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斌和乐颜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潮红的脸色回复正常,不由相视一笑。方鸿斌微笑说:"可以了,你站起来试试。"安力依言站了起来,轰隆一声响,刚刚坐过的椅子竟倒塌在地,断裂成一截截两寸余长的钢块。安力茫然不解,向两人看了过去。乐颜哈哈一笑说:"你的力量太大,已经把这钢椅压断了。"方鸿斌笑说:"你跳一下试试。"
安力足尖点地,轻轻一跃,身子忽的飞了起来,头顶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又是轰的一声响,泥灰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水泥铸成的楼板竟被他撞出一个大洞,一道圆柱形的太阳光立时从洞中射了下来。安力一落下地,说:"我太过鲁莽,把实验室弄成这个样子。"乐颜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这是意料之中的,一会让人来修修就成了。"
方鸿斌说:"你现在已具有了自然界3000种生物的特殊能力,单只是细胞的再生能力,已经是正常人的一千万倍以上,不论受到什么样的损伤,都会在瞬间修复。这些生物各有各的特殊性,你要花几天的时间来慢慢开发和适应这种特殊性。咱们现在就去进行适应训练。"三人来到另外一间实验室,安力躺在椅子上,乐颜在操控板上一点,无线电波射出,开始对安力的生物特殊能力进行激发。
安力先是感觉到变成了一只硕大无比的霸王龙,在丛林里奔跑,追逐猎物,自己的脚步震得地面砰砰直晃;接着又变成了一只庞大的抹香鲸,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中优雅地遨游,喷水嬉戏;紧接着他变成了一株玫瑰花,在微风中接受阳光的温柔抚摸,跟着又成了一只微小的浮游生物,在清清的溪水中漂浮游动,最后竟变成了侵入人体,对人体免疫系统进行损害的艾滋病毒……
这些感觉变化得极快,几乎每隔30秒钟就会换一种生物体的感受。这样安力第一天激发了8个小时能力,将近有1000种生物的生命感觉被他感受过了。到第四天晚上,安力已经把3000种生物的特殊能力彻底激发,第五天早晨,开始进行实战模拟训练,要安力在各种各样恶劣的环境下对付敌人,同时练习掌握各种军事武器。
第八天清晨,方鸿斌来到安力的房间,说:"训练完成了,你现在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去找周文昌和石谷欠了。"安力一把拉住了他手,问:"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方鸿斌微微一笑说:"你也有点太痴啊,这样下去,只怕和周文昌为了给亦然报仇一般无二。"安力说:"我跟他绝不会相同,我只找杀害眉间的元凶报仇,不会涉及无辜。"方鸿斌颔首说:"这才对,不偏不倚,常行中庸,才是世间的正道。"
十五、大能(128)
安力又问:"他们到底在哪里?"方鸿斌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一会翟处长就来了,他会和你详细地说。"安力说:"他什么时候能过来?"方鸿斌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五分钟后就到。"安力感觉这五分钟过得极其漫长,他坐立不安,一会站起来回走动,一会又坐了下去。终于房门响了起来,他疾步过去打开门,翟处长带着四个特工站在门外。
翟处长让四个特工在门外守着,和安力进了屋,也不多说,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着一张世界地图,翟处长指着南太平洋中部的一个小岛屿说:"周文昌和石谷欠买下了这个岛,现在他们就在这岛屿上。周文昌现在已加入了美国国籍,买下了美国一家大石油公司,身份是石油公司的CEO。他在美国大量捐款给慈善事业,同时和美英法各政界商界要人都有交往,在国际上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声誉。为了不引起国际纠纷,国家不能派兵支援你,这次只能靠你自己单独行动。"
安力说:"单独行动没有问题,只要能杀了周文昌和石谷欠,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只是能不能确定他们就在这岛上?"翟处长说:"我们得到消息后,立即派人乔装改扮,以雇佣军的身份潜入了这个岛,用戒指上的微型相机拍下了周文昌的照片。"他点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了西装革履的石谷欠,只见他指间夹着一只粗大哈瓦那雪茄,手指上的硕大钻戒熠熠生辉,面带微笑,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安力平静地看了屏幕上的石谷欠一眼,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翟处长说:"这个岛有二百平方公里,岛上有周文昌所控制的三四个黑社会团伙,还有他雇佣的一只军队,大概有十多万兵力,他们拥有世界上的各种先进武器,再加上周文昌手下的潜能人,将会很难对付,你要小心在意。"安力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了。"
十六、决战(129)
十六、决战
第二天中午,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一架波音767运输机在南太平洋上空飞行,透过飞机的舷窗向外望去,蓝天碧海,苍穹如盖,说不尽的怡人可爱。
偌大的一架运输机,机舱里只坐了八九个人。正是安力、方鸿斌、乐颜、翟处长、黑蛇和几个国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员。翟处长指着舷窗左侧海面上一个拳头大的黑点说:"这就是那个岛,距此约二十公里。"安力点点头。
翟处长拍拍手,两名工作人员各背着一个巨大的防水帆布包走了过来,拉开帆布包,露出了里面的物品,一个包里有M16A1式5.56mm步枪,毒蛇70mm火箭筒,M67式延时杀伤手榴弹,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另一个帆布包里却装着一个充气式汽艇。翟处长说:"这是你的武器和工具。为了避嫌,没有用咱们国家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是世界上比较流行的。汽艇里的燃油足够你开出一百公里。"
乐颜呵呵一笑,说:"这些武器和工具,安队长都用不到。"翟处长愕然说:"怎么了?没有汽艇,他在海里游二十公里,到了岛上,精力肯定不济,还怎么作战?"方鸿斌微笑说:"他在海里,游得比海豚鲨鱼还快。敌人的所有武器就是他的武器。"安力说:"武器我留下,汽艇就不用了。打开舱门,我这就下去吧。"
飞机下降了一段,舱门打开,凛冽的劲风直灌进来。几个人依次和安力握手道别。乐颜说:"好小伙子,下面精的彩演出,就看你的了。"方鸿斌说:"虽然你具有了强大的能力,但周文昌也可能研制出了更先进的战争武器,你要小心从事。"安力说:"我理会的。"黑蛇说:"我的家人和朋友肯定也在岛上,希望你能帮我救出……救出他们。"安力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说:"你放心,我一定救他们,让你们重享天伦之乐。"翟处长说:"为了避免国际纠纷,维护国家形象,如果你失手被擒,国家将不能出面救你,也不会承认你是国家派去的。"安力点点头,背起帆布包,大踏步走向舱门,纵身跳了下去。一个蓝白相间的降落伞在天际撑开,晃晃悠悠地带着安力向下落去。
安力落到海面上,解下了降落伞背包,辩明那岛屿的方向,双脚微微用力,已在海面上滑行出去很远,犹如凭虚御风一般。
他这时身具蝙蝠海豚的特异功能,能发出雷达一样的声纳微波,探测周围的物体动静。他感觉在深海之中,各种各样的鱼类蹁跹游动,美丽的海藻在深蓝的海水中轻轻摇摆,火红的嫩绿的紫兰的各色珊瑚礁上细小的生物在忙碌蠕动,一只海豚在远处的海面上跳跃嬉戏,还有一只龙虾在他身下忙忙地捕捉食物。安力感受到这一切,心想:"世界真是美好啊,可是你却离我而去了,要是咱们在一起,在大海上慢慢遨游,共同感受到这一切,那是多么的幸福呵。"他感到脸上湿漉漉的。他在海水中,身上自然会分泌出一种油性物质,隔绝海水,可以更方便地快速移动,这时脸上有了水渍,自然是他的泪水了。
忽然胳膊上一疼,一只鲨鱼已咬住了他,另外几只鲨鱼也从深海中向他急速游来。他手一抬,就准备将五指插入鲨鱼的脑袋,转眼看到鲨鱼凶残而愚蠢的小眼,忽然心中一软,怜爱横生,轻轻抽出鲨鱼手中的胳膊,免得带掉了它的牙齿,伸脚在它脑袋上轻轻一蹬,人已经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向前飞去,几只鲨鱼在后奋力游动,却哪里追得上他。
他游到岛屿陡峭的礁石下,壁虎的吸盘功能自然出现在身上,他伸手吸附在礁石上,滑行着来到礁石上,取出帆布包里的迷彩马甲,把手枪、子弹、手雷挂在身上,一手持着M16步枪,一手拎着帆布包,弓着身子在礁石的掩映下,向前跑去。
他用声纳探测了一下,发现周围全是高塔岗楼,他不愿多杀人,刚想提高速度,直接跑过去。哒哒哒一阵枪响,子弹射在他周围的礁石上,石屑飞舞。原来周文昌小心异常,在这些高塔岗楼上也装备了雷达,一有活动的物体靠近本岛,就会立刻显示。
安力见行踪暴露,索性不再隐藏,他身有雷达定位功能,可以准确无误地锁定敌人位置,看也不看,抬起M16步枪,突突突,射出三发子弹,把岗楼上的两名哨兵击毙。枪声一响,其他岗楼上的哨兵立刻察觉,呜呜呜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跟着附近三个岗楼上的突击步枪,狙击步枪,重机枪一起向安力所在的位置射了过来。
安力边开枪边向前快速跑动,已将两个岗楼上的守卫打死。他身子一跃,已经来到一座岗楼下。有一发狙击步枪子弹打在他胸口,透胸而过,那伤口也不流血,瞬间即刻复原如初。
前面是一块开阔的平地,上面有几幢四层白色的小楼,楼前停着几辆军用悍马越野吉普车。从楼里钻出的大批士兵,手持各种武器,有的上了悍马吉普车,有的徒步而行,一起向前冲了过来。安力纵身跳上了岗楼,那岗楼水泥砌成,约有二十几米高,他一纵而上,把岗楼上的两个士兵吓呆了,竟忘了向他射击。他斫出两掌,把两人打晕,抢过架在岗楼上的M60重机枪,向地面上的敌人开枪射击,只见一个个人影扑倒在地,辗转呼号,鲜血染在黄沙和铄石上,一片殷红。
十六、决战(130)
几辆吉普车上都架有重机枪,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密麻如蜂的子弹一起身安力射来。安力一手操纵M60重机枪向在地上奔跑的士兵射击,另一只手从迷彩马甲上取下M67式手雷,拉开扣环,挥手向吉普车掷去。他动作极快,不到0.1秒的时间已掷出了四枚手雷。轰隆一声巨响,四枚手雷在四辆吉普车车厢内同时炸开,吉普车零件和人体断肢在空中四散纷飞。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安力觉得脚下一软,岗楼已经倒塌下去,他跟着向地面落去。原来两枚火箭弹射在了岗楼中部,把水泥砌成的岗楼炸成两段。安力不等身子落地,脚尖在向下坠落的岗楼砖块上一点,已经飞了起来,落在另一座岗楼外侧,他伸手一搭岗楼的外侧墙壁,稳稳落在岗楼之上。他这一跳一跃,足足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直把一众士兵看得胆战心惊。
安力刚落到岗楼上,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人二指分开,疾插他双眼,动作竟是快得异乎寻常。原来这人是周文昌手下的潜能人,是巡逻哨兵的首领。安力也不闪避,飞起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那人手指还没触到他眼皮,人已如断了线的纸鹫一般,高高远远地向天空飞去,直飞出二百多米高,这才摔下地来,砰的一声,成了一团肉酱。
另一名哨兵看到安力神勇如此,吓得心胆俱裂,大叫一声,从岗楼上跳了下去。安力摇了摇头,心说:"我也不会杀你,何必自寻短见。"从岗楼上探出身子,抓住他脚,顺手丢在岗楼上。那哨兵茫然不知所以,双手抱住了头,瑟缩在岗楼角落里。安力端起岗楼上的六管"加特林"机枪,继续向奔涌而来的敌兵扫射,转身向后逃跑的士兵,他就放了过去,不再射杀他们。
轰轰隆隆的马达声中,两辆豹2坦克从楼下仓库中驶了出来,炮塔一转,咣咣两声,两发120毫米滑膛炮弹已射出,正打在岗楼上,岗楼一倾,倒塌下来。安力足尖一点,人已飞了起来,忽见那抱头蹲在岗楼上的士兵正在向下跌落,二十多米的高度,相当于六七层楼高,一摔下去,哪还有活的道理?安力心有不忍,飞掠过去,抓住他衣领,带着他轻轻落下地,伸手放开了他。正在这时,一辆豹2坦克嗵的一响,又射出一枚炮弹,直向两人落脚处飞来。
安力可以纵身跳开,也可站在原地不动,硬生生地抵御炮弹的爆炸,反正损伤的组织可以瞬间修复。只是这炮弹一炸开,那跟安力在一起的士兵却立刻要被炸得粉身碎骨,此时炮弹近身,现在要再去抓着那士兵纵身跃开,却来不及了。安力手一伸,已把炮弹抓在手里,脚尖犹似不着地一般地向后疾退而去。他手掌上不用力,只轻轻托着炮弹,身子疾射而去,消除炮弹射来时的劲力,那炮弹在他手中,既无劲力所阻,也不爆炸。
安力在地上绕了个大圈,又回到原地,那炮弹的射出时的力道兀自不消,安力急趋向前,来到坦克之前,手一松,那炮弹从坦克炮膛内直射进去,在坦克内炸了开来,坦克内的炮弹被一齐引爆,嗵嗵嗵的几声闷响,震得地面直晃,坦克塔已和坦克体炸分开来,飞出好几米远,落在地上。
十六、决战(131)
他刚刚感触到自己正上方有战斗机,猛然觉得驾驶的直升机机身一震,已被战斗机上发射出的导弹击中,强烈的爆炸冲击之下,直升机瞬时四分五裂。他随着直升机残骸,一起向一千多米的地面坠去。
安力身子还在半空向下掉落,战斗机又是一枚激光制导导弹射了过来,安力刚落到地面,那导弹旋踵而至,轰隆一声震天大响,白光闪耀,直把地面炸出一个七八米的深坑。安力随着炸弹的冲击波跃起,如星月弹丸般在楼房顶端跳跃,向飞机场奔去。此时他身在建筑物群中,战斗机上的飞行员投鼠忌器,怕伤到自己人,已不敢胡乱发射导弹。
安力来到机场,向停在上面的F-117A战斗机直奔过去,纵身跳了进,发动飞机,顺着跑道跑了起来。堪堪跑了百把米,他一拉操纵杆,机头向天,已经升在空中。安力在雷达上一看,已有两枚导弹射了过来,他看也不看,伸手发出两枚导弹进行拦截,跟着把飞机爬高降低,顺手又发出了两枚空对空导弹,射向敌机。他以前被周文昌开发了潜能时,运动速度已经是正常人的八十倍以上,现在又融合了3000种生物的特殊能力,运动速度之快,反应之灵敏,比正常人高出不可以里许计,在正常人做完一个动作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几万个,几十万个动作。敌机的飞行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导弹已经飞来,那飞行员手忙脚乱的发射导弹进行拦截。
安力将战斗机向敌机直飞过去,瞬息间两机间的距离已不足一百米,从驾驶舱内都可以看到对方驾驶员的脸面。安力将飞机围绕敌机转圈,又是两枚激光制导导弹射出,此时距离太近,那飞行员反应不及,两枚导弹一齐射在战斗机上,一声巨响,烈焰闪耀,浓烟腾空,那战斗机已被炸成了碎片。
安力又是三枚空对地导弹射出,一枚正中机场上的运输机,另两枚射在建筑物群中,把一幢七层高的楼房炸得塌倒下来。安力把高度降到二百米左右,放慢飞行速度,打开了机舱上盖,迎着扑面而来的劲烈海风,大吼说:"周文昌!石谷欠!让这些人上来送死有什么用!他们杀不死我!你再不出来,我把这岛掀个底朝天!"他具有叫声响亮的青蛙、居高声自远的蝉、巨大的抹香鲸鱼、壮硕的霸王龙的综合能力,这一喊起来,振聋发聩,声扬百里,直把地面都震得微微晃动,一干士兵更是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眼花,站立不稳,直欲扑倒在地。
他在岛上来回巡行,飞了两遍,边飞边喊,那些雇佣军和黑社会成员直当他是上帝天神一般,胆战心寒,哪里还敢向他射击?
安力第三次飞回,来到岛中央的一个山峰附近。这山峰高约三百来米,下端粗大,上端细圆,犹如一个酒瓶子。突然,从山峰后面飞出一道长长的乳白色绳索,套在了安力驾驶的战斗机上,一拉一带。这乳白色的绳索上竟似有无限巨力一般,正在飞行中的F-117战斗机被它一带,竟向后倒飞而去,笔直地撞在坚硬的山峰上,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团升起,山石纷飞,机体残骸四散落去。
安力手贴山壁,向下滑落而去。那条乳白色的绳索从山背后倏地又甩了出来,竟似长着眼睛一般,在安力身上绕了三匝,一股巨力涌到,把安力带得直飞起来,向山峰背后落去。这乳白色的绳索诡异之极,看上去软软塌塌,缠在身上粘粘糊糊,犹如动物脊柱中的脊髓,但挥动时却是快捷无伦,以安力现在的身手竟然没办法躲避。
十六、决战(132)
那绳索缠着安力来到山腰上的一块宽广的石坪上,呼的一声,转了个大圈,把安力头前脚后,狠狠地向山壁上掷去。安力伸手抓住绕匝在身上的绳索,用力拉扯。以他手上的劲力,就是碗口粗的钢筋、拳头粗的尼龙丝绳,也是一扯而断,但那湿湿软软的乳白绳索却是坚韧无比,一拉之下不仅不断,而且越缠越紧,竟陷入了他胸前背后的肉里。
嗵的一声闷响,安力的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山壁上,黑色的花岗岩被撞出一个洞,安力的整个身子硬生生地嵌在了山壁中,仅留下一双脚尚在山壁之外。乳白色的绳索往回一收,把安力从山壁中硬拽了出来,在空中迅疾地绕了个圈子,又流星经天般地向山壁上砸去,坚固的黑花岗岩上立刻又被安力撞出了一个人形洞穴。绳索第三次把安力拽将出来时,安力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嘿的一声,把那绳索从身上硬拽了下来。
那绳索一落在地,倏地缩回了不远处的一座山洞之中,跟着白影一闪,又是两条乳白绳索从黑忽忽的山洞中飞了出来,安力这次早有防备,不待那绳索上身,双臂伸出,挽住了两条绳索,怒吼一声,用力向怀中回拉。
这一声怒吼,直震得山上碎石乱滚,尘埃飞扬。跟着他双脚深深陷入了山石之中,直没至腰,身子渐渐向前滑去,坚硬无比的山石被他带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慢慢靠近石坪中央。那边黑忽忽的山洞中也被慢慢拉出一个人来,渐渐向安力靠拢。阳光下看得分明,这人身材魁梧,面貌威严,正是石谷欠,那两条乳白色的绳索正是从他手臂上伸出来的。
安力冷哼了一声:"周文昌,我就知道是你。今天我就给眉间报仇,送你归天。"从石谷欠的嘴里发出周文昌的笑声:"是我又怎么样?以前你是我的奴仆,今天你还是我的奴仆。"石谷欠的声音跟着从那身体里传出来:"什么叫是你?是我们才对,我们是石谷欠和周文昌。哈哈。"
周文昌不去理他,向安力看了一眼,跟着用缠在安力身上乳白色的触手略一感知,不由啧啧赞叹:"了不起了不起,没想到方鸿斌居然造出了一个这样厉害的人,真是天赋奇才啊。嗯嗯,他自己没这个能力,自然还有乐颜这笑呵呵的老孩子帮他,才能造出这样一个能力无比强大的人。虽然不是方鸿斌自己造出来的,那也很是了不起了。"安力见他一口道出了自己能力的来历,不由对他的科学知识深为佩服,又想:"乐先生整天笑呵呵的,一副开心顽童的样子,被称为老孩子果然恰当。"
石谷欠狂笑说:“哈哈!能力无比的人又怎么样?一会还不是被我们宰鸡一样的杀死了。我们才是真正能力无比的人,是这世界上的王。哈哈!哈哈!”
周文昌训斥说:"你个粗胚懂什么,他可是一件科学实验的完美成品,既有艺术的美,又有生命的美,真是美丽极了。"边说边用缠在安力手臂上的触手轻轻触摸安力的肌肤,像是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殚精竭虑数年才创作出来的伟大作品。他抚摸了一会,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蚯蚓、猎豹、狮子、老虎、食人树、爬山虎……嗯嗯,还有玫瑰花、松柏、竹子、蒲公英、含羞草、犀牛、穿山甲、鲨鱼、蜗牛……"说到这里,睁开了眼:"还有苔藓、支原体、衣原体、细菌、病毒等等。一共是3000种生物的特殊能力综合到了你身上,真是好,真是完美。怪不得你几乎成了打不死的人。"
在他说话声中,安力和石谷欠的身体都在发力,两人的身体已经慢慢接近,靠拢在一起,脸对着脸,四目相视。周文昌从脖子上又伸出一根乳白色的触手,迎风一晃,立刻变得又粗又长,足有五六米粗细,二三十米长,直如一根帆船上的桅杆。周文昌说:"我能探到你体内的种种生物能力,你也探测我身上是什么样的生物能力吧。"说话声中,那粗大的触手已卷住了安力的身子。
十六、决战(133)
安力恨他入骨,本不想理他,转念一想,套套他的话,知道他能力的来历,也好容易对付他,说:"这触手虽然粗大,里面却是空的。你身体里已经没有了别的组织和器官,全是这种乳白色胶质性东西,这是一种神经组织,具有极高的智慧和能力,不像是地球生物的组织。"
周文昌哈哈一笑,说:"不错不错,这确实不是地球生物的神经。一千五百年前,有一块外星陨石落在南美洲,前段时间一直在美国国家博物馆中保存,我费尽周折,才把它弄到手。陨石中有外星人的化石,这外星人的文明程度,至少高出地球人二百万年。我从化石中提取出DNA,植入了自己体内。哈哈。"
安力冷笑说:"哦,这么说你不仅是地球人的共生怪物,还是外星怪物喽。"
周文昌也不生气,只是尽心炫耀自己的科学成果,说:"高等文明进化到最后,数码化机械化工作取代了人力工作,高等生物的其他组织器官全部退化,只余下脑细胞特别发达。这个外星人浑身上下只有脑细胞,没有其他任何组织。不过这脑细胞异常发达,既能消化吸收营养物质,也能进行光合作用,吸入氧气,还坚韧无比,可以做为武器使用。嘿嘿,所以,你要对付的不仅是我周文昌这个上帝,还有一个外星的上帝。"
安力哈哈一笑,不屑地说:"周文昌,你痴心妄想地要做上帝,把自己弄得人鬼难分,还不知道悔改?今天我就杀了你,不让你还活在世界上丢人现眼。"周文昌冷声说:"做上帝有什么不好?几年前我如果具有控制别人的能力,怎么会让亦然死去?怎么会痛不欲生地活了这几年?控制别人总是比被别人控制好。"安力说:"黑蛇杀了你的妻子儿子,现在万分后悔,已经改过自新了。你抓了他家人孩子,折磨了许久,仇早报了,还不罢手吗?你枉为一个高知识高智慧的科学家,见识竟连一个黑社会的人也不如。"
周文昌听到黑蛇的名字,眼中放出异彩,嘿嘿一笑说:"我实验成功,正准备去抓你和黑蛇,没想到你先送上门来了,先抓了你,再抓黑蛇吧。没有黑蛇在身边,我活着可没有一点意思呢。"石谷欠大声说:"你跟他啰嗦什么,还不快杀了他?"话语声中,缠在安力身上的三根触手猛一发力,已把安力高高抛起,又向山峰上撞去。
安力身在半空,右手抓住左臂上的触手,两手奋力拉动,已把一根触手扯下拳头粗细、一米多长的一段。他刚扯断一根触手,人已经重重地撞在山峰上,轰的一声,又在花岗岩上撞出一个洞。石谷欠跟着要把他从山壁中拉出,再向山峰上撞去。安力在嵌入山岩之前,把拉下来的断触手用力挥出,那触手极具韧性,在安力巨大无比的力量挥掷下,成了一根发丝粗细的线,绕着山峰周围转了一圈,他身子一嵌入山壁,手脚用力,撑在了洞穴之内,以抵抗石谷欠的触手牵拉。两人一起奋力,相互拉扯,只听嚓嚓声响,被安力抛出去的细长触手犹如切石机一般,深深陷入了山峰四周的岩石内。
那圆细的山峰上端,直径不过二十多米粗,先被安力撞出了三个洞,又被坚韧锋锐的触手从周围切割入山岩内五六米深,此时在两人的巨力拉动下,先嘎嘎响了数声,最后轰隆一声巨响,竟从中断为两截,重达几百吨的山峰上端径向山腰上的石谷欠砸去。安力跟着山峰向下跌落,从半空抓住几块足球大小的石块,用力掷向石谷欠的面门小腹。
十六、决战(134)
石谷欠向后疾退,以闪避当头落下的山峰,却顾不得避开安力掷来的石块,噗噗几声,四块石头如砸在湿泥之中,石谷欠刹时面目全非,一张脸变成了粘糊糊白腻腻的烂球。安力大喝一声,用力拉动缠在身上手上的触手,把正在后退的石谷欠拉了回来,正处于砸下去的山峰下面。轰轰隆隆一阵连天巨响,尘土飞扬,石屑四溅,那小山般的山峰已把两人压在底下。
安力在山峰之下,看到石谷欠成了一张扁平的乳白色的粘状物,仍在蠕动不休,被安力扯断的触手,似乎有生命一般,本已成了一条细线,此时慢慢收缩,又变成了拳头粗细、一米多长的一截,自动溶入了那一大片粘腻扁平物体里。安力心想:"他这样打不烂,扯不动,也不知如何才能杀了他。"忽觉身下一轻,山腰上的石坪竟向下落去。两人直落了三四十米,这才着地。原来那山腹中竟被掏空了,山峰砸下,把山腰顶端砸破,山峰带人一起落了下来。
乘山峰即将落地的瞬间,安力在山峰上用力一蹬,已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山峰落地,已把石谷欠压在下面。安力在飞扬的尘土中望着山峰下面,静待石谷欠出来。只见一条粘糊糊的白线从山峰下伸出,在地上聚集成团,那白线越来越粗,地上的粘状物也越聚越大,跟着那粘状物竖直地立起,转瞬间变成了一个人,正是周文昌石谷欠合用的寄生身体。
石谷欠哈哈一笑:"安力,你杀不死我,不如跟了我们,做我们的手下吧。你能力如此之强,能为我们立下不少功劳,待我成了这世界上的王,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眉间既然已经死了,我就把每木许配给你,到时候世界就是咱们父女三人的了。"
安力听他提及眉间,心中疼痛,冷笑说:"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杀了眉间,这个仇我无论如何要报。即使你不杀她,我也放你不过,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疯子,谁还能过上安宁的日子?"脚尖起处,已踢起了一段铁轨,向石谷欠脸上飞了过去。这山腹之中,原来是个工厂,到处是巨大的机械,地面铺有运输车通行的小铁轨,旁边放着一箱箱的崭新枪支,竟是一个兵器工厂。
石谷欠也不闪避,噗的一声,铁轨从他脸部插入,在脑后露出了一大截出来。石谷欠的脸立刻又变成了乳白的粘腻状,他从脸上拔出铁轨,周文昌的声音响了起来:"安力,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如你跟了我吧,做我的手下,我以后再帮你找一个跟眉间一样好的女孩子。"
安力嘿嘿一笑:"既然江亦然在你心中没有任何人能代替,眉间在我心中难道就能被别的人取代吗?"话语声中,脚尖起处,又是六根铁轨向石谷欠飞去,跟着他人已经扑了过去,抱着石谷欠和插在他身上的两根铁轨,向身后的墙壁撞去。轰的一声,两人已经破壁而出,身子向下急坠。
两人下落了十多米,安力只觉得一股热浪从下面涌了上来,噗嗵一声,热液四溅,瞬时间身体滚烫一片,疼痛异常,放眼看去,但见四周尽是赤红色的液体在涌动翻滚。石谷欠啊得叫了一声,似乎也觉得非常疼痛。安力心中一喜,抱住他的手又紧了一紧,心想:"只要他觉得疼痛,终究还是能杀死他。"那赤红的液体温度极高,插在石谷欠身上的两根铁轨,一进入其中,立刻软化,也成了液体。
十六、决战(135)
原来两人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炼钢炉中,那涌动不休的赤红液体是熔化了钢水。石谷欠奋力挣扎,想要脱出安力的怀抱,逃出炼钢炉。安力身上虽然也疼痛不堪,但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弱点,哪里舍得放手?他咬牙忍着疼痛,脚也缠上石谷欠的身体,防止他逃了出去。两人脖子之下,全在赤红炙热的钢水里,俱都是针刺火燎一般的痛。石谷欠嗬嗬连声,倏地从额头上伸出两根触手,绕在了十多米外的钢架上,用力拉动,想要带着安力一起飞出炼钢炉。安力早有防备,一只脚抵在炼钢炉壁上,慢慢用力,在高温之下,那炉壁也不坚硬,他一只脚连着小腿一起陷入了炉壁中,以抵抗石谷欠触手的拉力。
石谷欠用力一拉,只是把炼钢炉带得微微一晃,却不能让两人身体飞出炼钢炉。原来以两人的力量,如此相互抵牾牵拉,那钢架和炼钢炉立时就要断裂毁坏,但两人身在通红炙热的钢水中,身上各处都疼痛难忍,使出的力气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是以一拉之下,对钢架和炼钢炉都没造成损坏。石谷欠心中焦急,又奋力拉动,这次带得钢架和炼钢炉都晃了几下。安力见状,心想:"这炼钢炉一毁,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杀了他。我宁可死了,也要拉着他一起。"伸手掬起一捧赤红的钢水,向石谷欠伸出的触手上浇去。
石谷欠呜呜一声怪叫,却已不是地球生物所发出的声音了,他剧痛之下,倏地收回了一只触手。安力见有效果,一只手快速飞动,又接连掬起几捧赤红钢水,浇淋在他另一只触手上。石谷欠又是一声怪叫,收回了另一只触手。安力的手一扬在空中,只见血肉模糊,但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原来他再生能力极强,瞬间就修复了损伤的组织。
安力卡住石谷欠的脖子,带着他潜入了钢水之中。石谷欠奋力挣扎,又带着两人从钢水中探出了头。安力脸上血肉模糊,石谷欠脸上则一片粘腻乳白。那片粘腻乳白裂开一个黑洞,石谷欠大叫说:"安力,你何苦这样拼命?咱们做警察时,抓到有权有势的罪犯,从来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不是因为他们有权力?哼!中国是这样,美国也是这样,现在美国两党争权,还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我算是看透了,这世界上谁有权谁就是老大。你为了当刑警队副队长,不也厚着脸皮网吧赚钱,给领导们送礼?!你跟我们一起吧,想要什么权力都有!"
安力冷哼一声说:"我送礼当副队长是为了更好地抓罪犯,更好的服务社会,你想当官,纯粹是为了个人私利!你杀了眉间,我哪还能容你活下去?!"只说话的一瞬之间,两人的脸面又恢复了正常。
石谷欠身上疼痛难忍,又大叫说:"我不就杀了你的一个女人吗?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跟随了我,想要世界上的哪个女人都成!"
安力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什么"不就杀了你的一个女人吗?",心中愤恨,双手用力,又带着他潜到钢水之中。石谷欠努力挣扎,两人的头再次露在了钢水之上,石谷欠呜呜又发出了几声怪叫,安力也是痛得乱抖乱颤。
忽听周文昌冷哼了一声,说:"没出息的东西,乱叫什么。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他也不一定能一直把咱们按在这炼钢炉里。"石谷欠大叫说:"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做全世界的王,怎么能这样就死了!"
十六、决战(136)
周文昌鄙夷不屑地说:"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就你这气度还做全世界的王?我把自己寄生在你身上,真是丢光了我的脸面。"石谷欠在剧痛之下,心中焦躁,大嚷说:"你不想寄生在我体内,这就出去吧,快点滚出去!我也不想跟一个天天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人共用一个身体!"
周文昌恼怒无比,他被石谷欠以诡计逼迫把思想意识输入了石谷欠体内,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其后用了种种办法,想杀死石谷欠的意识,都没有成功。他想把自己的思想意识转移到另外的身体上,也失败了。
他在实验时,把一个人的意识输入到另外一个人体内,然后再输到第三个人身上,结果,这三个人的意识共用一个身体,再输到第四人身上,居然变成了四个活人的大脑共用一个身体,却不能杀死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意识。人的思想意识是极其复杂的东西,周文昌穷数年之力,都没有能控制住潜能人的思想,这时想要杀死人的意识而留下活的机体,更是痴人说梦,难上加难。
他接连做了几十次实验,都不能杀死人的意识,只造就了一批奇怪可笑的寄生人,两个三个甚至五六个人的意识思想共用一个身体,这些寄生在一个身体内的人每日里吵闹不休,相互鄙视,相互厌恶。周文昌见了之后毛骨悚然,哪敢拿自己和石谷欠的身体做实验?
人是苛刻的生物,有时候都会讨厌自己,痛恨自己,更何况别人。越是长期亲密相处的人,越是能发现对方的缺点,再加上久则生厌,久至亲也疏,再完美的人,每时每刻的相处,也会厌烦。自古以来夫妻吵架,多是因为过于了解对方,天天相对,这才生了厌恶之心,
周文昌和石谷欠两个大男人共用一个身体,亲密程度比之夫妻又胜许多。周文昌是个高修养高智慧的人,事事讲究优雅风度;石谷欠是个一般的刑侦人员,心思虽沉,性格却粗。两人修养迥异,爱好不同,往往说不到两句话就会拌嘴吵架,偏生石谷欠每天又和他争着做老大。周文昌想闭住石谷欠的嘴,却又没有办法,每天里听石谷欠罗唣不休,直比任何酷刑折磨都难以忍受。
周文昌冷笑一声,说:"你先杀了我的身体,再逼迫我把思想意识寄生在你体内,现在却说风凉话,要我出去?能出去还用你说?你这个乡巴佬的粗鄙身体,我一天也不想多呆!"石谷欠又是嗬嗬地乱叫乱嚷,也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周文昌向安力说:"你真的这么恨我?宁愿自己陪上一条命,也要杀了我?"安力嘿嘿一笑:"你们杀了眉间,你痛恨黑蛇多厉害,我就痛恨你们有多厉害!不能杀了你,我活着一点意趣也没有。咱们就在这炼钢炉里一起死吧!"
周文昌哈哈一笑:"哈哈。你是地球生物,我是外星高等智慧生物,你哪里能杀得死我?咱们虽然都是可以快速修复损伤的机体,现在这灼热的钢水对你我机体的损害大于修复,一直呆在里,咱们是都要死的。可我在这钢水中能坚持三小时零五分钟,你只能坚持三个小时。只要我还有一个存活的细胞,就能化生出完整的机体,待你死了之后,我再出去,你能杀掉我吗?"石谷欠在高温炙热的钢水之中,本来神智已被热得迷迷糊糊,听他这样一听,高兴起来,嚷着说:"咱们不会死?那好那好,我还能做全世界的王!不枉活这世上一趟!"
十六、决战(137)
周文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去理石谷欠,温声对安力说:"眉间死了之后,我一直深自后悔,除了亦然,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了……我看到她在医院里给患者们看病,温声细语,体贴入微,心里欢喜无限,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可爱美丽的生命,常常会感动地落下泪来。后来,她和你好了,我看着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抽出身上的血来延续你的生命,又看到你们晏晏笑语,两情相悦,我真是高兴啊,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我和亦然。我一点也不嫉妒你,从来皇把你幻想成我,和你们一起享受这世间的美好爱情?quot;
他停了一停,又说:"在东方明珠上,我想要杀你,只是一时的激愤,等到石谷欠杀了眉间,我痛悔万分,只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她的生命。现在,每天都暗地里责骂自己,不是因为我,她怎么会死去?唉,这世界真是虚妄又可笑,我自以为是上帝,却被手下的潜能人们反叛,又被我自以为是我的奴隶的石谷欠杀了最心爱的眉间……"
石谷欠又是连声叫嚷:"放屁!放屁!什么我是你的奴隶?我是这个世界上的王,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奴隶,都要听我的!你自以为是上帝,却活在我身体里,我不比你厉害吗?!"
周文昌又说:"石谷欠也很可笑,自以为上天赋予了他神奇的能力,想要做世界上的王,孰不知他只是我控制的一颗小小棋子。唉,这世界啊,除了纯真美好的感情,其他的一切真的是太虚妄了。"安力心想:"想不到周文昌心中蕴藏着这么复杂的感情,我以前只把他当一个坏人看待,那是错了。如果不是黑蛇的贪婪,他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世事的缘由起因,真的是难以预料。"
周文昌接着说:"除了黑蛇帮的人,我虽没杀过其他人,但我控制下的潜能人,在我的指使下杀了许多人。这些死去的人的亲戚朋友,想来也会像我怀念亦然,你怀念眉间一样地怀念他们吧。这三四天来,我一闭眼,就会看到这些人痛楚伤心的表情,这,也就是你我的表情啊。现在我时时受到良心的谴责,感觉对不起很多很多人。"
石谷欠说:"你别假惺惺地装好人了,自从你把这外星人的DNA植入身体内,就变得多愁善感,心比娘们的屁股还软,不论我要杀谁,你都不许。这样下去还能成什么大事?"
周文昌说:"我虽然阻止你,你不还是杀了不少人吗?这外星人的DNA植入身体后,它的高智慧我还是领悟了一些,你却只会用它的超凡能力杀人做坏事,哪里知道宇宙的法则,生命的奥妙?最高等的文明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善。安力,你出去吧,我要杀了这个粗胚和他的身体,我已经忍受够他的唠叨不休和卑劣人品了。"
安力缠在他身上的双腿双手却不放松,怕他谎言欺骗自己,一出这炼钢炉,想要拉他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了。他说:"周文昌,你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那是休想!跟你死在一起,我觉得比什么都好,嘿,我活在世界上,也就这一个愿望了。"
周文昌叹息了一声,说:"你不信任我,也情有可原,谁让我以前做事太过偏激了。两个半小时之后,你就会知道了。"安力知道两人已经在这赤红钢水中呆了半个小时,再过两个半小时,自己身上的所有组织细胞都会坏死,再也不能修复,那时也就是自己死亡的时刻了。他想:"也不知周文昌能支持多久,如果他真如他说的,他坚持的时间比我长,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杀他的方法,我一定要努力坚持到最后,如这样杀不了他,我就跳出炼钢炉,再想别的办法杀他。没杀死他,我可千万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