的第一节,塞住了鎗口。.3
“钟”上的数字依然闪耀著,宝娥的神情很满意,像是她已得到了甚么答覆。
全部由钟在控制
然后,罗开看到宝娥转过身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眼光,向罗开望来。罗开的双眼只张开了一道缝,看起来,他完全还是和昏迷不醒一样。他看到宝娥挥了一下手,他的身子,开始移动。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是平躺在一张可以移动的架子上,像是医院中常用的那种活动床一样。也是到这时,他看到身在一间极大的空间之中,有许多闪亮的灯,那是一个大型电脑的控制室,毫无疑问是!
罗开还立时可以想到,那一定就是告托夫教授提到过的那具大型电脑的控制室!他想起自己曾和宝娥讨论过这类先进的电脑,心中不禁苦笑。宝娥在组织中究竟扮演甚么角色呢?她是首脑?可是看来又不像,为了争取有指挥他的权利,她要向那只“钟”请示,那只“钟”,看来才是真正的首脑!
罗开的思绪紊乱之极,当那个支架移动之际,他双眼保持著只张开一道缝的状态,眼球勉力转动著,他看到的情形,又令得他目定口呆!
他看到,那只悬浮在空中的“钟”,正在半空中移动著,移到了一个装置之前。罗开可以肯定,那个装置,是整座大型电脑的控制中心,在那个装置中,有一个凹槽,大约有二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宽。那“钟”到了这凹槽之前,不断在改变形状的“身体”部分,先“挤”进凹槽去 那的确给人以挤进去的感觉,因为它的身体比那个凹进去的地方要大得多。
接著,“钟”身体之中的数字显示部分,也进了那个凹槽,看起来,那全然是控制台上的一个钟,再也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之处来!
罗开看到了这种情形,几乎忍不住要张口大叫了起来︰那真是太怪异了,这种情形,简直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说不上来!
他也没有机会去作进一步的探索,因为支架已迅速离开,进入了一个走廊,宝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走廊相当长,约莫三十公尺,然后就进入了一扇门,门内是一间手术室,支架来到了一个有许多机械臂的中间部分,停了下来。
那些机械臂,看来可以进行精密的手术,罗开看到宝娥转过身去,在一座控制台前按下了几个按钮,有一条机械臂,夹起了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已渐渐向罗开的头部移了过来。
就在那一刹间,罗开的活动能力,已全部恢复了,他看到宝娥转过身,向他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冷冷地望著他,也看著那机械臂夹著的手术刀,向著他慢慢移近。
罗开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来发动,他选择那机械臂略停了一停之际,陡然一个打滚,从支架上滚了下来,而且立即抓住了宝娥,向支架上按去。
也就在那一刹间,机械臂挥动了一下,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在宝娥的颈际,划了一道口子,如果罗开昏迷不醒躺在支架上的话,那么这一刀,就恰好会划在他右耳之上的头部!
那手术刀是如此之锋利,一刀划下去,宝娥的颈际,立即喷出了一股鲜血来。罗开的动作极快,右手迅速按紧了宝娥颈际的伤口,左手拉著她,离开了支架。
当他把宝娥也拖离支架之际,其他的机械臂,也纷纷夹起了手术用具,动了起来。机械臂是不知道支架上已没有人的,它们只是照程序移动著,一丝不苟,使罗开看了,想起如果自己在支架上的情形,仍然不寒而栗。
宝娥在挣扎,但挣扎的力道不大,罗开还是紧按著她颈际的伤口,那一刀已经切断了她的大动脉,所以血还是不断在涌出来,宝娥的神色苍白之极,她望著罗开,用不相信的语调道︰“你……不可能醒过来的……你至少要昏迷九十三小时……现在……才四十八小时!”
罗开勉力定了定神︰“在我身上,有许多不可能的事都是可能的!”
宝娥喘著气︰“快……救我……快……我流血……”
罗开道︰“是,你的大动脉被切断了!先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
宝娥眼中现出了哀求的神色来,但是亚洲之鹰,这时却真正表现了他性格中和鹰接近的冷酷的一面,他的目光冷峻,表示了他决不会为任何神情和言词所打动。
宝娥一和他的这种目光接触,就叹了一声︰“每一道门都有密码。”
罗开没有再说甚么,只是用更严峻的目光盯著她,宝娥的声音听来继续︰“我真傻,那是一定要死的了,为甚么还要告诉你?我……”
她忽然笑了起来,但这时候,她现出来的笑容,简直是凄楚的,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好吧,只要你记得我,你就记得密码!”
一时之间,罗开不知道她这样说是甚么意思,他只是道︰“你不一定会死,你要尽快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带你离开!”
宝娥凄然的神情更甚︰“它……不会放过我!”
罗开急问︰“它是甚么?就是那只钟?”
宝娥现出极度吃惊的神情来,张大了口,罗开再问︰“那只钟……它究竟是甚么东西?何以它会主宰你?整个组织,就是由那只钟在指挥?”
宝娥的眼光,已渐渐开始散乱,她喘著气,自她颈际流出来的血,染得罗开半身都红了,罗开刚想别再问下去,先带她离开这里,进行急救再说,宝娥已道︰“是的,全是它在指挥,它……是不可拒绝的神,它是时间,我们……人类,没有一个人逃得过时间的控制,对不对?时间会把一切淹没!”
这种说法,未免太充满了哲学的意味了,罗开这时所需要的答案,绝不是这些,他一面拖著宝娥,向门口走去,一面还在问︰“那钟……究竟是甚么!”
宝娥叹息著︰“比我们高明进步不知道多少的一种东西……我也不知道是甚么,我是被它选中……作为它的代表的一个地球人……”
听到了“地球人”这个名词,罗开震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只钟,是来自外星的高级生物?”
宝娥摇头︰“我不知道 ”
当她的头部一转动之际,颈际的伤口,更是血如泉涌,而突然之间,她双眼发直,声调也变了,发出的声音,听来怪异莫名︰“罗开,我有你的全部资料,你愿意接替宝娥的位置么?”
罗开陡然发出了一下怪叫声,双手将宝娥直推了开去,同时,顺手拉起了那个支架,用力抛向前,砸到了一个控制台上,那控制台立时发出了一下巨响,炸了开来,罗开冲到了门口,望著门上从零到九的数码键,他连想也没有想,就迅速地按下了几个数字宝娥告诉过他,只要记得她,就知道密码,罗开在刚才一听到的时候不明白,但他只想了几秒钟就明白了,那是和宝娥骄人的胴体有关的六个数字。
门向旁移开,外面是走廊,罗开向前急奔过去,他奔出不到十公尺。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爆炸的气浪直涌了过来,令得罗开的身子,重重撞在墙上,那一下撞击的力量是如此猛烈,令得他又昏了过去。
当他再度醒过来之际,他睁开眼,看到一张美丽的,充满了关切的脸,那是黛娜,他立时笑了起来,又看到了好几个神色紧张的人在周围,他是在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之中。
还没有等他开口,黛娜就先道︰“鹰,你得好好解释,你为何会在美国国防部的电脑控制中心内!”
罗开陡然一怔,刹那之间,他想起的是告托夫努力拼起来的那个图形,那是一个不规则的五角形!他的目的是要拼成一个五角形,而美国国防部的五角大厦,是举世知名的!
他睁大著眼,答不上来,一个看来是高级官员模样的人又道︰“而且,他爆破了我们的一个储物室,虽然那储物室一直是空置著的,他也要解释!”
罗开挥著手,先走过去,拿起一瓶酒来,大口喝了几口,然后讲述他的遭遇,从他如何进了那个组织讲起,一直讲到爆炸为止。
所有听的人,包括黛娜在内,都现出了讶异莫名的神情来,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用十分生气的语调道︰“我们可以接受宝娥的部分,但是你说甚么?我们的电脑,被一只钟控制著,一只……活的钟?”
罗开道︰“是!”
黛娜在这时,介绍了其他的几个人,他们都有著将军的头衔,那位年纪最大的将军冷笑一声︰“是,我们去看看去!”
他们离开了那房间,到了另一处地方,罗开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了见到那只“活的钟”的地方,一个大型电脑的控制室,而且他立即伸手指向控制台上,数字在跳动著的那只钟。
两个人走过去,拍著那只钟,所有的人忽然都一起笑了起来。
□ □ □
三天后,黛娜在那三天中一直陪著罗开,也一直在埋怨他︰“你接受了麻醉,所有的一切,全是幻觉!”
罗开并没有分辩,虽然也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并不是幻觉。那只活的钟,如果是某种高级生物的话,当然在遭到挫折之后,早就离开了,还会留在那里吗?他并不分辩,只是道︰“别管它了,我可以肯定的是,不必再去调查那个组织了,它已不再存在,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活动了!”
在黛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前,他已经深深地吻著她,含糊不清地道︰“宝贝,别去找牙医洗牙!”
02 《妖偶》
怪广告的挑战
报上登著相当大的广告:“鹰,有一件礼物给你,如果你不敢接受,请通知你最接近的人。”
广告的用词相当怪,不说“如果你敢接受”,也不说“如果你想接受”,而说“如果你不敢接受”,一看就知道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罗开看到了这个广告,他只是置之一笑,就顺手把报纸翻了过去,盯著一幅半裸美女的相片,看得津津有味。
那广告是登给他看的,他可以肯定,因为虽然叫“鹰”的人,世上有千千万万,但是在那个“鹰”字边,那个由简单的线条组成,却神态如生的那个鹰的图案,却是他特有的标志。
这种事,本来是很能引起罗开的兴趣的,他喜欢各种各样的挑战。但是这时情形,却有点不同。他才从美国回来,在美国国防部大厦总电脑室中发生的怪事,一直萦回在他的脑际。
他和黛娜就那些怪事,作过详细的讨论,可是一直不能肯定那个会活动的钟,究竟是什么东西。罗开会将之设想为外星人 一个看来像是一座数字钟一样的外星人,虽然太古怪了些,但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如果这活的钟是外星人的话,它如今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仍然躲在世界最大的电脑中心,在操纵著电脑,干著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勾当?还是它已经销声匿迹,离开了地球?还是它在用另一个方式,又在地球上制造动乱和灾祸?
罗开对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和世界最大型电脑有关,和那鬼魂也似的活的钟有关的事,绝没有结束。非但没有结束,更可能是才开始!
这带给罗开相当大的困扰,他不但和黛娜商量,而且,向很多有学问的人提起过,希望能得到一点别人的见解,各种各样的意见,听来都不甚著边际,只有一位哲学家的话,虽然不能实际上解决问题,但是听起来,倒充满了哲学意味,令得罗开一再回想。
这位哲学大师在听了罗开的叙述之后,“呵呵”笑著:“大有意思了!钟,控制著大型电脑,展开种种的活动。朋友,钟是时间的代表,要是没有时间,就根本用不著钟,对不对?可是时间是什么呢?有人说,时间是人类文明创出来的一个抽象名词。不对,朋友!时间是一切的主宰,时间主宰了宇宙间一切的生命,包括星球本身的寿命在内,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和时间对抗,时间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它掌握了一切,在时间的主宰下,任何事、物,皆要听命于它!所以,你看到了一个时间的具体的代表 一具活的钟,这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因为事实上,你看到的正是一切的主宰!”
哲学大师的话,有时总会故作一下深奥,但那一番话倒是很容易懂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逃得过时间的控制,几万亿年之后,整个太阳系都可能下再存在的!
不过罗开毕竟不是哲学家,他宁愿有比较实际一点的假设。
他已经决定,略为休息一下,就和黛娜一起联手,再进一步去调查这件事。
在这样的情形下,虽然那广告有挑战的意味,自然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在看完了报纸之后,顺手放下报纸,拿起电话来,按了一个号,自动跳号的电话发出轻微的“格格”声,在还未听到黛娜的声音之前,他又想起和黛娜讨论过关于那只钟的情形。
(事实上,罗开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到那只钟,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怪事之最,令他无法不想,像是一个一直环绕著他,而且不断在扩展的噩梦一样!)
罗开的意见不被黛娜接受,两人之间的对话是:
罗开:那一只钟,一定有问题,它可能是一个特殊形态的外星人,也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大电脑的主宰,或者是电脑本身,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它有了生命,足以控制一切。
黛娜:你想像力太丰富了,我已根据你的提议,请工程人员作过彻底的检查,那只不过是一只极其精确的石英钟,是世界上最准确的钟,如此而已!
罗开:难道它和整座电脑没有联系?
黛娜:当然有,电脑之中,有关时间的资料部份,全由这只钟控制,而且,它还控制著电脑主要部份的运行,可以说是整座大电脑的极重要部份,你却叫我吩咐国防部,叫人把它拆下来。
罗开:我仍然坚持,这只钟,它是活的,以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活著,就像鬼魂一样,它是一只“鬼钟”!
黛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虽然黛娜在这样说的时候,那种娇嗔发怒的神态,极度迷人,可是罗开居然也无暇欣赏。)
罗开:你别忘了,一个庞大的组织,就是由这座电脑来指挥的。
黛娜:错了,只不过是某些人,利用了这座电脑而已。
讨论进行过许多次,但是每次都大同小异,罗开的意见和黛娜的全然不同,而最主要的是,罗开的意见,并没有多少事实的支持。
不过罗开却凭他的直觉,深信这件事,一定还只是开始,未曾结束,一切谜团,迟早会有解答的!
当他思绪紊乱地在想著的时候,黛娜的声音,已经从遥远的美国传了过来:“鹰,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有人要送礼给你!”
罗开“哦”地一声:“你也看到了?”
黛娜的声音听来有点激动:“看来,登广告的人,立心非要你看到这则广告不可,我已接到报告,纽约、伦敦、柏林、香港……至少有四十个以上大城市的报纸上,都有用当地文字刊出的同样广告!”
罗开伸了一个懒腰:“随它去吧!黛娜,你什么时候,再考虑我的提议?”
罗开这时所说的“提议”,是和一切无关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当宝娥死了,组织看来也已停止了活动之后,罗开和黛娜,曾有一个月极愉快的假期,他们两人拣了黄石公园去扎营,每天在各种各样的喷泉之旁,在青天白云之下,在松涛泛泉之间,享受著宁静甜腻的生活。那种毫无目的,只求身心舒畅的生活,很使罗开领悟到了一些人生真谛。
也就在那一个月中,罗开不住向黛娜提议:“把你的情报工作抛开,我们找一个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
第一次他这样提议的时候,他们是相拥著,躺在柔软鲜嫩的草地上,在月色下草地上,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小花,环绕在黛娜洁白莹滑如玉的肌肤一边,使她看来就像是神话中的美女一样。罗开顺手摘下了一朵小花,放在她饱满高耸的双乳之间,经过刚才的忘我颠狂,她的双乳之间,还冒著晶莹细小的汗珠,就像是清晨草尖上的露珠一样。
黛娜在听了罗开的话之后,胸脯起伏著,她睁著眼,望著星星闪耀的天空,长睫毛在轻轻地抖动,那表示她真是十分认真地在考虑著罗开的提议。
罗开在这时候,把脸贴向她的胸脯,隔著柔软丰满而有弹性的乳房,听著她的心跳。
过了好久,黛娜才长叹了一声:“鹰,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能退出,你也脱离不了你的生活,我们……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就好了,可惜我们不是!”
罗开轻轻地在她的乳尖上咬了一下,那令得黛娜的身子,陡然缩了一缩,发出了一下娇吟声:“我以为你的提议是不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罗开立时回答,然而他的声音听来模糊不清,黛娜的身子在不由自主颤抖著。
罗开又道:“让我们变回普通人!”
黛娜紧紧拥住了他:“不可能,蝴蝶不能变回毛虫,我们……已经定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了,她只是张大了口,把手指掐进了罗开背部宽厚结实的肌肉之中。
在欢愉之中,日子过得特别快,黛娜的假期过去,他们又分手了,罗开一直在重复他的提议,可是黛娜的回答,每次都和这时在电话中的答覆一样:“别一直重复没有意义的话,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
罗开叹了一声:“我想你,我来看你!”
黛娜也不禁长叹了一声:“你一定注意到,那广告登得十分巧妙!”
罗开怔了一怔:“巧妙?什么意思?我 ”
他一面说著,一面向被他刚才翻过去的报纸看去,一看之下,他也不禁“唔”了一声:“是的,很巧妙。”
罗开在才看到广告的时候,只看到文字,这时,才注意到在文字的背面,翻过报纸来之后,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是四幅漫画式的连环图画,画中一个主要的人物,人身鹰首,第一幅是这个人双手捧著一盒礼物,神情害怕,第二幅是这个人把礼物抛了出去,第三幅是这个人双手摇著,身子发抖,第四幅是这个人跪在地上叩头。
这四幅画,一看便知道是在讽刺罗开不敢接受广告中所说的礼物!
罗开吸了一口气,他不会因此而生气,和看到了广告文字一样,他只是一笑置之,这种挑战伎俩,甚至是十分拙劣的!
黛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请通知你最接近的人,我怀疑那个人是谁?”
罗开考虑也不曾考虑:“你!”
黛娜立时追问:“那么,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谁是送礼人?
罗开这一次,考虑了大约一秒钟:“不接受!”
黛娜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听来极动人,罗开向著电话,发出了两下亲吻的声音。黛娜道:“如果我是你最接近的人,那么我该通知谁你拒绝接受他的礼物?”
罗开也笑了起来:“谁知道?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能刊登这样的广告。”
黛娜传来了一下不以为然的笑声:“你有没有留意到那四幅画中的礼物?在礼物盒子上,都有一个绸带扎成的蝴蝶结?”
罗开“唔”地一声,他早已留意到了。礼物的盒子上,有著绸带扎成的结,这本来是极其普通的事,但是罗开也留意到了,因为那四个结不一样,四幅画中,四个礼物盒子是一样的,就是上面的结不一样。不过,他当时只是留意到了,没有进一步去想,这时给黛娜一提,他才又向那四幅画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他陡然一怔,不过他还未曾说什么,黛娜的声音已传了过来:“这四个不同的结的组成线条,看来像是四个不同的字,我对中国汉字不是很懂,想来你一定可以看得出来?”
罗开苦笑了一下,他是忽略了!当他刚才一眼看去之际,他也看出了那是四个字,四个古篆,而且,他一下就可以认出那四个是什么字来。
那四个字是:“浪子高达”!
他立时道:“不错,是四个字,浪子高达。”
黛娜在那边,静了一会,显然罗开的回答,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过了一会之后,她才问:“你……认识这个声名狼藉的浪子?”
罗开笑了一下:“不认识,但相信我们之间,一定互相知道有对方这样一个人,至于你加在他身上的评语,我不敢苟同。浪子高达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据说,也有著良好的信誉!”
黛娜闷哼了一声:“要送礼物给你的是他?”
对于这个问题,罗开觉得十分难以回答。浪子高达大名鼎鼎,他亚洲之鹰,也非同凡响,两个都是在冒险生活中打滚的传奇人物,只不过浪子高达似乎比他来得入世一点,或者来说,更来得现实一点。作为男人,每一个都欣羡传说之中,浪子对付女人的态度,但是却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做得到的。譬如他,就没有法子忘怀黛娜,他自己觉得和黛娜之间已经有了爱情,因而不能像浪子高达一样,把每一个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都当作是一件衣服,随时可以抛弃!
如果要送礼物给他的是浪子高达,罗开一点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来,他和高达之间,至多只是互相慕名而已,从来没有任何活动是在一起的,甚至连见也没有见过 或许曾见过,但至少就算见了,也互相之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么,高达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他,而且还要采取这种明显的挑战的形式呢?至少,那不是充满了友情和尊敬的做法!
如果不是,那么,又何以在礼物的绸带结上,显示了“浪子高达”四个字?
另一个可能是,有人希望在亚洲之鹰和浪子高达之间起了冲突,所以故意采用了这种挑拨的手法!可是罗开也想不起,就算两人之间起了冲突,会对什么人有好处?
在他思索期间,黛娜的声音已充满了妒意 虽然她是那么出色,那么与众不同的女人,但只要是女人,就会有妒意。
黛娜冷笑著:“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家伙会送什么给你?我看你不必想
了,浪子高达的礼物,多半是半打各国出色美女!“
罗开不禁啼笑皆非:“黛娜!我已经拒绝接受礼物了啊!”
“那是你刚才的决定,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黛娜的声音冰冷,“或许他有事求你,向你讨好?”
罗开叹了一声,又打了一个呵欠:“讨论这种事情,多么无聊,你有假期没有?你不能把自己卖给情报工作!我们到非洲去怎么样?我知道在坦桑尼亚的雪山腰上,有一家十分幽静的旅馆……”
黛娜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不过,我倒真的想知道,你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罗开陡然叫了起来:“黛娜,如果浪子要送礼物给我,为什么要我告诉你收还是不收,你和浪子……”
黛娜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你再说下去,那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在声音之中,听出黛娜真的生气了,罗开不禁伸了伸舌头,不敢再说下去。任何男人,在恋爱中,心情和行动,都会像是初恋的中学生一样。连亚洲之鹰也不例外,他忙道:“好,如果你想知道我会收到什么礼物,你可以表示,我愿意接受。”
黛娜迟疑了一下:“很怪的是,我该去告诉谁?”
“或许,你也登一个广告?”罗开提议。
“怪就怪在这里,”黛娜回答:“为什么不直接要你自己登广告,表示接受或拒绝?”
罗开也觉得这一点很难解释,看来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是既然对方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只不过一时之间还猜不透而已。
罗开在想了一想之后,道:“如果我拒绝,同类的广告一定会不断出现,我不想自己老成为报纸上的怪人物,还是接受了吧 无论是半打美女,或者是半吨烈性炸药,都不要紧。”
黛娜也思索了一下:“你要小心,我觉得这其中,包含著巨大的阴谋!”
罗开笑了一下,他才不会将什么阴谋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又道:“你如果不喜欢非洲,我在纽西兰有一个农庄,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黛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听来十分冷漠:“我要留在总部,我已经说过了,正有重要的事!”
罗开叹了一声,黛娜说有重要的事,那事情一定十分重要,说不定影响到世界大局,当然那是她工作范围内的秘密,她绝不会告诉他那是什么事的,所以他只好叹息。他还想用话打动黛娜:“你听著,人的生命是这样短促,我们都不是很年轻,再不及时 ”
他只能讲到这里,传来“答”的一声响,那边电话已挂上了。
罗开只好也按下了停止通话的掣钮,双手交叉著,抱住了后颈,心中在想:天下最没有情趣的女人,大约就是有工作狂热的那一类了!
但是,罗开又不自禁地想起黛娜的娇羞和热情,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种种,他只好又长叹了一声。
对工作有狂热的女人,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工作的效率十分高。
第二天,罗开一取过报纸来,就看到了广告,那自然是黛娜代他刊登的,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大字:“送来吧。”具名是“最接近鹰的人。”
罗开一看到广告,就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他知道,黛娜是给想要送礼的人,出了一个难题。她叫人把礼物送来,可是全世界,连黛娜在内,也不知道亚洲之鹰罗开,这时是在什么地方!他们之间的电话联络,全是罗开打过去的。
世界上已经有很多地方,长途通讯可以直接进行,而不必通过什么总机接线生了。接到了一个长途电话,如果不是对方说明从何处打来的,那就可能来自世界的任何角落!当然,通过详细而繁复的调查,可以知道结果,但那是多么费事失时!
他,罗开,如今是在马来亚半岛的金马伦高原的一所精致的别墅之中,在阳台上,可以看到连绵的高山和苍郁的森林,气候怡人,环境幽静,世上谁会知道
罗开刚在得意洋洋地想著,但是陡然间,他却怔住了!在那一刹间,他想起了过去一年多来,不论他怎么躲避,都可以知道他所在的组织!
在美国国防部电脑室的那间神秘房间中发生爆炸之后,那个组织好像已不存在了,他也用特殊的方法,把他的牙齿从新清洗过,可以肯定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会发信号的装置!
可是,过去一年多来,那种无论如何躲避,结果都不免被组织找出来的经验,真是十分可怖的,连罗开回想起来,也有点不寒而栗!
如今,这个送礼的广告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组织”又恢复活动了,想展示一下它的威力,让自己知道,自己仍然是在“组织”的控制之下?
一想到了这一点,罗开再也笑下出来了。非但笑不出来,而且还有点坐立不安,尤其,当他想和黛娜联络,但是得到的答覆却是一个呆板的声音:“对不起,黛娜中校正在执行重要任务,无法和她取得任何联络!”
罗开甚至有点神经质,怕突然有人把礼物送上门来。这是难怪他的,“组织”曾以如此可怕的阴影笼罩过他,而且他也知道,那只活的钟还是一个未可解的谜团,要是他根本没有摆脱组织的阴影,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他一直担心著,直到第二天,专职送报的人来时,他还吓了一跳,以为他在那里,已经被人知道了。直到他打开了报纸,才吁了一口气。报上出现了第一幅广告:“很高兴你有胆量接受,由于无法送达,敬请大驾到下址,收取礼物。”
下面是一个地址,看了那个地址,罗开又不禁一怔,感到了极度的不自在。
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妇”
一个地址,本来是绝不应该引起不自在的感觉的。就算这个地址是在埃及大金字塔的底层,也不会引起亚洲之鹰的不自在感觉。
这时,说罗开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实在是一种十分客气的形容词,实际上,罗开感到了有一股寒意。
那地址,实实在在,是一个普通的地址,但是对罗开来说,却有著特殊的意义:地址是在澳洲,就是他和宝娥见面的那幢小房子!
在那幢小房子中,他和宝娥第一次正面相对,在快乐之中,有花灵的尸体被送来,那时候,他全然不知道宝娥的真正身份。就是那幢小房子!现在,送礼者把礼物放在那里,等他去拿。
这是什么意思?罗开早就想到,宝娥不是“组织”真正首脑,真正的首脑……说起来有点滑稽,罗开认为是那只活的钟!
宝娥当然已经死了,为什么那幢小房子又被提出来?“组织”阴魂不散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看到广告时才吁了一口气的罗开,有连心都在抽搐的感觉!
但是,他亚洲之鹰的外号,毕竟不是白得来的,那种感觉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他就抬起了头,挺起了胸,心中在叫著:“就算是组织阴魂不散,该来的就来吧!”和组织斗争的第一个回合,经历虽然可怕,但结果,还是自己胜过了组织,那又何必怕第二个回合的斗争呢?
一当有了决心,要开始行动,罗开就会全身都充满了活力,别看他这时,仍然懒洋洋地半躺在藤椅上,他可以随时行动,就如同在半空中盘旋翱翔的鹰,看来是那么闲适,但是却随时可以高速下击一样。
他先在想:自己应该是亲自去,还是派一个人去?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对方可能估计自己会派一个人去,因为莫名其妙,去接受一份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礼物,又是在这样的一个地址,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去冒这样的险。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要对付他,那么,当然会跟踪他派出去的人,以达到目的。
在这样的情形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还是自己去,比较容易占上风,当然,亲自去,不是用本来面目去,而是以被派去的人的身份去。也就是说,出现在那个地址中,去收取礼物的人,看起来是他派去的,实际上是他本人。当然,那要经过精心的化妆,先要假定对方十分厉害,化妆必须天衣无缝。
罗开想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化妆念头。
接著,罗开就思索整件事,和浪子高达这个人,是不是有关连。
这时,他倒宁愿事情和浪子有关,那比“组织”阴魂不散好多了!
不过这个问题是无法设想的,必须在到了那个小房子之后,才会有答案,那时,必须随机应变,罗开对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倒也绝不妄自菲薄。
他伸了一个懒腰,把双臂尽量伸直,令得臂骨发出了一阵格格的声响来 他的手臂在尽量伸直的时候,看起来比他手臂应该的长度,要长出三公分,这是他勤习的一种西藏密宗秘传的武术,这种武术,是由气功作为基础,经过苦练而成的。
东方的武术,一向被披上一层极其神秘的色彩,但是如今,气功甚至已被广泛地应用在医学治疗方面,神秘的色彩渐渐淡薄,实用的价值得到了承认,但是虽然如此,要在东方武术方面有成就,这是极度艰难的事,不但要忍受锻炼时无比严酷的考验,而且也要求有天生的练武的体能。
罗开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一挺腰,整个人已从藤椅上弹了起来,然后,他就驾车离开了金马伦高原。他先到了槟城,经了一天,从那里上机,飞到香港,又经了一天。在报纸上,他看到那广告还在登著,每天不同:“等了一天,你没有来。”“等了两天,你没有来。”
罗开在第三天,就已经到了澳州,当地的报纸上还是有广告:“等了三天,你没有来。”
罗开根本不理会广告,他人在澳洲的束岸,那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珊瑚礁。他在一艘游艇上住宿,游艇就停泊在大堡礁的附近,那一带,是潜水爱好者、海洋生物研究者的天堂,大大小小的船只极多,谁也不会去注意一艘普通的游艇。
罗开的日子看来十分悠闲,白天晒太阳,太阳晒够了,就配备著潜水设备下海去,沉醉在色彩缤纷,迷离奇幻的海底世界中。
他在等著,等著要和黛娜取得了联络之后,才开始行动。可是他用尽了方法,所得到的回答,只是“黛娜中校在执行任务中,无法用任何途径和她取得联络,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她联络。”
罗开只好苦笑,因为他知道,黛娜的工作范围十分广,“执行任务中”,可能只是开开会,也可能是隐瞒了身份,到铁慕地区去了。
一连等了七天,罗开没有法子等下去了。那天傍晚,在喧闹的汤斯凡里市的一个码头上,一个金发碧眼,身材迷人的少妇,穿著只堪掩遮她丰满身材的衣服,姿态动人地走著,而迎面来的几个小伙子,看得双眼有点发直,被他们身边的女伴,推得急速地走了过去之后,还忍不住回头看看,发出尖锐的口哨声。
那少妇像是习惯了别人向她吹口哨一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著。
半小时后,这个少妇,穿上了比较正式的衣服,登上了飞往雪梨的飞机,当她上机的时候,几乎所有男女乘客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坐了下来,心中感到十分满意:现在的化妆术,加上高度的适应技巧,完全可以使人脱胎换骨,可以使他 亚洲之鹰,看起来是一个迷人的金发少妇!
这是他过去七天来,用尽了他在化妆方面的知识,逐步逐步达成的结果。首先,他用一种防水的改换肤色的胶液,涂匀全身,那种胶质物体,在涂上了超过五层之后,就可以把原来的肤色掩去,而改变为任何颜色,如果他想扮金星人的话,他就可以使自己变成全身是亮绿色的。而且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这种胶液,能够掩住男性侬密的毛发,这时,罗开露在短裙外的半截大腿和整个小腿,就滑腻得使看到的男人,要竭力压抑著,才能压下伸手去摸上一下的冲动。
比较起来,改变头发的颜色和眼珠的颜色,就容易多了,那是易容术的高级课程。困难的是要令得声音变成尖利,那得利用一种产自西非洲的草药,一连七天,
不断服食,使得声音暂时收缩,变窄,于是,粗嘎的男声,听起来就会是娇媚的女声了。
富有弹性的,和改变了之后的肤色完全相配合的假胸和假臀也是简单的事,最困难的,就是那一块该死的,当年亚当一吃惊,未能吞下去的苹果 男人的喉结。罗开一方面利用了软胶,使自己喉结附近的颈部,看起来比较粗一点,再加上利用阴影来掩饰,然后,再俏丽地加上一条色彩艳丽的小丝中,不但增加妩媚,而且也使得本来已没有什么破绽的化妆,又得到一重掩护。
然后,他不断地练习女性动作,直到他自己看来,也发现不到破绽为止。
罗开在一生之中,不知道曾经过多少次易容,多得连他自己对自己本来的面目,几乎都有点陌生的程度,但是把自己的外型作这样彻底的改变,却还是第一次,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他一想到这个念头时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的原因。
不过,罗开立时发觉,自己这样的化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他几乎没有法子安静地休息,不断有人借故来向他兜搭,一个头发已秃了九成,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甚至在两小时之内,向他问了七次时间,气得罗开几乎想当面给他一拳,或者把他残余的头发全部拉了下来,可是他却还不得不装出女性应有的温柔笑容来!
下机之后,他一刻也没有停留,驾著一辆租来的车子,直向那小屋子驶去。
到快接近那小屋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罗开想起自己上次来这里的情形,多少有点伤感。
这幢房子,曾经是宝娥住过的,而且,曾经过宝娥悉心的布置,宝娥是“组织”中的重要人物,如果不是罗开认定了“组织”实际上还有幕后神秘力量的话,宝娥简直就是组织的首脑。而今,又重临这幢房子,来的原因又这么诡异,这实在不是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罗开在车子慢下来之际,几乎想踏下油门,尽快地离开这里,再也不理会那广告的事!
但是,他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令车子在房子前面,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来到了房子前,黑漆漆地,一点灯光也没有,他伸手在铃上按了一下,就看到门缝下有灯光透出来,接著,门就打开来。门内的布置,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他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自然,他立即明白门是自动的,或者是遥远控制的,但是他还是装出讶异的神情来,问:“请问有人吗?”
一个相当动听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请进,请进,你是 ”
罗开一时之间,辨不清声音是由什么地方传来的,他仍然维持著讶异的神情:“一个叫鹰的人派我来的,说是这里有一份神秘礼物给他!”
感到有一个关系重大的谜团
他一面说著,一面神情疑惑地,向屋内走了进去。他自信这时的演技是一流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他原来的面目。唯一的缺点是当他进了屋子之后,他不由自主,向通向楼上的梯级,望了一眼。就在那铺著柔软的栗鼠皮的梯级上,宝娥晶莹如玉的胴体,曾给他带来过那么疯狂的欢乐。
他进来之后,那男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原来是鹰派来的,等了你好久了,请坐!”
罗开把视线自楼梯上拉回来,移向咖啡几上的一只盒子,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当他走向沙发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娇笑声,自楼上传了下来,接著,自楼梯上,有两个女郎,脚步轻盈地走了下来。罗开看到了她们,就不禁呆了一呆。
自从他按了门铃开始,在应他的,一直是男人的声音,可是忽然之间,下楼来的却是两个俏丽得令人怦然心动的女郎!
他们一面笑著,一面几乎是跳跃著下来的,两人肤色,一个晶莹洁白,另一个却晒成了耀眼的古铜色,当她们用跳跃的步伐下楼来之时,四条修长的玉腿移动著,腿上肌肉的跳动,单在视觉上,已经使人感到弹性和结实。
两人都穿著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裤,而且只用了一条丝巾,扎在胸口,算是上衣,罗开并不是色情狂,可是看到了这样的美女,却也无法把自己的视线挪开。
那两个女郎,一下了楼,就向他走了过来,带著一种看来相当暧昧的笑容,来到了沙发前,竟然不由分说,一边一个,就紧拥著他,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罗开感到气温彷彿陡然之间升高了不少,连喉际也有点发乾,他几乎要忍不住双唇伸出去,去搂抱那两个女郎的细腰了,但是他却没有动,他没有忘记自己这时的装扮,也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