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力石每木押着王科长出了铁门,看来石每木的行动比较小心,加之是晚上十点多了,公安局里没有几个人值班,三人一直来到楼下,都没有碰到一个人。
安力有点诧异,说:"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你劫持了王科长?"石每木说:"我开着金健的警车,在王科长的住宅附近劫持了他,然后就带他上了车,到了公安局,我用衣服裹住了枪,直接乘电梯上了楼,当然没人知道了。"她拿出车钥匙:"咱们快点开车逃走。"
三人刚走到停车场,公安局大门口处车灯闪亮,一辆车向停车场驶了过来。安力说:"你快去把车开过来。"他拉着王科长闪身躲到了一辆面包车后面,但进来那辆车上的已经看到了他们,那车直接驶到他们不远处,车灯不关,发动机也不熄火,两个人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正是另外两个负责看押安力的特警。看来他们是要来换另外两个看守安力特警的班。
两个特警训练有素,遇到这种情况丝毫不乱,一个当即拨出枪来,向天空放了一枪,然后枪口指着安力藏身的面包车,大声说:"安力,你逃不掉的,快出来。"另外一个掏出手机,立刻打电话叫人。安力看看藏不住,拉着王科长从车后走了出来,用枪指着王科长的头,说:"你们不要乱动,乱动我就杀了他。"
雪亮的灯光一闪,又是一辆警车从大门口开了进来,这车开得极快,轮胎摩擦得水泥地嘶嘶作响,开到近处,才吱的一声刹了车。车门开处,石谷欠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拨出手枪,对着安力:"放下枪。"安力还没来得及说话,十多个警察持着手枪从楼上跑了下来。那特警的一声枪响,惊动了楼上值班的人。这十多个警察中,竟然有杨飞和金健,看来他们也在值夜班。
这时石每木已经把警车开了过来,这是一辆警用的桑塔纳。她从车窗探出头,对安力喊:"快上车。"石谷欠大声说:"你胡闹什么,安力是杀人犯,你快过来。"石每木说:"爸,他明明是冤枉的,我们这就去找真正的凶手。"石谷欠说:"你小孩子懂得什么,快过来,现在你只要不再帮他,爸爸担保你没事。"
安力用枪指着王科长的头,一步一步地慢慢上了车,他对石每木说:"你下车吧。我自己能行。"石每木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要我下车?"
"太危险了,你随时会送命的。你放心,我自己能逃出去。你快点下车。"石每木没有理他,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桑塔纳嗡的一声,冲了出去。十多个持枪的警察,想要开枪,却又投鼠忌器,怕误伤了王科长,他们纷纷跳上车,跟着追了上来。
夜晚的街道上车辆不多,石每木把车开得飞快,车窗外的建筑物和树木飞一般地向后掠去。四辆警车紧紧地跟着他们,咬住不放。安力一掌砍在王科长脖子上,把他打得晕了过去,接着打开车窗,瞄准紧跟在后面的警车连开两枪。子弹射在第一辆警车的车胎上,车胎登时炸了开来,飞了出去。那车身子一歪,车轴上的铁轱辘在水泥路上擦出一溜眩目雪亮的火花,向前冲出了十多米,停了下来。后面的警车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第一辆车上,又把它撞出了四五米远。待到第三第四辆警车绕过前面两辆损坏的警车和从车里钻出来的警察,已经和安力石每木驾驶的桑塔纳的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五、出逃(33)
损坏的两辆警车里坐着的正是石谷欠,两名特警,杨飞和金健,他们从警车里钻了出来,石谷欠伸手从街道上拦了一辆车,出示了了自己的证件,那车主虽不太情愿,但还是把车让给了他们。五个人硬挤上了车,追着前面的两辆警车而去。他们征用的是辆宝马轿车,速度非常快,石谷欠驾驶技术又好,不一会就超过了前面的警车,紧紧跟在石每木驾驶的桑塔纳后面。
石谷欠铁青着脸,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开枪,打他们的车胎。"金健大声说:"不能开枪,万一伤到他们怎么办。"石谷欠说:"打车胎怎么会伤到他们?这是命令,快开枪。"杨飞也说:"在市里他们跑不掉的,不用开枪。"
金健杨飞与安力石每木共同工作多年,感情交好,而且两人也不相信安力真的会杀人,是以都不愿意开枪,怕伤了他们。另两名特警却没和安力石每木共事过,抓罪犯心切,哪还顾得伤人不伤人,两人把车窗摇了下来,伸出枪去,对准前面桑塔纳的左右后车胎连开了四枪。桑塔纳的一个后车轮立刻被打得暴飞了起来。
安力和石每木只感车身一震,桑塔纳又向前冲出了七八米远,停了下来。这时正处在合肥最热闹繁华的闹市区三孝口,虽是晚上十点多,街道上行人依然不少。安力打开车门,跳下车来,对石每木喊:"不要跟着我了。这儿人多,我能逃掉。"说完转身跑上了人行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三孝口的环形天桥,天桥四边连着几个大商场,只要能上了天桥,就好脱身了。
石每木跟着跳下车,从后面追了上来,边跑边喊:"我要跟你一起去,他们抓到了我,肯定要判我刑。"安力喊:"跟着我,你随时有生命危险好!你快回去,有你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两人一前一后冲上了天桥。王科长被汽车猛然一震,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时也打开车门,下了车。后面石谷欠驾驶的宝马和另外两辆警车赶了上来,十多个警察一齐跳下车,向天桥上跑了过来。
天桥上的行人刚刚听到几声枪响,又见两人从车轮暴飞的汽车中钻出来,飞快地跑上天桥,后面还有十多个警察在持枪追赶,都吓得大声尖叫,双手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石谷欠掏出手枪,对准安力连开两枪,大声命令身后的警察:"快开枪,不要让他逃了!"两名特警一扬手,也向天桥上开了几枪。十多个警察大都是安力昔日的同事,安力向来待人厚道,十多个警察听到命令,虽然都掏出枪来,但都犹豫不已,没一个开枪的。
安力在天桥上狂奔,眼看快要达到商场门口时,突然听到石每木的惊叫声,他回头看去,见石每木脸现痛楚之色,伸手捂住了肩膀,看来是中枪了。安力大惊,急忙跑了回来,抱住了她。石每木软绵绵地倒在了他怀中。他连问:"每木,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她还没有回答,安力感到背上一热,已经中了一枪。他立刻咳嗽起来,连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
五、出逃(34)
石每木见他受伤了,立即用力推开了他,大声说:"我没事,只伤了肩膀。你快逃!爸爸他们会送我去医院的。快!你快逃!"这时石谷欠两个特警杨飞金健从一边天桥已经上来了,另一边天桥上,也出现了几个持枪警察的身影。安力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了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转身向商场跑去。他没跑出两步,背部的枪伤巨痛钻心,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中枪了,背上染满了鲜血,即使跑到商场里,也逃不掉。天桥两边的警察这时离他越来越近了,安力心一横,越过天桥栏杆,向街道中心跳了下去。
他在跳下天桥之前,看到一辆两节的大型市内公交车正在天桥下慢慢悠悠地驶过,他瞅准车顶跳了下去,此时刚好落在公交车顶上。当的一声巨响,车顶被他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那公交车的司机听到车顶发出巨响,急忙把车驶到路边,停了下来。
安力一使力,从车顶上滚了下来,摔在街道上。他这一用力,又连咳出了两口鲜血,感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背后中了枪,子弹伤到了肺,又接连重重摔了两下,这时再也支持不住,意识渐渐地模糊,处于了半昏迷的状态,再也跑不动了。
一干警察从天桥上冲了下来,两名特警训练有素,体能特别好,跑在最前面,把后面的警察拉远了十多米。他们持着枪跑到安力面前,见他昏迷不醒,一人掏出手铐,准备把他铐上,另一人拿出手机,向急救中心叫救护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急驶而来,吱地一声响,在三人身边急刹住了车,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车上飘下来。说她是飘,因为这影子秀发飘飘,长裙曳地,加之动太快,头发衣裙被劲风带得翩跹飞舞,竟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两名特警眼前一花,那黑色影子已经来到面前,俯身抱起了安力。
两名特警一起喊:"放下他!"话未落音,那黑色影子抱着安力,闪身来到两人面前,啪啪当啷当啷几声响,两人手腕被打中,巨痛不已,手中的*式手枪掉在地上。两名特警大骇之下,拳脚齐施,向那黑色的影子打去。
这两名特警在特警中队是顶尖儿的好手,此时惊怒之下,全力出手,安力在健康情况下也难以招架。但那黑色的影子手中抱着一个人,行动仍然迅捷如电,一飘一闪,已来到两人身后,两拳打出,分别打在两人的脖子和背心上。两名特警向前冲出了十多步,慢慢倒在街道上,竟昏迷了过去。那黑色的影子又闪了一闪,钻进了奔驰轿车里,急驶而去。这影子的动作太快,从刹车救人,打倒两名特警,到开车而去,总共才用了两三秒钟的时间,直如白驹过隙,倏忽而去,石谷欠等十来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那车已经开走了。
安力斜躺在副驾驶座上,轿车行驶时的震动把他从昏迷中惊醒,借着车窗外闪掠而过的街灯,模模糊糊地看到驾车车的人一身黑衣,长发飘飘,他鼻端又闻到缕缕幽香,才知原来这人竟然是个女子。他说:"你……你是……"这一说话,牵扯到背上伤口,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两口血。那女子转过头,焦急地说:"快不要说话,你肺部中枪了。"安力看到那女子秀鼻星眸,竟然是眉间,心中又惊又喜,眼前一黑,喷出了一大口血,又昏迷了过去。
六、倾心(35)
六、倾心
安力又一次在那个巨大的灰暗空间漂浮着,周围灰蒙蒙的一片,这灰暗像是无边无际、永无尽头一样。他在这个灰暗的空间里慢慢地下沉,他每下沉一分,上面灰暗立刻掩住了他原先占据的空间,他的胸口也就重了一分。渐渐地,他沉到了这灰暗空间的底部,感觉意识就要离他而去了。他拼命抬起身子,希望自己能慢慢漂浮起来,不让意识离开自己的躯体,可那灰暗空间的底部像有一种缓缓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虫下 米 電 孒 書 論 壇 小 T 整 裡
渐渐地,安力感觉到眼前有白的光在朦胧地亮着,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这光,可是眼皮铅块一般得沉重,怎么也睁不开眼。他放弃了睁开眼的念头,又静静地躺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他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只觉两片嘴唇又干又木,如砂纸一样在相互摩擦着。一个少女欢喜的声音叫了起来:"你……你终于醒了……"安力又蠕动了一下嘴唇,说:"水……"
一块濡湿了的毛巾贴上了他的嘴唇,他贪婪地吸吮着,像一个吃奶的孩子。一会儿,那人又换了一块湿毛巾。安力吸干了两块毛巾上的水,神智这才渐渐清醒过来。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少女关切的脸。那少女秀发披垂,容颜秀丽,正是眉间。她说:"你……你终于……终于醒了……"安力看着她,勉强一笑,声音微弱地说:"是你救了我?"眉间说:"不要说这些了,你……你现在感觉好吗?"
安力见她容色憔悴,脸颊瘦了下去,显得眼睛都大了起来。却一味的关心自己,心中感动,小声说:"你瘦了。"眉间忽然将头伏在床边,哀哀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你昏迷了一天,我……我……"安力想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左右两手臂上都扎着输液皮条,他轻轻地说:"我没事,别哭了。"
眉间哭了一会,抬起了头,擦了擦眼泪,微笑着说:"你醒了,应该高兴才对,我却傻里傻气地哭了。"她眼中泪光闪烁,脸上泪痕未消,此刻又微笑起来,只显得眼神清亮如水,脸颊似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可爱动人。
眉间说:"你渴了吧,我再喂你些水喝。"从小几上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热水,用小勺舀了一勺开水,轻轻地吹了起来。吹了一会,她觉得水凉了,用嘴唇碰了碰勺子,确定水不烫人了,这才喂给安力喝。安力连喝了三勺开水,感到精神一振。他又喝了一勺水,这才觉得那水清凉甘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想来是她吹凉开水,嘴唇碰触到勺子时留下的。
喝了几勺开水,安力感到浑身的精力正在渐渐恢复,他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里面摆着一张写字台,一部惠普电脑,一个床头小柜子,还有就是自己躺的这张单人床。他身上盖着一张雪白底子、上面绣着一朵大大的兰花的床单,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卧室布置得极其简单,显得又朴素又雅致。安力问:"这是哪儿?"
眉间说:"这是我家啊。"他刚想说谢谢她,感到舌头又僵又硬,还是渴得厉害,就说:"还有水吗?"眉间却不给他再喝了,她说:"你刚醒来,不能喝太多的水。"
安力说:"嗯,不喝就不喝吧。我才80级,却去镜穴四层跟人家抢魔化狻猊,自然是身受重伤了,幸好有你这药师救我。"
眉间听他又扯到QQ幻想游戏中的事,不禁嫣然一笑,伸手到他面前说:"我这药师救人都要收钱的,救一次五百银币,快拿钱来。"
安力故意掉文说:"待吾再去镜穴四层抢个魔化狻猊,卖了宝石予姑娘你钱。"眉间听他跟自己逗乐子,心中欢喜无限,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一个个寂寞的夜晚,在游戏中相互陪伴的日子。她轻轻地说:"你醒了,真是好。"
忽然,她低声惊呼起来:"血输完了。"她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把连在安力左胳膊上的输血皮条的滴速关慢了一些。从床边的小几上拿了一个带针头的塑料袋和一根橡胶皮条,跑进了客厅里。过了一会儿,她面色略显苍白,笑吟吟地拿着一个装满血的塑料袋走了进来,她拔掉原来输血袋上的针头,为安力换上了新的输血袋。
六、倾心(36)
这时候正是盛夏,眉间穿着蓝红相间的碎格子短袖衫,露出了两条皓白如玉的手臂。她举起手臂换输血袋时,安力看到她左臂弯上有几个红色的针眼,又看到她花容憔悴,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他说:"你抽自己的血输到了我身上?"眉间说:"没有啊,这是我从医院血库里买的血,放在外面冰箱里了。"安力说:"你手臂上的针眼是哪儿来的?去客厅冰箱里拿血,哪要用得着十多分钟,你过来,我看看有几个针眼。"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是虚弱,说了这一会的话,已累得气喘吁吁。
眉间把左臂藏到了背后,笑着说:"没有了,我这两天有点头晕,给自己静脉推注些葡萄糖。"
安力说:"你把手臂伸我看看,要不,我把这输血针头拔掉了。"说着,挣扎着抬起了扎着输液针头的右手,移向了左手臂上的输血皮条。
眉间明知他是吓唬自己,却又怕他真把针头拔了,无奈之下,只得把藏在背后的左臂伸了出来。只见她粉嫩雪白的手臂上有五个针眼,恰好都在隐隐显出青色的静脉上。四个针眼稍微小一些,呈暗红色,想来这些针眼扎得比较早,已经快愈合了;另一个针眼较大,是鲜红色的,显然是刚刚有针头刺进去过。这五个针眼在她洁白的臂弯上分散排列,像是一朵小小的红色梅花。
安力叹了口气,说:"我昏迷了一天?"眉间低下头去,轻轻地说:"26个小时了。"安力说:"一个针眼就是你从自己身上抽了一次血。26个小时,你从自己身上抽了五次血输给我。你的身子受得了吗?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眉间见他识破了自己的谎话,怕他生气,把头压得更低了,小声说:"你是B型血,这段时间医院里血源紧张,我只领到了四袋B型血,你失血过多,都休克了啊,四袋血不够用……我……我怕你……所以……所以……"安力心中感动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他慢慢伸出手去,握住她伸在自己面前的纤细小手,感觉到她的手掌在轻轻颤抖。
眉间轻轻地说:"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的,又怕那些人再来抓你。后来我找了在安医实习时的外科老师,她对我很好,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我从医院里带了器械药物回家,我们就在家里给你做了手术,取出了你身上的子弹,然后给你输血,静滴扩充血容量升血压等药物。老师说你是失血性休克,就是送到医院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救治,只有大量输血,靠你身体的抵抗力慢慢恢复了。你一直昏迷不醒,我……我一直怕你再……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说到"再……再也醒不过来了……"的时候,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心中极其害怕。
安力见到她情深款款,不能自抑的模样,不由得心神激荡。他身体虽然强健,毕竟从休克中刚醒过来,这时候情绪过于激动,只感心头一热,顿时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又昏迷了过去。
当安力再次醒来的时候,感到胸口凉嗖嗖的,他睁开眼,见眉间戴着听诊器,正在听他的心跳,他小声说:"我没事的,你放心。"
六、倾心(37)
眉间放下了听诊器,说:"你身子虚弱,不要多说话了。别……别又昏迷过去了。"说着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觉得温度不高,这才放心。安力说:"你累了这么久,20多个小时一直没休息,我现在好了,你去睡一会吧。"眉间摇了摇头说:"我经常上夜班,熬夜是习惯了的。"
安力突然想起石每木也中枪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急忙说:"你手机呢,帮我打个电话。"眉间说:"你身子弱啊,好好休息一下才打电话吧。"安力说:"这事非常紧急,快拿手机来。"
眉间听他说事情紧急,这才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过手机,安力念了一个手机号码,让她拔。一会电话通了,她把手机放到了安力耳朵边。安力听到对方说了声喂,确实是叶文的声音,才压低了声音说:"叶文,我是安力。"
叶文一听是他,愣了一下,小声说:"金健说你中枪了,伤势不重吧?"安力不顾得回答他的话,先问:"每木没事吧?"
叶文说:"她肩胛骨中了一枪,伤势不重,昨天子弹就取出来了,现在医院里。你中了枪,伤势重不重?"安力听他说石每木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也没事。你们要照顾好每木。"
叶文说:"每木现在已经被专人看押起来了,我们根本见不到她。"安力听到石每木被看押,心里不由得歉然,说:"如果你见到了每木,要她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为她和我开脱罪名。"叶文说:"我会跟每木说的。我知道肯定不是你杀的人,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安力见自己已经成了全国通缉的重犯,叶文居然不避嫌疑,依然要帮助自己,心里着实感动,说:"现在没事,有要让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好兄弟,谢谢你。"叶文说:"你跟我客气什么,你现在需不需要什么?"安力说:"你去跟小光说一声,网吧现在全权交给他了。由他负责。"叶文应了一声,安力见没什么事,挂了手机。至于眉间的手机号码不要让别人知道这类的话,根本不必说,他知道叶文精明机智,肯定会删除了自己打过去的手机号码。
眉间问:"每木是那个救你出来的女孩子吗?"安力说:"嗯。"眉间幽幽地叹了口气,安力不知道她为什么叹气,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两人沉默了一会,安力摔下天桥之后,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只记得自己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抱上了车,并不知道眉间打倒两名特警,救了自己,问:"那天你怎么也在?刚好救了我。"
眉间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在QQ上看到你的留言,知道你有急事,可是你又几天不上网,一直联系不到你。后来,我从电视新闻里看到你被关押起来,而且新闻里说人证物证都指明你是凶手。我就想去救你。我本来也想劫持王科长的,那天晚上我偷了一辆车,驾车跟着王科长,刚想下车抓他,不料却被一个女孩子劫上警车带走了,那女孩子就是后来救你的每木了。我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准备饲机把人抢过来。"
她刚说到这里,安力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打断了她的话,说:"你……你偷了一辆车?又想劫持王科长?还想从每木手里把王科长抢过来?"眉间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啊。"
六、倾心(38)
安力没见到她打倒两名特警如闪电似鬼魅的身手,看她一副娇柔温顺的模样,怎么也不能跟偷汽车劫人质联系起来,不禁疑惑地问:"你怎么偷到人家的豪华轿车,又准备用什么劫持王科长呢?"
眉间说:"我本来是想去偷车的,可是我不会撬车门,没有车钥匙也不会打火。那么漂亮好看的车,我也不忍心打碎车窗玻璃,最后只好狠狠心,把车主打晕了,抢了他的车钥匙,还对他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说到这儿,掩着嘴笑了起来。她笑了一会,见安力怔怔地看着自己,一脸好奇的神情,这才省悟过来,微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公交车顶摔到了街道上,我一只手抱着你,轻轻松松地就把你抱上了车?"
安力经她一提醒,这才想了起来,当时自己背上中枪,快要陷入昏迷状态,已没有力气爬上车,确实是她把自己抱上了车。他想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子,加之经常练习格斗,骨骼坚实,肌肉健壮,体重有一百六十斤,别说一个常人不能一只手把他抱起来,即使是金健那样又高又壮,经常锻炼的大汉,也不能单手把他抱了起来。他惊奇地看着她说:"你……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眉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两个月前煤气用光了,我想去换煤气,那煤气罐被我一下轻轻地提了起来。我当时又惊讶又好奇,再试着去搬别的重物,谁想写字台也一下被我轻轻搬了起来。我这才知道自己力气大了起来。"她边说边指了指靠墙而倚的写字台,安力见那写字台很大,泛着油亮的红光,显然是红木做的,只怕有二百多斤重,自己也不能轻轻就搬了起来。
眉间又说:"在这之后,我还发现自己做事比以前快多了。那天我值班,科室里一下来了六个病人,我下好医嘱,开了处方,还要写六份大病历,我心里着急啊,就飞快地写,当时觉得我写字的速度比脑海里的思维还快。等我写完了六份病历,抬腕看了看表,很奇怪地发现才过了十分钟。"
安力不知道写一份大病历具体有多少字,就问:"你以前写一份大病历需要多长时间?"眉间说:"以前写一份病历至少要二十分钟,现在我不用两分钟就写好了。后来我又那样快的写病历,把旁边一起值班的同事吓了一跳。以后有人在身边,我就不敢写那样快了。"说到这儿,又轻轻笑了起来。
安力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说:"你写字我看一看。"眉间从写字台上拿过笔记本和笔,在安力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了笔记本。安力抬眼看到笔记本的纸张上水痕点点,上面反复地写着几行字:
love you love me
从不曾忘记
和你在一起的甜蜜
love you love me
从不曾怀疑
你是我永远的唯一
可是忽然仿佛丢了你
六、倾心(39)
眉间脸上一红,把笔记本向后翻了几页,遮住了前面的字。那几句话是卢西所唱歌曲《赤道和北极》中的歌词,眉间曾经在网络上传过这歌曲给安力,两人玩QQ幻想时,都是边玩游戏边听这首歌。
安力心想:"她为什么会脸红,还把那些歌词遮住了?是不是怕我看到了。纸张上面的水痕都是圆形的点状,难道是她的眼泪?她为什么会哭,还反复不停地写这些歌词?是不是在我休克昏迷的时候,她怕我再也不会醒来了?"想到她对自己的好,心头不禁一热,又想:"我安力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对我?现在我已被认定为杀人凶手,她这样对我好,只会拖累了她。"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眉间听到他叹气,问"怎么了?你不开心吗?"安力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写字我看吧。"眉间手持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她纤细的手快速地移动飞掠,犹如机床上的手臂一般精确迅速,瞬息间便写满了一张纸。她举给安力看,只见纸上面写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得还。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是李白的诗《将进酒》,慷慨豪迈,让人看了不由得愁闷顿消,她见安力虽然从昏迷中醒来了,但悒郁不乐,愁肠百结,所以写了这首诗给他看。这首诗总共176字,她在两三秒钟之内就写完了,动作确实是迅捷无比,恰如电闪天际,星掠长空,安力的眼睛刚眨了两下,她一篇字已经写完了。安力见她字迹笔致工整,娟秀飘逸,正常人用心写也写不出这么好的字来,不由得惊讶不已,问:"你做别的事情也能这么快?"
眉间微笑着说:"是啊,做别的事也一样快。现在我洗起衣服来,两分钟就洗好了,比用洗衣机还快。"安力说:"你力气这么大,动作又这样快捷,跟人打斗起来,只怕谁也不是你的对手。怪不得你要去救我。"
眉间说:"是啊,那天我开着车,一直跟着每木和王科长到了公安局。他们上了楼,我悄悄跟在后面,看到你出了牢房。后来,你们下了楼,被人发现了,开车逃跑,警察们开车追你,我也开车追在你们后面。只是我跟老师学开车时间不久,开车技术可差了,勉强才能跟在最后一辆警车后面。等我开车到了天桥下面,刚好见到你中枪从天桥上跳了下来,幸好……幸好来得及把你救上车。"
六、倾心(40)
安力见她娇柔温顺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待自己实是情义深重,心里感动,有心要逗她高兴,说:"要是你早点赶到,那些警察肯定伤不了我,你独个儿就把他们都打倒了。"
眉间笑了起来,说:"我去救你,只想带了你跑走掉,他们逼得紧了,我才跟他们打架。我可不喜欢跟人家逞凶斗狠。"她见安力不知道自己打倒两名特警救他的事,也不说破。她停了一停,又说:"不过有一次我下了夜班回家,一个坏人想抢我的皮包,我用皮包一甩,正好甩在他头上,一下就把他打倒在地上了,我转身就跑,心里当时害怕极了,怕他还来追我。"
安力见她温婉柔顺如此,也笑了起来,说:"傻丫头,他追上了你,也打不过你。"眉间说:"我也知道他打不过我,可是……可是心里还是怕得不行。"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事情,又微笑了起来。
安力问:"什么事让你想笑?"眉间笑着说:"其实那个抢包的坏人比我怕得还厉害,我把他打倒了,转身就跑,一下跑出去很远很远。那人见我跑得这么快,一眨眼就跑出了一二百米,当时我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都笔直地向后飘去,他以为遇到了鬼怪,吓得躺在地上大声叫:’救命’!’救命’!"安力想像着那个盗贼抢人不成,自己反而被吓得半死的样子,也笑了起来,说:"你没有抓他去派出所或警局?"眉间说:"我害怕啊,就没敢抓他。"
安力沉思了一会,说:"这事情非常奇怪,你怎么突然之间力气变大了,动作也那么快呢?"眉间说:"从医学上来讲,就是我肌肉的收缩和舒张力增加了,神经的反应性和传导性也比正常人快,所以力气大,动作也就快了。只是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这样。"安力心想:"这又是一柱怪事,也不知她身上发生的怪事和我身上的怪事有没有联系?"他问:"除了这些,你近来身上还有什么比较奇特的事情没有?"
眉间脸上一红,转过了头去,心想:"还有就是我由先前对你的淡淡好感,发展到强烈地喜欢上了你,莫名其妙地非想见到你,所以一个月前,我才去你的网吧偷偷看你。只是这话怎么能对你说?"她想到这儿,不由得娇羞无比,晕红双颊。过了一会儿,才转过了头,说:"哎呀,水快输完了。"她从写字台上拿过一些针剂药水一瓶生理盐水,用注射器向里面加药液。那张写字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和注射用水,还有十多个闪闪发光的手术器械以及团成一团的纱布药棉。
安力看到这些东西,问:"你从哪儿弄到这么齐全的医疗用品?"眉间边把药液加入输液瓶内边说:"有些是买的,有些是从医院借的,还有些手术器械借不到,我就趁人家不注意,偷偷从医院拿了出来。"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又是一红,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不经人允许拿过别人的东西,这次趁同事不注意,从医院供应室里偷了一批手术器械,虽然说是为了救安力,但她心里却耿耿于怀,一直惦记着用完了就送还给医院,可给安力做完了手术后,他又昏迷不醒,是以到现在没送还手术器械。至于抢的那辆奔驰轿车,她怕人发现,又要救安力,在心里对车主连说了十几声"对不起",这才丢在一个偏僻的街道上。
她拿下已经快滴完的输液瓶,换上了新的。见安力正在瞑目沉思,也不打扰他,回身又在床前的软皮椅子上坐了下来。原来安力突然想到自己在六安瞬息间打倒童刚等八个街头混混时,也是力量突然变大了,动作也变快了,和以前的自己大不一样,那么自己不也和眉间一样,莫名其妙地改变了肌肉的收缩性和神经的反应性?他想到这儿,睁开眼睛,问眉间:"你好好想一想,在你身上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
六、倾心(41)
眉间想了一想,突然说:"这几个月里,我有时候会感到有一双奇怪而可怕的眼睛在看着我。"
安力浑身一震,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坐起来的动作过于突然过于急促,把扎在右臂上的输液针头都挣脱掉了,背上的枪伤也因为这下动作过大,钻心得痛了起来。他也不顾得这些,只问:"那眼睛是不是又邪恶又诡谲?它都在什么时候看着你?它总共看了你几次?"他肺部中枪,本来说话都是小声说,这时如机关枪一般大声地连问了三个问题,只感到胸口里如一团火在烧着,又胀又疼,立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眉间听他问那双眼睛是不是邪恶而诡谲,不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也见过那双眼睛。只是见他又是咳嗽,又把针头挣掉了,现在哪还有心情去管那双眼睛是什么样的。她急忙站起来,俯身到安力背后,看到他伤口上只是微微渗血,没有大量出血,这才放了心,扶着他慢慢躺了下去,一脸的焦急关切之色,说:"你肺部中枪,再出血就麻烦了,你……你不要再大声说话了。"
被安力从右臂上挣脱的输液针头落在了地上,沾上了些许灰尘,已经不能用了,眉间拔掉了这根输液皮条,又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新输液皮条,连在输液瓶上,重新扎在了安力右臂的静脉上。
安力躺了一会,感觉到胸口稍微好过了一些,这才小声说:"你放心,我没事的,躺一会就好了。快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眉间说:"那双眼睛在看着我,总共有三次。一次是我在工作时,感觉到有双奇怪的眼睛在看着我,开始我以为是科室里的同事或者病人,也没怎么在意。因为平常就有许多人看我的。"说着低下了头去。安力见她低头,心里明白,如她这样清丽脱俗的女孩子,自然会有许多人盯着看。
她停了一会,又说:"可是那双眼睛一直在看我,显得很没有礼貌,我抬头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双眼睛了。第二次是我在家里看电影的时候,那天我从拍拍网上邮购了一套基耶基洛夫斯基的《红蓝白》三部曲的DVD碟,正在电脑上看,又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我,这次我感觉到那双眼睛好奇怪,他的眼神里又是哀伤又是喜欢,好像他的心里有无穷的伤心事一样。等我抬头去找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了。"她叹了口气,轻轻地说:"第三次呢,是我跟你在网上一起玩QQ幻想的时候,那时候你74级,我才72级。那是个周末的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样子,咱们两去幻幽平原三层打怪练级,当时咱们抢了一个冰轮魔,暴了一个宝石,卖了三十多金币呢。那是咱们第一次抢到大BOSS,所以我一直记得。就在咱们刚刚打死冰轮魔的时候,我发现那双眼睛又在看我了。这次,那眼睛里的神情好像又是欣慰又是悲哀。"
安力听她言语款款,温声细语地说跟自己一起抢冰轮魔的情形,心里感到暖烘烘的,又听她说那双眼睛又哀伤又欢喜,又欣慰又悲哀,不由得感到奇怪,难道看她的眼睛与监视自己的眼睛不是同一双?为何监视自己的眼睛妖异而诡谲,而看她的眼睛却显得感情丰沛,温柔多情?他问:"那双眼睛是不是虚空悬着的,好像只有一双眼睛,而没有身体的其他部位?"眉间点点头说:"是这样的。"安力又问:"那双眼睛是不是显得有点邪恶而妖异?"
六、倾心(42)
眉间想了想,说:"好像在第三次它看我的时候,会偶尔闪过那种妖异的光。"她惊惧地看着安力,问:"你……你也看到过那双眼睛?"安力点点头,说:"它一直监视着我,这段时间我至少有二十次感到这双眼睛的存在。而且,这双眼睛还会发出声音。"眉间听说那双悬在半空中的奇怪眼睛居然会发出声音,吓得浑身一抖,伸出手掌,握住了安力的手。安力感觉到她手掌心里凉殷殷的全是冷汗,握住她的手掌用力紧了一紧,说:"没事的,什么怪物都会怕咱们人的。"
眉间问:"它……它监视咱们,到底想干什么?"安力说:"我也不知道,但最近在我身上发生了许多怪事,肯定都和这双奇怪的眼睛有关系,而且有一次,它还在我耳边嘿嘿冷笑。"
眉间说:"它还会冷笑,它对你说什么没有?"安力于是把近来一直感到有人监视自己,去抓高举被内奸出卖,有奇怪的杀人冲动,童刚等八个地痞流氓被人莫名其妙的扭断了脖子,自己被认定为凶手,直到那双眼睛在牢房内现身,对他发出冷笑的事说了。眉间越听越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心里害怕,把另一只手也移了过来,紧紧握住了安力的手。
安力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忙问:"你最近哪儿有没有受过伤?"眉间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还是回答说:"有啊,有一次削苹果时,不小心削到了手。"安力说:"那伤口是不是愈合得特别快?"
眉间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你也是受伤了,伤口愈合得特别快吗?"安力把自己被高举手下砍了一刀,才五天时间伤口就长痊愈的事说了。眉间害怕得更厉害了,她把身子向软皮椅子里缩了缩,好像这样才安全些似的。她举起左手食指给安力看:"那时候我动作特别快,削个苹果只要两三秒钟就削好了,因为动作太快,一不小心削到了这根手指,伤口好深的,都快看到骨头了。可是那伤口第三天就长好了,只有个红色的疤痕。现在,连疤痕也看不到了。"
安力说:"看来这些事情都和那双奇怪的眼睛有关系。它给咱们这奇特的力量想干什么呢,是想让我们帮它做事还是想害咱们呢?"眉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既然它已经找上了咱们,绝不会这么轻易罢手,以后还会再来找咱们。我们静观其变,等它再来的时候,就知道它是什么意图了。"安力说:"等不如去找线索,如果只在这儿静等它来,肯定要处处受它牵制,再也没有胜它的机会。"
眉间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安力说:"现在我也没有太好的想法,不过咱们肯定要主动去找它,而不能再让它来找咱们。"刚说到这儿,他忽然感到小腹胀痛。原来他昏迷了一天一夜,眉间给他输了不少药液在身体里,此时他感到少腹胀得厉害,想要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