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9-06-01 20:46:12 [字数] 3008
蒋教授接着讲课:“在古代就有很多类似于催眠的记载,由于科学不发达,便借助自身或者外界的力量来治疗某些疾病。再如寺庙的僧侣或者教堂的神甫等进行讲道,说法,告解等,都有类似于自我催眠的作用。这就是催眠的神学时代。”
有些人对催眠有一些误解,乍一看催眠给人以神秘、魔术般的印象,这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是,认真研究一下催眠就会知道,催眠不是像魔术、占卜那样虚幻的东西,也不仅仅是催眠,被催眠这一单纯的过程,实际上,它有着非常严密、完整的理论,是一门古老而又年轻的大有作为的科学。
很多人听说催眠可以用来治疗疾病,有经验的人将之说的活灵活现的,让人油然生起那太神奇了的感觉。没有经验的人认为那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技俩,千万要小心上当,到底催眠真的能为人治病吗?
答案是肯定的,催眠不仅能治病而且会经常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案例,曾有位女孩请我进行前世催眠,因为她时常感觉忧郁、人生无趣,无法正常地过生活,希望能透过催眠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于是我帮她进行前世催眠。
在进入催眠状态后,她突然停顿一下,紧接着开始暗自哭泣,声音是个小女孩,我询问他哭泣的原因,她缓缓道出:“因为有次妈妈出门不带着她,放她独自一人在家,虽然她吵着要跟妈妈一起出去,妈妈就是不准,让她误以为妈妈要遗弃她,而且她一个人在家很害怕。”
我以单纯心态来看待这事,同时要求她主动告诉妈妈,不要再丢她一人在家,之后便结束催眠。当我再见到这位女孩时吓了一跳,因为接受过前世催眠之后,她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下,整个人容光焕发、脱胎换骨,不再觉得人生灰暗,而且更有趣的是,这女孩告诉他,原本她生理期时会有严重的经痛现象,现在全没了!
类似上述的个案在催眠的治疗实际情况中,可谓平常之至,因为人们的疾病大多数都与心理的情绪有关,心理的症结克服了以后,疾病自然就痊愈。事实上催眠的疗效很广泛,诸如失眠、减肥、美容、解除压力、摆脱忧郁、提升记忆力等等,透过催眠的治疗都能获得不错的效果。
蒋教授讲到这里,下课突然铃声响起,我们三个头一次接触催眠,感觉很是神奇,都是听的津津有味,听到下课铃响深感还没有听够。一下课仍然有几个学生围着蒋教授请教,看得出蒋教授是一个很受学生喜欢爱戴的老师。
我们三个静静的守在一边,等蒋教授处理完学生的问题,这才走近对他说:“蒋教授你好,我们是警察,我们科长老杨让我来找您,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蒋教授很从容的看了我们几眼:“从你们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你们不是我的学生了,有事跟我去办公室谈吧。”
我们三个跟着蒋教授向他的办公室走,一路上许多的学生见到他都是低头问好,蒋教授也是面带笑容向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学生点头示意,他并没有一个大教授应该有的骄傲和矜持,反而让人感觉很亲切,有一股很舒服的亲和力,让人一接触便生出亲近之心。
蒋教授的办公室是单独的一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椅子外,还有一个简单的沙发和茶几,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屋子里很简陋没什么装饰和摆设,唯一的摆设就是一个巨大的深棕色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蒋教授请我们到沙发坐下,亲手泡了壶茶给我们三个倒上,我急忙战起来说不敢,蒋教授微微一笑,让我们不要客气,倒完茶,蒋教授坐在我们对面问:“你们科长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却没说什么事情。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对他说:“有件案子我们比较头疼,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来麻烦您,案子是这样的,一个叫张全福原本很老实很本分的人,突然抢劫了一家银行,而在抢银行的过程中,他显示出了非常强大的力量和技巧,而这种力量和技巧跟他平时的生活相差太大,最令人不解的是,事发过后,当事人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患了一种奇怪的失忆症,可他的头部并没有遭到重创,医院检查过后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在我们的调查中这个人是一很老实本分的人,根本不像是会抢银行的那种人,他家中生活很贫困,老婆孩子全家都指望他一个人挣钱养家,我们也不忍心他这样就被关进监狱,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什么事促使他做出了匪夷所思抢银行的举动,可他现在记不起那天的情况,我们也是素手无策,所以想请您帮忙,看能不能催眠他一下,让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样就能查清案子的真相。”
蒋教授听完,沉思了一下:“有些人格分裂的症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此类患者行为的差异无法以常人在不同场合,不同角色的不同行为来解释,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每个人格有其个别的姓名,记忆,特质及行为方式.通常原来的人格并不知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他会不会是有这种病症?”
我苦笑着对蒋教授说:“这种情况我们也想到过,可经过调查和医生的鉴定,张全福绝对没有人格分裂的症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想来想去,才会想到找您帮忙对他进行催眠,好查出事情背后的真相,还请蒋教授帮我们这个忙。”
蒋教授想了下说:“听你一说,这倒的确是件奇怪的事,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医学界并不多见,也许这是一种新的精神疾病也说不定,既然这样,我就去一趟,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管用。”
听到蒋教授答应,我欣喜的站起来,向他道谢。蒋教授笑笑:“我明天上午有课,你们下午来接我一下好吗?”
我当然说好,连声道谢,确定了明天下午的时间后和大熊清风告辞出来。或许是解决了一块久悬不下的心病,走在大学的校园里。看着青春活力的学生来回的走动,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清风见我满脸喜色,忍不住打击我:“老陈,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在说催眠这个东西有没有那么管用谁也说不准。”
大熊却有不同意见:“我觉得蒋教授的课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没听得太懂,但我也感觉催眠挺神奇的,唉~~你俩说催眠真的能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前世吗?”
清风有些不信的说:“那有那么神?就算的修炼的人也得修到开天眼才能看到前世今生,就算催眠能,那也得是催眠术特别厉害的大师级人物才能办到,那可不是一般人说让你回忆起前世就回忆起前世的。”
大熊仿佛没听到一样,悠悠的说:“我还真想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清风故作深沉的说:“其实不用催眠,我也能算出你的前世。你信不信?”
大熊不屑的看了看他:“你去糊弄别人吧,你就一神棍。就你还知道我前世?你知道自己前世吗?”
清风不紧不慢的说:“你不信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大熊见他莫测高深的样子果然上当,疑惑的问:“你真能算出我的前世?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前世是什么人,又是干什么的??”
清风得意的昂起头:“信我了?我跟你说不是吹,我真能用术数推算出来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行,这样才好推算。”
大熊完全被他忽悠住,跟在清风屁股后面说:“你问,你问,我都告诉你。”
清风故作高深的问了他一下生辰八字,又问了在那出生的,接着开始问别的:“你一顿饭能吃几个馒头?”
大熊问了下:“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暗叹一声,这傻小子又掉井里了。
清风对他说:“术数是很复杂的一种预算方式,得把各种因素都算进去才算的准,所以我才有这么一问。”
大熊点点头:“我一顿能吃四个大馒头。”
清风了恩了一声:“晚上睡眠质量好吗?”
“沾枕头就着啊,一觉大天亮,都不带做梦的。”
清风掐指算了半天,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我算出来了,你这辈子是猪,上辈子还是猪。”
大熊这才知道又被耍了,上去就掐清风的脖子,他俩一闹,惹得学校里的学生直看我们,两个花枝招展,很青春很有活力的女孩从我们身边走过,一脸疑惑的谈论:“现在的大叔都好有活力哦…….”
我们三个集体一呆,再也不胡闹,灰溜溜的走出京华医学院的大门。
第五篇 催眠
十一章 接触
[更新时间] 2009-06-02 03:14:23 [字数] 3187
第二天下午,我和大熊清风早早赶到京华医学院。等到快两点的时候到蒋教授的办公室接上他,开车直接奔关押张全福的医院。蒋教授今天打扮的很正式,西裤,衬衣,皮鞋,给人一种庄重让人信任的感觉,手中还提了一个小皮包。来到病房,张全福看见我们来了神情很激动,忙着解释自己真的想不起来那天的事,我看他双眼通红,神情也是疲惫的很,想是这两天根本就没休息好。
见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觉得不忍,柔声的劝慰他:“别怕,我们就是来帮助你的,这位是京华医学院的蒋教授,他是脑科和神经科的权威专家,今天请他来就是为了帮你想起那天的事情,接下来可能要对你进行催眠,你一定要配合蒋教授。”
一听说要催眠,张全福明显犹豫了一下,怯懦的问我:“陈警官,这催眠管用吗?不会对脑子有什么损害吧?我是再也不能出事了,家里的老小可都指望着我呢。”
还没等我说话,蒋教授微笑着走近对他轻声的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老蒋吧,你不用怕,催眠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当然也没那么管用,咱们先不谈它,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老朋友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
张全福看见蒋教授真诚的目光,开始还有些扭捏,渐渐的神情放松下来,小声的说:“我老婆是个好女人,我这么没出息个男人她对我也是不离不弃的,这么多年来帮*持家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张罗,也没有半句怨言。儿子今年就六岁了,眼看就要上学,我俩是一分钱也舍不得乱花,寻思着给孩子找个好点的学校,不能再让他想我这么没出息……….”
张全福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个小时,蒋教授就那么认真的听着,很真诚的看着他,时不常的还插几句,但又都说的恰到好处,张全福也是越说越放松,轻轻的述说着自己的酸甜苦乐。到了后来我们都能看出他已经完全信任了蒋教授。
蒋教授跟他聊完,轻声的对他说:“你家有这么多的困难,家里全指望你一个人,如今案子调查卡在你这里,没有你的配合是查不清楚的,催眠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相信我吗?”
这段大半个小时的聊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张全福看着蒋教授点头说:“我相信你蒋教授,你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蒋教授微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先靠在床头坐下放松,什么都不要想。”
看着张全福坐好,蒋教授指挥着我们三个把病房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门从里面插上,还在门外挂了个不得打扰的牌子,并嘱咐我们三个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要绝对的保持安静,我们三个按照他的指示把一切都搞定。窗帘一被拉上,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蒋教授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个小小的台灯,插上电放在旁边放杂物的柜子上,台灯不大放射出昏暗柔和很微弱的光芒。
蒋教授搬了张椅子坐到张全福的对面,柔声的对他说:“你一定要相信催眠,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你明白吗?”看到张全福点头,蒋教授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放到柜子上轻轻的摁下摁扭,一阵舒缓轻柔的音乐从录音机的喇叭里面传出,蒋教授继续说:“你现在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腹部,感受自己每次呼吸时带来的腹部的凸起和凹陷。”
张全福开始还是有些放松不下来,可还是照着蒋教授的话做了,渐渐的我看见他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清楚的能看到他腹部在轻轻的上下起伏。
过了有五分钟,蒋教授柔声的对他说:“现在放松你的手和脚,放松胸部肌肉,不要屏住气什么都不要想。慢慢地呼吸。”
又过了有五分钟,在蒋教授的引导下张全福已经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这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平稳,眼睑也不眨动,眼球也慢慢停止了转动。蒋教授观察了一下从自己衬衣口袋中掏出一根普通的钢笔,放在张全福双眼中间50厘米处,对他说:“睁大眼睛看着这支钢笔,不要往别的地方看。”
蒋教授开始慢慢轻微的晃动这支钢笔,张全福的双眼跟着钢笔来回的转动,神情已经有些木然,这时蒋教授轻声的说:“现在你眼皮感到沉重,视力模糊;疲劳不想睁眼了,全身肌肉也已疲劳无力了,你非常沉静轻松,眼皮就要闭上了…睡吧!……睡吧!”
张全福听到蒋教授的话,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又过了一小会,蒋教授收起钢笔,对他说:“你已入睡了,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全身也无力了,你在催眠状态中会感到全身轻松,手也抬不起来了,你尽情地体验一下在催眠状态中的轻松舒适感吧!你会感到全身暖洋洋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疲劳了,睡吧…睡吧…..”
此时张全福全身放松竟然真的睡了过去,脸上还流露出惬意的笑容,蒋教授接着说:“暖流在继续地流向脑中,你的整个头部感到温暖,面部也会感到发热,你已经热的有些出汗了,你再体验一下。”
这句轻柔的话一说完,张全福的脑门上竟然真的慢慢沁出了细小的汗珠,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蒋教授继续说:“现在你的眼皮会感到很沉重,不能睁开了……现在暖流继续向颈部、胸部、上肢流动,注意体验你的手心也发热了,手也不想抬了,也抬不起来了……你抬一下试试。”
张全福得到指示,挣扎着想抬起自己的双手却是徒劳无功。蒋教授见到这种情况,不慌不忙轻声的说:“你全身已不能动了,你已沉睡无力,舒服极了……你已进入催眠,但能清晰地听到我的声音,感到很亲切;你只能听从我的指令,在我的指令下,能使你享受到最幸福愉快的漫长时刻,随后我会把你叫醒,你尽情地体验这种舒适的催眠状态吧!”
这句话一说完,张全福全身已是放松至极。这段时间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蒋教授开始问他:“你能记起五月二十三号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张全福顿了下一开口说:“我记得。”
我心中一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录音机,轻轻摁下录音键。
蒋教授依然是那副温柔的声调:“你能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跟我说一遍吗?”
张全福面无表情,缓缓的说:“那天八点我去接车,八点二十接到了第一个客人,他是位女士,三十多岁的年纪赶去北京站……….”
他一直在缓慢的述说,从接到第一个客人开始,说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其中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比如那位客人带了几件行礼,自己到那里上了厕所之类的,一直也没有听到重要的信息。开始我还仔细的一句一句在听,生怕漏掉一些重要的内容,可听着听着就失去了耐性,可这个时候张全福还在催眠中,我想起蒋教授说过的话,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大熊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烦了,轻微的扭动自己的身子,好像长了虱子一样,清风在他身边,轻轻拽了他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两眼,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大熊翻了翻眼睛,老老实实的不再乱动。
蒋教授的耐心真的令我很佩服,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听着,一点也没有表示出不耐烦不想听的意思,张全福还在没有丝毫表情的述说,慢慢的已经说那天到中午了,这时我强打了一下精神,听他继续说。
“这会我已经挣了一百块钱,也跑了很多地方,看着快到中午了,吃了点家里带来的饭菜,感觉有些疲惫,打开电台想找一些激烈点的音乐提提神,我随便扭到了一个电台,里面正在播放一首激烈的音乐,我听得正带劲,这时候有个人在街对面向我招手,我刚把车停过去,脑海里猛然闪现出我看见过的一本杂志里面所有的内容,接着就看见了那个储蓄所,我突然想起我老婆和孩子现在过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体内忽然就有了一股冲动,接着跳下车取出扳手,冲进了银行,我打碎了里面的玻璃和栏杆,抢了不少的钱,然后就跑了出去,跑出门………..”
剩下的事,就是我们怎么追他,他怎么跑,被抓到的情景。
等他说完,蒋教授平静的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记不起来抢银行的这件事吗?”
这一句一开口,张全福立刻不对劲了,就见他汗水如雨水一样大颗大颗从头顶滴落,浑身也开始抽搐,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嘴里犹自不停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声音中充满着惶恐和不安。
蒋教授看见他这个情景,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变了颜色,可仍然在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已睡了很长时间,醒来后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请注意,我将叫醒你,我数到3时,你会突然醒来。我数了,1--,2--,3,好,醒来了。”
这句话一说完,张全福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身体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第五篇 催眠
十二章 无处不在
[更新时间] 2009-06-03 01:44:10 [字数] 3249
张全福一昏倒,蒋教授也颓然坐在椅子上。他脸色有些发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上去很是疲惫。清风跑去拉开窗帘,阳光撒入进来,刚才病房里那种神秘柔和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我让大熊去叫大夫,自己急忙走到张全福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摸了一下脉搏,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蒋教授,见他正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神情有些沮丧。我见大家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医生来的很快,几乎是跑着赶来的,仔细检查了一下张全福,忙活了好一阵子,给他戴上了氧气罩,说他只是暂时昏迷。我见张全福没有大碍紧张的心才放下来。大家怕打扰他休息,一起走出病房。蒋教授显得很疲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跟我们回到车里,一路上却是眉头紧锁。
到了车里,我递给蒋教授一根烟,点上后忍不住问:“蒋教授,通过催眠您看出什么来没有?”
蒋教授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沉思了一下对我们说:“经过我的催眠,张全福完全进入了很深的催眠状态,在这种深度下才会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从他的叙述中来看,他那天抢劫银行是因为得到了强烈的暗示。也就是说他之前接触过能导致催眠的画面或者音乐,被催眠后的这个片段意识一直隐藏在心底,直到另一个暗示出现,他才进入了深度催眠的状态。可这段催眠并没有像我一样对他进行醒后的暗示,他才会完全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当我问起他为什么会记不起抢银行的事情,上一次的催眠和这一次催眠进行了强烈的抵触,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惊讶的问:“蒋教授的意思是说,抢银行是因为他被别人催眠?”
蒋教授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其实也不一定是人为的催眠,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处处都有催眠,人在看到或听到反复出现的影像或者节拍时,意识会变得薄弱,这时候特别容易陷入催眠状态!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意志薄弱中生活着--在街上逛着,在巴士上摇晃着、在家中呆坐着……换句话说,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随时随地都会踏进催眠的陷阱,当人失去控制身心的能力时,难免被诱导而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大熊张着大嘴:“没有您说的这么恐怖吧?”
蒋教授轻轻的笑了笑:“我说的并不恐怖,而是真实存在的,我问你,你有没有买过一件东西后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买它?”看大熊点头蒋教授又说:“那是你被店员反复的劝购催眠了,就像我们每天看到的广告,反复聆听的音乐,家长老师重复的唠叨……….我们随时都会踏进催眠的陷阱,无法控制自己,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
蒋教授这几句话说我也觉得有些害怕,忍不住问:“您是说,催眠无处不在?”
蒋教授点头:“毫不客气的说,每一个成功的广告后面都有一个催眠师的建议。”
我想了下,蒋教授说的很有道理,在日常生活中,有时候就会突然觉得情绪不受控制,想去做一些平时根本不想去做的事情,有时本来很平静的一天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变得脾气暴躁,看到一些广告就会有一种想买的冲动,看到一些人就会很讨厌,难道说这些都是催眠?
大熊被他说的有点害怕:“蒋教授,那是不是厉害的催眠师催眠了你以后,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让你杀人你也得去?”
蒋教授缓缓的说:“没错,当你被催眠了以后,你身体的机能就会完全听从催眠你那个人的指挥,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时候你就是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不过你不用怕。催眠师都会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催眠是帮助自己和他人调节、改善身心状态,提高精神生活质量的心理学应用技术,而不是证明催眠师能力的工具。在催眠过程中以及通过催眠服务,是要帮助求助者拥有更好地掌控自我的能力,而非被他人或催眠师掌控。所以这一类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
大熊接着问:“那也不能排除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催眠达到自己的目的吧?”
蒋教授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那个行业都有一些败类的。”
清风很沉静并没有胡思乱想,抓住了重点问:“蒋教授,你的意思是说张全福收到了这些日常催眠的暗示才会去抢银行是吗?”
江教授沉思了好大一会,抬起头,坚定的对我们说:“不!他的情况绝不会是平常催眠引发的,我们每个人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催眠,可这只是轻微的心里暗示,除非一些神经特别脆弱的人才会做出一些非常的事情,一般人只是会感觉烦躁不安,渴望,兴奋,悲观,这一类的情绪,而不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我听你们的描述,他在抢银行的过程中表现出了与他平时身体不符的动作和速度,这种情况只有深度催眠才会出现。”
我越听越奇怪:“看您使用催眠术,要用那么大的功夫做很多的准备工作,才能进行催眠,而张全福以前完全没有接触到过这样的事啊,而且我想一个真正的催眠师的费用肯定是很高的,他根本没钱去做催眠,再者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催眠他又有什么用处呢?”
蒋教授叹了口气:“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但是我看他被催眠的状态,催眠他的肯定是个高人,可以先催眠他然后在特定的暗示下才会发作,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催眠他的是一个真正的催眠大师啊。”
我着急的问:“那是不是找到那个暗示就能找到线索?”
蒋教授对我笑笑:“我只是一个学医的人,可不是什么福尔摩斯,到底怎么个情况还得你们自己去调查啊。”听到这我脸红了红。聊了会蒋教授要回去,我们三个死活没让,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个忙,要是不请吃顿饭那也太不懂事了,最后在我们三个极力劝说下,找了家差不多饭店,吃完喝完才送蒋教授回去。
等我回到宿舍已是深夜,我一脑门子的官司,心里隐约抓到了什么却又想不明白,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人会催眠张全福呢?而且他得到的暗示又是什么?听他的整个述说,那一天除了抢银行外,一切都平常的很,按蒋教授的说法一定是有人深度催眠了张全福,那么催眠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原本以为请来蒋教授事情就会揭开,没想到却陷入了更深的疑团。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疑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来打开桌子上的台灯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有点心不在焉,手一抖一不小心将水撒在桌子上不少,我急忙拿毛巾去擦却把一个东西碰到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是前天老杨给我的那个档案袋。
反正也睡不着,我百无聊赖的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翻看了一下,可却是越看越精神,这份资料是五个富豪自杀身死的案件,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他们有以下几个共同点,一,他们都是身价不下几十亿的巨富,二,他们都死于同一天的深夜,都是在十二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他们的家人也都说,这他们自杀之前曾接到过一个神秘的电话,不过没有人知道电话的内容是什么。市局经过调查发现那个电话是街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是用电话卡打来的。他们的死法也都是千奇百怪,第一个是用牙刷插进了自己喉咙,第二个自己用绳子把自己勒死,第三个放了一澡盆的滚*水溺死了自己,第四个在厕所用自己的头去磕马桶磕死,第五个最是奇怪,他竟然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喉咙生生拽出了自己的喉管。
还有一个共同点是,他们在自杀之前都曾经往一个账户上打过去一亿美金,经过调查,这个账户是瑞士的账户,而瑞士银行的保密性是绝对不会告诉开户人的任何资料的,这就使案子很难再调查下去。
这看起来明显是自杀的案子,却又显得那么的不平常,这些人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生活也很如意美满,每个人都经过多年的商场拼杀才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他们早年的经历,使得他们的都很坚强,属于那种决不放弃越挫越勇成功型的性格,而且近一段时间,他们也没遇到什么人生重大的挫折,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去自杀,更何况自杀还要这样别出心裁的去死。我仔细的看着他们的共同之处,突然想起那天老杨对我说的话,也许他们的死对你会有启发。
启发,启发,这话是在我们找蒋教授之前说的,老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难不成这些人也都被催眠了,催眠,催眠,对就是催眠。我眼睛一亮,也许这些人都被催眠才会自杀,催眠他们的人是为了一亿美金,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同时催眠五个意志坚强的人?这个案子疑点太多,怪不得市局要派出这么大的警力来调查这件事情。也难怪这五个富翁的死一直被封锁,想必是怕引起社会上人们的恐慌。
难道说张全福的案子跟这几个富翁的案子有什么联系,富翁被催眠还能理解,是为了。,可张全福这样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有必要对他进行催眠吗?
夜越来越深,我却久久不能入睡。
第五篇 催眠
十三章 狂野的摇滚
[更新时间] 2009-06-03 04:25:48 [字数] 3130
这一夜总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也许是蒋教授说的太过夸张,我总是梦见无数的熟悉的场景向我露出狰狞的面目,迷迷糊糊中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等我醒来已经是日上三杆。我想起自己昨天的推测,急忙给大熊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我,过了会大熊先赶来,接着清风也跟了过来,我见清风也来了,好奇的问他:“我们这是查案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清风嘿嘿一笑:“昨天看蒋教授给张全福催眠,觉得催眠挺神奇,而且这案子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想跟着你俩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这几天也没什么活就跟二位老大混了。”
清风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也拿他没办法,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把资料递给他俩看,又把自己昨天夜里的猜测详细的说了一遍。他俩琢磨了半天也认为我的推测很有道理。如果都是催眠引起的案子,那就非常有必要去调查几个富豪的死因,可大家一核计,想要调查这么重大的案子,必须得有上面的批准才行,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先跟老杨汇报一下,看看他是怎么说。
我们三个驱车赶到五科正赶上老杨在,他见我们三个一起到来并没有觉得奇怪。让我们先坐下,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部松下GD80的手机,扔给我和大熊。笑着说:“你俩要的手机,最新款式的一个就三千多,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申请到的,够意思吧?。”
大熊接过手机,美得跟什么似的,对老杨一个劲的傻笑:“谢谢领导,还是领导好,爹亲娘亲都没俺的领导亲…….”
我没他那么实在,看到老杨那老狐狸一般的窃笑,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费什么劲,这是在我哥俩面前卖好呢,可我还是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来感谢了几声老杨。
或许是我们的马屁拍的他爽了,他显得心情很好,过了会才问我们:“你们来什么事?张全福的案子查清楚了吗?”
我收起手机,把这几天经历的事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老杨听后也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有些怀疑的问我:“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事都是由一个非常厉害的催眠师做的?”
我点点头:“虽然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可是完全有这种可能,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么多离奇的死亡,还有张全福的突然改变,要不是凑巧碰到张全福这件案子,又去请蒋教授给他进行催眠,我们也不会想到这一层。现在毕竟有了一种可能性。可我们想要深入调查就必须得到上级的许可,要不然根本没有权利去调查五位富豪的死因。还有我想请领导想想办法,暂时先别定张全福的罪,等我们查清楚以后再说,你看好吗?”
老杨陷入了沉思,想了半天,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猛地站起来“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对我俩说:“张全福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案子吗,查!!我给你们权限,有什么问题让别人找我,我要让总局的这帮家伙看看,咱五科不是光调查那些稀奇古怪事情的神棍,咱们还有实力查出一些令他们头疼查不出的案子,等你们破了这件案子,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对咱五科不大看得起那些人的嘴脸。”
老杨显得很激动也很兴奋,我吓了一跳,急忙说:“领导,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再说想要查出来不会那么容易吧?还有这案子肯定设了专案组,他们会准许咱们插手吗?”
老杨脸一沉:“陈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对你们有信心,难道你们对自己没信心吗?你看看,你们说要手机我就去申请,说要借车我就借给你们车,别的科室那有这种待遇?别的上级有我对你们好?你俩就不能给我争争气?长长脸?”
大熊拽了我一把,对老杨说:“领导放心,我哥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念天地之悠悠,什么,什么泪而下…….”
大熊还没说完,老杨已经暴怒:“滚!!给我滚出去。调查不出来你俩就等着去户籍科管户口吧!!”
我们三个灰溜溜的出来,大熊看了我一眼问:“老陈,咱们怎么办?”
我一咬牙:“查!!既然老杨这么说了还怕啥?真出了什么事就往他身上推,谁拦着咱们不让查,就让他找老杨去理论,反正是他让咱们查的,再说他是领导这黑锅他不背谁背?我就不信凭我三个的本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咱们。”
清风一直在一边看戏,这会看我俩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就是,就是,陈大神探和方大神探出马,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你俩压根就是现代的神探亨利啊,加油吧,我看好你俩哦。”
我和大熊听他讽刺我俩,摁住这小子脑袋狠狠蹂躏了一番。
走出总局我们三个钻进车里,大熊又打开电台找歌,许是上次那首摇滚给他的印象太深刻,直接就拨到了88.5兆赫,这时正播放一首激烈的摇滚,喇叭里传出狂烈的嘶喊声:“有人问你你不感到累么?你说越累越出汗才越是真正的生活。这不是问题这样才简单,趁着还年轻能够干的就得赶紧干。这不是爱情这是激情,这是身体给予腐朽灵魂的一次震撼。你还是不想彻底和她说,因为你这个人还是太软弱。你曾经迅速地得到了她…….”
歌词很诱惑,旋律很狂野,以前却从没听到过这首摇滚。热烈的节奏下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跟着跳动,大熊坐在驾驶的座位上已经跟着左右扭动,清风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摇头晃脑,我却突然想起蒋教授的话,生活中的催眠无处不在。还有张全福曾经说过在他抢银行之前有段时间很疲惫,想找段刺激点的音乐精神一下,随后听到一段激烈的音乐才会突然迷失了自己。
想到这我立刻朝大熊喊:“去医院,找张全福。”
大熊扭头看我:“昨天还吐血呢,今天再去他能恢复吗?”
我给了他一巴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熊车开的很快,到了医院我下了车急急的向张全福病房快走,清风和大熊一头雾水的跟着,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进了病房,我见张全福脸色煞白,静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仿佛我们根本不存在,直愣愣在的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不敢刺激他,小心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的问:“感觉好点了吗?”
张全福愣愣的扭头看着我,喃喃的说:“警官,我全想起来了,我的确是抢了银行。可这是为什么啊?我是鬼迷心窍了啊。”说完抱头痛哭,抽泣着说:“完了,完了,我这辈子算完了,等我从监狱出来,更找不着工作了,我没事,这是我罪有应得,可是我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啊?没了我她们怎么生活啊?……..”看他哭的如此伤心,我心里也不禁替他感到难过,其实他抢银行完全不是他的本意。
我轻声的安慰她:“你放心,我跟我们领导说了,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是不会定你罪的。大家也都在替你想办法,你看要是真定你罪的话,早就该把你送进监狱了,可现在你不还是在医院里吗?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好吗?”
听到我这么说,张全福的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激动的抓住我的手:“陈警官,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感谢你,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干,那不是我的本意,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不仅我相信你,我的同事和蒋教授他们都相信你,大家都在想办法,对了,你怎么突然记起那天的事情了?”
说了半天我才想起,经过昨天教授的催眠,他竟然把自己那天做过的事记起来了。既然他恢复了记忆那也就是说我们的调查将会容易许多,我心中一喜,高兴的对他说:“记起来就好,你把抢劫前的那一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再详细的跟我说一遍,记住一定要说的非常详细。”
张全福点点头:“眼看着快到中午,我吃了点家里带的饭菜,休息了一会感觉有点累,可还是想多挣点钱,打开车里的收音机,想找首歌听听精神一下,然后就找到了一首很激烈的摇滚歌曲,这时候对面街道有人招手,我刚把车开过去,脑子就不听使唤了,拿起扳手冲进了储蓄所……….”
他还要再说,我急忙阻止了他,轻声的对他说:“剩下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还能记起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张全福想了一下对我说:“我不知道歌曲的名字,但肯定是一首摇滚歌曲,我只记得几句歌词,跳起来吧,舞起来吧,转动你的屁股,扭动你的肩膀,不要浪费上帝赐给你的天赋。不要浪费上帝赐给你的天赋。我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脑子就不听使唤了。”
我大喜,急急的问张全福:“你确定是这首歌?你还记不记得是那个电台?”
张全福略微思索一下:“那个电台不知道,但我好想记得那个电台的频道在88.5兆赫。”
第五篇 催眠
十四章 分头行动
[更新时间] 2009-06-04 03:54:58 [字数] 3459
这个线索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三个出来,坐到车里打开电台扭到88.5兆赫,听了半天发现里面大多数歌曲都是激烈的摇滚,偶尔插播一些医院,药品和饭店的广告。内容和其他的电台一样,并没有听出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来。
可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取出新手机拨了个114查了下天之国度电台的地址,开车直接奔了过去。这是一栋高档的写字楼,第六层整个一层都是电台的办公场所,我们刚进大厅就被几个保安乡拦住,我取出证件给他们看了一下,这才放我们进去。
来到六层,里面粉饰一新,每个办公室都是刚装修完,屋子里都是崭新的桌椅和一些办公用品,新的像是一个刚结婚的新家。我们找到前台一个岁数并不大的女孩说要找这里的负责人,前台让我们稍等,转身进了一个房间,等了没多久带我们三个去总编的办公室室。一进去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装修的很豪华,却很雅致,一看就是女人的办公室,对面办公桌后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看上去就很精明强干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高傲的看着我们。
前台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个女人叫张云,是天之国度的总编。
张云对我们的到来好像很不欢迎,直接就问“三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说话的语气中带有电视里常听的港台腔。
张云的态度非常冷漠,连杯水也没说给我们倒,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贸然前来是有些唐突了,事先没做任何的调查就来,这对我们很不利。可既然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我想了下对他说:“张小姐,是这样,最近发生了一起抢银行的案子,当事人说他是听了你们电台的歌曲才突然变得狂暴,所以我们想来调查一下,那首歌的作词作曲是谁?”
其实我并不想问的这么直接,可这次来实在是有点急,什么也没准备,既然来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干脆直接进入主题,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张云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惊讶又带点惶恐还有一丝恼怒,她皱眉看了看我们三个,用一种冰冷的语调丝毫不客气的说:“三位警官,你们大陆的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仅凭一个银行抢劫犯的胡说就直接到我们电台来质问?”
我急忙说:“张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质问,只是来调查一下是不是真有这种可能。”
张云不屑的看着我们:“这是你们的事情。想要找我们的麻烦,下次也请你们先找到证据好不好?还有电台的一切都是商业秘密,没有义务告诉你们什么,请吧!!”
我想不明白,张云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即使我们来的很唐突,她也没有必要这个样子把最起码的礼貌都扔的干干净净吧?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我们那还敢再问什么,很尴尬的走出来,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张云的举动很奇怪,一般像这种我们上门查案子的不说百分之百的配合,但也都客客气气,她这么做,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想极力的掩饰什么,二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据我观察这两种她应该都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