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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鎗口并不能容手指整个插进去,只是手指的第一节,塞住了鎗口。.4

作者:倪匡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9:52

  鎗口并不能容手指整个插进去,只是手指的第一节,塞住了鎗口。.4

那两个女郎坐下来之后,罗开闻到了两股不同的幽香,在鼻端飘荡著,肤色古铜的那个,散发著一种被烈日晒乾了的青草一样的特有的清香,而肤色莹白的那个,散发著玫瑰花的香味,使人如同站在一大簇盛开的玫瑰花旁边一样,那种香味,罗开并不陌生,是来自一种叫“TEA ROSE”的香水。可是那种清香的乾草味,他却分辨不出是什么香水,或许是那女郎身上自然散发的幽香?

罗开在两个美女紧贴著坐下来之后,不免有点精神恍惚,胡思乱想,但是他立时警惕了起来,一切还在那样不可侧的情形之下,他实在不应该这样子的!他迅速地转著头,打量著身边的两个美女,古铜肤色的那个向他发出迷人的微笑,用磁性的声音先开口:“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

罗开摇著头:“我是受雇来的。”

那女郎诱人的口唇,张成了一个圆圈,发出了“哦”地一声,又笑了笑:“你能使他对你有兴趣?”

罗开心中一凛,那女郎的这句话,听来像是大有弦外之音在!缜密的推理思考方法,在刹那之间,可以把许多无关紧要的事,一环一环连接起来,变成一条炼子。

那女郎话是指他而说的,他这时是一个看来很动人的黑发美女,能使什么人感到兴趣呢?自然是好色之徒,答案接近了:浪子高达正是好色之徒!

那个送礼人,本来就可能是浪子高达,这样一来,又得到了一个确切的证明!

罗开刚想说什么,咖啡几上的那盒子,又传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快把礼物交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带回去,别胡言乱语。”

那男人的声音听来很温柔,可是却也相当有男性的权威,那两个女郎一听,立时站了起来,互望著,互相作了一个鬼脸,又跳跃著走了开去。

罗开盯著那盒子,心中迅速地在想:那是不是浪子高达的声音,他躲在那里?在楼上?他为什么下现身,这个神秘程度不在自己之下的人,究竟在闹什么鬼?

他一面想著,一面看著那两个女郎,看到她们走到客厅的一角,两人合力,搬著一只包装得很好的箱子,看起来,那箱子十分沉重,两人要弯著腰,吃力地才能够搬得动。

如果是在平时,罗开一定赶过去帮助那两个女郎了,那是一个绅士所应有的起码风度。事实上,罗开的身子,也不由自主,欠了一欠,可是他立时想到了自己这时的女性装扮,他就仍然端坐著不动。

那男人的声音继续从扩音器中传出来:“鹰自己本身不来,我很失望。”

不管对方是谁,人不露面,通过了通讯设备来讲话,这一点,令得罗开十分不高兴,他冷冷地道:“大概是他不想参加‘查理的天使’的演出吧!”

“查理的天使”是风行一时的电视片剧,剧中的查理,永不露面,只是通过扩音器来讲话的。那男人立时发出了几下笑声:“小姐,你真幽默,如果鹰亲自来了,我当然会出现!”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是不会现身的。罗开真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告诉他,自己就是亚洲之鹰,至少也好看看对方究一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但是他又忍住了这个冲动,因为一则,情况未明,二来,易容术并不是什么人的专利品,人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本来面目彻底隐去的。

就在这时,那两个女郎已经把那只长方形的,扎著绸带的箱于,吃力地搬了过来,放在离罗开相当近的地方,然后,又一起退了开去,用十分优美的姿势站著,目不转睛地打量著罗开,在他们的注视之下,罗开甚至感到有点不自在,因为如果他的化妆,被人揭穿了的话,传了出去,将是天大的笑话,对他的名誉,有相当程度的打击!

他缓缓伸出手去,把手按在那竖放著的箱子上,那箱子大约有八十公分高,各三十公分宽、厚,是一个柱形的箱子。

罗开的本事再大,自然无法藉手按在箱子上而知道箱中是什么东西,他缓缓地道:“鹰嘱咐我,要问送礼人几个问题!”

那男人的声音道:“欢迎!欢迎!”

罗开装出想一想的神情:“鹰想知道,送礼人是什么人?”

那男人声音答:“这是明知故问,在第一次的广告中,他早就知道送礼人是谁了!”

罗开表面上看来,不动声色,心中在想:嗯,这等于承认了自己是浪子高达了!他沉声道:“鹰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素无来往的阁下,会突然和他联络,要送礼物给他?”

那男人发出了一下叹息声,听来十分沉重,像是有著什么极大的心事一样,这又令得罗开呆了一呆,传说中的浪子高达,本领高超,风流快活,似乎和这样的叹息声极难联系在一起!

在叹息声之后,接著是他的声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鹰只要看到了我的礼物,就会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很难说的,有时,再习惯于独立独往的人,也会感到孤单的!”

罗开仔细地听著,可是一时之间,实在不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讲这话的人,遭到了什么重大的困难,想要求助!

但是,浪子高达会有什么困难呢?

他没有再问,只是道:“我会转达你的话,还有一个问题,鹰想知道,何以你选择了这里来交礼物!”

那声音道:“我不知道鹰在何处,我和我的手下,花了不知多少时间,想知道他在何处,可以直接把礼物送过去,但是却失败了,所以只好请他来。”罗开听到这里,不禁有一股自豪感,是的,他在何处,人家是不可能找得到的。但是这种自豪感,立时又化为乌有,因为至少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内,“组织”随时可以知道他在何处。

他吸了一口气:“那么,又何以是这里呢?”

那声音有点奇怪:“何以鹰对这里特别感到兴趣?我选择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产业,是属于我的一处住所!”

罗开绝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刹那之间,他的思绪紊乱到了极点!这里,怎么会是这个人的产业呢?明明这是宝娥的房子,这个人  如果这个人是浪子高达,为什么他说这是他的房子呢?

这其间,又有著什么样的联系?罗开隐隐感到这一点关系十分重大,但是他又无法作直接的询问,因为他这时隐瞒著身份,问得太直接,会露出破绽来的。但是,事情却又非弄清楚不可!

他先发出了“哦”地一声,拖延著时间,心中急速地在转著念,想著应该如何技巧地发问,然后才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鹰对这幢房子,好像有特别的印象,他在指示我来的时候,把屋子中的情形告诉过我,嘱咐我如果在危急时候,该如何应付!”

扩音机中,传来了一下表示惊讶的声音,接著道:“怎么会呢?嗯……有一个时期,我在格陵兰……这里曾借给我的一个好朋友使用过  ”

他讲到这里,语调之中,充满了思念的伤感。罗开立时明白了,他指的那个“好朋友”,一定是宝娥!

宝娥是那么出色的美女,而高达是风流成性的浪子,两个人是相识的,并不令人惊诧,但是,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吗?

罗开越来越感到,其中有著一个他未能解得开的大谜团在,而且,他还想到,这个谜团,一定关系重大!

但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却无法再进一步问下去了。

「待续」《妖偶》02

两个女郎的来历

在当时情形下,罗开只好装著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顺口道:“好,我会转告鹰。”

自扩音机传来的声音,变得有点焦急:“等一等,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鹰,请你转达……不必了,你只要告诉他,在他看到了礼物,明白了我为什么要送礼给他时,请他和我见见面。”

罗开已经站了起来,他点著头:“好的,高先生。”

他故意在“高先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扩音器中传来了一下闷哼声,罗开双手去捧那只箱子。由于刚才看到那两个女郎,将箱子搬过来时,十分吃力,估计那箱子一定很重,所以他双手去捧的时候,用足力道。谁知道双手向上一提,那箱子却轻飘飘地,没有什么份量,罗开的力道没有了著落,几乎向后仰倒。“

而也就在这时,那两个女郎一起发出“格格”的笑声来。刚才,他们故意装出很吃力的样子,来搬那只箱子,显然是一个恶作剧!

罗开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在那两个女郎分明是没有什么恶意的玩笑中,栽了小小的一个筋斗!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望向那两个笑成了一团的女郎:“你们刚才装得真像!”

那两个女郎笑得胸脯起伏,体态撩人,一副佻皮的神情,透过她们全身散发著的青春活力,直逼了过来,叫人再也不能责怪她们。

罗开没有说什么,只是向楼上望了一眼,就向门口走去,那两个女郎忙急步走向门,替他打开,罗开向外走去,那两个女郎却跟在他的后面。

罗开走出了十来步,转过头来,望向那两个女郎:“不必送了,我车子就在这里!”

那肤色莹白的一个道:“带我们进城去玩好不好!这里真闷!”

罗开又是陡然一呆,心想:今晚的怪事虽然多,但不会再比这个女郎的话更怪了!这真是天下一大奇闻!除非根本不知道有浪子高达这个人,不然,人人都可以知道,只要是女性,从三岁到八十三岁,浪子都可以令她们感到和他在一起,是最快乐的事!

而这两个那么美丽的妙龄女郎,却感到“闷”!

罗开又立时感到,这其间又有他所猜不透的事情在!他立时又问:“闷?你们知道你们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古铜皮肤的那个,一副不屑的神情,撇了一下嘴:“知道,一个性无能的男人!”

罗开几乎直跳了起来!他可以设想世界上任何形容词加在浪子高达的身上,可是对不起,“性无能”,那绝对是扯不上关系的!可是那女郎却又千真万确地这样说!一时之间,由于惊讶太甚,罗开甚至忘了自己的化妆,只是直视著那女郎。

那女郎笑了起来:“我想我们没有冤枉他,他甚至未曾用你现在看我的这样眼光望过我们。”

罗开觉得事情越来越古怪了,看来只有一个可能:在楼上,通过了扩音器和他讲话的人,根本不是浪子高达。不然,这样出色的两个美女,竟然连看也不向她们看一眼,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就像是饿狼看到了大块肉而不扑过去一样,简直是违反了生物天性的怪事!

罗开也从语言之中,听出这两个女郎,和她们口中的“那个男人”相识不是太久,他感到必须和这两个女郎,好好谈一谈。

他又回头向那幢房子看了一眼,屋子中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他道:“好,两位请上车!”

那两个女郎十分高兴,跳跃著上了车,一起挤在前面驾驶人旁边的座位上。罗开把那只箱子,放在车子后座,也上了车,驾著车向前驶去。

他一开始驾车之后,就在盘算该如何向那两个女郎发问,紧捱著他坐的,是那古铜皮肤的女郎,当他还未曾想到如何开口之际,那女郎的动作,令他吓了老大一跳,几乎无法驾驶!

这时,如果那女郎忽然拔出了一柄手枪来,指住了他的咽喉,他也不会更吃惊。可是,那女郎的动作却是突然伸过手来,按向他的胸口,按在他胸前的假乳之上,望著他媚笑:“你身材保持得真好!”

在这样讲了一句之后,她又媚态十足地咬著下唇,用甜腻的声音道:“你当然知道,就算没有男人,我们一样可以享受性的欢乐!”

罗开陡然吸了一口气,低眼看了一下,他看见那女郎的手,不但按在他的“胸脯”之上,而且手指还在最敏感的部份轻轻捏著  当然,罗开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那只不过是一团软胶而已。

罗开立时用一只手,把那女郎的手,轻轻移开,当他触摸到那女郎的手时,柔软腻滑的感觉,令得他心跳有点加速。

那女郎的手被他移开之后,却又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罗开叹了一声:“有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你别心急!”

罗开所指的“意想不到的事”,自然是指他原来是一个男人而言,可是,他这句话才出口,一下隆然巨响,陡然传了过来。

罗开立时踏下刹车,他停车停得如此之急,车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车子还未完全停下,罗开已经转头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迸射的火光,然后,又是一下爆炸声,火光窜起更高。

那两个女郎也吓得有点怔呆,罗开盯著冒起火光的地方,心中像是被利刺刺了一下一样,那地方,正是他才离开的那种房子!

他立时又踏下油门,急速地转了一个弯,以极快的速度,往回驶去,那两个女郎不断在问:“你!你怎么知道立即会有意外发生?”

罗开懒得向她们解释,只是把车子驶得飞快,他离开那屋子之后,根本没有驶出多远,所以很快就驶了回来,而当他停下车时,那两个女郎也呆住了,她们一起发出一下惊呼声。

那两下爆炸,一定猛烈之极,因为那幢精致的小房子,已经整座不见了,剩下的瓦砾堆,有火舌在窜冒著,爆炸的破坏力是如此彻底,好好一幢房子,已变成了平地!如果屋子中有人的话,那么这人的生还机会是多少呢?罗开简直不敢想像!

这时,附近的房子都已亮了灯,还有不少车子,正向这里驶过来,那自然是附近的人,听到了爆炸声,纷纷赶过来探视究竟。

罗开没有停多久,在那些车子还未曾到达之前,他就驾著车,以正常的速度驶了开去,一直到警车和消防车,在他的车旁飞驶而过之后,那两个女郎才以惊骇莫名的声音叫:“天!就是那幢房子!”罗开吸了一口气:“是,如果你们不是跟我坐了车,现在已  ”

那两个女郎身子颤动著,互相紧紧搂在一起。这时候,罗开的思绪更乱了,他先要肯定一件事,所以他立时问:“和我讲话的那个人,是在楼上?”

两个女郎一起点头,她们的身份,本来是十分可疑的,尤其是她们及时离开了那房子。但这时,她们脸上那种惊惶失措的神情,却又不是假装的!

罗开又问:“你们不知道他是谁?怎么会在他的住所中?和他认识多久了?”

那两个女郎仍然一副惊惶的神色,语声之中,带著哭音:“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搭顺风车,在这里附近下了车,一时又找不到车子再搭,只好向前走,看到他拿著一杯酒,站在门口出神,我们就走过去,问他能不能请我们进去喝一杯酒,他的样子十分英俊神气,很少看到那么高大神气的东方人的!”

罗开一面驾车,一面问:“就是这样?”

两个女郎又一起点头:“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只告诉我们,他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好久了,可是那个人还没有来。我们进屋子去一看,天,他一定是一个极有钱的人,我们……自然不想走……现在,又有钱,又能引起女人兴趣的男人太少了!”

罗开挥了挥手:“你们的职业是  ”

两人齐声道:“模特儿,有什么关系?”

罗开耸了耸肩:“没有关系,再继续说下去。”

古铜皮肤的那个叹了一声:“我们……用了点方法,想使他对我们感到兴趣,可是他却连看也不向我们看一眼,我们两人甚至要去强吻他,他也将我们推开去,所以我想他不是同性恋者,就是性无能!”

罗开喃喃地:“他不是浪子高达,不是!”

那肤色莹白的道:“你说什么?”

罗开摇著头:“没有什么,说这个人的情形。”

那女郎侧著头:“他看来像是心事重重,我们怎样撩拨他,他都没有兴趣,他说他在等人,又说他本来是一个最喜欢女人的人,我们只是听著,他待我们不错,让我们在他豪华的浴室中洗澡,天,那真豪华,后来,你就来了,就是这样。”

罗开心中不禁苦笑,如果这两个女郎说的是实话,他在那屋子之中,还自以为缜密的推理头脑,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两个女郎又问:“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罗开苦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一面说,一面停了车,打开了车门,自车后面,取出了那只箱子来,放在行李箱盖上,那两个女郎也下了车,十分有兴趣地看著他,罗开扯开了包纸,里面是一只纸盒,他揭开盒盖,盒中是满满的软胶粒,拨开了软胶粒,是一只十分精致,镶著许多宝石,甚至在黑暗中也闪耀著夺目光华的小盒子。

坐著轮椅来的少女

一看到了那只小盒子,那两个女郎都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赞叹声来,问:“这些宝石,全是真的?”

罗开并没有回答,当然那是真的,如果送礼人是浪子高达,他会用假宝石吗?金钱,对于高达或罗开这样的过著冒险生涯的人来说,简直不是一件事。但是冒险生涯也有代价的,浪子高达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他已经在爆炸之中,化为飞灰了吗?

一想到这里,罗开的心中,不禁抽搐了一下,事情太诡异难测,他之所以迫不及待在路边停下了车,拆开礼物来,就是想看一看那究竟是什么礼物,有什么作用,因为在那屋子中,送礼人曾告诉过他!鹰只要一看礼物,就会明白的。

当他把那只小盒子取出来之后,那古铜皮肤的女郎忽然道:“你是受雇来取礼物的,怎么可以私自取出礼物来?”

那白女郎也道:“你是想……作什么不法的事?”

罗开听得她们这样说,真是啼笑皆非,要向她们解释,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他怎么能使那两个女郎相信,他就是礼物的接受人?因为他这时,是一个体态动人的少妇!他只好叱道:“走开!”

那两个女郎互望了一眼,突然间,一起把手放到了盒子上,道:“你想吞没这盒子,我们三个人平分!”

罗开先是一怔,若不是刚才那一下爆炸,和事情的诡异,浪子的生死未卜,心中充满了疑问的话,他真要哈哈大笑起来上这两个女郎,竟然向他,亚洲之鹰,提出勒索,要求分赃!

他并没有和这两个女郎纠缠下去的意思,所以他连话都懒得去说,只是迅速地踢出了两脚,正好踢在那两个女郎的小腿上。

这两脚,罗开要是使足了劲的话,足可以令得被踢中的人,小腿骨碎裂到无法接合的程度。罗开当然不会用那么大的劲道,他的目的,只是小小惩戒那两个女郎一下,使她们痛上几分钟,那就够了!

他对自己的出手,极有信心,可是一个人如果大有信心了,往往就是失败的开始。他,亚洲之鹰罗开,本来也不是太自信的人,所以这一次,他的失败,他引以为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当他迅速踢出了两脚,而且分明踢中之后,那两个女郎却没有发出尖叫声跌倒!

就在那一刹间,罗开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头了!那两个女郎,绝非她们自己所称的那种身份!可是当罗开想到这一点时,却已经迟了,那两个女郎中的一个,陡然一扬手,罗开只看清她的手中,多了一支如同唇膏也似的东西,一蓬水雾,已向他迎面喷了过来!

罗开的反应极快,那蓬水雾,又带箸他一闻到就可以肯定是强烈麻醉剂的气味,所以他立时屏住了呼吸,头向侧转去。

如果对付他的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还不至于失败,可惜对付他的是两个人,当他一转过头去之时,先是自然而然吸一口气,而就在那时,另一个女郎手中,同样有喷雾,射了出来,恰好全吸了进去!

刹那之间,罗开只觉得天旋地转和一股强烈的作呕之感,令得他身子连退了几步,退到了车子旁边,反手扶住了车子,才算勉强站住。

这时候,强力的麻醉剂已生了作用,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已昏迷过去,但罗开毕竟不是普通人,对于控制呼吸,甚至控制心脏跳动的本领,十分高强,这种本领,世人以为印度的瑜伽术是其中之最,却不知道瑜伽只不过是西藏密宗气功传过去的一个旁支,而罗开对密宗气功有著极高的造谐。所以这时候,他的情形是,全身一点气力也使不出来,就像是处在梦境之中一样,看出去的东西,也在旋转不定,但是在他的意志力的控制之下,思路还保持著清醒。

在他后退之际,那只盒子,已被那两个女郎,夺了过去,罗开听到她们发出一下欢呼声,短发的那个,急急忙忙,把盒子挟在胁下,两人一起向他走来,十分粗鲁地抓住了他,用力向他一推,推得他离开了卓子,罗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眼看著她们快要带著盒子,登上车去了!

这时候,罗开的心中,真是懊丧到了极点,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他自己骂自己的那些话,如果是出自别人之口,那么这个人绝说不到第二句,就会这一辈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在那两个女郎快上车之际,长发的那个伸手向他拍了一拍,说了一句:“这女人怎么办?”

短发的那个道:“别管她,我们去交货要紧!”

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在路旁的一条小径上,忽然有一辆十分小的车子,驶了过来。罗开躺在地上,恰好面对著这条小径,所以看得见。当他才一看到那辆车子之际,一时之间,还弄不清那是什么车子,只见到车子向前冲过来的速度十分快。

而等到他看清了那是什么种类的车辆之际,他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那一定是麻醉药令他产生的幻觉!不管是幻觉也好,是真实情景也罢,这时,躺在地上的亚洲之鹰罗开,所看到的是,自那崎岖不平的小径上,以极高的速度驶过来的,并不是什么车辆,而是一张轮椅!

对,是一张轮椅!就是那种不能行走的残废者所坐的轮椅!

那张轮椅,看来比普通的要大一点,但始终是一张轮椅。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身形十分苗条,浅棕色的长发飞扬的女子。由于轮椅的速度相当高,她的一头秀发飞拂著,有一小部份紧贴在她的脸上,所以她的脸孔,不是十分看得清楚。

轮椅一下子就从小径,冲到了公路之上,直向汽车驶了过来。

那两个女郎,显然也被这种奇异的现象弄得呆了一呆,一起向轮椅望去。

就在那一刹间,轮椅陡然停下,真是说停就停,几乎连十分之一秒的间歇都没有,轮椅才一停,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子,像是一头觑准了猎物的美洲豹一样,腾空而起,直扑了过来!

她的来势是如此之快,相距又不远,一下就扑到了那两个女郎的身前,罗开可以肯定,那两个女郎一定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机会想!那扑上来的女子,双手已经击出,斜斜两掌,分别击中在那两个女郎头侧的大动脉上,那两个女郎连声音都没有出,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那女子直到这时,才以一种十分优美的姿态,落下地来,稳稳站著。从她刚才那种矫捷绝伦的身手看来,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绝不会需要轮椅的,可是她刚才却又的确是坐著轮椅来的!

有谁会用轮椅来作为交通工具呢?而且,这张轮椅看起来性能极佳,刚才冲向前来的速度,至少超过时速一百五十公里!而她出手击人的手法,又如此乾净俐落,要不是罗开因为麻醉剂的药性,喉咙乾得像火炙一样,无法发出声音来的话,他一定要大声喝采了。

看来这个女子的年纪并不大,她

罗开才想到这里,心头陡然震动了一下,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传奇人物,由于小儿麻痹症,小时候是在轮椅上渡过的。据说,她是中了南美洲猎头族的一支毒箭之后,毒箭上毒药的毒性,反倒令她的宿疾,得到了奇迹似的意外痊愈!

这个女子……

罗开只感到心头有巨大的震动,因为这个女子有著非同小可的来历,是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犯罪组织,即使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一听到了她的名字就头痛的一个传奇人物!

罗开宁愿自己料错了,因为他实在不愿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和这个享尽了盛名的人见面。他,亚洲之鹰,究竟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时他的处境,却狼狈如斯,不但扮成了一个女人,而且还被两个无名小卒,毛手毛脚地弄得处在半昏迷状态之中,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会成为笑柄!

罗开再机智百出,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使不出办法来,他只好眼睁睁地看著,他看到那女子一落地,就一俯身,取起了那只盒子来。她的身形相当高,可是那一头浅棕色的柔发,却长得惊人,泛著自然的大波浪纹,当她俯身之时,长发碰到了地上。

她一取了盒于在手,立时直起身子来,掠了掠头发,连看也不向那两个女郎看一眼,却向罗开望了过来!

这时,罗开也可以看清她的脸容了,那是一个极其清秀的少女的脸,鼻子异样地挺直,衬著大而乌黑的眼睛。她看来相当瘦,所以,当她只是站立著不动,长发随风飘拂之际,给人的印象,是十分文静的,可是罗开刚才却看她出过手,知道一头豹子,未必会比这个少女更加敏捷。

那少女看了罗开一眼之后,在她看来竭力装著成熟,但却又有著明显稚气的脸上,现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迳自向罗开走了过来!

罗开的心中暗叹了一声,他真恨不得路上忽然有一个大洞,好让他躲进去!

可是,一直到那少女来到了他的身前,他还是只好躺在路上,无法动弹,那少女俯身,盯著他,讶异的神情,变为一种揶揄,向他笑了一下,罗开竭力想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回报,可是他整个脸部肌肉,都是麻木的,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那少女看了他一会,又直起身子来,摇著头,用一种十分柔和动听的声音道:“你这种化妆,只好骗骗小孩子!”

两个女郎的真正身份

罗开的脸部肌肉,依然麻木,他也无法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发红,他只感到惭愧,自己那么精巧的化妆,那少女一竟然在半分钟之内就识破了!那令得罗开苦笑,他想:浪子高达未曾和他正面相对,如果曾正面相对的话,以高达的机智,和他对女人的丰富经验,是不是也一下子就可以拆穿他这个男扮女装的把戏呢?

那少女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向前走去,罗开用尽了气力,想叫:“那盒子是我的!”

可是他却无法发出声音来,那少女来到轮椅之前,坐下,控制著轮椅,一下子就驶入了小径,不到一分钟,就看不见了。

罗开心中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尽量令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渐渐地,他的脚趾尖和手指尖,开始有了知觉,而且在逐渐扩大,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已经可以支撑著,勉强站立起来,当他再作了几十下深呼吸之后,他可以行走了。

他来到那两个女郎的身前,发现那两个女郎,依然昏迷下醒。刚才那少女的一击,看来只是快,并不是太重,但罗开旱就看出来,那是极其精妙的东方武术,一下击中要害,颈际大动脉受击,是最容易令人昏迷过去的。罗开迟疑了一阵,这两个女郎显然另有来历,和她们自己所说的不同,她们是什么身份呢?

罗开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她们的身上搜索著,这两个女郎身上所穿的衣服如此之少,看来并不能藏下什么秘密,罗开自那个短发女郎的外衣中伸进手去,当他的手指滑过饱满的胸脯之际,他也不禁有点异样的感觉,在双乳之间,如果是胸脯丰满的女郎,那儿是藏上一些小秘密的地方。可是罗开触摸到的,只是西方女子的浓密的汗毛。

他再在那长发女郎的身上抚摸著,一样一无所获。这不禁令他感到有点踌躇,但是他并没有再犹豫了多久,就先把那短发女郎的上衣,脱了下来,当一双豪乳弹跳出来之际,他看到在左乳上,那女郎有一个小小的刺青记号,只有指甲般大小,刺的是一个嘻笑的面具,和一个啼哭的面具,这种面具的造型,和常见的并无不同。

罗开吸了一口气,直了直身子,他不必再去看另一个女郎,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女郎是夏氏兄弟手下的人物了。

夏氏兄弟,在罗开这样身份的人看来,并不是什么狠角色,不过是一个新崛起的犯罪集团的首脑,“业务”集中在贩卖人口上面,阿拉伯酋长在大发石油财之余,自然想享受一下各国美女,夏氏兄弟主持的集团,就提供了这种方便。他们自己大言不惭,用两个面具作为他们的标志,意思是得罪他们的人就要哭丧著脸,而顺从他们的,就可以得到欢乐。

罗开知道有这样一个集团,也知道他们在贩卖人口之际,也做点私运军火的不法勾当,但是在罗开看来,那全是微不足道的事。

这样的角色,居然敢去向浪子高达下手,这真是出人意表的事,可能是他们自己知道地位不够高,所以急于成名,找一个有名人物来挑战一下?如果那场爆炸是由这两个女郎制造的,浪子高达一时大意,死得实在太冤枉了!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机智百出的浪子,真的会就此消失了吗?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另一个问题更令他困扰,浪子要送给他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用轮椅做交通工具的少女,如果自己所料不错,她真是大有来头的话,为什么她也会参与这件事之中呢?

想到这里,一连串的问题,似乎有必要把这两个女郎弄醒来问上一问!

罗开继续搜摸著,在两个女郎的大腿内侧,又各找到了一支可以喷射强烈麻醉剂的喷射器,罗开对准了她们的脸,狠狠地喷著,估计两人至少昏迷超过六小时以上。这时,他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打开行李箱,把两个女郎塞了进去。这一来,令得行李箱盖合不上,而差了约莫十公分。罗开扯开了一个女郎的上衣,把行李箱盖绑了起来。这样,除非有人向那十公分的空隙张望,不然看起来就像是放了过多的行李一样,下会有人注意的。

他驾车向前驶,在驶过那条小径之际,略为犹豫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应该去追踪一下那突如其来,像是自天而降的女神一样的少女。

但是他想了一想之后,就决定慢慢来,这时他最想做的事是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那少女和浪子高达不同,正义凛然,他不想在和对方打交道的过程之中,贻人笑柄。所以,他立时踏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在公路上直驰出去。

半小时之后,在一种看来十分普通,就像是一般澳洲人家庭的房子之中,罗开在忙碌完了之后,已经使他看来,回复了八九成原来面目,只是肤色还有点苍白,瞳孔的颜色还有点蓝,以及头发是浅金色的而已,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回复了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再也不是女人了。

然后,他把那两个女郎,自车子的行李箱后,拖了出来  这所房子,和罗开在世界各地,经过精心选择而准备了的住所一样,说不定十年八年,派不到一点用处,但有时,就会用得著。罗开选择这类房子的原则是:外貌尽量普通,不引人注目,最近的邻居,至少也在三百公尺之外,等等。所以都有他可以放心行事的条件。

他把那两个女郎,拖进了大型的浴缸之中,然后扭开了水龙头,令得急骤的冷水,淋在两人的身上,又取了一大盆冰来,向著她们,没头没脑地倒了下去,把冰块用力按向她们的脸部。

不到五分钟,那两个女郎就发出呻吟声来,罗开后退了几步,任由冷水继续淋著,她们开始在浴缸中挣扎,终于一起挣了出来,伏在地上喘气。

这时,那短发女郎用来作上衣的丝巾,已经被罗开扯去了,她是赤裸上身的,当她伏在地上喘气之际,水滴顺著她的乳尖向下信著,看起来十分动人,尤其她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但是有著明显的两截泳衣的痕迹,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肤色又是那么白腻。

那长发的一个伏在地上喘气,还没有撑起身子来,罗开走过去,用脚把两人的身子转了过来,使她们仰躺奢。

两人都现出十分惊惧的神色来,显然她们都认不出罗开是什么人了。罗开站著,冷峻地望著她们。当罗开用这种眼光望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极其慑人,可以令胆子极大的人,感到震栗。

这时,那两个女郎在他的注视之下,挣扎著坐了起来,短发的那个,甚至忘记了遮掩自己的胸脯,只是充满了惊惧,身子在微微发著抖。

罗开冷冷地道:“好了,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我问,只问一遍!”

两个女郎喘著气,神情更加惊骇。罗开扬了扬手:“你们在浪子那里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女郎互望了一眼,惊惧使她们的身子抖得更甚,罗开冷笑一声:“像夏氏兄弟这种没出息的东西;如果为了怕他,太不值得了!”

短发女郎喘著气:“先生,你……你是……”

罗开冷冷地道:“是我在发问。”

长发女郎几乎哭了出来:“我们只是……只是奉命把一只小盒子,放进那房子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浪子高达……我们总算完成了工作,忽然,又有一个女子进来,说是代表什么人来取礼物的,那女人……后来自己打开了礼物,是一只镶满了宝石的盒子,我们……”

她说到这里,推了推短发女郎,短发女郎忙道:“我们起了贪意……可是才将盒子取到手,又被人抢走了……”

罗开皱著眉,事情实在十分容易明白,这两个女郎,可能只是贪图金钱,堕进了夏氐兄弟人口贩卖集团中的无知者,她们迟早会被卖到阿拉伯去,而她们奉命带去的那只小盒子,当然是遥远控制,或是定时的爆炸装置,目的是对付浪子高达,看来夏氏兄弟根本没将这两个女郎放在心上,要不是她们恰好离开,就一定会死在爆炸之中了。

浪子高达和夏氏兄弟之间又有什么冲突呢?罗开对这一点,不感兴趣,他能想到的是,浪子风流成性,不知有多少美女是他的亲密女友,可能其中有个人吃了夏氏兄弟的亏,所以他们之间,才有了冲突。

罗开想到这里,叹了一声,挥著手,就他所知夏氏兄弟的所为,简单地讲了几句,那两个女郎惊呼了起来:“对!他们说,下个月,就派我们到中东去,演出一个盛大的时装表演!”

罗开笑著:“在阿拉伯的后宫,你们根本什么衣服也不必穿!”

两人又互望著,一起站了起来,慢慢地,看来神情有点扭怩地来到了罗开的身边,罗开忙举起了手:“不必了,我不想占你们便宜?”

两个女郎动作一致,一起伸手,抚摸著罗开宽厚的胸膛,腻声笑:“怎知道一定是你占我们便宜,不是我们占你的便宜?”

在这种大胆的挑逗之下,罗开也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那短发女郎已慢慢地跪了下来,当她跪下来之际,她柔软的胴体,看来像是一条水蛇一样扭动著,而且是紧贴著罗开的身子在扭动著的,那令得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长发女郎已经用她灼热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罗开不再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有傻瓜才会再说话,他拉开长发女郎身上的丝巾,长发女郎熟练地解开他上衣的扣子,使她自己的胸脯,和罗开的紧紧贴在一起,这两个女郎显然是个中老手,两个人的动作,配合得极其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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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开终于长长地吁了一曰气,摊开手脚仰躺之际,那两个女郎全身都是透湿的  那不是浴缸中的水,水早已乾了,那是她们的汗。短发女郎身子缩成一团,蜷伏在罗开的脚旁,长发女郎伏在罗开的身上,还令得罗开感到一阵阵异样的舒畅。

对于这样的变化,罗开自己也感到有点意外,他伸手可及,抚摸著两人的头发:“等一会我会给你们钱,回到你们的家乡去吧!”

两个女郎仰起脸来,用带著祈求的神情望著他,罗开却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他在将那两个女郎赶出房子之前,只再问了一句话:“那个坐轮椅来的少女,你们以前见过没有?”

他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想也没想到过会有人……坐在飞快的轮椅上。”

罗开签了两张支票,支票上的数字,令这两个女郎惊愕得不约而同,流下泪来。在她们离开之后,罗开练了大约二十分钟气功,然后,他打算著如何去找回被那少女抢走的那只盒子  浪子高达给他的礼物。

要去找那少女,并不十分困难,只要没有猜错她的来历,这个少女,自小和两个出色的、传奇性极浓的女侠一起长大,情同姐妹,那两位女侠虽然行踪不定,但罗开自信一定可以找到她们。

问题是:找到了以后,怎么应付呢?罗开并不低估自己的能力,可是他更不低估对手的能力!

罗开感到了真正的为难,因为那少女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而那只盒子又非弄回来不可。虽然,他有没有那只盒子,对他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那是浪子高达给他的“礼物”,就当他没有收到过好了。但是罗开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如果这样做的话,他会自己看不起自己。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别人如何还会看得起他呢?

罗开叹了一声,从热水中姑了起中,事情不论如何困难,他必须去进行!

就在他刚从浴缸中跨出来之际,浴室的门柄上,有一盏小小的红灯,不断地闪耀了起来,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和所有在冒险之中生活的人一样,罗开在他处于世界各地的住所之中,都有著十分先进的电子科学装置。这一类的装置,在许多情形之下,可以成为屋子主人生命的保障。这时,看到那盏红灯在闪耀,罗开就知道有人在按门钤了。

他略怔了一怔:是那两个女郎又回来了?那两个女郎虽然迷人,罗开也不会轻易忘怀刚才他那种皇帝式的享受所带来的愉快,但是他却绝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下去,至少,他不能因为这种的风流际遇而失去了黛娜  那是他和浪子高达不同的地方,浪子绝不会在乎任何女子,但是他会,会认真。

他有点厌恶地把洗脸盒上的一个水龙头,向上拉了一拉,那是一个隐蔽的控制钮,一拉之后,洗面盒上面的镜子,向上升起,现出了一个萤光幕来,使他可以看到,是谁在门口按铃。

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定:要是那两个女郎又回来了,反正她们不知道他的身份,至多牺牲了这间屋子不要,也不要再和她们纠缠不清。

可是,当他望向萤光幕,看清了站在门口的是什么人时,他却呆住了!

他绝想不到在门口按门铃的会是那个长发少女!就是在公路上,坐著轮椅出现,一下子就抢走了那只盒子的那个少女!也就是刚才他浸在热水之中,思量著如何去对付她才好的那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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