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一般的纤指慢慢的梳理着光滑柔顺的乌黑卷发,动作和谐优雅,配合着夏如一平静无波的绝美娇容,一股舒缓温柔的感觉波浪般向四面八方传递出去。
“咚---咚----咚”急促的电铃声传来,夏如一睁开眼,把头发往后束起,她关上了音响,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向门外看去,却没有任何人,于是她打开门,一个一身雨水的狼狈女孩,带着一股浓重风雨的气息。她站在的门前,惊讶的看着她,手里拿着她家的钥匙,似乎正准备开她家的门。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认出女孩手的钥匙,夏如一皱着眉,冷冷的问道。
看着手中拿着的钥匙,小小回过神来,急忙把钥匙重新放到了门外的一个植物坛下面,她拍了拍手,灿笑道:“又漂亮又有个性,就是你没错了,师父,不好意思,刚才我按了很长时间铃都没人,所以就在旁边找一下看有没有备用钥匙,没想到师父也有这个习惯。你好,我叫莫小小。”小小伸出手来。
夏如一白了她一眼:“不要那么叫我,我没那么好命,这里是诊所,不是学校!”她冷漠的关上了门。
“师父,等一下!”小小把手中的背包塞住了欲关上的门,见如一停了下来,开始打量她。
“师父,是师祖,就是那个自称打遍天下妖魔鬼怪、英俊潇洒到人神共妒的毛师父叫我来找你的。”小小快速的把毛重正教给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不禁吐了吐舌头,世上居然真的有人比芙蓉姐姐还自恋,害她这个转述的人都说的脸红。
屋外两个人对视许久,久得连空气都凝固了,夏如一舒了一口气,把门打开来,她背过身淡淡的说道:“关门!进来把鞋脱了。”
“哦!”小小如释重负的一笑,想不到这招真的管用,她踢掉湿漉漉的球鞋,拉起包向屋里走去。
夏如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手中的睡衣和新毛巾往她身上一扔,她再次靠在了躺椅上,拿起一边的杂志,不经意的乱翻着,说道:“进去洗个澡,出来我有话问你。”
“是!师父!”小小把睡衣从自己的头上拿了下来,用力的点着头,一溜烟跑向了洗手间。
夏如一从身边取出一本相册打开来,陈旧的相片,一张张模糊的景物和人,她轻轻的抚向相片里那个不笑不哭,面无表情的小女孩,手停在了站在小女孩身边一身道士服却笑得像老顽童一样的老人,自语道:“师父!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小跳过沙发,坐到了夏如一的身边,把头伸向了夏如一手中的相册,却被夏如一一把盖上了相册,她把眼光放向不安定的小小身上,她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
“怎么到这里来的?”如一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上了主题。
小小脸上泛起可爱的笑容,她站了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搓起自己的湿发,说道:“因为他老人家跟我赌输了,所以按照赌约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成为茅山道术的传人,不过他说毛家每一代传人都会得到上一代的真传,只要有一天可以超过师父就会得到师父所有的功力,而你已经继承了茅山历代传人的功力,师父说你是茅山道派有史以来最有可能打败吸血鬼先祖该隐的人,所以师父让我向你学习茅山术。”
夏如一轻琢了一口咖啡,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这么早培养一个驱魔人来抢我饭碗吗?”
小小一挑眉,微笑着点点头,放下手中毛巾,她看了夏如一一眼,走到放在门边的背包前,从中取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打开:“还好,没有打湿。”她轻舒了一口气,弹了弹被她呵护的好好的现金支票。
她把支票摊在了夏如一的面前,微笑的说道:“师父,师祖说这是你的情人,五十万,我的学费。”
夏如一一把拈过小小手中的支票,眼光快速的扫向了支票上的五个零,公式化的声音对莫小小说:“成交,这是三个月的学费,三个月后加倍,但是如果你没天份,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学费概不退还。如果你决定留下来,房间在我的对面,把你带进屋里的雨水擦干了再睡,明天早上三点开始训练。”说完,她头也不向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小小看着地上纵横的脚印,把靠枕捂向自己的头:“饶了我吧!”
* * *
床头的闹钟不客气的响起来,小小一把拿起床头的钟向床尾扔去,只听到可怜的闹钟支离破碎的声音,她拉起被子盖在了头上。
下一刻,夏如一推开门,掀开小小的被子:“我数三声,如果你不给我起来,就立刻逐出师门。一!二!”
小小惊的一下坐了起来,迷糊的双眼立刻变得清晰起来,看向如一冷漠的脸庞,讨笑的露出两颗虎牙:“起来了!”
“我只等你三分钟。”如一走到客厅,端起喝剩的咖啡,眼睛看向墙壁上的秒钟,只听见小小匆匆忙忙的,慌乱的穿着衣,一边还要向洗手间奔去。
三分钟后,夏如一放下咖啡杯,她优雅的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等等我,师父!”嘴里含着吐丝,小小吐词不清的说道。
两人走在几乎没什么人的马路上,小小抱了抱双臂,抽了抽气,夜晚真是很冷,但是师父穿得那么少却没感觉冷似的,小小甩了甩头慢跑着跟着夏如一。
“到了!”听到夏如一的声音,小小抬起头,一栋很现代的大楼上,凌宵医院几个大字在夜色中放出奇异的光芒。
“师父,怎么到这里来了?”小小一向不大喜欢医院这个地方,总觉得这里是世上最冷的地方,什么都是白的,死亡的颜色总是让人心里发寒。
夏如一从包里掏出一个喷雾剂:“看着我!”
还弄不清状况的小小乖乖的看向如一,却见她不知道向她的眼睛喷了什么水,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啊!”
“别擦,这是牛眼泪。我们进去。”夏如一收起牛眼泪向医院里去。
牛眼泪?老天啊,会看到脏东西的,小小半咪着眼,怯怯的跟在夏如一的身后,手紧紧的抓住衣角。
小小怯怯的跟着如一走进医院,前台的护士点着微弱的灯光,整个走廊里晕晕暗暗的。
突然一个小手拉住了小小的衣角,她猛的回头看去,一个看似五六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天真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在晕暗的灯光下好似闪着绿光。
“姐姐,跟我玩啊!”小女孩举起手中的布娃娃,娃娃的微笑和闪动的眼睛让小小整个心都跳了出来,恐惧立刻占满了她所有的意识。
“啊!鬼呀!”小小吓得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夏如一。
“我长的很像电线杆吗!人和鬼都分不清,被一个小女孩吓成这样,怎么当我夏如一的徒弟!”夏如一白了她一眼,皱着眉头拉回被皱的衣袖,整了整说道。
听到叫声的值班护士立刻跑了过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如一,吓着你们了。李医生现在在做一个紧急手术,不如你们在会客室坐一下吧!”
“小昭你又睡不着到处乱跑,你看把这个姐姐吓的,快给姐姐道歉。”值班护士故意板起个脸,对小昭说道。
如一微笑的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招呼我,快带小昭进去吧!”
被护士牵着手走远的小昭突然回过头来,神秘的对小小说道:“姐姐,小心哦,这个医院有鬼。”
“师父,听说五岁以下的小孩子总会看到一些脏东西?”小小细声问道。
如一看了她一眼,冷漠的回答道:“传说女娲造人时就有三眼,而第三眼就属于天眼,可以看尽人界以外的东西,鬼是其中一种,后来人类逐渐崇尚科学,渐少使用自然赐予的天赋,天眼慢慢退化了,不过五岁以前的小孩天眼还未完全退化,的确是可以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我的妈啊!还好我以前没看过。”小小吐了吐舌头。
“谁说的,只是你看见了,你不知道而已。看到站在那个椅子旁边的老人了吗?夏如一眼光撇向小小,说道。
小小点了点头,看向如一所说的那个一脸茫然的老人:“看到了,怎么了?”
“没发现吗?他的脚一直都没挨地。”夏如一摇了摇头,为这个迟钝的徒弟叹了口气。
“鬼!他在对我笑——”小小的声音又颤抖了起来。
“一个驱魔人最厉害的不是斩妖除魔。而是懂得看轻自己。教你两件事,一、要看穿生死;二、就是不能害怕。驱魔人没你想的那么威风,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么我劝你最好不要干这一行,因为珍惜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要习惯恐惧忘记恐惧,把它变成一种超人的力量,那么你想做驱魔人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夏如一难得一次讲这么多话,不过这是每代茅山人授徒前必须的警告,她也不可以例外,因为没人有她那样的童年,恐惧也许对她来说早就不存在了,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女从来不会像今天这么震憾。
小小掘起嘴,嘴硬的说道:“我莫小小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鬼而已,我怕什么啊!”
“好啊!那跟我来!”夏如一冷笑一声,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小小立刻跟了上去:“去哪啊?”
“太平间!”
* * *
月光洒在太平间的水泥地上,一床床白布盖住的尸体,冷冷的死亡气息笼罩在不大的死亡之房。
“准备好了吗?”夏如一转身望向莫小小。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虽然心里怕的要死,不过小小却不肯让夏如一看扁,故意挺起胸说道。
突然,夏如一把一道黄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手指快速的在她面前画了一道定身咒符。
“太山老君,急急如律令,起!”夏如一手扫向整齐的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所有的死尸如听到命令一般猛的坐了起来,整齐的向两人跳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施了定身咒,你是跑不掉的,眼睛也别想眨一下,好好的看着他们玩。明天早上我再来。”悄悄的在小小的身边设下结界,夏如一离开了太平间,她坐在了走廊尽头,空无一人的木凳上,侧着脸看着月亮,渐渐的陷入梦乡之中。
* * *
李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如一,怎么睡在这里?”
夏如一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向李浩一脸的慈祥:“李叔,你来了。昨天……糟了!小小!”像是想到了什么,如一解除了太平间的封印,向里奔去。
莫小小红着眼,想哭又是能哭,想闭眼又不能闭,整个人似乎一下憔悴了好多。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归位!”夏如一让满屋子跳的死尸一个个会到了床上。才急忙的解开了小小的定身咒。
小小无力的瘫在了地上:“不是说天亮就放我吗?现在都快中午了,师父!好恐怖啊!”
“如一,你又干什么事了,看吧她吓的。你们呆了一晚,一定还没吃东西,我这里有早上买的东西,你们先吃吧!”从门外走进来的李浩摇了摇头,15年前的夏如一因为父母的事在他这里接受了二个月的精神治疗,虽然不是她的主治大夫,不过他很同情这个拥有异能的小姑娘,时常找她说话,也因此建立了一种很亲切的感情。
后来如一被送到研究院,最后失踪了,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了,但是他依然掂记着她,可能和别的精神病人不一样吧,而这种感觉让李浩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不习惯吃早餐,给小小吃吧!”夏如一摇了摇头。
小小狼吞虎咽,好像要把一晚上积累的恐惧全都吃进肚子里。
“怎么样?受得了吗?”夏如一问道。
夏如一猛的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似乎怕自己说了任何胆怯的话就给了夏如一把她逐出师门的借口,她咽下口里的食物,说道:“不就是会把头当球踢来踢去、咬人、掐人吗?没什么好怕的,师父,我受得住。”
夏如一没在说什么,她转向一边的李浩,礼貌的说道:“李叔,对不起,在医院里闹了一晚,我看大家都累了,我们回去了,以后找您喝茶!”
李浩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的离去,她身边的小姑娘很有趣,和她在一起,如一似乎比他以前见过的时候开朗了一些,他也该放心了。
一大早,夏如一把十几页的笔记扔在了小小的身边:“今天有点事,你自己照上面练吧!”
莫小小嚷嚷道“师父,要开工吗?我想去!”白白的小脸居然露出一抹兴奋的异样嫣红。
“你觉得你够道行吗?我不想开工时还要多救一个人。再说我去哪也没必要向你汇报!”夏如一说着,从角落里找出了一个桃木剑扔给她。
“它叫天师剑,以后你就拿它练习,每天刺3000下,笔记上有道家符咒和用法,以及一些驱魔资料,自己学,过几天我会考你!”夏如一继续说道。
接过桃木剑,小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天师剑?我在十五岁就已经是黑带了,用不用它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现在什么年代了,师父你都用驱魔棒了,我还在用桃木剑,真是老土!”
“它是很老土,不过威力很大,这是毛小方当年用过的,是茅山历代传人法宝,如果不是看它配不上我的战衣,我也不会把她留给你。”夏如一耸耸肩,不经意的说道。
一听说是毛小方用过的法宝,小小的两眼发亮,手轻抚着剑身,脸上的表情和刚拿到天师剑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门铃此时响起,夏如一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提包打开门,严谨站在门前,微笑着说道:“可以走了吗?我的车送到修车厂去了,坐你的车去!”
“说好是逛街了,开什么车啊!走吧!”拍了拍严谨的背,夏如一说道。
“好吧,难得你今天不想做生意!”严谨耸耸肩,她把头探向屋内向皱着眉看着两人的小小说道:“小小,你想买什么,我帮你带啊!”
夏如一反手把门关上:“别诱惑她了,心不在焉对她没好处。”
和夏如一走出大门,严谨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认真收这个徒弟,一天到晚没给过她好脸色,其实小小蛮可爱的,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有点娇气,可是看得出她真的是个很聪明很好的徒弟,你应该好好的教。”
夏如一浅浅一笑,没有回应严谨的话,在她心里,从来也没后悔过收过这个徒弟,只是她的职责不只是把她教成一个好的驱魔师那么简单,那一点也不是她想做的,驱魔师是个孤独的身份,她不能想像有一天失去身边的人还会坚持最初的信念,这是对每个驱魔师最大的考验,投入的感情越少,受到伤害就会越少。
* * *
莫小小按照夏如一的笔记的重点,盘腿坐好,存神念于两眼间,随着夏如一法术的进行,一团白气出现在莫小小的两眉中间,须臾又变成一面方镜,不受墙壁等的阻隔,一些平日里不可思议的现象出现在莫小小的眼前。
那些看起来生硬的建筑物,竟然露出些微的光芒。大街上稀少的人流,每一个人身上都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大多是灰色的,也有黑色的,极少数是明亮的颜色。笔记上说这些光芒代表人的身体状况。现在的人大部分都很危险了,身体都很弱。不是肉体上的弱,而是精神上的弱。那些个浑身黑色的人。将是生命的尽头来临时的最后色彩,不会活得长久的。而那些色彩明亮的人,生命气息很浓,他们的生命会长久得多。”
* * *
虽然不是假日,但是路上的人依然很多,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的手里已经提满了购物袋,都说女人买起东西来是盲目的,看来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富有的女人。
严谨捂了捂自己快饿扁的肚子,指着一家西餐厅说道:“走不动了,进去吃点东西吧!我好饿!”
突然一个走路歪歪倒倒的金毛小子迎面而来,狠狠的撞在了两人的身上。
“瞎眼了,磕药磕死你!”冲动的严谨准备冲上去好好教训那个不长眼的金毛仔,却被夏如一拉住了她,顺着她奇怪的眼神,严谨的眼光落在了金毛仔不断摇晃的头,和那双神情呆滞的双眼:“如一,怎么了?”
“我不知道,这个小子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要好好想想,别管他了!”夏如一摇了摇头,对远去的金毛仔摇晃的身影,如一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严谨拍了一下大脑,恍然大悟的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他这个样子真像小小每次戴着耳机听歌的时候的样子,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吗?”
严谨不经意的一席话让夏如一想了起来,总在不经意间看到小小戴着耳机神情呆滞的在客厅里徘徊,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去,玩到很晚了才回来。可每次回来莫小小夜晚回来就像掉了魂似的。
“我们回去!”夏如一把一大堆购物袋丢进了出租车里。
* * *
这天晚上十点三十分,莫小小和平日一样回来。和往常的活蹦乱跳不同,今天莫小小明显精神很差,都没有和夏如一打招呼,直接倒头就睡。
夏如一没有直接询问莫小小,而是等莫小小睡熟之后,用开天眼的明目咒贴在自己和刚刚回来的严谨额头上,一看之下才发现,莫小小的竟然显得很虚弱。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眼里看到的都是震惊。
夏如一低头暗自思忖,会是谁下的手呢?难道……该隐?想到这个疯狂的魔鬼,夏如一不由得心一紧。
严谨看夏如一眉头紧锁,神情紧张,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跟着紧张:“怎么了?问题很严重吗?要不要警方的支援?”
夏如一慢慢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情普通人是无济于事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件事情就算不是该隐干的,但是,幕后的黑手一定是他!”夏如一肯定的说道。
严谨不解:“该隐?就是五年前你追得半死的那个吸血鬼老大吗?可是,小小是怎么被该隐盯上的呢?她身上不是有你给的护身符吗?”
夏如一思索的说“是啊,护身符应该没有被破坏,因为我没有感应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严谨用警察的思路考虑这个案件,建议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检查一下小小的随身物品,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夏如一点了点头。
莫小小的随身物品本来就不多,很快就被两个人翻了一遍,两个人失望的眼神互视,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是没有什么收获。
夏如一不死心,更加详细的翻看起来。这次,莫小小随身听里的一张光碟引起了夏如一的注意。这张光碟除了一个《今夜你一定要来》的名字以外,没有任何标记,像一盘盗版光碟。于是,夏如一装好光碟听了起来。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头脑昏昏沉沉,似乎要做出什么出乎自己意愿的举动来。应该是带有精神暗示作用的催眠一类的乐曲,但是,虽然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却没有发现吸取人精气神的功能啊?难道这首歌曲只是一个引子?那么后面又有什么活动在进行?这样的迷魂曲是不应该在这个世界流传的,自己也只是听师父提起过而已,这个事情的背后又是一只怎样的黑手呢?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系列的问题令夏如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了。
夏如一和严谨小声地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明天晚上两个人跟踪莫小小的行动,期望能有所发现。
第二天,夏如一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等晚上莫小小前脚出门,夏如一马上通知等在不远处的严谨,拿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紧紧的不着痕迹的跟在莫小小身后。
莫小小神色木然的走着,七拐八绕,最后居然绕到了一个偏僻的破旧大教堂里面。和夏如一预想的差不多,有很多与莫小小表现类似的青年人从不同方向向这里聚拢过来,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在表情麻木的听着随身听。
能够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妖力是可想而知的,夏如一和严谨小声交流了几句,便立刻行动起来。
这是一个九十年前传教士建造的教堂,纯粹的西方风格,尖顶,十字架,上帝依然在十字架上面痛苦的挣扎。这座坚实的建筑物,即使是九十年之后的今天,仍然不惧风雨的孤独站立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
夏如一给严谨和自己加持了隐身与天眼术之后,小心翼翼的拉着严谨进入到这个古老的大教堂里面。宽敞的大教堂里面虽然进来了近千人,但是还是不算太拥挤,当然,要发现混杂在其中的夏如一两个还是有点困难的。里面人很多,但是并没有混乱,戴着随身听的青年们被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安分的呆在那里等候着什么。
就在最后一个人进来教堂大门轰然关上的瞬间,人群前面唯一一块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身穿宫装五彩衣衫的女子,容貌由于距离远看不清楚,但是身材苗条,步态轻盈。彩衣女子若有若无的看了夏如一这个方向一眼,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自顾自的进行自己的行动。
夏如一和严谨透过天眼看到彩衣女子周围妖气淡淡的,但是宛如实质一般的自行流转,严谨还只是新奇没有其他的感受,但是在夏如一眼里,彩衣女子明显不是人类,功力看不出深浅。
没有时间想更多,只见彩衣女子双眼微闭,神情专注,稍后双手迅速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只见彩衣女子呼吸之间,所有被控制的青年身上都有一丝淡淡的精气脱离身体出来,慢慢的向彩衣女子飘去,整个情景诡异之极。
夏如一示意严谨等待机会再行动。严谨点了点头,静观事态的变化。
她们看着精气从莫小小的头顶缓慢的向彩衣女子移动,暗自猜测着彩衣女子的来历,她的道行至少也有千年以上了,按照常理推测,她不应该滞留人间影响修行,那么,是什么使她滞留在人间呢?作为一个道行高深的妖怪,她应该知道吸取普通人的精气是违反天条的,将来一定会有天劫降临惩罚她。她又是为了什么这么不顾一切呢?
正在夏如一思考间,彩衣女子已经停止了吸取精气,教堂里面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夏如一急忙用手指指莫小小的方向,示意严谨按照计划保护莫小小回家,自己跟踪彩衣女子,严谨点点头,混在人群中与莫小小一起离去。
夏如一远远的跟着彩衣女子,只见她避开人群,夏如一拿出一个追踪符,一个飞手,在彩衣女未完全化为原形之前偷偷的贴在她的背后,彩衣女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摇身一变,一个五彩的夜莺展翅飞去,原来是一个夜莺精。
从怀中取出玄光镜,夏如一取出驱魔棒小心的跟了上去。夜莺精飞的很慢,也很小心,不知道转过多少个路口,它抵达了巷子的尽头,却没有停下冲向墙壁的速度,看到这一切的夏如一心一紧,发现夜莺娇小的身形没入墙壁倏忽不见了。夏如一心头很是惊讶,因为夜莺精明显是进入了一个用“开天辟地”法术开辟的异空间之中。而能够施展这个法术至少要两千年的功力才行。
“阴阳乾坤,化!”夏如一施展开天符,一道隐藏的空间之门在夏如一面前敞开,一闪身,夏如一已经进入到另外一个三度空间。
这是一个没有阳光的世界,虽然明亮,但是,却缺乏生气。
一座孤零零的房屋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来夜莺精就是到前面的房子里面去了。夏如一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隐身还在起作用。于是,夏如一轻手轻脚的向房屋里面挪去。
门没有关,夏如一顺利的进入到房间里面。一张雾气翻滚的寒玉床突兀的摆放在这个很宽敞的房间里,一个身着古代衣装的中年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房屋装饰的绝对不算豪华,甚至有些简陋,除了必备的物品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夜莺精就背对着夏如一站在古装男子身前。
夜莺精哀怨的看着躺在石床的男人,一手握着他的手,自言自语说道:“风哥,我是彩衣,听得到我说话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很快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女子痴恋的注视着古装男子,过了好一会,才慢慢俯下身去,把刚才吸取的精气缓缓的度到古装男子口里。然后,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一个奇迹的发生。
看着这一切,夏如一趁着彩衣全神贯注于古装男子身上的时候,不着痕迹的退出了彩衣开辟的三度空间。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世上无情人越来越多,多情的妖却一个接一个,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夏如一轻舒了一口气,回头看着破烂的墙壁,本来坚定的信念似乎被心里一处柔软代替了,她猛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为刚才的一幕所左右。
回到心灵诊所,严谨已经帮助莫小小休息了,正在等夏如一回来商量对策。夏如一把一切都告诉了她,看着严谨矛盾的样子,夏如一下了一个连她都不相信的决定。
她再次给莫小小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只有精气神略微有些不足,问题不大,看来那个夜莺下手很轻,对人的伤害不大。夏如一用安神咒恢复了莫小小的精气状态,让小小可以从自我催眠中清醒过来。
“如一,你看那些普通的受害者该怎么帮助他们呢?他们没有你这个高明的师傅。而且他们是普通人,时间长了他们的身体肯定受不了,不比小小怎么说也是个修行的人,你看怎么办?”严谨皱起了眉头,看着如一为晕睡中的小小盖上了被子。
夏如一拉着严谨离开了小小的房间,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可乐,丢给严谨,表情很平静的回答“你也知道,那个夜莺精道行很高,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那么多人,我没有办法一个一个去救他们。这个事情不是我能解决的了的,但是你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夏如一看了一眼沉默的严谨,继续说道:“你现在想办法让电视台、电台在黄金时段播放,它是佛家最强的静心咒,对那些受催眠的人会有帮助的。”
严谨一听夏如一这个荒唐的办法,忍不住灿笑:“呵呵!你可真会想办法,在黄金时段播放金刚经?!太可笑了。谁为此出钱?你知不知道黄金时段一分钟就要多少钱?……”
“你有办法的,上次的二十万也一样不是小数目,你都可以从政府的口袋里掏出来,这次只是借用一下政府资源,我想你的口才会很有用的。”如一微笑着把空罐放进了垃圾桶,淡淡的说道。
“我是不是应该在写申请的时候另外附上辞职报告呢?我一定要被上头给训死了!”严谨轻轻叹了口气,不禁思考着明天这样难搞的申请该怎么打,希望不会被上头的人当神经病开除。
第二天,街上的人变多了,似乎呆在家的人都出来了,可能是受不了所有的媒体一夜之间好像中了病毒似的,全播放着梵音净化心灵的事,于是全跑到街上散心。
晚上,严谨、夏如一、莫小小难得的聚在一起看电视,莫小小手里不停的按着遥控器,不相信的嚷着:“真是见了鬼了,电视台发什么疯?竟然在这么宝贵的时间段播放什么金刚经?”
现在的小城,到处是金刚经的诵读声,不管不明真相的人群如何抱怨,祥和慈悲的金光在常人看不到的空间里蔓延,默不作声的修复着人们受伤的心灵世界。
此时,彩衣并没有察觉到外面世界的变化,她的全部已经都放在了依然冰冷的杨风身上。从昨天到现在,彩衣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守侯在他身旁,期待着奇迹出现,可是她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杨风依然闭着眼,和五百年来的每一刻一样。
终于她放弃了,自己虽然按照该隐的方法给风郎喂食了9999个人的精气,但是,风哥却没有如该隐所说的复活。没有时间多想该隐教她的方法在哪里出了问题,她转身就直奔该隐的别墅飞去。
夜幕下的别墅孤独凄凉,一丝浓烈而隐秘的吸血鬼气息在上空流转,该隐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唇角泛起一丝微笑。
猛然,该隐止住了微笑,一个他并不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是彩衣,一个痴情的无可救药的夜莺,世上总有些人或物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如果不是被无用的情所累,这样一个执着的女人会是他最好的追求,可是极爱的情感让她显得软弱,所以他不屑。
“为什么我已经如你所说给扬风输送了9999个人的精气,他还没有醒?”彩衣皱着眉看着该隐的背影,心里虽然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失望,以及……气愤,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她怕这个男人,虽然他从来就没有动手去伤害她,但是却总让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因为他被隐藏在血里的冷酷,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该隐的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用温柔的手抬起彩衣的下额,让她的双眼和自己对视:“很生气、还是很着急?游戏还没有结束,想让他复活,你还要陪我玩下去,9999个人的精气只是复活的基本条件,找到玄阴之女,用她的鲜血做引,相信我,你会等到奇迹出现!”
彩衣别开脸,冷冷的说道:“玄阴之女?告诉我她在哪?”她几乎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该隐没有急于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两手轻拍两下,三个苍白而俊美的年轻人从隐秘处走出来,站在该隐身后。
“德伦!照片给她!”该隐微笑着坐在了沙发上,十指交叉,看着彩衣一脸茫然的样子。
“她叫莫小小,全阴之日出生的人类,不过她身边的人不好对付,我让德伦帮你。”
彩衣没有错过该隐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她看向照片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牺牲!为风哥的复活又要再添一条新的冤魂,她的心却痛了。也许吧!风哥会原谅她的!彩衣安慰着自己。
今天的夜里警局暗里调派了很多人手在彩衣曾经出现的教堂附近,严谨早早去了警局,天已黑的深了。夏如一借了一大堆恐怖片回来看,一边无事的按着快门,时而扫向墙上的时钟。
“2999、3544、3545、3546……4000。”见夏如一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小有气无力的练着剑,一边故意偷偷的乱数起来。
夏如一撇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想重新开始练习的话,你就尽管乱数。”
小小苦丧着脸,停了下来,趴在夏如一的旁边:“师父,我好累啊,不如明天再练吧!”
夏如一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杯子向厨房走去,见小小还蹲在地上,说道:“练完了再去睡!”
一道浓烈的妖气直奔夏如一扑来,周围的景色凝固不动,是时空凝结!夏如一急忙把莫小小推到安全的地方,拿起随身带着的驱魔棒闪到屋外。那淡淡的妖气之中隐约是彩衣的身影。
不容夏如一细想,一柄锋利的短剑夹带着凌厉的杀气朝夏如一的前胸闪电般刺来!夏如一急忙凝聚功力挥剑格挡。布满妖气的短剑和夏如一的驱魔棒刹那间相遇,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银色辉光强烈爆发,直冲云霄。
彩衣抚了抚胸口,轻轻喘了口气,为了出奇不意,刚才的施法耗费了大量功力,却没想到夏如一似乎早就在等着她的到来似的,居然在屋外设下了结界,战斗失去了功力的优势,但是她却不能放弃,至少她还可以拖住这个厉害的驱魔人一段时间。她展开隐藏在脊背里的那对羽翅,顿时五颜六色的羽毛漫天飞舞,彩衣微微一笑,两手一挥,漫天飞舞的羽毛转瞬间化为了利刃,如闪电的速度击向如一。
夏如一没有迟疑,两指从怀中夹起数张符纸,弹指间,符纸燃烧的抛向空中:“乾坤借法,驱邪!”顿时由羽毛而成的利刃燃烧起来,化为了灰烬洒尽泥土之中。
莫小小抚了抚被夏如一猛的一推撞疼的头,外面的天空好像闪电一样,她悄悄的从门后探出头来,立刻被外面对恃的两个人吸引住了,第一次看到如一出手,她慢慢向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移去。
小小专注着院子里的两人,突然,一个黑影在莫小小身后出现,开始模糊,后来清晰,形成实体。他轻轻一掌打向了莫小小的头,接住了她倒在怀中的身子,看着再次和夏如一缠斗在一起的彩衣,脸上泛起诡异的微笑,他转过身慢慢走向墙壁,渐渐的消失。
彩衣冷笑一声,虚晃一招,转身化作一阵狂风离去。夏如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驱魔棒,她的眼光落在了不远处被打开的房子里。心里有种不详的感觉,没再多想,她踉跄的向屋子里跑去。
* * *
夏如一捡起落在地上的照片,是小小被偷拍的样子,她慢慢的翻过照片的背面,几个大字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似乎是故意有人用荧光笔写给她的。
‘玄阴之女,血之诅咒。’
她把照片抛向了天空,火光照亮了她的双眼,她不禁有些迷惘起来,抓了小小,还要留给她这张照片,这个夜莺精到底耍什么花样!
夏如一从怀中取出五个小纸人,右手对着它们画了一道符,抛向了空中,五个纸人立刻化为了五个不同颜色的灵体。
“五鬼,明天早上之前找到莫小小!”
五鬼在空中虚晃了一下,便消失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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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昏迷的莫小小,德伦和彩衣回到了该隐的别墅,看着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高脚杯,眼睛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
玄阴之女的血应该比手中处女的血更加美味,等了几百年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玄阴之女的出现。
阿东从德伦手中接过莫小小把她放在了客厅边的太师椅上,从身后取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小刀缓缓向小小的手腕割去,洁白的手臂上出现一条鲜红的血印,只见那血一滴一滴流向了早已准备好的杯中。
“该隐,她的血真的可以让风哥复活吗?”彩衣走到小小的身边,聚集灵力的手从她的血印上划过,不断向外涌的鲜血终于停了下来,她拿起杯子,走向该隐。
该隐淡笑不语,似乎对彩衣到现在还要问这种问题感到好笑。
得到该隐的示意,德伦俯身将耳朵凑向他的嘴边。听该隐在耳边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德伦点了点头,对一脸茫然的彩衣说道:“走吧,大人说时机到了,扬风很快就可以复活了。”
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该隐对阿东的嘱咐:“把她带到地宫去,三天后月圆,我不想让她在这三天里醒着,阿东,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大人”阿东轻巧的抱起昏迷的莫小小消失在大厅里。
德伦顿了顿,手握了握,又松开来,他面无表情的继续和彩衣向门外走去。
来到扬风的身边,德伦停了下来,彩衣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令扬风复活。德伦绅士的朝她微笑了一下,算是想让她宽心的笑容,取出莫小小的鲜血,他向血里滴入自己的鲜血把它们喂入扬风苍白的嘴唇。下一刻,鲜血从扬风的唇边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坐了起来。彩衣飞快的扑倒在扬风宽大厚实的胸膛里。
德伦默默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这一对恋人,走出异度空间,一路无人,寂寞的感觉像个恶魔深深的抓住了他,酒吧招牌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不想立刻回到别墅,他脱下了外套,向酒吧里走去。
紧紧相拥的两人,沉浸在彼此的心跳声中,几百年来的分离,让他们无法在这样的时候去诉说。许久,彩衣离开了杨风的心口,深情的注视着扬风。
杨风抚摸着她几百年不曾变化的容颜,半晌吐出一句话:“衣衣,辛苦你了!”
把眼泪未干的彩衣抱得更紧一些,却听她口中呢喃道“我一点也不辛苦,每次我只要想起当年对你的误会,我的心会被绞痛,所以无论我付出什么代价,和你的付出比起来,都是值得的。”看扬风还要说什么,她用小手轻轻的捂住扬风的嘴,“不许你再说对不起我的话,都过去了,你和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分离了。”
扬风微微一笑,和以前一样抚摩着彩衣头上的青丝,肯定的说“是的,没有什么可以令我们再分离了。天亮了吗?我想出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彩衣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片羽毛,放在手心,片刻间羽毛化为了一块羽形玉:“你收着它,可以帮你自由进出这里。”
她扶起扬风,随着她的手轻轻一挥,他们已经置身于扬风久违了的人间。
外面是难得的好天气。瓦蓝的天空点缀着三两朵俏皮玩耍的白云,并不猛烈的阳光看着下面的世界。几只灰黄斑纹的麻雀躲在翠绿的枝叶中间,叫着。
在彩衣的眼里,没有哪一天比今天的世界更美好,更赏心悦目。扬风也是沉浸在久违的新鲜空气中,看着身旁的女孩,他真实感觉到了幸福的定义。
但是,幸福的感觉才刚刚降临,却被从全身各处裸露皮肤处传来的锥刺般难挨痛苦打断,刚开始扬风还打算硬撑下去,毕竟今天是和衣衣重逢的第一天,他还要好好享受与爱人共度时光的美好。但是,一波比一波强烈的撕肝裂肺的痛苦接连袭来,令坚强如铁的扬风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正满心欢喜的彩衣突然听到扬风压抑的痛苦低吟,飞翔的心灵从喜悦的天堂返回人间,等她转过头朝扬风身上一看,“啊——”
“风哥,你怎么了?”彩衣惊叫出声,心境已经转瞬间再次坠落到地狱。她看到扬风身上所有暴露在阳光下皮肤全部开始溃烂,冒出被灼烧的白烟!扬风已经开始痛苦的发抖。
“衣衣,快回去!”扬风忍着痛,沉静的说道,彩衣点头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异度空间。果然,回到异度空间的扬风一切回复正常。她终于明白,扬风根本不可能回到正常的人类空间中去,阳光,扬风最致命的杀手。
“只是不能见阳光而已,晚上我们再出去,我还没看过五百年后的夜景呢!一定很美!”扬风安慰着彩衣,他很想抚平她结在一起的眉头。
“我去找他!”彩衣生气的手一挥,走出异度空间。
“等等,衣衣!”没有拦住彩衣的离去,扬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让她明白,他不在乎可不可以见到阳光,两人可以再次在一起,这已经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夏如一!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该隐把玩着手心跳动着的五鬼,他微笑着将它们捏碎。
阿BEN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彩衣:“大人,彩衣来了。”
“怎么了,扬风不是已经复活了吗?你还到这来!想我了!”该隐移步走近了彩衣,挑眉问道。
“你骗我,风哥复活却一辈子见不到太阳,他会疯的。”彩衣怒视着眼前不以为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