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了录像带,非常震惊,没想到会是他!看来一个人为了巴结权贵,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力,果然可以不择手段,谁都能出卖。社会上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存在,秩序才会如此乱。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录像带藏在了书房内的铁箭花盆下面。一会我打电话让安力杨飞金健他们三个过来,商量一下如何揭露他的真面目。
安力看到这里,站了起来,说:"我去拿录像带。"眉间说:"我在家呆着无聊,我也去。"安力知道她怕高举去而复还,不利自己,所以跟着自己,不让她去,又怕她生气。他在心里叹喟了一声,想:"我安力堂堂一个刑警队长,现在居然要一个少女保护我。"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感到甜甜的。
八、真凶(54)
八、真凶
两人打的来到叶文住宅外,院子里黑漆漆的,调查叶文死亡情况的警察都已走了。安力纵身跳上了院墙,正准备回身拉眉间,只见她伸手在墙外一按,人已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安力暗暗叫了一声好,跟着跳进院子。两人进了屋子,生怕左右邻居看到有光,不敢开灯,也不敢用手机的光照亮,摸黑向楼上慢慢走去。已是夜里一点多了,周围的邻居也多半关了灯,楼梯上黑漆漆的一团,眉间虽然身手快捷,毕竟是个女子,想到了叶文死去时的惨状,心里害怕,伸手抓住了安力的手。安力知道她心意,回手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上了楼,来到叶文的书房,忽听忽喇喇一声响,一团黑影从书房里飞了起来,向窗外掠去。眉间一惊,回身抱住了安力的臂膀。安力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看,原来是一只鸟。刚刚高举跳出窗外时,那窗户一直没关,后来警察来调查现场,也没关窗户,那鸟从窗户飞了进来,这时受两人惊吓,又从窗口飞了出去。
安力轻声说:"没事,是一只鸟。"眉间心里稍定,蓦地感觉到自己紧紧抱住了他,虽在黑暗之中,也不由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放开了手。
安力来到窗口,摸索着提起了花盆里的铁箭。那铁箭一提起来,竟连花盆也提了起来,安力伸手向下摸去,发现花盆下面还有一个花盆。原来叶文把两个花盆摞在一起,花盆上面的边缘处撒满了土,不把铁箭提起来,根本发现不了两个花盆摞在一起。安力从下面花盆里摸到一个长方形的塑料布包,急忙打开,用手一摸,果然是一盘录像带。他低声说:"拿到了,咱们走。"
两人下了楼,来到客厅里,安力摸黑又来电视组合柜前,伸手抱起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眉间轻声问:"拿这个干什么?"安力说:"你家里没有录像机,咱们用什么看录像带?"眉间这才明白,轻笑说:"啊,我还没想到这个。"她又说:"你这个朋友经济上很好啊,住两层楼房,IBM的笔记本电脑,录像机,DVD,大数码电视,什么都有。"安力说:"他爸妈在广州都是高级工程师,就他一个独子,他毕业时爸妈让他回广州,他执意要留在合肥,没想到……"想到叶文的爸妈知道叶文的死,不知道会多伤心,他说不下去了。眉间见他难过,忙岔开了话题:"咱们快回去看录像,找到杀他的凶手,给他报仇。"
两人回到家,把录像机接到电视上,放进了录像带。屏幕上先是雪花点一片,接着晃了一晃,现出了图像。那是公安局大院的停车坪,身穿便服的安力和四个队员上了一辆普通面包车,开出了大院。
安力知道这是抓捕高举那天,自己带着四个队员前往金满楼大酒店的情况,那个时候,叶文金健他们已经开好了房间,包围在高举周围。画面中接着出现了血红的夕阳,橙灿的晚霞,然后停在公安局的办公楼上,一会是安力的这个同事在办公室里奋笔书写,一会是那个同事在看报抽烟,这样过了五分钟,画面停留在刑警队长的办公室里,石谷欠在抽烟喝茶,他不时地抬腕看看手表,过了一会,拿出手机,打开后盖,卸掉手机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装在手机上,开始打电话。距离遥远,虽然听不到他说话,但能看出来他面色谨慎,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他在电话里说了没几句,挂了电话,把手机卡卸掉,用两张纸包了起来,丢在了桌边的垃圾篓里,在上面浇了半杯喝剩的茶叶水。接着,他又揉皱了几团废纸,一起扔在了垃圾篓里,好让别人不去注意包裹着手机卡的废纸团。他装上自己原来的手机卡,抬头向办公室外看了看。这时,突然画面一矮,从一扇离镜头很近的窗子直接滑到了窗子下的墙壁上。看来这是偷拍的小张看到了石谷欠的向这面看过来,怕他发现,急忙抱着摄影机,蹲下了身子。
八、真凶(55)
安力看到这里,这才明白叶文临死前所说的"你是"两个字,应该是想说"你石谷欠",但石谷欠不等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就杀了他。安力咬牙切齿说:"果然是石谷欠!"眉间问:"这人是谁?"安力说:"他是我们刑警大队正队长,也是石每木的爸爸,没想到他这么阴沉狠辣。"
眉间说:"我看每木那女孩子人很好啊,她爸爸怎么会这么坏?"安力摇头说:"不知道,平常看他不苟言笑,威严厚重,开口法律程序,闭口组织纪律,谁想到他竟然连叶文都杀了。"他站了起来:"我要去找沈局长,把这个录像带拿给他看,让他快点派人抓捕石谷欠。"眉间说:"这么晚了,只怕沈局长都睡下了,明天再去吧。"安力说:"迟则生变,不能让他逃了。"
眉间知道他为叶文报仇心切,也不拦他,就说:"那我……"安力见她意思想跟自己一起去,心想:"半夜三更的带她去沈局长家多有不便,万一沈局长虽然相信是石谷欠杀了叶文,可仍是把六安的八条人命案算在我头上,这岂不是把眉间也牵扯进来了。"他说:"我只是去找沈局长把这个事情跟说一说,又不是去抓石谷欠,没有一点危险,你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眉间勉强说:"好吧。"她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新手机交给了安力,说:"这手机你拿着用吧,上面有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安力接过手机,点点头,刚要出门,眉间又喊住了他,递给他一个钱夹,嗔道:"你身上没有钱,怎么打的士啊?"安力想到刚刚坐了人家的霸王车,没付车资就跑的狼狈相,讪讪一笑,拿过钱夹,笑说:"没钱我可以跑嘛,反正他们也追不上。"
夜晚的士不好等,安力在路边等了半小时才等到车。他趁等车的机会,给沈局长打了个电话。电话铃一响,沈局长立刻接了电话,安力压低声音说:"喂,沈局长,我发现了内奸的确凿证据,是他杀的叶文,六安的八条人命看来也和他有关系。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
沈局长正因为公安局内部接连被杀了叶文和小张而烦心,半夜还睡不着,坐在沙发上推想凶手是谁,这时一听有了凶手的确凿证据,大喜过望,忙说:"证据在哪儿,你快来我家,拿给我看。"安力说:"我这就到。"说完挂了手机。
安力坐在的士上,心里想:"不知沈局长相不相信自己的话,会不会布下圈套来抓我?如他虽相信石谷欠是内奸,但把六安的八条人命依然算在我头上,只怕我这次是有去无回。"转而又想:"不管沈局长相信不相信,叶文的仇一定要报,即使公安局不派人抓石谷欠,我也要找他算帐。走一步是一步吧。"他下的士付钱时,才发现眉间给他的钱夹居然是金利来的男式钱夹,想来是她上街购物时,特意帮他买的。不由暗赞她心细。
安力按响了沈局长家的门铃。门铃一响,门立刻就开了。沈局长穿着短裤背心,显得又矮又胖,他说:"快进来快进来。"他看安力腋下抱着一台录像机,问:"这是?"
八、真凶(56)
安力在沙发上坐下,把录像带放在茶几上,说:"这录像带里面录着石谷欠打电话通知高举,把手机卡扔在垃圾篓里的详细过程。我知道你家没有录像机,所以带了录像机过来。叶文临死之前,正在跟我通电话,我在手机里听到石谷欠为了抢夺这盘录像带而杀了他。信息科的小张肯定也是石谷欠杀的。"
听说是石谷欠杀了叶文和小张,虽然室内开着空调,沈局长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汗珠,喃喃地说:"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安力说:"他要设法掩盖自己给高举打电话的事,为了消灭证据,自然是不择手段。"
本来沈局长就是精明细密之人,开始震惊于石谷欠居然连杀两人,才没有仔细思考,经安力一提醒,立刻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说:"石谷欠其实本来也不坏,只是权力之欲过强,这才……"他摆了摆手,说:"你放录像我看吧。"安力把录像机接上了电视机,放了起来。他已经看过了录像,知道石谷欠打电话的镜头在什么位置,直接按了快进键,沈局长把石谷欠打电话,丢弃手机卡的镜头看了一遍,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有这个录像带,现在可以逮捕石谷欠了。录像带你从哪儿找到的?"安力把叶文临死前留下两个血字母,提示自己找到录像带的事说了一遍。
沈局长又叹了口气:"叶文机警有智,正义尽职,死了真是公安系统的一大损失。"安力说:"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快派人去抓石谷欠,我跟你们一块去。"
刚说到这里,门铃响了起来,两人一愣,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沈局长凑到防盗门上的安全孔上看了一看,满脸的惊讶之色,转身对安力小声说:"是石谷欠。"安力霍地站起身来,说:"他来得正好,省得上门去抓他了。"沈局长说:"你先藏起来,咱们看看他来是什么意图。"安力一想也是,石谷欠既然深夜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诡计,先听听他说什么再讲。他转身向书房里走去。沈局长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了厨房里,这才去开门。
身穿警服的石谷欠进了屋,哈哈一笑说:"沈局长,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过意不去。"沈局长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坐坐,这么晚了,石队长还来,肯定有要紧事情。"安力在厨房里听沈局长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想:"沈局长沉稳老辣,明知道是石谷欠杀的人,仍装作没事一样,这功夫只怕我这辈子也学不来。"
石谷欠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本来这么晚了,真不该打扰沈局长的,只是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沈局长说:"哦,什么情况呢。"石谷欠说:"我知道谁是内奸,还知道谁杀了叶文和小张。"沈局长装作一惊的样子,急忙问:"是谁?"
石谷欠哈哈一笑说:"是我。"沈局长没想到他会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己杀了人,佯装不解地问:"石队长向来严以律己,在工作上执法严格,是局内的楷模,怎么会做内奸乱杀人?"石谷欠嘿嘿一笑:"沈怀佳,你真是个老狐狸,录像带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还装模作样的?"他忽然扬声说:"安力,我知道你在,不要藏了,快出来吧。"
安力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更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沈局长看过了录像带。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淡淡地说:"石队长,你好啊,为了一盘小小的录像带,你居然杀了叶文和小张,可惜录像带我和沈局长还是看过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为。世界上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八、真凶(57)
石谷欠又是嘿嘿一笑:"瞒得住,瞒得住。现在录像带在这儿,一会我拿走,就没有人知道打电话通知高举的事是我做的了。叶文那小孩子什么都好,可惜太聪明了。另外,我不是石队长,再过两天三天,我就是公安局堂堂正正的局长了,你现在叫一声石局长,算是提前祝贺我吧。"他说到后来,脸上一片得意之色。沈局长听他话中意思,竟是要杀了自己和安力,硬抢走录像带,但他丝毫不惧,微微一笑说:"这是在我家里,录像带是重要物证,我又是公安局局长,怎么会随便让你把这重要的物证拿走?"
石谷欠原先威严庄重的红脸膛上泛着奸诈的笑意,说:"嗯嗯,你现在是公安局局长不错,不过一会你就要死了。死人不能行使权力,处理公务,这局长一职嘛,自然只能落在我这劳苦功高,秉公执法的石队长肩上了。你既死了,这录像带我要拿走,沈局长你自然不能再阻拦。"沈局长毫不生气,说:"哦?原来石队长你要杀了我们。"
石谷欠哈哈一笑,说:"正是这个意思。"安力看石谷欠有恃无恐的模样,心想:"他杀死叶文时,只用五根手指就插入了叶文的胸膛,手上力气惊人,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深藏不露,隐藏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凭他身手,杀死童刚等八个人也是易如反掌,今天只怕我和沈局长在劫难逃。我就是死了,好歹也和他拼一拼,为叶文报仇,给社会除掉这个败类。"他既然把生死置之度外,心里反而踏实了,说:"石队长在六安杀死童刚等八个人,真是干净利落,可是我安力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陷害我?"
石谷欠说:"小安啊,你虽不及叶文聪明有智,可是比他精明干练啊,这几年你立功太多,有知识有学历,现在又学会了处理上下级的关系,沈怀佳的局长一退,这局长的位置只能有你来当了,我辛辛苦苦地在公安局工作了二十年,到现在才是个队长。哼,要不是我跟张欣光一起联手告倒了原来的正队长,只怕我石谷欠到现在还只是个副队长。"沈局长说:"原来是你跟张欣光联手的?"
石谷欠说:"张欣光有钱有人,哪会把我放在眼里?我知道他向上面告发原来的正队长,我也跟着添了把火而已,这样他成了副队长,我成了正队长,大家都有好处。"他向沈局长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之色:"我石谷欠任劳任怨地工作了二十年,也为公安系统立了无数功劳,就因为没人没钱,到现在才是个队长,这被人看不起,遭人轻贱的滋味我可是忍受够了。"他掳起衣袖,露出了胳膊上的几个疤痕,指着一个圆如酒杯大小的伤疤说:"这是92年抓捕杀人犯李伟时,被他打了一枪留下的。"又指着一个长长的红色刀疤说:"这是98年行动时,我独自抓捕拿着菜刀的王二龙,被他用菜刀砍的,缝了二十九针。"他霍地放下了衣袖,说:"这些伤疤每到阴天下雨时都会隐隐作痛,那个时候,我心里也是针刺刀戳一般的痛。我石谷欠为社会立过功,流过血,为什么别人都是局长书记的,到处被人巴结奉承?我还是个小小的队长?处处被人看不起?"
沈局长见他梦想拥有权力,已成了一块心病,不禁暗暗叹息,说:"我做局长才五年,有些人事关系不好变动,原来的科长队长没有错误,谁能轻易撒掉人家?你立过功,人家也立过功。人人都想有权力,可是科长局长的职务毕竟只有几个,不能谁都当官吧?何况上面还有公安厅,这事也不能全由我一个人拍板决定。"
八、真凶(58)
石谷欠不去理他,转头又向安力说:"小安,你别怪我。你这人很不错,待人谦虚厚道,从不以功骄人,也没有野心。可是你做了公安局局长,我几十年的梦就破了。本来每木在微机室工作,她坚持要求调到刑警大队来。刑警队整日和罪犯打交道,流血流汗,出生入死,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舍得让她来刑警队?可是后来我发现她喜欢上了你,来刑警大队是为了接近你,这才让她调入了刑警队。如果你跟每木好上了,成了我女婿,我要做局长,你自然不会再跟我争抢了。"他停一停,又说:"可惜你不接受每木的一番情意,她虽主动接近你,对你好,你却对她若即若离,一点都不喜欢她。你既然成不了我女婿,我自然要想办法不能让你跟我抢局长的位置了。"安力说:"我喜欢每木,可不是那种喜欢,只是把当妹妹的喜欢。何况金健又苦苦追求她,我不能为了感情,破坏了朋友和兄弟的情谊。"
石谷欠说:"如果没有金健,看来你就能接受每木了?"安力想想如果没有金健,自己又不遇到眉间,每木待自己情深意长,多半会和她好上,于是点点头。
石谷欠说:"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杀了金健就是,也不必再去六安杀掉童刚等八个小痞子来陷害你了。"安力和沈局长知他为了当局长,心智已陷入疯狂,既能杀死叶文小张和童刚等八个人,此时再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要杀了金健,也不感到惊奇。安力问:"我去六安跟童刚打架,是第一天晚上约好,第二天早晨我就去了六安。你怎么会知道?而且知道我跟童刚他们打斗的地点在豆奶粉厂后的树林里?"
石谷欠嘿嘿一笑说:"吉人自有天相吧。我石谷欠一生不得意,处处被人看不起,嘿嘿!到了晚年,却突然得到上天眷顾,让我有了神奇的能力。"他又是哈哈一笑,声音中充满得意之情:"我能看到听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就和我在事情现场一样。你在QQ幻想游戏里跟童刚结仇,第二天你乘郑州产的大巴士去六安市,我都看到了,连那巴士的车牌,我当时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像你的眼睛装在我身上一样。哈哈!我想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于是尾随你去了六安市,你在树林里打倒童刚他们八个人后,跑着离开了。哈哈,你一走,我就到了,扭断了他们八个人的脖子。当时他们颈骨断裂的声音真是清脆悦耳,杀人的感觉真是爽。我从来没有想到人生还有这样极乐的时候,原来一个人放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舒爽!"
安力见他说得高兴,脸上都放出了红光,像疯子一样,心中厌恶,可是心里还有些事情不明白,就问:"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东西?"
石谷欠得意地笑了起来,说:"嗯嗯,看得非常清楚。你受伤后在一个少女家里养伤,我看到了。叶文给你打电话,说发现了内奸的一些线索,你们的对话,就像在我耳边说的一样。后来叶文又给你打电话,说找到了内奸的证据,让你去他家里看,我也听得清清楚楚。那天我把手机卡扔在垃圾篓里,看到对面办公楼上,小张矮着身子蹲了下去,当时我就怀疑他知道我打电话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拍摄了下来。我听到叶文说有内奸的线索,自然经常监视他,刚巧那天我听到他说有了证据,让你过去,我就跳进他屋里,杀了他。然后又去杀了小张。嘿嘿,我再杀了你们,我这打电话通知高举做内奸的事,可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安力心里一惊,自己在眉间家里养伤的事情石谷欠居然知道,看来他真能看到自己所能看到的东西,他说:"你既然知道我在一个少女家里养伤,又一直想杀我,为什么不去她家杀了我?你打电话通知高举时,算准了时间,故意不早点通知他,我们已经将高举包围了,他再也逃不出去,这才通知他。刚好我孤身一人进入高举他们的房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想让我在搏斗中被高举杀掉,二是想让高举抓了我做人质,你装作救我,放冷枪打死我。"
八、真凶(59)
石谷欠哈哈一笑说:"哈哈,小安啊,你果然聪明,说的和我想的一样,我是想杀了你。我打电话通知完高举,开车来到金满楼大酒店外,如果高举把你抓为了人质,我就装作救你,开枪杀了你,可惜没想到你居然打倒了他们,让我的计划没有成功。不过我这是一石三鸟之计,高举的父亲知道是我打电话通知高举逃跑,又是我跟他说高举被抓,让他叫浙江省公安厅的人押解高举回去,对我非常感激,在省公安厅刘厅长面前把我夸了一通。嘿嘿,以后我平步青云,可要在很多地方用到高举的父亲啊。"
他停了一停,又说:"我是看到你在一个少女家养伤,可惜看不清楚,一闪而过,也不知这少女家在哪里,更没有看清她的面貌,这才没有去杀你。不过老天一直眷顾我,又让我看到你带着录像带录像机来到沈怀佳家里,哈哈,我这就跟来了。老天既然能让我看到别人眼中的景象,听到别人耳中所听到的声音,又给了我神奇的力量,这不是上天想让我做天之骄子,人中之王吗?!嘿嘿,以后,我做公安局长,公安厅长,省长,国家要人,美国总统,甚至世界之王,那都是大有可能啊。"说到这里,又是得意的一声狂笑,好像他已经达到了权力的顶峰,统治了全世界一样。
安力说:"原来你就是那双一直监视着我的眼睛?我被关押在公安局时,是你在牢房里对我冷笑?怪不得你能看到我所有的一切。"
石谷欠一愕,说:"什么监视你的眼睛?牢房里对你冷笑?那不是我。我也看不到你所有的行动,只在有些时候突然可以看到听到,好像被人控制一样,"他叹了口气:"要是我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那就好了。唉,人不能不知足,老天待我很好,我现在已经满足了,嘿嘿,等我当上了局长、省长,就更满足了。"
安力和沈局长听他居然说"人不能不知足",心中都想:"你要是会知足,就不会疯子一样痴心妄想地要权力了。"沈局长说:"我们现在逮捕你,录像带在这儿,明天开会就要放给大家看,石队长只怕做不了局长,还要身败名裂,受监狱铁牢之苦。"
石谷欠嘿嘿一笑,眼中闪动着阴狠的光芒,说:"我杀了你们,拿走录像带,那就没人会知道了。"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慢慢向安力和沈局长走去。沈局长微微一笑,说:"你真要杀了我们?只怕你办不到。"他双手拍了两下,书房的门打开了,王科长和四个特警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个特警手里都持着枪,对准了石谷欠。王科长满意地搓搓手,笑说:"石队长,六安特大杀人案的案子终于算是破了。"
石谷欠一愣,没想到沈怀佳居然会在书房里布置下特警。安力心里却想,沈局长毕竟不相信童刚等八个人不是自己杀的,派了王科长和四名特警埋伏在书房里,准备抓自己,如果石谷欠不出现,这四个特警持枪对准的肯定是自己。他向沈局长看了一眼,沈局长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笑着说:"小心能驶万年船,在没有弄明白情况之前,万事都要小心,总不会错的。"
安力还没有说话,石谷欠已哈哈仰天长笑起来:"沈怀佳,你果然阴险老辣,这份功夫石谷欠可比不了你。哈哈,你以为凭这几个人能抓住我吗?"身子一晃,如虚似幻,仿若鬼魅一般,已来到四个特警面前,他伸手在四个特警手中的枪上分别按了一按,倏忽一闪,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八、真凶(60)
四名特警中有两人领教过眉间的厉害,这时见石谷欠一晃就来到自己面前,身手快得匪夷所思,只怕比眉间还胜上一筹,心中惊骇,急忙开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人手上鲜血淋漓,手枪已炸裂开来,叮叮当当的一阵脆响,弹匣中的子弹都掉在地上。
另两名特警不愿一下杀了石谷欠,各出一拳一脚向他打去,但石谷欠一击既中,飘然而退,两人哪里能碰到他的一角衣服?两人看到同伴一开枪,手上就鲜血淋漓,急忙向自己手中的枪看去,一看之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手枪的枪管已被捏扁,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铁片。那枪管既扁了,子弹发射不出去,弹药爆炸时把弹匣里其他的子弹也引爆了,手枪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两名特警握枪的手自然也被炸伤。众人看明白了情况,都是一惊,不知道石谷欠怎么能凭一双肉手,竟把枪管捏成了铁片。
石谷欠又哈哈而笑,说:"沈怀佳,你看明白了没有?就凭我这身手,当个公安局局长还不是屈才了吗?"笑声未歇,只听格格两声轻响,两名手上受伤的特警脖子一歪,已经倒在地上,竟被石谷欠倏忽趋近,扭断了颈骨,哼也不哼一声就死去了。
这两名特警都是特警中队的精英,寻常六七个大汉也近不了他们的身,此时顷刻死在石谷欠手下,竟如初生婴孩一般的没有反抗能力。安力看得心里砰砰乱跳,心想:"他……他怎么也有这样闪电般的速度?只怕比眉间和高举还要快上一些。等石谷欠再杀了余下两名特警,沈局长和王科长又不能打斗,我一个人根本不是石谷欠的对手,"他大喝一声,向石谷欠肋部踢去,又快又准,这叫截腿,是截拳道里的功夫,讲究的是不花哨,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距离内,打击对手。另两名特警也是身经百战,此时虽乱不慌,一见手中的枪不能用了,挥手向石谷欠砸了过去,跟着一个一人跳起来,向石谷欠当胸踢去,另一个欺到石谷欠身边,一肘向他面门打去。
三人知道形势紧急,都是全力出手,如是寻常人,根本躲避不了。可石谷欠向后一退,身子已经贴在墙上,伸手抓住了当胸向自己踢来特警的脚,飞起一脚踢在他下阴上,那特警一声闷叫,身子犹如炮弹一般地飞了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当即血流满面,头骨破裂,软绵绵地摔在地上。石谷欠贴着墙壁一滑,已经来到王科长身边。
王科长还没有看清他人,只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正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随着这一拔,胸口五道血柱喷涌出来,犹似五个小小的鲜血喷泉。王科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安力见他被杀,想到自己逃出牢房时,曾凶狠地对待他,他却不以为忤,反而好心劝说自己,对石谷欠更是恨之入骨,大吼一声,又向石谷欠追了过去。
九、恶斗(61)
九、恶斗
叮铃铃一阵响,门铃居然又响了起来。在这鲜血满地,杀气弥漫的小小客厅内,这门铃声分外刺耳,众人都是一怔,不知道在这情况下,外面会是谁。沈局长疾步跑过去,开了房门。他见石谷欠趋止进退,如鬼怪一般的神出鬼没,瞬间就杀死了三个特警和王科长,余下自己、安力和一个特警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再耽误片刻,只怕三人也已尸横当地。此刻有人前来,不管外面是谁,他只盼能多来一个人也好,帮助制服石谷欠。虫下 米 電 子 书 發 发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一个黑色的影子飘闪进了室内,双手对准石谷欠扬了一扬,顿时之间,滋滋滋的响声不绝于耳,竟是几十枚注射用的针头,一起向石谷欠脸上胸口疾射过去。
石谷欠万没料到这进屋来的人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手,同时撒出了这么多的针头向自己射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惊骇之下,急忙拿起茶几上的玻璃茶盘,挡在身前。随着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如冰雹击地,珠落玉盘,那玻璃茶盘竟被针头穿出几十个小小洞眼。石谷欠只感脸上胸前同时一阵刺痛,不由大叫一声,伸手从脸上拔下了一根针头,针头上鲜血殷然,竟刺入肉里有一厘米深。那些针头穿过茶盘之后,余势不竭,钉在了石谷欠脸上胸前。
石谷欠感觉双目能视,知道眼睛没被刺中,心下稍安,刚想拔掉脸上胸前的几十枚针头,劲风微动,一只茶杯又向他脸上疾飞过来。石谷欠顾不得拔去脸上针头,伸手接过茶杯,回手向那黑色人影打了过去。
那黑色人影闪身避过,跟着来到石谷欠面前,挥拳向他脸上打来,这人行动如电,竟不给石谷欠拔下脸上针头的机会。石谷欠脸上胸口虽痛,但并不影响行动,知道受伤不重,见这人一拳打来,速度完全没有自己快,心里一松,伸手挡住了那人一拳,右手一扬,茶盘向那人砸了过去。此时他一反击,这才有空仔细打量那人,只见那人黑衣黑裙,长发飘飘,竟然是个清丽绝俗的少女。就在这时,安力叫:"眉间!"那少女向他嫣然一笑,风情无限。原来这少女正是眉间。
石谷欠心想:"不知从哪儿钻出这么个少女,具有和我一样的力量速度。上次在天桥上救了安力,现在又来破坏我的好事,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快点杀了沈怀佳和安力才是正事。"他身随心动,闪过了眉间和安力的一击,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把刀子。那刀子又细又长,约有一尺,闪着森寒的光。石谷欠刀一伸,向安力胸口刺了过去,这一刺又快又准,安力万万躲避不掉。
眉间一直防备他伤害安力,见他掏出刀子,也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果刀。这时见他一刀刺向安力,知道抢救不急,心中惊骇,忙用水果刀也向石谷欠胸口刺去。这是围魏救赵之计,石谷欠如果刺中了安力,自己也会被她刺中胸口。哪知石谷欠刺向安力原来是虚招,故意引眉间来救他。石谷欠身子一侧,闪到沈局长和那名特警身旁,只见红光一闪,鲜血喷涌,那特警脖子上被斩了一刀,骨碌碌一个人头滚落地上。
刚好这时卧室的门开了,沈局长的老伴走了出来。原来沈局长布置王科长和四个特警捉拿安力,嘱咐她不要出来,但她在卧室听到客厅里惨叫声起,打斗声一片,不由关心老伴,从床上下来,开门出来看看,刚好见到石谷欠一刀砍下了特警的人头,那人头骨碌碌滚到老太太脚边,把她吓得一声尖叫,摇摇晃晃,就要晕了过去。石谷欠此时杀心既起,哪还会手下留情,左手一抓,已插入了老太太的胸膛之中,跟着手一挥,把老太太的尸身向追赶自己的眉间抛了过去。
沈局长和老伴相濡以沫三四十年,蓦地见到老伴被杀,不由呆了一呆,继尔心中大恸,泪水滚了下来,声音嘶哑地吼叫说:"石谷欠,我和你拼了!"向石谷欠冲了过去。那边安力和眉间刚叫:"不要!"这边只见红光闪处,沈局长的一颗头颅已经腾空飞了起来,一蓬鲜血狂喷而出,溅在石谷欠脸上身上,他也不去抹拭,咧开了嘴,哈哈大笑。沈局长的身子又向前奔了几步,这才倒在地上。
九、恶斗(62)
安力猛地见到沈局长夫妇被石谷欠残杀死去,心中一痛,浑身瑟瑟而抖,只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眉间见他电光石火之间就杀了三人,直如鬼魅一般,速度比自己快得多,怕他突然间偷袭安力,也不敢再追击他,只是站在安力身边,紧紧护住他。
石谷欠笑了一会,犹未止歇,笑声越来越响,充满了难言的快慰之意。他在公安局工作了二十年,一直觉得自己立功不少,可是职位太低,处处遭人轻贱,被人瞧不起,长此以往,竟成了一块心病。他天性善于掩饰,把心事藏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露过,越闷越久,这心病终于把他折磨得神智错乱,异于常人,直到今天杀了身为公安局局长的沈怀佳,这才感觉向那些轻贱他的人报了仇,雪了恨,所以一直高兴地大笑不停。
安力和眉间见石谷欠脸上胸口扎满了注射针头,如一个刺猬,脸上身上又溅满了沈局长和特警的鲜血,那些鲜血正顺着针头尾部的针栓慢慢往地上滴落,使他看起来像一个狰狞的魔鬼,可怖而诡异。二人处在七个鲜血淋漓的死人之中,听着他恐怖的笑声,心中都是怦怦乱跳,不由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石谷欠又哈哈地笑了一会,忽然笑声一停:"安力,到你了。"话未落音,手中刀光闪闪,已向安力和眉间冲了过去。眉间看他人影一闪,早已挥起水果刀向他砍来,只是石谷欠行动太快,身子一转,已绕过她,来到安力面前。眉间心中大惊,知道自己只要缓得一缓,安力就会和地上七个死人一样,急忙伸出手掌,向后面横拍过去。她这一拍,正好拍向石谷欠脸庞,他脸上布满针头,只要这一巴掌拍实了,那些针头会立即刺入脑内。这时安力也一个肘拳打向石谷欠胸口,他知道自己闪避不过石谷欠的刀子,把心一横,只想跟他拼个两败俱伤。
石谷欠身子一闪,避过了安力的肘拳,可眉间的手掌如影随形,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前,石谷欠右手疾伸,本来刺向安力胸口的刀砍向了眉间的手掌。眉间左手拍出,右手的水果刀也随即而至,两把刀当的一声大响,砍在一起,火花四溅,铁屑飞舞,两把刀断成了四截。两人都感到手臂一震,手中余下的半截断刀,都掉在了地上。
石谷欠刀子一掉,右手一抓,已经抓在了眉间的右肩膀上,眉间一声惊呼,右肩上已经出现了五个血淋淋的血洞。安力急奔过来,正要救她,胸口一痛,人已经向后飞了起来,撞在了墙壁上,然后从墙上重重地跌在茶几上。就在这时,眉间的左手两根手指也搭上了石谷欠的左面颊,滋的一声轻响,把两枚针头拍进了石谷欠的面颊。
石谷欠一爪抓伤了眉间,一脚踢飞了安力,知道两人已经不能再抵抗,心中得意,哈哈大笑起来,他刚笑了两声,觉得面颊巨痛,这才知道针头插入了颌骨内。他伸手拔掉了两枚深深刺进面颊的针头,也不顾得脸上的疼痛,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先前眉间一进屋子,用几十枚针头射向石谷欠,石谷欠一来没有防备,二来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快的速度和力量,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这才受了伤,如果真正的打斗起来,眉间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眉间奔到安力身边,查看他伤势,安力知道今天不能幸免,吐出了两口血,慢慢爬了起来,挡在了她身前,喘息说:"石谷欠,你要杀是的我,跟她没有关系,你放她走!"眉间闪身又站在了他面前,说:"不不,我不走,我要跟你死在一起。"
九、恶斗(63)
石谷欠慢慢拔下脸上胸口的一根根针头,斜目向两人睨去,说:"你对她到是情深意重,怪不得不喜欢我女儿了。"安力伸手把眉间拉到身后,大声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快杀了我,放她走吧!"眉间在安力身后,一手按住了肩头的伤口,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说:"不要求他,咱们死在一起就是了,也比他这样疯狂地活在世上好。"
安力听她这样说,心中又是宽慰,又是凄凉,心想:"能和她死在一起,那也是很好了,只是我到现在还从没向她表示过自己的情意,更没有对她讲过一个爱字。也不知她心里知晓不知晓?"他又想:"叶文一门心思地让我做刑警队长,指望我能为社会多做点事,可惜我老着脸皮送礼拉关系做了队长,却没给社会做些什么,现在我就要死了,连叶文和沈局长的仇也不能报,却让这个杀死他们的变态狂做了公安局长……"
石谷欠伸手又拔下一根针头,这针插得较深,嵌在了骨头缝里,针一拔出,痛得他哼了一声,他毫不在乎,嘿嘿一笑:"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们弄得不能动弹,再打晕你们,然后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来抓你们。"
他抬起脚来,给安力看,只见他鞋底上平平的,竟然没有一丝纹路,他又嘿嘿一笑:"我鞋底是平的,这屋内就不会留下我的脚印,手上涂了胶水,也不会留下指纹,嘿嘿,一会把你们打晕,将刀子放在你们手里,别人肯定以为你虽然杀了沈怀佳他们七个,也被他们打伤,逃不出去了。"
安力本来想到和眉间一起死去,只觉得心中平静无比,好像世界上别的事情都已不再重要,可是又想到叶文沈局长,觉得他们一生正直,为国为民,却枉死在石谷欠的手下,不仅没有人知道石谷欠是凶手,更没有人能为他们报仇,不禁心中难过,此刻听石谷欠又要变着法儿害自己,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叫说:"石谷欠,你这卑鄙小人,你杀了我就是,何必用诡计折磨我?!"
石谷欠又是嘿嘿一笑:"法律有什么用?道德良心有什么用?社会秩序有什么用?说穿了都是骗人的东西,谁有权力谁就是法律,谁就有道德良心。你,沈怀佳,还有叶文,总自认为是好警察,有良心地在执行法律。嘿嘿,我就要看你们死在法律下的样子。当你被认定为是杀害童刚等八个人的凶手,关押在公安局里时,我就有很多机会杀你,为什么不动手?还不是想要看着你被判处死刑,被代表法律的子弹打死?我现在还不杀你,等着看你被认定是杀人狂魔,然后被送上法庭,最后押赴刑场被枪毙。哈哈,你自认为是好警察,却被法律判处死刑,想想我就高兴。"
突然门铃叮铃铃又响了起来,石谷欠一愣,沈局长开门让眉间进来,没顾得关门,那门一直虚掩着。刚才的打斗虽然激烈残酷,但石谷欠行动快捷,似电闪,如雷鸣,两三分钟内就杀死了沈局长王科长等七人,打伤了安力和眉间,此时正当午夜,邻居多已酣睡,即使听到枪声叫声,也只当是电视里在播放枪战片,没有人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此时门铃响起,也不知道这门外按响门铃的人会是谁。
叮铃铃门铃又是一阵响,那人明知门没有关,却不进来,只是站在门外按门铃,显得非常奇怪。石谷欠冷哼了一声,说:"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进来吧。"
门缓缓推开了,一个年青男子左手扶着门框,叼着香烟站在门口。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孔白皙,神情倨傲,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意,赫然正是高举。石谷欠微微一怔,说:"高举?"安力和眉间见到高举,也是一愣,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这儿。
九、恶斗(64)
高举拿下嘴上的香烟,伸手弹了弹烟灰,神态显得非常潇洒,微微一笑,说:"石队长,你要杀了安力,我不阻拦,可是这姑娘,我非常喜欢,你不能伤害她,我要带她走她。你曾经打电话通知我逃走,于我算有恩情,今天你再让我带走这姑娘,算我欠你两份情,以后我会回报你。"眉间听说他要带走自己,心说:"你是带不走我的,我死也要跟他死一起。"她心里虽没说他是谁,但这个他,自然是指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