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依然是那片熟悉的蓝色,那是大海!海和天在远处混为一体。而我在天空中,在一架飞机上。天空一直都是很蓝,蓝得很洁净。可以说是万里无云。但是我的心情却一直轻松不来,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不安地看着窗外。窗外依然是大海和天空难以分开的蓝色。绿色!窗外突然出现了一朵朵绿色的云雾!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捂着头,我害怕,我喊道:“躲开它,不要飞进去!”
我是惊叫着醒来的。我坐了起来,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这时东方已经开始发白了,只是在黎明前,有着它特有的黑暗。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个梦,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忘记了。只是这两年来,这个梦越来越清晰了,做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每次惊醒过来,梦中的话还是那么清楚的在耳边回荡。这个奇怪的梦,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我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咔咔”,有人敲门,“师兄,你没事吧?”是蓝儿的声音,看来是我的惊叫声吵醒了她。
我开了门,对蓝儿道:“我没什么事,做了个噩梦而已。吵醒了你,真不好意思。”
蓝儿还是穿着睡衣,看来是听到我的叫声马上就起床过来了。蓝儿的脸色有点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我出事才吓成这样的。毕竟我也知道我那叫声一定充满了恐惧……
蓝儿低着头站在门外,没有说话。我有点手足无措。蓝儿却抽泣起来,我更是摸不着头脑。面对女生的眼泪,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我只好硬着头皮道:“蓝儿,你怎么了?”
蓝儿擦了擦眼泪,才勉强的对我笑笑道:“没有甚么,你没有事就好了。哦,对了,你起床没?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嗯,我起床的了。谢谢你哦。”
吃过早餐,我便和蓝儿收拾行装。其实这次去西山,我也说不清会遇到甚么危险。我曾经想不让蓝儿去,因为我怕出了事,没法对她的家人交代,或许我更害怕的,是失去她——只是蓝儿拒绝了,她说她不能扔下她的姐妹。
既然决定了去,我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我研究过杨振留下的地图。地图上有很多条进山的路线,有长有短。但是无论从那个地方进山,路线都会经过一个地方,所有的线都在那个点交汇,而这个点与那个红色的交叉相距大概两座山的距离。杨振在地图背后给这个点解释。原来这个点所在的地方,就是他曾给我讲起的那个隐居的老妇人的居住地。他每次进山,都会给老人带点盐和食品。所以杨振的线路基本上都是特意经过那里的。
我选择的线路,不是离得最远的,也不是最近的,而是从西山旅游区出发的一条大概要四天路程的线路。这条线路经过的山溪比较多,这样喝水的问题可以不用那么紧张。虽然耽误一点时间,但是却相对安全。
我知道杨振去了欧洲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一直都照顾那个老人,我这次去,也应该带点东西给她。在大山里居住,可以自给自足,但是缺少的会是盐,所以杨振每次去,都会给老人带去一小袋盐。
我和蓝儿收拾了一些必须的东西,也装满了两个旅行背囊。我把想法对蓝儿说了,蓝儿也想多带点食物给老人。为了省出点空间装食物,蓝儿决定不带帐篷,晚上跟我挤一块。当然,这些东西都没有现成的。幸好我知道哪里有得买,以前我就常陪杨振逛这些店。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买好东西,打好包裹,就开车向着西山旅游区去了。到了旅游区,我在停车场里办好停车的手续。便和蓝儿背着背囊开始了我们的西山之行。
今天天气很好,也很热,等我们通过一条小路,走出了旅游区,进了没有开放的西山群岭间时,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我和蓝儿都很感到很热,身上不停的冒汗,衣服已经湿透了。
我们找了个比较阴凉的地方坐下休息,也顺便吃了点东西。蓝儿拿出一条小毛巾,用水湿了湿,递给我。
我接过来,但是没有擦脸。为了方便,蓝儿的长发扎了起来,卷在太阳帽里。太阳很猛,蓝儿的脸也被晒得红红的,汗水不断的冒出来。老实说,我真的不忍心她受这样的苦。只是我知道,我劝她,她也不会回去的。
我用小毛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忙用手挡着道:“你擦吧,你背得比我重,比我辛苦。”
“你比我辛苦,你看,你这么白的皮肤,被晒得那么红。不如——”
“我不会回去的。”蓝儿打断我,抢过我手中的小毛巾,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帮我擦去脸上的汗。
中午的山岭里是很闷热的,因为空气几乎没有对流,也几乎没有风。我知道我们的行进速度也算比较快的了。因为我们跟杨振不同,他还要在沿路练习他喜欢的登山,但是我却宁愿绕过这些陡峭的山壁。这些山岭因为几乎没人出没,路也没有,杨振的线路也只是他开辟出来的一条依稀能辨认出来的小路而已。估计杨振也不是每次都攀山过去的,因为那条依稀辨认的路也是绕过那些陡峭的山壁的。
我怕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走,容易中暑,所以我坚持休息一段时间,等太阳没有那么热了再走。蓝儿也知道我的想法,她也没有说甚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