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暗下来了,左云侠穿了一件便装,很潇洒地出门了。福伯也不问他去哪儿,只是在他出问时,叫他别那么晚回来而已。
天边,一弯明月正慢慢升起,天空没有一片云彩,稀稀落落的挂着几颗星星。那边不算太高的丘陵,在月光照射下清晰得有点幽暗。
咖啡屋,左云侠坐在靠窗的,对着门口的位置。八点了,她也该到了吧!
终于看到她出现在门前了,左云侠并不急着向她招手。反而呆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就像在欣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花雨也穿着得很随便,衣着并不比别的女孩子穿得更好,只是她真的很美,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白里透红的皮肤,黑黑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些忧伤。
“你真没有绅士风度,看到我来了你都不招呼一声。”花雨有点埋怨的道。
“你太美了,我都愣住了。”左云侠不自觉的竟然说出了心里话,不禁脸上一阵发烧。
花雨也呆了呆,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互望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侍应走过来,左云侠也只是对他说:“两杯碳酸咖啡!”
那侍应看了他们一眼,答应了一声,又轻轻叹了口气,一会儿就捧来了两杯咖啡,那神情,似乎在感叹世间的痴男怨女太多。
终于,左云侠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今天,心情不好吗?”
花雨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出声。
左云侠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低头喝咖啡掩饰他的尴尬。
“你不是说今晚有事吗?怎么你又会出来?”花雨终于开口了。
左云侠,不知该怎样答好,只好道:“有些事推了,听说你心情不好,所以就出来了。”
“一会,能陪我喝啤酒吗?到时我才告诉你一些我的事,”她补充道,“我今天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以吗?”
左云侠点点头,心想,现在你让我喝毒药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的,何况只是啤酒?
出了咖啡屋,花雨买了一打啤酒,她不喜欢在酒吧喝酒,她说。
在公园的一个亭里,花雨只是默默地喝着啤酒,她已经喝了四瓶了。左云侠知道,劝她也是没用的,也就不阻止她,只是自己也喝了不少,头有些晕了。他自己也迷糊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喝,为什么不开心,他出门时,本来是很开心的啊?
“云,你知道吗?(她又拉开另一瓶)你和他真的很像,当我见到你时,我真以为是他又重新回来了。不能自主地想起他。而当我从梦幻中突然回到现实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痛苦……心好痛……”
“他是你男朋友吗?他现在呢?”左云侠苦笑着,喝下了一口啤酒。
“他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他走了。”
花雨把头倚在左云侠的肩膀,道:“你看,那月亮好美啊!”声音含含糊糊的,显然是酒喝太多了。
朦胧间,一片血红色从月亮里流射出来,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这朦胧的红光中。街上传来了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
大约十秒过后,红光消失了,一切似乎又恢复正常。月亮还是泛着淡黄的光,像镜子一样挂在天空。只是街上传来了消防车,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左云侠喝下的啤酒正向上涌着,他的意识早就不太清醒了,而花雨更是睡着了。花雨忽然一转身,拥着左云侠,喃喃地说:“凌,再抱我一次……”
就这样,那个奇怪的夜晚,他们拥在一起,在公园的亭子里睡着了。
天还没亮,左云侠就醒来了,他是被冻醒的。他摇摇发痛的头,又望了望他怀中的花雨。晨雾中的她更是清丽动人,像是一位天使,又似是城堡里的睡美人。他有些心醉了。心里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他轻轻吻了一下花雨的脸。他多么希望这一瞬间能变作永恒,让她永远在自己怀抱里安睡。
他竭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但记忆的尽头也只是一片红光。他甚至怀疑那红光是不是只是梦境的开始。突然,他想起福伯来,“糟了,福伯见我一夜未归,肯定会通知爸妈的,还不知有没有报警呢!怎么办?!”
他抬头,见不远处有个电话亭,正想站起身,但却见到怀中的美人睡得那么甜,俏丽的脸正甜甜地笑着。
他叹了口气:“她是梦见那个他了吧!”
她用力地抱紧他,手还在微微发抖,也许她感到有点冷了。
左云侠没有办法,只好用力地抱起她,让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左云侠抱起她,慢慢向电话亭走去。
为了不打扰睡美人的美梦,左云侠花了不少时间才拨完那几个数字,才响了一下,就立刻传来福伯的声音,道:“是云侠吗?你到哪里去了,你再迟一点打电话来我就通知你父母,然后报警……”
“福伯,福伯,你先听我讲,我在A公园,你叫小张叔开车来接我吧!再见!”左云侠苦笑了一下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说。
“喂……喂……”福伯还想继续讲,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