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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逆天狼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12

他昨天的赌命一搏,只是为了告诉该隐一个结果——德伦•古拉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要争取在他们放弃他,忽略他的时候,找到夏如一,这个砉大人眼中不一样的天师。

看着完全失去意识的德伦,一向精灵的小小顿时没了主意,只能东躲西藏,可是她细微的脚步声依然被德伦听的一清二楚。

德伦高挑的身材,黑色如鬼魅般的身影都给小小恐惧的心理里增加不少压力。小小慌张的四处寻找躲藏的地点,忽然,眼睛对上了自己和师父的唯一合照。这个师父就算是照相的时候也依然吝啬笑脸。

“碰到敌人只知道一味躲避的话,不如回去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小小的脑中,忽然浮现师父对她的训示。师父告诉她,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往往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没有章法,只知道逃跑,这样的后果,往往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没有生还的希望;而另一种,就是迎面直对,放手一搏,使出自己平生所学,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

“没错,冷静!冷静!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地方没去,不能就这么死了!”小小深深的呼吸,脑中极快的回忆着师父传授给她的道法。

“要对付一个敌人,先要搞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如一冰冷的声音此刻对小小说犹如天籁,她竭尽所能的回忆师父的任何一句话。

“道法并不是万能的,如果碰到连道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

“那就?”小小紧张的睁大双眼,当时师父是怎么回答的?快想起来,师父是怎么回答的?

小小开始痛恨自己极佳的视力,因为她看见了逼近自己,如鬼魅般的德伦,她的四肢僵硬,只有头脑还在不停的运转。

“那就去问问祖师爷。”

“什么?”小小吃了一惊,师父不要耍我啊,你可爱的徒弟现在是命在旦夕啊!!

“我不会浪费时间和你开玩笑”师父,冷眼一瞥,继续道,“经过几千年的传延,很多绝技已经失传,但若诚心向祖师请教,必有所获。”

不管了,死马当活嘛医吧,小小向祖师的神龛慢慢移近。

“祖师,师祖,张天师!毛道长!我是茅山传人夏如一的入室弟子。现弟子碰到生死危急关头,请各位师祖能指点迷津,教导我破解吸血鬼之法!”小小一口气,快速的把话说完,满怀希望的抬头,却见神龛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又气又急,真想伦起神龛就往德伦身上砸。

她一回头,“啊!!!”原来德伦已经走近她五步之遥。小小大叫一声,顺手抓起神龛就往那个方向砸。

但神龛却被德伦稳稳接住,对他毫发无伤。怎么办,小小四下张望,希望看到更有冲击力的东西,忽然,她瞥见了神龛座下的黄色道符!

那点黄色仿佛给了她无限希望,小小惊喜的抽出道符号,瞬时,那道符号像是有了灵魂般鲜亮起来,带着阵阵淡黄的光韵。

德伦忽然停住不再前进,眼里警惕的看着那道符。

“原来师父说的是真的!”小小见状大胆起来,像是手拿免死金牌那么高兴。

小小将道符当成护身附,不停的以此吓唬德伦,但只能阻止他的靠近,却不能解除危机。于是,小小开始努力的回忆师父教导的画符,念咒,踏步驱魔法。

“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的画符,身体的动作比符号更重要!所以,当你面对危急时,不记得画法不要紧,重要的是步伐,动作和咒语的配合。”小小记得当时师父站在中间,脚踏星珠熠耀罡,嘴里不停的念咒。

凭着记忆力,小小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她脚踏星珠熠耀罡,嘴里念着咒语:“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

此刻的她就如同和如一合二为一,她在用身体复述当时如一传授给她的驱魔阵法。

“接着,是掐决!记住,动作要快!”

小小自然的举起手指,不停的变换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关节动作,完美的像是指间的舞蹈。

如一的声音不停的灌输进小小的脑里回荡:“大 指 掐 四 指 二 、 三 节 之 间 。 大 指 掐 三 指 根 部 。 大 指 掐 三 指 三 、 三 节 之 间 。 大 指 掐 二 指 根 部 。”

就在这时,如一和小小同时喊出:“破!”

那道浸着小小鲜血的道符像是有了生命般往德伦头顶飞去,带着丝丝散发出来的法器味。

而德伦就在符贴上他的那一刻,犹如雕像般直直倒下。

小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画出的道符竟有如此威力!松了口气的她,顿时摊软在地上。心底强大的恐惧感终于完全释放,毫不顾忌的哭了起来。

2个小时后

小小的左手紧紧的握着手中黄色的道符,右手握着一包刚刚让人送来的猪血。虽然打电话让人送一包猪血很丢脸,但那人在看到比猪血还贵10倍的小费后,竟然问她还需要什么服务?

忽然,小小跳了起来,因为德伦的眼皮动了动,而他额上的道符竟然顷刻间化做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虽然她道法不深,但也明白,能将道符毁坏的一定不是低浅之辈。

她的眼就在这时,对上了德伦已然睁开的蓝眸!那里不混沌也不清明,小小根本不能判断他的是否还有危险性。

怎么办?小小手心已经出汗,左手还是右手?

德伦略微皱眉,头痛的厉害,正想伸手去揉揉,就听到了小小的大叫:“啊!你要吸就吸这个!不要吸我!”

“你发什么神经啊?”德伦撑起身子,淡淡的说着。

见德伦已经不似先前的疯狂,小小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才神经!我刚刚死里逃生,还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人血现在没有,猪血先应付着吧!”

把手中的一碗猪血递给了德伦,德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你……真是吸血鬼?”确定他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后,小小的好学精神再次发扬光大起来。

“你认为我不像吗?”恢复神智后的德伦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蓝色的眸子散发最迷人的光彩。

“像!不过也只是在刚才像而已!还好师父出门了,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运在这里喝猪血了。”小小挑起眉。

她师父!德伦的心顿了顿,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夏如一,不然他所做的全是白费。

“小小,你师父现在在哪?我希望能尽快见到她。”

“我师父?你想找死啊!”小小疑惑德伦的目的。

“死亡,我绝对不会逃避,但是这次找你师父是有另外的事情,而且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德伦点点头,证明他确没说错,神情严肃。

“好,你先说。”小小答应着,既然她选择了相信他,那么不应该再有任何疑虑。

“关于我真实的身份,我希望你能替我向你师父隐瞒。”德伦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向如一坦白他的身份。

“什么?”小小没想到是这点,“你的身份她迟早会发现的,我知道师父正在找一个叫该隐的吸血鬼先祖,她不会放过他的族人,你要想清楚!而且——我不能骗师父,后果很严重的!”她断然拒绝。

德伦低眉考虑起来,他也明白要小小帮他骗如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若不是这样,以他的身份,如一的性格又怎能一起去找银锥,告诉她当年事情的真相呢?

“或者,我们可以这样商量。”德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什么?”

“你师父若是没问起你我的身份,你便不要提起。如果她还是发现了,就当是天意吧!”

小小迟疑了,不错,她的确是在德伦身上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但她不能只凭自己的独断就欺瞒师父,先不论这是不是对的起师父,最起码的,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德伦不会伤害她们。

德伦看出了小小的种种疑惑,于是,也不想再为难她,“听完我要说的事,听完后,是隐瞒还是坦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好。”小小爽快的答应。

于是,德伦将那件关于如一父母双双殉情的真相,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半小时后

听完故事的小小,足足愣了半分钟,如果这是真的,那对师父实在是不公平。她想起早上师父的微笑,感到痛心起来。

“我认为,这件事有我在,解释起来更为方便,而且如一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你师父若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怕是不会相信我的话,更加不会相信我的话。”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相信你的话?”小小正处于半信半疑,理智与感性拉锯战之间。

“因为你最后选择了救我。”德伦一脸自信的笑颜,就像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小小没再回话,她站起身,细细考虑利弊得失。当她停下,对上德伦没有半点闪烁的眼,“好,我答应你!”

* * *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一冷眼看着一个小时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小小和德伦,而德伦更是一见面便告诉她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让她如何能信?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真像才是最重要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德伦没有正面回答,他慢慢的向她靠近,坚定的蓝色眼珠如同深海遗落的明珠。

如一发现自己竟然在那里面读到了温柔,怜惜,鼓励以及……担心。她微一侧头,逃避这令她不舒服的视线,“好,如果你可以找出证实你刚刚所说的事。”

“其实,你比我更希望找到证据,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德伦的语里带着丝丝怜惜,这是他自然形成的风度,也是他出自真正的心意。在他看来,女人见过千万,却很少见到如一这样的,用外表的坚强掩盖内心的脆弱,用冷酷语言伪装脱口而出的关心之词。这样的女人,在他看来更需要保护。

“德伦•古拉,”如一转过脸,“也许你很了解女人,但你不了解夏如一。”如一的最后一个字消失在房门外,只留在一丝淡弱的香味在他鼻尖。

“我想,我开始了解你了,夏 如 一。”德伦盯着漆红的门板,带着若有所思的笑。也许德伦自己也没发现,他已有几百年没有过如此纯粹的笑了。

翌日

小小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到了如一祖屋前时却还是被附近阴冷的空气吓出一层鸡皮疙瘩。她小跑了几步,跟近如一。

德伦发现了小小的异样,只是笑笑,同龄人来说,小小的勇气已算是可佳。但偏偏跟在一个根本不把鬼当鬼的如一和他这个根本就不是人的两个异类身边,突兀……反而说明了她的正常。

如一没有理会那两人,事实上,回到老家的那刻,她就已经开始沉浸在那段掺甜拌苦的童年回忆里。

因为妈妈喜静,所以爸爸特意花了大笔钱买下了这片土地,并按照妈妈的喜好,造起了一座仿古的老宅。

金色的黄昏,青色的甬道,漆红的大门,雕梁的廊道,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她那个曾经的夜晚。

“这里,本来是一口井。后来爸爸怕我贪玩掉进去,就找人封了它。”如一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她时而笑,时而怒,时而沉默,总之,完全失去了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酷摸样。小小轻手轻脚的跟在她身后,惟恐自己失言打断师父的思绪。

这样的师父她自然是陌生的,却乐于见到,毕竟这才能算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啊。有感情,有思想,有知觉,喜怒哀乐都在她精致的脸上呈现,小小这时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不了解师父。就算她看见了如此真实的师父,也不算是了解,因为……德伦。

德伦似乎早就预知了如一的反应,他自然的跟在她身后,她如果说话,他就点头,偶尔还能问上一两句,她如果微笑,德伦也跟着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份溺宠。她的白衣衬着他的黑色,她的艳丽衬着他的俊逸,小小看着眼前犹如空气般的自然组合,刹时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师父的微笑因为德伦的细语变得细腻,德伦的眼神因为师父明亮的眼而温润似水。他们相处的如此和谐,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才相配,即使两人没有经过生死巨变,即使两人没有经过沧海桑田。小小忽然感动的想哭,因为师父眼里的水光,那才是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应有的幸福波光。

“这里……这里……”如一的声音突然变的惊恐,愤怒皆而有之。

沉浸在感动中的小小也发现了师父的异样。她紧跟而上,进了整座院子最破旧的一处屋子。一进门便能闻见一阵恶臭,隐约间还能闻到铁锈斑斑的气味,小小皱着眉,这里应该就是那晚出事的地点。

“妈妈就在这里把爸爸杀死了……”如一空洞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麻木的双眼没有焦点。

“我看见妈妈拿着刀,那是爸爸随身带着的,我还偷偷摸过,”她抬起头,顺手抓住德伦,“可是,被爸爸看见了,他还凶我,他第一凶我,说那刀很厉,一刀毕命。”

二十年前的如一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让妈妈拿着那么危险的刀呢?为什么妈妈会泪流满面,为什么爸爸的脸变的铁青,他生病了吗?

“妈妈!”如一冲了出去,“妈妈,你要干什么?爸爸生病了吗?妈妈!妈妈!!”如一拼命的摇着子眉的手,企图引起她一点点的注意。

“一一,”子眉回过脸,原本悲伤的脸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紧张的看了眼丈夫,发现他青色的脸开始转白,她慌张起来,一把抱起如一,“一一,你听妈妈说,你现在跑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知不知道?”

子眉的情绪已进入颠狂,只在凭本能的保护自己的女儿。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早上还好好的丈夫,为什么会一脸黑红的回来。然后告诉她,他被吸血鬼咬了,马上就要变成吸血鬼,要她在他还没丧失人性前杀了他!

这要她怎么做的出来?如果下的了手?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生活重心除了家庭还是家庭的女人啊,她要如何亲手杀死自己的天自己的地?

“妈妈?你不要一一了吗?妈妈,一一没有不听话,一一很乖啊,妈妈……妈妈!!”如一小小的身躯拼命的往上升,不要,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爸爸不是爸爸,妈妈不是妈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为什么??

子眉收回停留在丈夫身上的视线,双眼死死的盯着如一的脸,忽然,她死死的抱住如一因哭泣而不停发抖的身子,小小的,瘦瘦的。子眉用力的抱,像是拼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她是如此的用力,以至如一以为就要这样死在妈妈的怀里。

“一一,爸爸和妈妈等不到你穿漂亮新娘衣的那天了,但是,你要记着妈妈的话,”子眉把如一抱起,“我们,永远爱你,还有,要做个有用的女人。做个坚强的女人,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那是妈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妈妈最后的话,最后那个决绝凄美的眼神,在如一心里种下了根,她一直认为,只要她努力,只要她变的坚强,他们就会回到她身边,手挽着手微笑的看着她穿上漂亮的嫁衣,走进人生的第二个阶段。

子眉说完后,抱如一走出着屋外,直到她关上门都没再看如一第二眼。不管如一如何拍打,那扇门依然坚如磐石。于是,如一想到了无意间发现的那个狗洞,那里早就成为她的秘密通道。

“子龙,我把如一抱走了。要死,我陪你一起死,有孩子替我们一起走下去就够了。”子眉在夏子龙身边坐下,细细梳理他凌乱的发,她知道他最爱她用手梳理他的发,他说,结发夫妻本就连根,这发就是他们的根。

夏子龙的脸已经开始青白交替,他明白时间不多,零碎的挤出几句话,“不……你……不死……”他恨自己连摇头都已做不到。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子眉泪眼带笑,那样子圣洁的像是雪山上第一朵盛开的睡莲,一如他初见她的摸样。

夏子龙闭上眼,长叹一声,能在死之前再见到妻子这样美丽的笑,他真的没有遗憾了。

子眉用手拭去夏子龙眼角的泪,“原来,你也会哭。”

这个铁铮铮的男人最后还是哭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哭。”

“对不起……让你……失望……”夏子龙努力的扯开嘴角,希望留给妻子最后一个笑。

“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子眉躺在他身边,纤细的手臂温柔的挽绕着丈夫的臂膀,她的头轻靠着他的肩。

夏子龙摇摇头,意识开始变的模糊。

“因为,第一看见你的时候,你和三弟他们正被你师父追着打,你师父是出了名的厉害。我们看见可怕了,别说讲话,就是对看也是不敢的。”子眉停了停,发现夏子龙的额头已经转白,没有血色的白,死寂似的白。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比我还白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子眉皱眉,一脸的嫌弃。

“那就……不要……看了……你走……走!”夏子龙的声音忽然拔高,粗暴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她的耳朵。

“不要,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林子眉说话永远算话。”子眉像是没看见他暴露的眼珠,依然靠在他的肩头,继续甜甜的回忆。

夏子龙痛苦的闭上眼,他的喉咙困难的上下咽呜。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你们被师父抓到了,肯定会被打的很惨的。果然,你们真的被打的好惨。”子眉偷笑,仿佛回到了那个少年时代。

“师父下手真的好重,大冬天的,你们的棉衣都被他打裂了。其他人都哭的好惨,只有你,一声没吭。”子眉抬起眼,细细的丹凤眼里依然有着浓浓的情谊,闪动着少女时代的爱恋。

“我那时就想,这个人是不是不会哭呢?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哭呢?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哭。”

“……任性……”夏子龙慢慢平静下来,他明白不管是骂,还是吼,她都不会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一起最后一次回忆那些深入心,刻入血的往事吧。

“是啊,可是我今天终于找到答案了,原来,你也是普通人呐。”子眉故做高慢的皱眉,任性的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呵呵,那你以为我是什么?”夏子龙的鼻子已变成瓷白,整张脸只余那嘴是黑红。

“你一直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世界。所以,如果要我亲手毁了我的世界,那就等于,要我自杀。”

子龙不再说话,他的手紧握妻子的手,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他的嘴开始不可自抑的开合,他的气息开始变得绪乱。

子眉慢慢的离开这依靠了十几年的肩膀,“你让我依靠了十几年,为我挡了十几年的风雨,这次,换我为你做一件事。可是,你要答应我,只此一次,以后都不准麻烦我了……”子眉感觉那把刀很顺利的进入他的胸膛,进入那颗装着她,装着女儿的心。

血,黑红黑红的血,满眼满脸,整个世界都是红色,子眉从没见过那么鲜艳的红色,原来,这就是丈夫身体里的颜色。

“妈妈!”如一费尽千心万苦,终于爬进来房间,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一幕。她除了机械的叫“妈妈”外,什么都做不了。

子眉没有发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她的心已经随着刀刃一起进入了丈夫的身体。她重新躺下,握起丈夫的手,闭上眼睛,于是,那明晃晃的刀刃上多了一层新的,温热的血。

“根据爸爸日记上的记录,他就把银魔锥藏在梅子山的一座兵工厂里。”如一拿着夏子龙画下的一些简单路线,皱眉思考。因为时间过去太长,当初的小路可能已被灌木掩盖,而地图上原本的山丘已经变成了公路,要找到记载中的兵工厂更是难上加难。

“湖北武汉汉阳月湖中心,”小小也边看着路线边对比眼前的景色,却毫无所获,“师公只说有一条小路通到那个叫什么魔鬼兵工厂的,实在是很模糊啊。”

“你有什么看法?”如一转头看着静默的德伦。对于他,如一已有了自己都没发觉的丝丝依赖,一路下来,这两个身份和能力本应互相对立的人,竟也能相处甚好。

“不是有句话是,‘路在鼻子下面’吗?”德伦笑的异常清爽,他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却私心的不想点破,为的只是她回身寻找他的那一刻。虽然,这种心思连德伦自己也觉得幼稚,但他却是管不住的这样期待。

小小噗嗤一声笑出来,“德伦,虽然你的中文说的很好,可中国的古语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伦不类的。”她老气横秋的伸出食指摇来晃去。

“莫小姐,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种族歧视么?”德伦故意端出贵族受到不公平待遇时的表情,严肃而谨慎。

如一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耍宝,满满的笑意升到眼底,几天来的疲惫也在他们轻松的谈笑间慢慢隐去,原来她也还可以拥有这样的快乐。

但接下来的发展,并不如他们所愿。他们几乎问遍了路过的村民,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年那个魔鬼兵工厂的下落,

“爸爸说,那座兵工厂是清末年间张之洞创办的,但内部的情况非常隐秘,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可以完整出来的。死在里面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里面闹鬼的传言也就不胫而走了。”

“所以,去那里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与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去那里的路了。”德伦接下话,继续分析。

“那这么说,除非我们找到当年去过兵工厂的人才知道?”小小大呼不可能。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加上能活着回来的人更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就当三人坐想办法时,德伦异于常人的眼看见一老汉从山间走出。德伦默默观察了他一会,便站起身向他走去。

如一和小小对看一眼,也跟了上前去。她们走近了才看清来者起码有七十以上的年纪,但精神依然不错,只是满脸杂乱的胡须遮盖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老人家,打扰你了。”德伦高大的身躯截去了那老人的去路。

“什么事?”也许这个地方很少会出现外国人,还是个会说中国话的老外,让那老汗顿升紧张。

“我们只想问个路。”德伦看出了他的紧张,亮出招牌笑容,想以次化解他的不安。

“问路?”那老汉更是奇怪。

“是,请问你知道这梅子山里的兵工厂怎么去吗?”小小跟着接上。

“魔鬼……兵工厂?”老汉的眼神极快的闪过阵阵恐惧,“不……不清楚。”他连连摇头,掉头便走。

“等等,”如一冲到他面前,好不容易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她怎能放过,“我们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去那里。如果你知道,麻烦告诉我们。”

德伦和小小也上前围在老汉周围,那老汉看看实在逃不过,只能无奈的摇头,“年轻人,如果只是为了探险还是不要去那里了。”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恐惧。

“如果发生任何事,那我们自己会负责。”如一实在是着急,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

老汉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好吧!”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根据老汉的提示,三人穿过荆棘丛生的灌木群,终于在隐蔽的尽头发现了那条过湖路。湖中的水因为处在深山而清澈异常,还能看清里面悠闲成群的鱼虾。

“虽然这梅子山荒凉了一点,但也没那个老伯说的那么恐怖嘛!”小小从来没见过如此干净的自然湖泊,对梅子山好感增升。

如一听言,抬眼四处观察了会,若有所思的眉眼轻转。显然发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她回过头的时候,对上了德伦的眼,他嘴角微仰,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担心。

山间的夜晚来的较早,只在六点左右天色便开始暗淡下来,而气温也陡然降低。

“看来是走不了了,不如在这里休息会?”德伦停下脚步,“这边恰好有几间旧房子,虽然没有用,但还能歇歇。”

“好,我也累了。”小小马上附和,看来是真的很累了。

“也好。”如一点头,斜下随身的背囊,正要往地上坐去,却被德伦拦住。

“等等。”德伦脱下外套,往地上一铺,然后恭敬的摆出“请”的姿势。

如一哑然失笑,虽然她很想说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但是她却依然享受被他服务的感觉。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的背影竟然给了她安全的感觉,她的眼也开始无意识的搜寻他的身影,直到安心的那一刻。

另一边的小小早就注意到了两人渐渐生出的默契,却体贴的没有点破,只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 * *

夜色慢慢低垂,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隐在了地球另一端。四周安静的连虫鸣都听不见,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们,这里真的不简单,只除了实在是困乏了的小小已进入梦香。

如一看小小睡的那么沉,也不忍打扰,帮她掖了掖衣服便向外走去。经过德伦身边的时候稍顿了顿,德伦也意会的跟随而出。

外面的月光比屋内的要亮一些,丝丝缕缕从折叠的树缝间透出,倾射在斑罗的地面。如一踏着脚下碎碎的落叶,并不出声。

一时间,周围只留如一轻踏枝叶的脆响。

德伦也不出声,他高高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眼看着面前有些不同的如一,想着第一眼见她的讶意,第二眼见她的激赏,第三眼见她的怜惜,她就像是一个有N种图面的魔方,吸引着他不断的探究,想知道,她究竟还有多少他没发现的方面。

“我好象从来没有正式的对你说,谢谢!”如一转过身,第一次展露她最真,最纯的笑。

德伦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如一要说的是这个,“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德伦想下后才喜从心来,这似乎也是他见过如一最美的脸,她冷漠的脸被那抹温暖的笑软化。

如一摇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何况你并没有义务为我们做些什么。”

“我对拯救世界的确没什么兴趣,若不是因为商砉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如一皱眉,她只觉得德伦原本温润的声线此刻特别刺耳。

“但,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剥夺人类生存的权利,就是上帝也一样。他又怎能轻易结束自己子民的生命?宇宙万物,生命轮回,一切都自有循环,人类一定会灭亡,但不应该结束在该隐或上帝的手中。”

此刻的德伦的神情,如同一位站在宇宙之颠,俯瞰世界万物的神明,怜悯,爱惜,愤怒,不甘皆而有之。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背景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如一的语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其他。

他慢慢靠近如一,在她身前两步停下,“小小说我像个落魄贵族,或者,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德伦双臂张开,就像是交出自己全部的样子。

如一斜看他一眼,“就凭你那么清楚的知道该隐的事,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不简单。”

“我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德伦的语里听不出情绪,他清晰的脸依然带着迷人的笑,但如一忽然觉得他是那么遥远,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个天地的距离。

如一突然觉得痛心,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她讨厌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的被动感。她猛的转过身,“至少,那样对我们公平一些。”

德伦轻叹了口气,“相信我,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会伤害你,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如一惊讶的抬头,这句似是诺言的话,让她着实震惊不已。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他知道说出这样话的后果吗?

可是,他坚定的眼,紧抿的唇都在回答她,是的,他在做承诺,承诺,多奇妙的词语,将毫无关系的两人深深联在了一起,一句承诺,一生应诺。

“记得你说过,也许我了解女人,但不了解夏如一。”德伦笑着的眼里闪着有趣的亮光。他永远都记得如一那时的表情,三分冷漠,三分骄傲,三分倔强。

“哦?”如一挑眉,“那么,你现在了解了吗?”

“三色堇。”德伦高深莫测的回答让如一很是不满。

“第一个用花比喻女人的男人是诗人,第二个是文人,第三个可就是俗人了。”如一意有所指,你德伦是第几人呢?

德伦不恼,只是好脾气的笑笑,“三色堇在中国还有另外的名字,叫做蝴蝶兰。因为外表颜色多样,且分布不规则,很像是蝴蝶的样子而得名。”

如一索性就席地而坐,等着下文。很多时候,德伦渊博的知识让她惊叹,用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来形容他都不觉得过分。

德伦也顺着大树坐下,修长的身高,庸懒的神情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如一笑笑,德伦无时无刻散发的魅力也许也和他过人的阅历有关吧。

德伦继续道,“传说三色堇是由堇菜花演变而来。一次,在草坪上嬉戏的众神看见了漂亮的堇菜花,都对它赞叹不已。而嫉妒心很强的美丽女神‘维纳斯’非常的不服气,于是就问她的儿子丘比特,是她漂亮还是堇菜花漂亮,没想到,丘比特不加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堇菜花。就因为这样,惹怒了维纳斯,于是她拿起皮鞭,不停的抽打那可怜的花。直到它受了重伤,流出的汁液形成了今天深浅不同的斑痕。”

德伦回头,“这就是三色堇的由来。它没有因为维纳斯的迫害而失去生存的希望,反而开的愈加美丽,耀眼。就如同你一样。”

如一的心顿时漏了一拍,然后才感觉到眼睛酸痛的想要流泪。她低下头,饰去眼角的湿润。

“在我看来,你比三色堇更加的坚韧,明艳。无论是什么时候,你的勇气和毅力都让我惊讶,然后赞叹。这才是你,最本色的你。”

德伦沉稳的声线在如一耳边回荡,在空旷的树林间回响,在如一的心湖投下石子,激起涟漪,经久不散。

“我以为你会认为我是个冷血到没有人性的女人。”如一沉淀心情,将那份感动细细收藏在心底。

“何以见得?”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如一低头看了眼自己,“说我是个眼里除了钱再无其他感情的女人。”

德伦不语,他在一边静静的聆听如一似喃喃的轻语。

“就在昨天,我终于清楚知道了父母的死因,知道了他们真正的仇人,但却没有一点愤怒,反而大大的松口气,像是多年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我竟然有种自由的感觉。我以为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冷血人。”如一靠在树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将她压抑心中的情感系数道出。

“可后来才明白,原来并不是这样。”德伦缓缓出声,低下头,与如一四目相对,眼里不见一丝亵渎。

如一点头,开始相信德伦是真的对她了解甚深,“后来想通,一直以来,我都对当年父母双双死在我眼前而耿耿于怀。我不明白,好好的家庭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毁灭,眼里除了家庭再无其他的妈妈为何会杀了她最爱的男人,抛弃她最疼的女儿。有段时间我极度压抑,甚至认为导致这个结果的是我。”

“所以你开始封闭心门,摆出冷漠的姿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因为你不想也不再能承受失去身边人的痛苦。”德伦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为如一说出她的症结所在。

“恩。”如一也不再惊讶他对她如此了解,“而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我才恍然,爸爸为了不伤害他最爱的家人,所以要求妈妈亲手杀了他,妈妈对爸爸的感情已经深入灵魂,当然不可能留下独活。”

如一顿了顿,眼眶四周浮上一层湿润的雾气,“我终于明白妈妈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满满都是对我的爱,体会到她那抹笑里的为何会既幸福又苦涩。”

若不是德伦递出手帕,如一都没发觉眼泪早就将脸打湿。

德伦修长的手指拭去她脸上还残挂着的泪,“坚强女人的眼泪总是比钻石耀眼,比宝石珍贵。”

只此一句话,便化解了如一的尴尬。

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天空,打破了两人间逐渐升腾的温度,“啊!”

“小小!”如一和德伦对看一眼,飞奔进刚刚歇息的旧平房。

屋内的情景让两人都为之一愣,只见屋内已然聚集了百鬼众像。有的残体破肢,有的面露凶光,连如一都未曾见过这种仗势何况是小小。

“小小!”如一大叫一声,终于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小,她手上拿着一道黄色急令符,可能是情急之下乱画得出的。

如一与德伦对看一眼,分散从两边攻过过去。只见如一从怀中取去驱魔棒,一道白光顿时从棍中升起,刺激着这些常年不得见光的鬼魂。

原本就躁乱的鬼怪更是发狠的向如一攻击,“带小小出去,我封路!”如一对着德伦吩咐。

德伦点点头,虽然吸血鬼本是三界之外的生物,鬼也要敬他三分,但此刻在如一眼里,他依然还只是个身份神秘的特殊人而已。

如一中的驱魔棒上下穿刺,利器所到之处无不听到残叫。很快,德伦在如一的配合下开一出条路,将小小很快的带出屋外。

“如一,快出来!”如一安顿好小小,看着屋内越来越厉害的鬼气,开始担心起来。

话音刚落,便看见如一飞快的奔出屋子,只见她在旧屋前站定,戒指中的白莲瞬间脱落,如一顺势接住,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凌空画出一个五横四直的符,口中默念,“南□南方寶定光如來化身屈叱大將,梵語真身聖者,若有貓鬼、野道、伏尸、急急如律令攝!”

只见从白色莲花中射出一道巨大的强光,如同一面大网,又似一层浓物,将旧屋封锁在内,只留那些孤魂野鬼的怒吼声。

如一回头,“这里鬼的怨气太强,经过刚刚的打斗更是激发了他们所有的怨灵,我看结界坚持不了多久。”

“的确,我看最好马上找到银魔锥以防万一,这里的阴气要比想象中还要重。”德伦点头,环顾四周密切注视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

“小小,你怎么样?”如一低头,询问惊魂未定的小小。

“我没事。”小小撑地站了起来,“别担心我,现在就可以走。”

“好,事不宜迟。”如一扶着她,和德伦三人往传说中的梅子洞奔去。

刚走进洞口,三人顿觉得阴气之重远比刚刚的旧屋。于是更加谨严慎行起来,越往洞内路就越崎岖,且分叉路越来越多。跟不可思义的是,他们在洞内见到了当年兵工厂生产的工人和工具!!

他们残破的身体,枯瘦的脑袋,呆滞的眼神甚至比外面的鬼还恐怖一百倍。

“啊!”小小低低惊叫了声,以为又是鬼魂做怪。

“别怕,这不是鬼。”如一镇定道,但也疑惑这些影象怎会保留到今天?

德伦用手摸了摸身边的岩石壁,四处看了看便得出了结论,“看来,是磁场造成的,这里的岩石壁有极高的利用价值,也许再过几百年,就是很好的煤矿资源。”

如一点头,虽然很想赶快到大洞内,却被这些场景震惊的移动不得。这一刻才亲眼看见士兵是如何不把工人当人,拳打脚踢根本就是最轻的惩罚。走的慢一点,浸了水的皮鞭就挥了过来,抬的少了点,烧红的铁链毫不客气的在他们身上呼啸而过。

刺耳的辱骂声,工人的残叫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山洞都沉浸在没有白天黑夜的恐怖气氛中,他们看见一老工人停下想讨口水喝,而那长官似的人大笑一声,然后怒吼道,“喝什么水?今天就是渴死了也不让你喝一滴!!”

他将大缸大缸的水倒在地上,看着老工人渴望而无奈的眼神又是一阵大笑。他们脚下成堆的白骨和岩石壁上的情景重叠,三人仿佛那场景就发生在自己面前。

军官身边的黑色狼狗红而长的舌头不停的伸缩,白色的利牙透着森森的寒意,它的眼不似普通军狗般的锐利,却有着浓浓的杀气,不错,就是对着地上瘦骨嶙峋的老人所散发的杀戮之气!!

三角眼的军官瞥了眼脚下的狗,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拍了拍它的头,“怎么?饿了?”他三角眼里尽是让人倒尽胃口的猥亵目光。

“你很渴,很想喝水?”三角眼明知顾问,拎起只剩小半的水缸,“如果你能赢了它,这些都给你。”他顺手指了指脚边早就迫不及待的黑色狼狗。

“什……什么……?”老汉看着健壮无比,站立起来比他还高的狼狗,吓的双腿发软,口齿不清,他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糊涂到和长官的狼狗斗。且不论自己的年纪,一天一顿的他哪里来的力气和顿顿鲜肉的狗去比?就是侥幸胜了,他也别想活了。

“不……不渴了……我……回去干活。”老汉只想往掉头。

“诶……你不是渴了吗?”三角眼一把拉住他破旧的领口,“今天你要是不演点好戏出来,以后别想好过!!”

三角眼的话在这个地方就是圣旨,无人可以违抗。所以他随心所欲的折磨这些可怜的人,在他们身上绞尽脑汁的榨取劳动力,满足自己残忍变态的心理。

“可……可……”老汉还想挣扎,但无奈敌不过三角眼粗壮的手臂。

三角眼大手一挥,身边机灵的跟班马上解开狼狗脖子上的皮套。那只狗长吼一声,像是老汉临死前的丧钟。

那老汉呆滞在原地,在看到它的尖齿时就没了主意。压弯了背,饿瘦了的身子,残破的肌理,如何去对抗一只正值壮年的狼狗?就是正常人也未必能逃脱,何况是他?

但对生存的渴望,反抗的本能还是在狼狗扑上他那刻全部爆发!他黑瘦的身子被狗牢牢的压倒在地,老汉高举右臂,想以此抵挡猎狗近乎要撕裂他的暴行。

可这无疑成为了自动送到猎狗嘴边的肉,只见它血嘴一张,两排挂着唾液的尖牙毫不犹豫的咬上嘴边不算鲜美的臂膀。

“啊——”老汉凄厉的尖叫在山洞中回荡,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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