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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来历不明

作者:倪匡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9:52

罗开的思绪十分紊乱,哈德也在来回踱著步,卡娅问﹕“他们……

什么时候会到?他有异能,为什么就要消灭他?地球人的心胸太狭窄了!“

哈德的脸红了一红  卡娅并不知道三晶星机械人更想消灭?上民,所以并没有留意。哈德轻楼了卡娅一下﹕“我再进山洞去,研究那些金属  ”

他的神情有点迟疑,卡娅已立即道﹕“俄和你一起去,我不想再离开你!”

有卡娅在身边,哈德就不能施展他三晶星机械人的超特能力,但是他还是欣然答应,两人轻搂著,一起又走向那山洞。

他们在向前走的时候,更多的时间,不是看路,而是互相对望  这一点,就算被指责为“不懂得爱”的罗开也明白,相爱的男女在一起,若是视线有三十秒不接触,就不可想像,若是竟然有好几分钟,一方不望向另一方,那除了说那一方对另一方没有真正的爱意之外,很难再有别的解释。如果竟然超过了十分钟,那对于被忽视了的一方来说,简直就像是跌进了可怖的黑狱!

看著他们走进了山洞,罗开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躺了下来。

他估计,水红带著?上民来这里,好些能使?上民异能大大增加的能量已然消失,?上民就只能永远像现在那样。他的异能会处在极低级的阶段,那样,对三晶星的威胁,自然也到了最低的程度  低到了不存在敌对的问题。

那么,剩下来的问题只有一个﹕如何使?上民免于被消灭!

罗开对这个问题,并不担心,因为有哈德在,一切都会变得十分简单而轻而易举!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罗开又准备了一些食物,哈德和卡娅,才从山洞中走了出来,哈德居然拿起酒,喝了一口。

罗开心中在想﹕“酒精进入他的体内,不知会起什么作用?作为他体内亿万零件的滑润剂?就像酒精渗入人的血液,会令人兴奋?”

喝下了一口酒之后,哈德才道﹕“那六堆金属,纯粹是废物,没有任何作用!”

罗开也大口喝著酒﹕“那就是说,?上民没有机会得到指示,他将永远保持婴儿状态!”

哈德不说话,罗开的声音相当缓慢﹕“就算是天敌,像蛇和猫鼬,一只才出生的猫鼬,对蛇也不应该造成任何威胁。”

哈德笑了起来  罗开可以感到,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放了心,他用相当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如果是那样,那太好了!”

卡娅仍然不理解﹕“为什么放心?”

哈德轻轻拨著她的秀发﹕“这种固体穿越的能力,对任

12  死 结

一、重遇故人

这个亚洲之鹰罗开的故事,叫作“死结”。

先说一个有关“死结”的神话  神话有的是由于汇集传说而来,有的纯粹是创作,不管来源怎样,神话,其实也都是由人想出来的,祇在创作的过程中略有不同。

这个有关“死结”的神话的来源如何,可以不理,有趣的是它的内容。

向罗开,亚洲之鹰,说这个神话的是安歌人,那个有著甜腻荡人,令任何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忍不住会心跳加速的美女。

而当安歌人用她那动人的声音,发出呻吟声,再加上她丰腴莹白的娇躯摆动时,任何男人,不但心跳加速,简直整个人都会爆炸,没有例外,连罗开  亚洲之鹰,都不能例外。

从罗开和安歌人两人的动作、神情看来,他们两人像是同时爆炸的,炸成了无数碎片,再也不感到自己的存在。然后,在经过了不知多久之后,碎片才又慢慢拼凑起来,他们才有了自己。

安歌人把一边脸紧贴在罗开的胸口,欣赏著罗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柔软的手指,在罗开身上各处,轻轻地拂著,像是春风轻拂大地一样。

当罗开又听到安歌人那种动人的声音时,他已记不起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自从在“非常物品交易会”中第一次和她见面开始,罗开和她有过不寻常的交往,然后,在蜂后王国解体,蜂后和浪子高达的复制人,沉浸在爱情的海洋中,再也没有出现,安歌人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不知所终。

罗开曾找过她,通过黛娜、卡娅  可是东西方阵营的两个最高级的女性情报人员,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无法把她找出来。

和罗开有亲密关系的女性,每一个都有每一个的特色  谁要是说“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这个人不是白痴,就是混蛋,或者是根本没有见识过女人的处男!罗开有时,也会想起安歌人的柔和腻、娇和甜、荡和姣,有时,也不免因为无法得知她的下落,而轻叹几下。

所以,当罗开又听到了安歌人的声音时,他十分高兴。虽然他绝想不到会在几乎没有人知道的一个秘密电话中听到她的声音  那使一向独来独往过著冒险生涯的罗开感到不自在,但是安歌人的声音那么动人,些微的不快乐,自然一闪即逝。

说明白一点,当时,罗开正驾著车,在伦敦附近的公路上疾驰。路边一幢一幢各有特色的小洋房,正在飞快地倒退。

罗开有一幢十分精致的房子,就在这一带,他这时正要前往那屋子去。

罗开把车子开得那么快,要赶到那幢屋子去,当然有事情要做。但这件事,和“死结”这个故事,并没有关系,而且,罗开在接到了安歌人的电话之后,改变了主意,没有再到那房子去,所以更不必理了。

是的,电话就是那样响起来的。

罗开拿起了电话  无线电通讯技术运用在电话使用上,已经十分普遍,手提电话已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物品,但罗开所使用的,自然与众不同,不但体积小,而且灵敏度高。

这具电话,罗开并不随身携带,甚么时候会在他的身边,也不一定。所以,电话忽然响起来时,罗开心中还在想:浪子高达似乎总有运气,要找人的时候,总会找得到。

他立时想起了高达,原因十分简单,因为知道他这个电话的通讯方法和密码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其中使用最多和他联络的就是浪子。

当他一手握著驾驶盘,一手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个掣钮时,他几乎已要叫出“浪子”两个字来了。然而,电话中却先传来了一个动听之极的声音:“真好运气,竟然打通了,鹰,是你吗?一定是你,对不对?”

罗开怔了一怔,在一秒钟之内,他就认出了那是安歌人的声音,这个神秘地消失了一个长时期,还会令人时时想起她来的出色美人!

安歌人是怎么知道利用这个电话和他联络的?罗开立即问过自己,没有答案,由于安歌人的声音令他高兴,所以他没有再想下去。

他没有立即回答,安歌人的声音听来有点焦切:“鹰,你怎么不出声?不记得我是谁了?”

罗开愉快地笑了起来:“任何人都可以在电话里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你不能。小姐,你的声音,任何人听过一次之后,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安歌人的声音之中,也充满了欢愉:“鹰,你真会夸奖人!”

罗开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安歌人这时,可能远在万里之外,但在这句甜腻的话中,罗开可以想像她俏脸上满是娇嗲,两颊驼红的动人情景。

罗开的吸气声,安歌人自然听得到,于是,罗开也听到了她的急速呼吸,这倒是罗开先提出来的:“不论你在哪里,让我们尽快相会!”

罗开听到的是一阵快乐无比的抽噎和啜泣声  人祇有在真正的喜出望外,梦想成真时,才会由衷地发出那样的声音来。安歌人显然不但高兴,而且感激:“鹰,这正是我想要求,而怕你不答应的事!鹰,你竟先提出来,鹰,你真好!”

罗开感到自己心跳加剧:“我在伦敦,你在  ”

安歌人的声音,伴随著急速的呼吸:“天,太远了,我在可伦坡。”

罗开也不禁苦笑了一下,他迅速想了一想:“我来找你,行动可能比较快。”

安歌人的声音是如此急不及待,以致听来简直惊心动魄之至:“可伦坡西七号游艇码头,我在船上等你!”

罗开发出了一下欢呼声:“我喜欢印度洋!”

罗开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海洋,他喜欢高山。鹰总是在崇山峻岭上盘旋,很少会飞到海洋上去的。而海洋之中,他真的喜欢印度洋,尤其是斯里兰卡附近,印度南端的印度洋,那座有许多珊瑚礁组成的小岛,海水是明媚的粉蓝色,清澈得可以数水中游鱼的鳞和看到水中小虾须的抖动。

还没有放下电话,罗开注意到公路上没有别的车辆,他发挥了不可思议的驾驶技术,陡然踏下刹车掣,转换排档,他的车子在急速前进之中,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在半秒钟之内,离开了原来的车道,向相反的方向疾驶而去!

他改变主意,不再到那幢屋子去,而要争取尽快赶去和安歌人见面!

记得罗开有一个相当特殊的身分吗?他曾被苏联最高情报组织当作是“永远的朋友”。所以,在车子还未曾到达机场之前,他已经利用电话联络到了这个情报机构驻伦敦的负责人,而且,也顺利地使对方答应,派出一架外交飞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到可伦坡去。

所以,当罗开高大的身形出现于泊在西七号游艇码头附近的一艘大游艇甲板上,正在向码头眺望的安歌人一看到他的时候,惊讶和兴奋,竟令得她张大了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罗开轻盈地上了游艇,他们两人轻轻相拥了一下,安歌人胸脯起伏,低声道:“船上,祇有你和我。”

罗开的左手,搂著安歌人柔软的腰:“出海去,到真正天和海之间,祇有我和你的地方去。”

安歌人咬著嘴唇,深深吸著气。

船驶出去,自动驾驶系统把速度提到最高,罗开和安歌人轻拥著,在甲板上迎著海风,当陆地渐远,他们再也看不到有任何人时,安歌人身子柔软地向下倒去,发出的声音,简直可以荡魂触魄:“鹰,别叫我再等,我实在忍不住了,给我!”

罗开不知道自己当时喃喃地说了些甚么,安歌人的胴体,闪耀起一片炫目的白,雪白的娇躯在阳光下,连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女性的诱惑。

当“碎片”又渐渐还原之后,他们仍然在甲板上相拥著。

安歌人的手指,在罗开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慢慢移动,她忽然说道:“要不要听一个神话?”

罗开没有开口,一种极度的懒洋洋的感觉,正在侵蚀他的全身,使他一动也不想动,他祇是在鼻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即使是这一声,也模糊不清,不知道他是在反问,还是表示想听。

不过,罗开祇是身子不想动,他的脑细胞却一点也没有闲著。

他立时想到:神话?在这种时候说神话?

当然不是为了说神话而说,一必另有目的,这是不是她和自己联络的原因?

一开始想,想的范围就愈来愈广!这些日子,她在从事甚么活动?她绝不是一个可以忍受静止生活的女人,那么又为甚么一点讯息也没有?忽然出现,和自己联络,当然是有所求,有所利用!

想起刚才那种猛然的“爆炸”,罗开觉得,就算被她利用一下,也是值得的!

在达到了这一结论之后,罗开伸手抚摸著她的丰乳,同时问:“甚么神话?”

安歌人把自己的身体贴得罗开更紧,她自然可以揣知罗开在这一霎间想了些甚么,所以她先道:“我真是想你,想你……才和你联络的。”

罗开重复著:“甚么神话?”

安歌人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一个有关‘死结’的神话。”

罗开睁开眼,阳光眩目。

二、天神之盒

在灿烂的阳光下,闭著眼睛,会感到一片鲜红色,睁开眼来之后,阳光会十分刺眼,所以眼睛不能完全张开,祇好半闭著。

罗开在睁开眼之后,安歌人欠了欠身子,变得半伏在他的身上,所以罗开看到的,是离他极近的安歌人的那张俏脸。

安歌人在重复著:“一个有关‘死结’的神话  你以前也可能听过。

罗开笑了一下:“为甚么?是你的创作?”

安歌人没有直接回答,就开始说她的神话。

以下,就是安歌人半伏在罗开身上说的那个“有关死结的神话”。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威力无比,万能的天神,召集了地球上所有的人,向他们宣布一件事。

那时候,据说,地球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甚么智愚之分,所有人都浑浑噩噩地生活著。一听到天神召集,就自然而然听天神的指示。

天神取出了一只盒子,盒子用七彩绚烂,会放射光芒的神绳缚著,绑得十分紧密,而那个绳结,看起来异常复杂,约有拳头大小,更是光芒灿然。

天神指著盒子说:“这只盒子之中,是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的东西,不论你希望得到甚么,都可以在这盒子中取出来。”

天神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人人踮起脚,伸长了脖子,争著看那只天神的宝盒。

天神又说了:“要得到想要的一切,自然是先得打开盒子,要打开盒子,就先得去掉绑在盒子外面的神绳,要去掉神绳,一定要解开那个绳结。”

听到的每一个人都点著头,因为天神所说的,是理所当然的事!

天神又继续说:“我必须告诉你们,盒子上的绳子所打的那个结,是死结!甚么叫死结呢?就是根本解不开的结。现在,你们之中,谁想要这盒子,想解开死结,可以在盒中取到所想要的一切?”

所有人都用尽气力在叫:“我要!”

天神的回答是:“很好,你们每人都可以有一只我所赐给的,绑有死结的盒子,祇要谁能解开死结,谁就可以一切如愿。”

天神的话一说完,漫天都飘下了绑著彩绳,光芒闪闪,打著死结的盒子来,不必争,不必抢,每人都有一个,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于是,地球上所有人都有了这样的一只盒子。

于是,人人都想从这只盒子中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一切。

开始的时候,每人的动作一致,都各自运用自己的手指,希望解开那个结。很多人一面不断解著,一面喃喃自语,表示著自己希望得到的一切,归纳起来,可以看出,人类的愿望,也不算是大复杂,不外是想有健康、爱情、金钱、权力……欲望虽然没有止境,可是实在,所要求的也不能算太多。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年一年过去,完全没有人,可以解开盒子上神绳所打出的死结。

于是,有的人不耐烦了,乾脆拉断了绳子,或是用刀剑斩开了那个死结。那些人,自然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盒子,可是他们却甚么也得不到,因为天神说过,唯有解开了死结,才能得到想得的,违背了天神的话,非但得不到甚么,而且还受到天神的惩罚。

另外有一些人,在经过了经年累月的努力,对于解开死结,一点进展也没有,就开始不相信天神的话,大声责骂天神欺骗了他们,还把他们手中的盒子(当日惟恐得不到的)远远地抛了开去,有的将之抛进了大海,有的抛入了深山……总之,他们放弃了!

再另有一些人,他们在长久的努力而没有结果之后,感到了极度的失望和沮丧,他们的行动开始不正常,原来的生活对他们已没有意义,而他们希望得到的,却永远不会来到,这一类人,变得不知如何生活才好,生活对他们来说,已变成了沉重的负担和痛苦!

更有一些人,在日以继夜不断地想解开死结而没有结果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齐声说:“我们太笨了!天神既然一早就告诉我们,绳子打的是死结,就根本是打不开的结,要是打得开,那就不是死结了!我们早该明自这个道理,根本不必浪费有限的生命,去做永远不会成功的事。”

于是,他们也放弃了,不过,他们放弃得很快乐,而且,也能恢复原来的生活,因为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愚蠢  任何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愚笨,那么,他就不算是太笨的人。

当然,有更多的人,仍然捧著神所给的盒子,孜孜不倦地在解著那个死结,希望在解开了那个死结之后,打开盒子,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于是,地球上就有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

从天神宣布那件事开始直至现在,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许多年。

好像,一直没有人可以解得开那盒子上的死结。

安歌人的声音很动听,当她讲述的时候,俏脸上神情十足,每一种神情,都叫人看了心旷神怡,所以,罗开听得津津有味。

当她说完,凝望著罗开时,她浅色的眼珠中,有著一种焦切期待的神情。罗开微笑著,双手捧著她的脸颊:“很好的神话,嗯,也可以说是一个寓言。人人都在追求的一种境界,实际上是不可能达到的!”

安歌人无切的神情更甚,她连声道:“不!不!你误会了,这个故事,听起来虽然有一定的寓言性,但请别把它当寓言看!”

罗开有点不明白:“就算把它当百分之百的神话来看,又有甚么特别意义?”

安歌人想了一想:“任何神话,都是由传说汇集而来的,而传说,又多少都有点事实根据。”

罗开明白安歌人想说甚么了,先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错了,神话来自传说,传说来自不知是甚么想像力丰富的人的创作。谁都知道女蜗氏这个人头蛇身的女神,曾炼石补天,那种神话有多少真实性?”

女蜗氏炼石补天,那是中国神话,罗开这时随口说了出来,安歌人当然不是十分了解,睁大了眼,望著罗开,等他作进一步的说明。

罗开笑著:“好,你才说了一个神话给我听,我也说一个神话给你听。”

他把安歌人软绵绵、香馥馥的娇躯拥在怀里,向安歌人说女蜗炼石补天的神话。

(这个神话,中国人大抵都知道的,自然不必详细写出来了。)

罗开讲完之后又笑著说:“女蜗所炼的石头之中,有一块没能派上用处,这块石头,后来又演变成为一般中国人人人皆知的故事,不过,你不容易明白,所以不向你解释了!”

安歌人眨著眼:“这个神话,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是一场史前的星际大战!”

罗开睁大了眼,安歌人直视著他,她神情从容:“先是有一场战争  一定是十分激烈的战争,连整座大山都倒了,而且,还影响了地球自转的角度,真难想像甚么武器有这样的威力,所以,可以理解为两群外星人,在地球上发动的战争!”

罗开笑著:“好,再说下去。”

安歌人撑起了身子,半伏著:“战争的结果,使地球的天空  大气层,出现了巨大的漏洞,那是一种甚么样的情景,我们无法设想,于是,另一个来自外星的伟人,女蜗,就来补救这个漏洞,使地球得免于难,这个外星人是人头蛇身的?她实在是地球的救星。”

她说完,侧著头,神情有点俏皮地望著罗开:“我这种说法,可否成立?”

罗开由衷地道:“可以!”他又补充:“对神话,任何解释假想,都可以成立。”

安歌人把整个人都伏向著罗开,娇声道:“那是你自己说的!”

罗开愣了一愣:“宝贝,你究竟想说明甚么?”

安歌人笑得甜腻之极,但也叫人一听到她的笑声,就感到她“不怀好意”!

罗开一下子笑了起来,伸手按住了她的鼻尖:“你有了这样的一只盒子,想叫我帮你解开盒子上的那个死结?”

安歌人缓缓摇著头:“不是。”

罗开吁了一口气:“幸好不是  既然那是死结,就绝对解不开,我是你说的神话中的那些聪明人,不会去做那样的笨事!”

安歌人却自顾自地在说:“我还没有找到一只当年天神所赐的盒子!”

罗开仰头望著蓝天白云,他已经打算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他在考虑:“海水那么清澈平静,是不是舒畅地去游上一会?”

可是,安歌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却令他不能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安歌人缓缓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一座山,出的名字叫‘死结山’,在那山上,有一处十分神秘的所在,叫作‘天神之盒’。”

罗开在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反应,祇是瞪大了眼,盯著她。

三、死结山

安歌人倒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甚么不对,她在等著罗开的进一步反应。

过了好久,罗开才叹了一声,摊了摊手:“你必然有进一步的说明。”

安歌人点头:“是,就像我刚才解释‘女蜗补天’那个神话的方式一样!”

罗开低叹了一声,作了一个“请说”的手势,安歌人盘腿而坐,她有修长的腿,挺耸的双乳和细腰,用那样的姿势坐著,看来自然十分动人,罗开咕哝了一句:“说吧,我就算不愿意听,也可以看。”

安歌人略有娇嗔之色,吸了一口气说:“有一位先生说过,人类神话中的神,不论冠以甚么样的名称,都可能是来自异星的高级生物!”

罗开由衷地点头:“我不但同意,而且,对那位先生,我也有无限的敬意。”

安歌人又道:“设想的情形是这样,当人类还处于十分愚昧的时期,异星人来到地球,显示了他们高级的科技文明,在落后的地球人眼中,他们就是自天而降的各种神明,等他们离开之后,传诵他们事迹的经过,就成了人类的神话!”

罗开“嗯”地一声:“有此一说。”

安歌人挺了挺身子,掠著发:“所以,那个有关‘死结’的神话,极有可能是真在若干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件真实事件衍化而来的  神通广大的异星人,想传授地球人一种本领,或赐与地球人一种本领,可以使地球人的心愿得遂  ”

听到这里,罗开已经完全可以知道安歌人想说的是甚么了。

所以,他迳自接著说下去:“不过,要得到这种本领,必须有某一种突破,这种突破,对地球人来说,一定困难之至  解一个根本解不开的死结,那是一种象徵性的说法!”

安歌人兴奋得两颊绯红:“鹰,你真是最好的伴侣。”

罗开笑:“于是,你就认为真有那种天神之盒,就在那座叫‘死结’的山中?”

安歌人咬著下唇,点了点头,罗开又想说甚么,但是安歌人突然飞快地物了罗开一下,不让他说话,自己抢著道:“记得我们的初相识吗?淹没在大水库下面的神庙,百分之一百是外星人留下来的,而且,也和许多远古的传说纠缠在一起!”

(罗开当然记得那件事,那事件又曲折又惊险,从“非常物品交易会”开始,一切离奇和风光旖旎的经过,都记载在‘蛇神’这个故事之中。)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以为然,正当他又想说话时,安歌人又以一个热吻阻止了他开口,而当他还未曾定过神来时,安歌人又用充满了哀求,软绵得叫人无法拒绝的声音说:“就算一切都子虚乌有,陪我作一次旅行,算是过分的要求?”

她不但软言俏语,而且说话的时候,媚眼如丝,神态撩人之至。

罗开不忍心再拒绝她,但也有点无可奈何:“好,那死结山在甚么地方?”

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问题,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问这样的问题,也正常之至,在罗开想来,她一定可以立刻有答案的。

可是,安歌人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之外,她现出极犹豫的神情,欲语又止,身子向罗开靠过来,她的身体语言清楚地告诉别人,她的要求可能很过分,所以她不知如何说才好。

罗开不禁大奇:“说啊,在甚么地方?”

安歌人垂下了头,仍然不出声,祇是偷看了罗开一眼。她那种娇嗲的神态,一定有原因,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原因何在,祇好笑:“可是地方很远,不容易去得到?”

安歌人立刻连连点头,罗开“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十分爽朗:“当年,充满传奇的原振侠医生,曾和一个美丽的女特工,一起到过新几内亚的腹地,一处叫‘倒放的天哨’的怪地方,那地方,甚至有‘鬼界’之称!”

罗开这样说,等于在告诉安歌人,不论那“死结山”在甚么地方,他既然答应了,那么,就算这地方再穷山恶水,他也一样会去!

可是,安歌人的头却垂得更低,一声不出,罗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究竟是在甚么地方?祇要在地球上,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直到这时,安歌人才抬起头来,长叹了一声,罗开大吃了一惊  他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可是这时,安歌人的神态,却不由得他不吃惊。

安歌人没有说话,祇是望著他,罗开陡然吸了一口气:“不在地球上?”

安歌人垂下眼睑,长睫毛抖动著,缓缓点了点头,罗开再吸了一口气:“在哪个星球上?”

安歌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月亮。”

罗开一听,陡然轰笑起来,安歌人用极奇怪的神色望向他,不知他何故发笑,罗开一面笑,一面将安歌人紧紧拥在怀里:“我运气真好,宇宙中九十亿颗星,我们要去的那颗,离地球最近,平均距离,祇不过三十八万四千公里而已!”

安歌人苦笑:“鹰,别讽刺我。”

罗开叹了一声:“真的,如果一定要离开地球,月亮是最佳选择!”

当罗开在这样说的时候,他抱著开玩笑的心情,因为安歌人从叙述那个神话开始,便设想神话不是有寓言性,而是真有其事的,又说有一处名叫“死结山”的地方  要是那个地方真是在月球上,她怎么能知道?

月球上的地名,全是天文学家定下来的,大多数采用人类历史上著名的科学家来命名,例如哥白尼环形山、爱迪生环形山、居里夫人环形山等等,就算真有一处被命名为死结山,那也决计和这个神话,扯不上任何关系。

所以罗开祇当安歌人是在开玩笑,他心想,这个出色的美女,一定有十分难办的事想求自己,所以才先假装要求要到月球去,看见到月球去都可以答应,那么,不会有比这个更难的事,其余的事就更容易答应了!

因之罗开的态度,不算是太认真。

安歌人却恰好相反,她不但认真,而且还显得很焦切,竟然不由自主在喘著气:“不但是在月球上,而且还在月球的背面。”

罗开的手,自安歌人的背际滑下,直滑到她丰盛的臀部,口中“嗯”地一声:“在背面,有那样一处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歌人双手用力抓住了罗开的手臂:“鹰,我们是不是有希望去的?有没有?”

罗开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天!宝贝,你是认真的!”

安歌人十分悲哀地叫起来:“甚么?你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

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著安歌人足有一分钟之久,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祇是用十分诚恳的声音道:“对不起!”

他向安歌人道歉,那表示,他已经知道安歌人是认真的,可是他也没有问任何问题,他想问也无从问起,安歌人竟然由于一个神话的启示,而要到月球的背面去,罗开一生之中的怪诞经历极多,要以怪诞程度的高低来排列,这件事,绝对是在前三名之内了!

所以他根本不问,祇在等安歌人的解释,他伸手在安歌人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身子一挺,弹身而起,向船舱走去。

安歌人立时娇呼:“鹰!”

罗开一挥手:“我需要一点酒,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你的故事!”

罗开回到甲板的时候,手中拿著两只杯子和一瓶酒,他斟满了两只杯子,递了一杯给安歌人,安歌人把一杯酒全倒进口中,然后急速喘气,当她喘气的时候,胸脯起伏,极之动人。

罗开则一口一口啜著酒,等安歌人的气息稍为平稳时,他才作了一个手势,又在安歌人手中的空杯中添满了酒。

安歌人把一手按在自己雪白的胸口上,沉著声音:“假设那个神话中,天神召集地球人的地点,根本不在地球,而是在月球  天神并不是真正召集了全部人类,而是被认为值得接受赏赐的一部分地球人!”

罗开仍然慢慢地喝著酒,不提问题。

安歌人伸出舌头来,在唇上舔了一下,可知她的心情相当焦急:“如果假定‘天神’是神通广大的异星人,当然可以有飞船载运许多人到月球去,从地球到月球,对有星际航行经验的外星人来说,自然轻而易举。”

罗开想起三晶星人、八角星人,以及许多曾和他打过交道的外星人,想起不知建立在甚么地方,可能远远在月球之外的外星人对地球的“观察地带”,他自然同意安歌人的话,也自然地点了点头。

安歌人看到她的假设,居然得到了罗开的认同,兴奋莫名,用力吻了罗开一下,又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完,两颊也就泛出玫瑰般艳丽的红色来。

四、羊皮卷

这时,夕阳西斜,天空和海面上,都泛起一片金灿灿红艳艳的光芒,肌肤赛雪的安歌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本来就美艳动人,再加上脸颊的绯红,眼波流转之间,也更增勾魂摄魄的风韵。

罗开愣愣的看看她,她忽然叹了一声:“在月球上,天神给予每个人一只盒子,祇要能照天神的指示,解开死结,人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罗开张开了双臂,安歌人立时柔软地扑进她的怀中,罗开叹了一声:“宝贝,我不明白,你还有甚么想要的?你已经拥有了一切  几乎拥有了一切!”

安歌人低声道:“我要真正拥有一切,不是几乎拥有一切!而且我……我……至少就没有拥有你!”

罗开把她推开了些,用近乎责备的眼光望向她,安歌人一点也不退缩,和罗开对视著,而且十分坚决地重复著:“我要拥有你!”

罗开直视著她,安歌人有著十分动人的浅色眼珠,这时,在她的眼珠中,反映出罗开的脸,罗开甚至可以看到他自己脸上惊诧的神情!

安歌人带著挑战的神情:“怎么,你认为我永远不能达到目的?”

罗开淡然一笑,轻拥了她一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至少,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安歌人陡然交抱著罗开,把头靠在罗开的肩上,轻轻哭了起来,罗开可以感到她的泪水濡湿了他的肩头。他缓缓拍著她的背。

罗开刚才的那句话,听来有点问非所答,但是安歌人自然一听就可以明白,罗开在告诉她:任何女人,如果存心想拥有一个男人,那么这个女人就是笨女人!尤其,如果想拥有他,亚洲之鹰罗开,那么,这个女人更是笨到宇宙之间罕见的地步了!

安歌人慢慢抬起头来,双眼之中,泪花荡漾,那使她看来更加动人,她咬著下唇,仍然用甚为坚决的声音,道:“如果我能解开死结,打开天神之盒,那么,天神的许诺必然实现,我就能得到我想得的一切!”

罗开知道,女人固执起来,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固执起来,根本没有甚么法子可以使得她转变。他本来不想再多说甚么,可是安歌人实在是一个十分可爱的美女(当然有绝不可爱的美女,美丽和可爱,是两回事),所以他叹了一声,捧住了她的俏脸,十分诚恳地道:“宝贝,在你的神话中,天神的那番话,你到底留意了没有?”

安歌人吸了一口气:“当然留意到了,我研究了传说中的每一个字!”

罗开讶异地问:“每一个字?”

安歌人吸了一口气:“是,传说是以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写成,有关神话的记载,写在一卷羊皮上,一直被当作十分宝贵的文物,在一次大逃亡中,由一个重要人物随身携带到了印度。”

安歌人在那样说的时候,神情十分认真。罗开本来就准备问她,那个传说,和那个在月亮背面的死结山等等,她是从哪里得来的讯息。如今听她这样讲,罗开自然知道另有新的经历。

他略想了一想,决定先说出自己的忠告:“那很好,刚才你说了甚么?你说:”如果我能解开死结‘?“

安歌人重复著她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是,如果我能解开死结,我就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

罗开吸了一口气:“问题就在这里,宝贝,打不开的结才叫‘死结’,要是那个结叫你打开了,它就不是死结,是死结,你根本解不开!”

安歌人显然也早已想到过这一问题,所以她连想也没有想,就有了回答:“逻辑上来说是这样,但是逻辑观念是人创造的,天神自有天神的方法,天神既然颁赐了天神之盒,就必然会有办法把它打开,在未曾找到天神之盒之前,谁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罗开没有出声,祇是扬了扬眉,用他的神情询问:“如何才能找到天神之盒呢?”

安歌人也一扬眉,一字一顿,语音清脆玲珑:“到月亮背面的死结山去!”

罗开望著她,半晌不说话,安歌人也不说话,却盈盈地站了起来,罗开从低角度望她,使她粉光纤纤的玉腿,看来更加修长迷人,她俯视著罗开,吐出动听的声音:“有兴趣来看看那卷羊皮?”

罗开多少感到有点意外,他刚才已经知道“那卷羊皮”的来历,如今安歌人这样说,显然表示“那卷羊皮”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安歌人曾提及那次发生在西藏和印度之间的“著名的大逃亡”  谁都知道那次逃亡是怎么一回事。西藏的宗教和精神领袖达赖喇嘛,由于政治的原因,率领了许多喇嘛逃亡。这次逃亡,被认为是一个神迹,逃亡的人数多,所带的物件更多,沿途交通不便,山路崎岖,路途又极其遥远,堵截拦阻的军队,数量之多又令人咋舌。可是逃亡群还是顺利地到达了印度。

从此之后,达赖喇嘛就开始了流亡生涯,至今已超过三十年,三十年,超过四分之一世纪,西藏人一看到达赖喇嘛的相片,还是会顶礼膜拜。宗教的影响力之深入人心,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卷羊皮”纵使不是达赖喇嘛亲自带出来,但既然是“重要人物”,当然非同等闲,很可能就是达赖身边的那几个活佛、大喇嘛。能在仓卒的逃亡之中,还带著“那卷羊皮”,可知它在人心目之中的重要地位,那怎么又会到了安歌人的手中?

罗开在想著,安歌人已向他伸出手来,他自然不必扶持已能站起来,但是他却乐意去握一只美丽柔软的手,所以,他也伸出手去,安歌人轻轻一拉,他趁势起来,神情仍充满了疑惑。

安歌人的脸颊,忽然红了一下,略转过头去,腻声道:“活佛、喇嘛也全是男人,而且,都是对性有十分研究的男人!”

罗开吸了一口气,安歌人的那两句话,听来虽然简单,但其间自然包括了许多曲折惊险的经历在内,自然更有难以形容的旖旎风光,活佛、大喇嘛在娇艳如花的安歌人面前,祇怕也和普通男人没有甚么分别!

罗开想到这里,想起自己刚才和安歌人的狂热,心中略有点不快,用力挥了一下手,才叹了一声:“如果那真是重要之极的文物,祇怕也到不了你的手。”

安歌人向船舱中走去,咬著下唇,并没有回答罗开的话,可是看她的神情,显然是对罗开的话,并不同意。

进了船舱之后,安歌人移开了一幅画,现出了一具保险箱来(不知道为甚么,保险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放在一幅画的后面),然后,飞快地按著保险箱上的数字和字母键盘。

罗开转过身去,不去看她纤巧的手指的动作,他来到一张方桌前才坐下,安歌人已捧著一只盒子走过来,把盒子放在桌上。

看到了那只盒子,罗开就发出了一下惊叹声。盒子并不大,和一只普通的五十支装大型雪茄盒差不多,用一种看来黑沉沉的木料制成,由于年代久远,木头泛起的乌光,竟然有金属的光泽。

盒子的扣子、四角,都包著黄金,黄金是历久不变的金属,依然金光闪闪。而盒子不分底面四边,长方形的六面,每一面都镶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

那些宝石的本身,并不一定太名贵,例如被用得最多的松石,虽然青绿可爱,但市场价格也不是很高。令罗开惊叹的是,这盒子的手工精细之极,一望而知是西藏文化在全盛时期的制品,有著难以估计的历史文物的价值。

安歌人手按在盒上,腴白丰满的纤手,在灿然的宝石光芒之中,看来更动人,罗开由衷地道:“如果真有天神之盒,这盒子也就是了!”

安歌人微笑著:“盒子是专门造来放置那卷羊皮的,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那卷羊皮,绘制和书写的日子,自然更加久远。”

罗开大为讶异:“不但是文字,还有图画?”

安歌人现出佻皮的神情,点了点头,可是她却又不立时打开盒子,望著罗开:“上次和你……分开之后,我一直在各地闲荡,在印度北部的一个避暑圣地,无意中参加了一个聚会,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天神之盒’的传说,你要不要听详细的经过?”

罗开眯著眼:“长话短说!”

安歌人挺了挺胸,罗开已经把她按在盒上的手,轻轻移开,打开盒子来。

盒子中,其实并不是“一卷”羊皮,而是“一叠”羊皮。在纸张还没有发明之前,人类要用文字或图画记录一些甚么,就利用羊皮。通过特别的消制方法,把羊皮弄得又薄又软,再切成大小相若的一块一块,不但实用,而且可以长久保存。

在盒子中的那叠羊皮,一共有十来幅,都对摺了三次,摊开来,每一幅都相当大,约有四十公分见方。罗开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幅,安歌人的神情有点紧张:“小心点,年代太久远了!”

罗开随口问:“多久? ”安歌人的回答十分令人惊诧:“约莫是三万年!”

罗开陡然怔了一怔,先不去摊开羊皮,向安歌人望来。超过三万年!这简直难以想像!人类有历史可稽的时代,不超过五千年,文字是甚么时候出现的,虽然有关学者亦在争论不已,但也不会上溯到三万年之前!

安歌人吸了一口气:“这是一间精密化验所在作了碳十四放射性检验之后得出的结论,化验所说,结论不一定正确,因为实际的年数,可能更久远,久远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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