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谷欠一听大喜,在钢化玻璃上又奔跑了几步,一跃而起,落到地面上,捡起了周文昌的断肢,后面追兵旋及而至,他不敢停留,又跃上钢化玻璃墙壁上跑了起来。周文昌说:"按下左面的第三个按钮,千万不要按错了!"
石谷欠依言数到第三个按钮,低头看了看,确认无误,这才按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响,正在钢化玻璃上急速奔跑的四个潜能人,头上同时溅起了一蓬血水和白色的脑浆,半截颅骨滴溜溜地飞了起来。砰砰砰几声响,四个潜能人先后从钢化玻璃上摔落在地,跟着当当当又是几声响,四个人飞起的半截颅骨也落在了地上。石谷欠落下地来,心中惊惧,暗想:"这假肢果然是个操纵潜能人的控制端,幸好我见机得早。"
正在这时,安力已经奔到,石谷欠飞一起,正中安力胸口,把他踢得飞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钢化玻璃上,又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石谷欠正想上去杀了安力,忽听周文昌说:"快……快去传输椅那儿,你坐在左边,我坐在右边。"说到这里,血流渐多,头脑已经晕沉。
石谷欠怕他死了,顾不得杀死安力,抱着周文昌来到传输椅边,把他放在椅子中,自己跟着在员叩囊巫由献隆J惹废虬擦秃谏呖戳艘谎郏担?quot;传输要多长时间,他们两个会不会乘机杀咱们?"周文昌这时感到意识就要离自己而去,知道再耽误片刻,就要死去,急忙说:"瞬间……瞬间就好。先按下传输头盔上的按钮,再按下假肢上右边第一第七个按钮。快……快……"说完头一歪,倒在了传输椅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石谷欠心中惊急,心想如果他死了,那可就功亏一篑,急忙把头盔戴到两人头上,手忙脚乱地按下头盔和假肢上的按钮。一阵浓浓的白雾从两个头盔中升起,围绕在两人身边。
白雾越来越浓,也看不清里面两人如何。过了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白雾中走了出来,正是石谷欠,他哈哈一笑,充满了难言的得意:"我石谷欠从今而后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王了,我将拥有无上的权力。哈哈。"忽然他面色一变,满脸不悦和不屑之色,周文昌的声音竟从他嘴里传了出来:"权力有什么用?做世界的王又有什么用?做这个世界所有人的上帝才好。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也是我的一头羔羊,供我放牧,受我管理,以后你要事事听命于我才行。"安力躺在地上,嘴角鲜血殷然,惊奇地看着石谷欠。
十四、寄生(117)
石谷欠脸上一红,显出怒色,石谷欠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屁!什么我要受你管理?!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早已经死了。你在我的身体内,就应该听我的,我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王。"石谷欠神色变为愤恨,周文昌的声音又从他嘴里传了出来:"你不听命令,先刺杀眉间,又偷袭我,险些让我死去,哼哼,等着我慢慢处罚你吧。"
石谷欠哈哈一笑:"你怎么处罚我?我现在跟你共用一个身体,你处罚我就是处罚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小娘们吗?咱们统治了世界,这世界上的所有漂亮女子都是你的,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只要权力,只要做世界上的王!"石谷欠面现悻悻之色,周文昌说:"你少在我面前说粗话。你知道不知道,眉间是我从这世界上挑选了一年,才从千万个女孩子中选出来最好的,她最像我的妻子江亦然,别的人谁也不能替代她。"
安力听他提到眉间,心里又是针刺般的疼痛,心想:"我现在上去报仇,徒然送了性命,我一定忍耐,用尽一切办法为她报了仇,才能死去。"他本来念兹在兹地只想跟着眉间一块死了,现在为了给眉间报仇,竟然决心忍辱负重,一定要杀了石谷欠和周文昌才后快。
只听周文昌又说:"没想到我控制的潜能人会反叛,居然让我把思想寄生在你的体内。嘿嘿,看来一个人不论有什么样的能力,想要控制别人的思想,真是千难万难。"石谷欠说:"控制别人的思想干什么,只要他们听咱们的,让咱们享受无上的权力就成了。"
周文昌冷笑一声说:"哼,你这个没有境界和气度的东西,做了世界上的王,不还是个普通人?凯撒大帝、成吉思汗、拿破仑、希特勒都曾经杀人如麻,攻下无数国家城市,统治了世界,可他们不论再如何厉害,也只是普通人。只有做了世人的上帝,才能高人一等,和他们区别开来。"
石谷欠摆摆手说:"我不想听你的这些大道理,咱们先杀了安力再说。"举步向安力走去。忽然他又向后退了两步,周文昌冷哼一声说:"这身体是咱们俩的,你自己又控制不了,你想杀谁就杀谁了?先向我这个上帝请示一下没有?"他一边说话,石谷欠的身体一边向后退去,离安力越来越远。
石谷欠怒声说:"我是这个世界上的王,做什么事还要向你请示?"他奋力向前移动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周文昌嘿嘿一笑,又控制着石谷欠的身体向后退去,回到原地。
两人正在拿石谷欠的身体斗气,忽然黑影一闪,一个瘦高的人影电闪般的扑向石谷欠,这人双手箕张,铁划银钩一般,分别抓向石谷欠的胸口和小腹。这一抓厉害异常,如给抓中,只怕胸腹立刻要给洞穿两个大洞,石谷欠和周文昌哪里还敢斗气,自然而然地便协同对敌,向后退一步,这才看清那瘦高人影原来正是黑蛇,当即反脚踢向黑蛇下阴。黑蛇纵身跃起,避过来脚,又向两人抓来。
石谷欠笑着说:"你还妄想做世界所有人的上帝,只你控制的手下个个都反叛你,还做个屁的上帝。"周文昌怒声说:"科学研究当然会有不完善的地方,等我慢慢研究成功,自然能控制所有人的思想。"黑蛇的能力原来和石谷欠相仿,但周文昌的脑细胞又植入了石谷欠的脑内,他的潜能自然也进入了石谷欠的身体,因此石谷欠的能力比黑蛇强上一倍,两人虽然边争吵边打斗,几个回合一过,黑蛇还是渐落下风。再斗两个回合,黑蛇肩膀上挨了一拳,胳膊上也被抓出了五条血痕,深及见骨,血涌如注。
十四、寄生(118)
黑蛇知道再斗下去,也不是两人对手,忽忽两抓抓出,跟着纵身后退,先抱起了眉间,又来到安力身边,俯身抱起,奔到钢化玻璃窗边,伸手在墙上一按,钢化玻璃升起,他腋下挟着两人,纵身向东方明珠塔下跳去。
周文昌控制着石谷欠的身体要待去追,石谷欠却不动,俯身捡起周文昌的假肢,说:"快把他的脑子也炸开。"周文昌大喊:"快追快追!快点追!!"石谷欠不明所以,急忙来到玻璃窗边,只这么一耽误,黑蛇已经失去了踪影。
周文昌挥手在石谷欠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出手甚重,打得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鼻血也流了下来,他怒声说:"我要去追,你干什么拦我?没有黑蛇,我天天折磨谁去?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石谷欠不甘示弱,在另外面颊重重抽了一记耳光,将脸颊也打得肿了起来,痛得周文昌哼了一声,石谷欠说:"妈的!追什么追,假肢上不是有控制按钮吗?按下按钮,把他脑袋也炸开,多干净利索?!"
周文昌冷哼一声:"蠢货!你懂什么?我活在世上就两个意义,一个是思恋怀念我的爱妻亦然,第二个就是每天折磨黑蛇,为亦然报仇。黑蛇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柱,没有他,我活着就没有意义,怎么敢在他的《地狱游戏》客户端中安装炸弹?万一哪天我暴怒之下,引爆炸弹把他炸死,岂不是要懊悔一生一世?刚才我让你去追,你为什么不追?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什么都不懂,竟然擅做主张!"
他越说越气,抬手又向脸颊上打去,他含愤之下,出手甚重,这一掌打下去,只怕要把颧骨都打碎了。石谷欠心中害怕,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挡住,说:"好了好了,这身体是咱们俩的,打坏了它,你我都没好处。我帮你再去把黑蛇捉回来就是,咱们现在就去追。"
周文昌冷笑一声:"你知道他逃到哪儿去了?就你这猪头猪脑的样子还想做世界上的王?成大事的人做事,哪要自己动手?"走到假肢边,伸手按了一个按钮,过了几分钟,从电梯中走出来四个身着黑西服的精壮男子,周文昌说:"将这几个人抬下去,把房间打扫干净。"那四个男子虽见他面目迥异,但声音依然是周文昌的,也不多问,抱起死尸向楼梯走去。
周文昌站在传输椅前,看着自己躺在椅子上的尸体,心里一阵惘然,又是一阵难过,伸手轻轻抚摸尸体的眼睛嘴巴面颊,心想:"这个身体我用了四十多年,转眼它就不存在了,我虽然还有意识思想,可还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了?我虽还能感觉到一切,是不是也和《地狱游戏》一样,只是虚幻的真实?"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凄怆。
石谷欠说:"还看什么,不快点想办法追黑蛇?"周文昌不去理他,向正在打扫房间内血迹脑浆的手下说:"明天去买一块最好的墓地,举行一个盛大的葬礼,邀请国内和上海的要人参加,把我的尸体葬了。"那男子恭顺地应了一声,走过来抱起他的尸体,走了下去。
十四、寄生(119)
周文昌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尸体渐渐在电梯内消失,这才转过头,来到大屏幕前的电脑旁,按下按键。大屏幕上立即显示了一张世界地图,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世界地图逐渐缩小范围,定位在中国上海,跟着大屏幕上显示了上海的详细地图,在东方明珠塔附近,一个闪亮的小圆点在迅速向前移动。
石谷欠说:"这就是黑蛇了?"周文昌嗯了一声,又按一个按钮,大屏幕上立刻显出了汽车驾驶室内的画面,音响里也传出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只见一双削瘦有力的手握着方向盘,正在不停转动,下面仪表盘上灯光闪烁,车窗外的景物犹如被伐倒了的树木一般,纷纷向后倒去。这人把车开得竟是飞快。
忽然画面向上一晃,从车内的后望镜看到了黑蛇,还有后排上的安力和眉间。随即又晃了回来,这个屏幕上所显示的画面竟是黑蛇眼中所看到的景物。周文昌对操控面板上的麦克风说:"去把黑蛇抓回来,要活的。"大屏幕的画面分割成七个小画面,个个都是人眼中所看到的景物,除了一个是黑蛇眼中所看到的外,另外六个却是周文昌手下的潜能人。这六个人的眼中的景物各不相同,看来不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移动速度也有快有慢,有的驾驶汽车,有的奔跑急行,有的骑摩托车。
石谷欠心想:"开始我能看到安力眼中的景物,自以为是上天赋予了我神奇的能力,没想到却是周文昌把安力眼中的景物传送给我了。哪是上天对我特别眷顾?分明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想到这儿,不由得沮丧起来,过了一会又想:"他既然在我体内,他做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待我学会了他的一切科学知识,再想办法杀死他的思想,嘿嘿,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了。"这样一想,又高兴起来,被打肿的两边面颊都泛起了紫红的光。
大屏幕的画面又变成了上海市的大地图,只见六个闪亮的小光点逐渐向前面的大光点追去,显然是六个潜能人正在逐渐靠近黑蛇。周文昌说:"慢慢等吧,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又说:"你脑内的客户端里也有炸弹,咱们先取出来,万一引爆了,你死了没什么,我死了那岂不是世界上的巨大损失。"石谷欠这才明白刚刚一刀刺中他后背,他伸手摸向假肢,原来是要引爆自己脑内的炸弹,幸亏自己见机得早,一刀砍下了他的假肢,想到这儿,不由暗叫侥幸。
周文昌伸手在操控面板上一按,地面上升起一个箱子,打了开来,里面装满了奇怪的器械,他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带探头的器械,开始拿取石谷欠脑内的《地狱游戏》客户端。
安力被黑蛇挟在腋下,向东方明珠塔下跳去,劲风扑面而来,直吹得眼睛生疼,三人直向三四百米的塔下坠去。此时塔上巨大的球体在五彩灯光的装饰下,光彩夺目,群星争辉,更显得晶莹剔透。三人的身影在塔身的映照下,犹如三只小小的飞虫。
黑蛇上身向塔身倾斜,慢慢向塔壁靠拢,三人坠了三四十米,已贴近塔身,黑蛇右脚在塔身上一点,下坠之势立刻停了下来,他左脚跟着迈出,在塔身上跨出了一大步,右脚再出,已在塔身上横跑起来。那塔有三个直简体组成,他在塔身上转了半个圈子,来到塔身另外一个简体上,远远离开了跳下时的方位,免得周文昌石谷欠从窗户上看到。
十五、大能(120)
黑蛇双足一点,又向塔下落去,落了五六十米,已经来到东方明珠巨大的上球体上,他脚尖在塔身一点,顺着璀璨透明的巨大球体滑下,向塔下落去。他又控制身子,慢慢靠近塔壁,一接触塔壁,又奔跑起来,抵消下坠时的巨大力量,跟着再次下落。如此四五次,依次经过环廊、中间球体和下球体、便安然地落在地面上,他选了个方向,向僻静的街道上跑去。此时夜色将临,天色昏暗,黑蛇虽然挟着两个人,奔跑速度仍然极快,街道上的行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灰色的巨大影子一闪而没,根本看不清三人。
黑蛇来到僻静的街道上,让安力抱着眉间,自己站在街道中间,拦下了一辆丰田轿车。那司机刚停下车,黑蛇拉开车门,一掌砍在他脖子上,把他打晕,顺手丢在了街道边。安力见那司机没事,这才抱着眉间钻进了车。黑蛇驾车向前急驶而去。
开了一会,黑蛇忽然说:"帮你取出脑内客户端的方鸿斌在哪里?"这是安力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声音又嘶又哑,像是两片生了锈的金属在摩擦。
安力见他跟周文昌相斗,又救自己,知道他是友非敌,说:"他在安徽安庆。"黑蛇说:"我想让他帮我取出脑内的客户端。"安力说:"那没问题,咱们这就去安庆。只是路途遥远,咱们还没到安庆,周文昌的手下已经追上来了。上海这么大,你想办法找个直升机,咱们乘飞机过去。"黑蛇本来也担心周文昌派人追赶,听他一说,眼前突现光明,调转车头,向反方向驶去。
十五、大能
汽车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大院外,院里几座高楼,居中的一座楼上挂着几个巨大的金字:上海市公安局。黑蛇下了车,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安力知道他要进公安局抢直升机,说:"你打倒他们就算了,千万不要杀人伤人。"黑蛇点点,纵身跳进了高墙内。
安力坐在汽车内,抱着眉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痛如刀割,滚烫的热泪又一颗颗落了下来。他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忽听得黑蛇大声叫了起来:"快上来。"安力一怔,这才听到汽车顶上飞机马达声轰轰作响。他下了车,见一架民用直升机在半空悬着。黑蛇从机窗探出头,喊:"快跳上来,周文昌的手下到了。"安力抱着眉间,跳上车顶,纵身一跃,勾住了直升机的机架,翻身上了飞机,顺手关上了舱门。
正在这时,两辆汽车急驶而来,吱的一声停下,四个人从车内跳下,纵身跃起,勾住了直升机的机架。黑蛇推动操纵杆,将飞机升了起来。
安力见机舱内有一把被称为"迷你炮"的M134式"加特林"六管机枪,把眉间放在座椅上,端起机枪,打开了舱门,一扣扳机,火舌暴涌,向机架上的四个人猛扫过去。四个潜能人双腿挟住机架,正在想办法打开舱门,出其不意之下,立时有两人被打得身如蜂窝,向地面落去。另两个潜能人闪身避过,一人抓住了"加特林"机枪枪外的钢圈,平抬了起来,让安力射不到他。另一人翻身跳进了机舱。黑蛇不等那人站稳,飞起一脚,正踢在他胸口,把他踢得直飞出去。
安力枪口平抬,一扣扳机,嗒嗒一阵响,飞出去的那人在半空中身中一百多枪,向地面落去。此时安力痛惜眉间之死,不仅恨周文昌,连对他的手下也恨之入骨,这时下手便不容情。
十五、大能(121)
M134式"加特林"机枪六管速射,每分钟射速高达六千发子弹,所以被为"迷你炮",此刻瞬间射出了一千多发子弹,枪管发热发烫,那握着枪管护圈的潜能人手掌被烫,身子一抖,安力一脚踹在他面门上,把他踢得向地面落去。安力枪口向下,一阵猛扫,那潜能人还没落到地面,已经中弹身亡。
黑蛇的脸在仪表盘灯光的映照下,发着绿幽幽的光。他见安力瞬间杀了四个潜能人,只是沉默地驾驶着飞机,一言不发,如一块锈住了的生铁,似乎除了必要的事情,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别人多说。又驾驶了一会,他突然说:"我知道你恨他们。"安力抱着眉间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心中伤痛难抑,对他的话充而不闻。
黑蛇说:"其实他们也可怜。"沉默了一会,又说:"跟我一样可怜。我们被周文昌控制了身心自由,每天遭受他的折磨,不仅如此,连亲人朋友也被他捉来,也要遭受他的折磨。"安力想到石谷欠杀了眉间、叶文等十八个人,心中愤恨,冷哼了一声说:"有因必有果,你们不做坏事,怎么会被周文昌控制?"
黑蛇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们虽因邪念过盛才被周文昌控制,只是人都是善恶参半,谁身上没有一点邪恶的念头?在周文昌的诱发下,这坏念头渐渐变得越来越大,才彻底变成了一个坏人。"安力心想:"原来石谷欠确实没那么坏,是在周文昌的诱惑下才激发心中的恶念,杀了如此多的人,罪魁祸首应该是周文昌才对,可是他一心对眉间好,又不想真的杀害她,哪知最后却害死了她……"想到这里,只觉得世事无常,心头一片茫然。
黑蛇说:"我以前做了很多坏事,也杀了不少人,这两年来我天天被周文昌折磨,还要看着他折磨我的亲人朋友,在这无尽的煎熬中,我慢慢明白了,我杀死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心情也和我一样。"安力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周文昌震怒之下,只怕要对你的家人和朋友不利。"
黑蛇的身子一颤,说:"他虽然生气,却不舍得杀我家人朋友,只会……只会更加恶毒地折磨他们。"安力见他心系家人朋友,是个重感情的人,对他渐渐生出好感,语气转和,说:"让你的亲人们多受痛苦,真是过意不去,不知你为什么要救我。"
黑蛇又沉默了一会,才咬牙说:"这两年来,我早已受够了这种非人的日子,只想立刻死了,可又担心死后自己的亲人们怎么办。你能抵抗住周文昌对人本性的邪恶诱惑,肯定能对付得了他,我这才救了你。"
安力想起自己曾经有三次有想冲人的冲动,如不是运气好,早已成了周文昌控制的潜能人,苦笑一声,说:"那是机缘巧合,如果周文昌再多引诱我几次,说不定我已成了石谷欠一样的杀人狂魔。"黑蛇的目光在夜色中望向远方:"机缘巧合也罢,自己抵抗能力强也罢,我希望你能杀了周文昌,救出我的亲人。唉,救出他们后,我就去做一个平凡的出租车司机,和亲人们在一起,安静地过一生……"
忽然机身猛烈震动,当当当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跟着机舱内阵阵冷风灌入,直升机已被一阵猛烈的机枪子弹打穿了十多个洞。黑蛇加大油门,操纵直升机上升下降,左躲右闪,说:"周文昌的手下追来了。"安力抱起"迷你炮",推开舱门,冷风扑面而来。只见迷朦的夜色中,有两架直升机隐约的轮廓在后方不远处,不时有火光在两架直升机上亮起,那是敌人机枪射击时喷出的火花。
十五、大能(122)
安力瞄准左边一架直升机开始扫射,这机枪子弹每五发中就有一颗曳光弹,射出时,在空中构成一道闪亮的火光,借以修正子弹的弹着点。他一边射击一边慢慢移动枪口,将弹着点移动到敌人直升机上,轰地一声响,一团巨大的火球暴升起来,刹时间把天空照得一片通明。安力刚击落敌人的一架直升机,左肩上一麻,已被敌人射中,他忍着疼痛,要再射向另一架直升机,一扣扳机,六管机枪却没了子弹。黑蛇说:"你座椅边的箱子里有门火箭筒,会不会用?"
安力说:"会。你把机舱门调正,对准他们的飞机。"打开木箱,果然见到一门RPG-7火箭筒和十发炮弹,他扛起火箭炮,装好炮弹,瞄准了正对着机舱门的敌机。突然黑蛇闷哼一声,直升机往右一倾,整个机身险些横了过来。安力身子向前一冲,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舱门边缘,这才没有掉下飞机,但装炮弹的木箱却从舱门惯出,向地面落去。原来黑蛇的胳膊被敌人子弹射中,操纵直升机的手一抖,这才操纵失误。黑蛇忍着疼,把直升机拉直,说:"快射。"
安力心知就最后一发炮弹了,如一下打不中敌机,自己和黑蛇就没有了还手能力,只能任凭对方宰割,当下单膝跪地,屏住呼吸,再次瞄准敌机。他瞄了一会,只觉得手掌心里冷津津的全是汗,他把心一横,扣动了扳机,一团火光飞出,正打在敌机机身正中,轰地一声巨响,火光闪耀,最后一架敌机也被击落。
两人一起长出一口气,包裹了身上伤口。黑蛇说:"你射击技术真好,再来飞机,你也一炮一个。"安力苦笑说:"没炮弹了。"黑蛇惊讶说:"十发炮弹,才打了一发,怎么会没了。"安力说:"刚才机身倾斜,装炮弹的木箱掉下去了。"
黑蛇说:"都怪我不好。咱们没炮弹了,再有飞机来,就不能抵抗。你脑内没有客户端,周文昌跟踪不到你,我降下飞机,你自己去找方鸿斌先生,我来引开他们。"安力略一犹豫,心想:"他救了我出来,在这紧急关头,我丢下他自己逃生,哪还是个男人?"他摇头说:"周文昌没有那么大势力,不可能全国各地都有他的手下,咱们已经飞了大半个小时,快出浙江省了,应该不会有人追来。"
黑蛇知他重义守诺,不愿独自逃生,心中感激,但他生性不喜多言,虽然感激,也不多说,又沉默地驾驶着飞机。直升机飞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看到闪烁明灭的安庆城市灯火,两人心头一松,以为周文昌不会再派人追来了。
这时从雷达上亮起三个亮点,从安庆市方向升起,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本机靠近。黑蛇说:"来了。"安力站起来,在雷达上一看,说:"咱们绕远一些,跟他们兜圈子。方鸿斌先生在安庆城西,到了那里,咱们就安全了。"
黑蛇拉动操纵杆,向左侧直飞过去。三架直升机从后面追了过来。两人心中担忧,不知道周文昌这次派出来的是不是军用直升机。如果是军用直升机,上面有火箭炮,空对空导弹这些恐怖的武器,两人无论如何难逃劫难。
十五、大能(123)
黑蛇从左至右兜了一个大圈,把三架敌机引在身后,向安庆市内直飞过去,看着下方城市林立的高楼和万家灯火,两人心中略感奇怪,不知对方怎么一直没有发动攻击。再飞了一会,已经来到国家安全部的三层小楼的上方,这时敌机也已经靠近了他们的飞机,从外表看去,三架敌机下端都挂有导弹,果然是军用直升机。
国家安全部的人听到直升机飞临上空,不知道飞机的来意,立即有了反应,从三层小楼中跑出了二三十个身穿白西服的男子,有的手持81式自动步枪,有的抱着QBZ56C短自动步枪,有的扛着40毫米单兵火箭筒,在第三楼的顶端,一挺M2HB12.7毫米重机枪也探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安力脱下白T恤,身子探出舱门,摇动手中的T恤,示意自己是朋友。黑蛇慢慢把飞机下降,准备落在小院子中。
哒哒哒一阵猛烈的机枪声如炒豆子般响起,三架敌机同时开火,两架射向地面国家安全部的特工,一架射向安力和黑蛇所乘的直升机。国家安全部的人员没料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开枪,猝不及防之下,立时有七八人中枪,倒在血泊之中。
翟处长的声音从隐藏在某处的扩音喇叭里响了起来:"立即开枪反击!立即开枪反击!"霎时间,枪炮声大作,特工们的各种武器一起发射,射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敌机。离得最近直升机的驾驶员被楼顶的重机枪子弹射中胸口,身子向前一倾,压在操纵杆上,失去驾驶的直升机向前疾冲,轰地一声巨响,撞在三楼楼顶,一团巨大的火团升起,浓烟和尘埃滚滚升起,直升机残骸和水泥砖块四散飞舞,堕落在院子中。有几个正在向天空射击的特工躲闪不及,被燃烧着的飞机残体砸倒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两架直升机见对方火力凶猛,急忙推动操纵杆,将飞机升高。
黑蛇和安力的直升机降落到地面,密集的子弹将两人乘坐的直升机打得火花四溅,当当乱响。两人钻出直升机,向楼里跑去。就在这时,院子中火光一闪,一枚空对地导弹在院子中炸开,六七名特工被炸得血肉横飞。三楼的M2重机枪突突突地又响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得敌机上火花四溅,但那军用直升机离地面甚高,机身下装有防护钢板,重机枪子弹竟穿不透它。一个足球大的火团从楼后飞出,正打在敌机下端,轰隆一声巨响,敌机在半空中爆炸,碎片横飞四溅。原来是一名藏在楼后的特工发射了火箭弹。
余下一架敌机先发出两枚空对地导弹,紧接着机上的火箭炮炮口也喷出火花。一枚空对地导弹在院子中爆炸,又炸死了四五名特工,另一枚导弹正射在三楼露出重机枪枪口的窗子内,剧烈的爆炸声中,三楼的三间房屋被炸得面目全非,断壁残垣中裸露出的钢筋在爆炸的冲击波中簌簌抖动。
安力和黑蛇见情势不妙,从站在窗口的两名特工手中分别抢过一门RPG-7火箭筒和一把81式自动步枪。安力在学校里接触过这些轻重武器。周文昌为了黑蛇更好地给自己做事,让他在《地狱游戏》的程序里专门接受特种部队的训练,对各种武器,只怕比安力还要稔熟。两人一拿起武器,便从窗口向在半空中的敌机射击。
黑蛇射出的自动步枪子弹打在敌机钢板上,溅出丝丝火花,跟着安力手中的火箭筒响起,一团火光直飞而出,正打中敌机机身,巨响声中,天空被照耀得一片通明,燃烧着的飞机残骸如节日烟花,疾飞而下,四散落地。
在东方明珠顶端的大屏幕前,石谷欠看到派出的潜能人都被杀死,哈哈而笑:"你的手下都是脓包,这么快就让他们处理干净了。你自认为是上帝,连两个人也杀不死。"
十五、大能(124)
周文昌冷哼一声,说:"谁说我杀不死他们?在上海我为什么只派出民用直升机追他们?在安庆,我派出的武装直升机为什么不向安力和黑蛇发射空对空导弹?我可不舍得黑蛇死,只想捉他们回来。战斗机我都能派出去几架。飞机上太危险,他们粗手粗脚的,万一杀了黑蛇怎么办?我只想抓到回来,可不能让他死,我要他陪我一生一世呢。嘿嘿,我最近得到了一块外星陨石,上面有外星人的遗骸化石,我研究了一下它的DNA,具有强大无比的能力,等我把这DNA植入自己体内后,亲自去把黑蛇捉来。"
翟处长和方鸿斌从楼梯上走下来,翟处长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安力向分布在楼内的几名特工看了一眼,说:"咱们一会再说。"
方鸿斌见躺在沙发里的眉间胸口一片血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说:"眉间姑娘怎么了?受伤昏迷了是吧。"安力心中一酸,默然说:"她……她去了。"方鸿斌大惊失色,颤声说:"怎……怎么死的?"安力摇了摇头:"一会再说。"
周文昌从大屏幕前看到安力神色惨淡的样子,心想:"我心伤亦然的死,这才郁郁寡欢。眉间死了,安力也一样的伤心。唉,眉间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可最终原因还是我引起的,我这样做,和黑蛇有什么区别?"想到这儿,突然懊悔起来。
石谷欠看到安力难过,哈哈而笑,得意说:"不是我杀了这女孩子,让他们三个都逃了出去,你脸上可一点光彩也没有。"周文昌心中厌烦,伸手就想向石谷欠和自己共用的脸上抽去,转念一想,强自忍住,暗暗思忖如何把石谷欠的思想意识杀死,让石谷欠的身体内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警笛鸣响,有四五辆警车从远处驶了过来。翟处长向跟安力去过振风塔的高个子特工安排了一下,让他去应付警察,同时给公安部和安庆市市委书记打电话,让安庆公安局不要过问此事。他又转头让另一名特工去办打扫院子,处理死亡同事的遗体,这才带着安力黑蛇向楼上走去。安力却不上楼,抱起了眉间说:"翟处长,我女朋友去世了,现在天气炎热,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殡仪馆,要他们送一具冰棺过来。"翟处长想到死去的众多同事,让一名特工打电话到殡仪馆,让他们多送些冰棺过来。
四人上了楼,在客厅内坐下,安力介绍了黑蛇给翟处长和方鸿斌认识。翟处长惊讶说:"黑蛇?你是香港人?"黑蛇点点头,翟处长又说:"黑蛇帮在东南亚比较有名的一个黑社会集团,看你的外貌体形,正是黑蛇帮的大哥大。"黑蛇又点点头。安力说:"方先生,黑蛇脑内有《地狱游戏》客户端,周文昌可以看到咱们,也能听到咱们说话。你先把他的客户端取掉,咱们才好说话。"
方鸿斌带着三人来到自己房间,拿出长方形的带探头的器械,从黑蛇脑内取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锌片,说:"我研究了一下你们脑内的锌片,已能制出跟这一样的锌片了。"他对翟处长说:"周文昌知道咱们的详细所在,不知会不会派人来攻击,他的第一次进攻就如此厉害,让我们损失惨重,第二次再进攻,只怕抵挡不了。国家安全部在安庆还有没有别的分部?咱们立即转移。这儿只留一些人打扫战场就行。"翟处长说:"还有一个分部,昨天刚刚建立的,设施简陋一些,咱们这就转移过去。"
十五、大能(125)
一行十多人从后院出了门,避开前院的警察,开着四辆车,驶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小院子前,里面是一幢灰旧的两层小楼。安力抱着眉间下了车,又让翟处长叫人把冰棺送到这儿来。四人在二楼的客厅里坐下,安力把自己和眉间如何被石谷欠劫持,如何在东方明珠塔顶前到了周文昌,直到黑蛇如何救出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方鸿斌和翟处长听说浙江省省长、上海市市委书记都被周文昌控制,另外尚有不知多少政界、商界要人为他掌控,都是面色郑重,心事重重。
方鸿斌说:"没想到周文昌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势力,要对付他,只怕不是易事。"翟处长说:"这事只有请罗部长向中央汇报,一是清查此事,撤销所有与周文昌有关政界要人的职务,二是派出军队,立即包围东方明珠,捉拿周文昌。"方鸿斌摇头说:"周文昌很精明,哪会呆在东方明珠等军队来围捕他,现在只怕早已经转移了地方。"翟处长说:"那也要试一试,我这就去给罗部长打电话。"站起身,向房间里走去。
方鸿斌叹喟了一声,说:"周文昌才华横溢,就是勘不破一个’痴’字,喜爱亦然是情痴,为亦然报仇是仇痴,妄想用人力追溯失去的时光,重新回到过去,更是痴中之痴,才落到这般地步,成了寄附在别人身体内的怪物。"
黑蛇沉默了一会,忽然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如不是我贪图那一亿美金,杀害了周文昌的妻子和儿子,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方鸿斌说:"周文昌捉了你和你的家人,酷刑折磨你们,早已报了仇,你既有心改过,也不必过于自责。"黑蛇听他宽慰自己,愧疚自责之意稍减,感激地向他看了一眼。
翟处长从房间内走出来,说:"已经派出军队和特种部队包围了东方明珠,能不能抓到周文昌,一会就有结果。"安力说:"即使他在东方明珠,也不好抓到他,他手下的潜能人,都能以一挡百,四个潜能人就能消灭掉一两千人的军队。"一个特工走上楼来,说:"翟处长,冰棺已经送来了,放在下面房间里。"
翟处长还没有说话,安力已经抱起眉间,向楼下走去。方鸿斌三人也站起身,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冰棺通上了电源,里面冷气嗖嗖,安力轻轻把眉间放了进去,想要伸手合上棺盖,却又舍不得,他知道一合上棺盖,阴阳两世,便成绝决。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眉间已经冷却的面颊,泪水慢慢滚了下来,透过朦胧的泪眼,仿佛又看到她秀发披垂,浅笑盈盈,微笑说:"安力,我是眉间啊。"他的心犹如万针攒刺,手指轻轻在她眼睛鼻端一遍遍滑过,好像要用手指记忆下她的容貌笑靥。
方鸿斌怕他伤痛太过,拉着他站了起来,伸手合上了棺盖,说:"你不要太难过了,眉间姑娘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也会伤心。明天……明天还是将她火化了吧。"安力身子一颤,心中空荡荡得似无一物。眉间虽然去世了,总有个形体所在,可以寄托哀思,如果把她变成一捧轻盈的灰,这茫茫世间,还上哪里去找寻她的踪影?
十五、大能(126)
一个特工走进来,说:"翟处长,总部打电话过来,说东方明珠塔上没有一个人,敌人已经逃走了。"翟处长嗯了一声,说:"你去打电话跟罗部长说,建议全国通缉,同时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在世界上追查周文昌的下落。"那特工应了一声,出去了。
安力蓦地转过头来,说:"方先生,你和师兄研究人模仿自然界生物能力的实验怎么样了?我要亲自去给她报仇。"方鸿斌说:"师兄把资料从网络上传给了我,我分析了一下,和《地狱游戏》结合的可行性很高,只是还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明白,要找到师兄,共同研讨实验一下才行。他在北京,咱们这两天就过去。"
北京的八月,落叶枯黄,秋风瑟瑟,寒意逼人。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期间,安力虽是不舍,但禁不住各人劝说,终于还是把眉间火化了,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眉间骨灰盒上的照片,怔怔地发呆。
这天,房门笃笃响了几下,安力似无所觉,房门又笃笃响了几下,他还是没有反应。房门打开,方鸿斌走了进来,面带喜色,说:"实验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可以给你植入具有自然界生物特殊能力的《地狱游戏》客户端。"
安力猛地站起身,说:"那我可以去找周文昌和石谷欠了?咱们这就去植入客户端。"方鸿斌说:"植入客户端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训练,慢慢开发植入你脑内各种动物能力。"安力嗯了一声,说:"走。"
这是一幢三层小楼,一楼由国家安全部的特工把守,安力等人住在二楼,三楼完全封闭,是方鸿斌进行实验的地方。两个特工在三楼楼梯口把守,看到方鸿斌和安力,向两旁一闪,让两人进入三楼。方鸿斌在一个钢铁所铸的密码门前,把手掌按在一个识别器上,验证手纹,叮的一声,绿灯亮起,钢门打开,两人先在一个房间内,换上了无菌的衣帽鞋子,这才进入到三楼实验区内,楼内十多个房间,不时见到身穿白色工作衣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一个实验室,打开两道密码门,这才进到一个房间中,里面静悄悄的,摆满了各种设施器械,四周墙壁上各种灯光闪烁不休。
一个精神矍铄,须眉皆白的老人从一架电子显微镜前抬起头,看到安力,站了起来,走过来跟他握手,呵呵而笑,说:"你就是安力安队长吧,我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过你,这诛杀潜能人,消灭周文昌石谷欠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身上了。"安力第一次见到这老人,知道他必定是方鸿斌的师兄,见他性格如此开朗,心生好感,说:"有了老先生和方先生的科学发明,才能诛杀潜能人,为世界除害。我所做的只是旁枝末节,你们才是主要力量。"
方鸿斌在一旁说:"这是我师兄乐颜乐教授。"安力说:"乐老先生好。"
乐颜又呵呵一笑,说:"我很老吗?不要叫我老先生,叫乐颜就好了。"安力微笑说:"这哪里敢啊,称你老为乐先生合适些。"乐颜笑说:"你要成为古往今来、人类历史上力量最强大的人了,做好思想准备没有?咱们这就可以开始植入锌片了。"安力点点头。
方鸿斌让他在房间居中的一张布满仪器的椅子上躺下,将一个巨大的头套罩在他头上,说:"不用紧张,和取出《地狱游戏》客户端的感觉一样,不会有任何疼痛,只是身体会一紧一松而已。"
十五、大能(127)
乐颜在那边按动几个按钮,头套内发出轻微的鸣响,跟着椅子和头套上的数十个蓝灯依次亮起,安力感到头上微微一疼,身子如在火炉之中,滚烫滚烫的,浑身肌肉不由绷紧起来,胸口向前奋力挺出,背部弯成了一张弓,焊铸在地上的钢铁座椅被他压得晃晃悠悠,吱吱乱响。渐渐地,他感觉身子凉了下来,绷紧的肌肉也逐渐放松,过了一会,又感觉到身子热了起来,肌肉再次绷紧,如此这样一热一冷,一紧一松,过了九次,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他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似乎要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