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像是谁也没把这里当回事,张西瓜见扬帆到了地狱还能侃侃而谈,心中也不禁佩服他的胆气,他虽然强作镇定,但看到外面凄惨的景象,心中已经慌了,就算能说出话来也绝对不会说的那么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输给了扬帆。
这个地方没有路,只有无边无际的荒漠,但车子行驶在这里却感觉不到半点的颠簸,扬帆笑着去看外面的景象,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暗暗保持戒备,留意着小马的一举一动。可小马只是稳当的开车,车在这里开了十几分钟,开到一处围墙,小马没有减速,直接撞了过去。这一次车里的人没有人在大惊小怪。
车子穿过围墙,前面仍然是一片荒漠,同样是那些光秃秃的树,每棵树上都绑着一个人,看上去这里跟围墙那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扬帆朝小马笑笑问:“这里看上去跟围墙那边没有什么两样啊。”
小马也笑笑:“你仔细看看那些鬼卒手上拿的是什么?”
扬帆向外一看,就见这地方虽然同样昏暗无光,同样是一排排光秃秃的树上绑着一个人,但是鬼卒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把巨大的剪刀,鬼卒不顾树上人的哀嚎,将巨大的剪刀塞进这些人的嘴中不停的搅动,这样的画面比前面更增添了一份残忍血腥。
小马见他没有说话,笑着道:“这是第二层地狱了,这里是剪刀地狱: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更不用说她的丈夫还没死,就像《水浒传》中的王婆,潘金莲本无意勾引西门庆,王婆却唆使她讨好西门大官人,并赠予她毒药,毒害武大郎。且不说潘金莲,西门庆下场如何,单讲王婆,剪刀地狱够她一戗!”
“看来你对水浒传很有研究啊?”扬帆不动声色的跟他聊天。
“还行吧,闲来无事也长看一些杂书,干我们这行的没啥活动,只能看看书了。”小马说着话,微笑着去看扬帆,扬帆朝他笑笑:“看得出来,你的书没白看,起码比喻的很贴切。”
张西瓜在后面听他俩假惺惺的聊天,实在忍不住道:“你俩能不能正常点?假惺惺的干什么?我说小马,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吓唬我们,扬帆你跟他胡扯,无非是想告诉他你不害怕,你俩直接说不就得了?假模假样的,恶心不恶心啊?”
张西瓜说完,扬帆和小马都沉默了一下,过了很久小马才叹息道:“张西瓜啊张西瓜,你知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张西瓜在车后面摸了摸鼻子:“你吓唬我们,我们也装作不怕,怕也没个屁用,你还是老实的开你的车吧,车钱俺有,我现在就怕你突然停下告诉我们没油了,我想你不会干出这么龌龊的事吧?”
“哈哈,看你说的,怎么可能没油,现在那都讲究个优质服务,我这是免费给你们当导游啊……”说着话,车子又穿过一堵墙,接着眼前的景象一变。不用看也知道大家到了地狱的第三层,这一层跟前两层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昏暗的天空,只是树变得不在和前两层一样,无数的树散乱的矗立在荒漠各处,这些树长了无数尖利的倒刺,每颗树的倒刺上面都挂着一个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这里是第三层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待此过后,还要入拔舌地狱,蒸笼地狱。”小马说完,加快速度冲过了三层。
过了第三层就见天地间竖立着无数巨大的蒸笼,蒸笼下面有火焰在燃烧,蒸笼冒着巨大的白烟,许多的鬼卒用巨大的钢叉,叉住四处逃散的人,然后塞到蒸笼里面,天地之间热气蒸腾,放眼望出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这是蒸笼地狱:有种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就是人们常说的长舌妇。这种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
小马介绍完,张西瓜突然问:“我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些在阳世犯了罪的人,到了地狱之中不光是在一个地狱,还要去别的地狱受罚?”
“是啊,这么多不同的地狱是根据不同犯的罪而存在的,可有的人犯的可不止是一件罪行啊,这里跟阳世的法律不同,打比方说,你在阳世不管犯了多少罪过,最后枪毙就算一了百了拉,可是在这里,你的每一个罪,都会有一个相应的地狱,当你在这个地狱受完惩罚,就会转到下一个地狱接受惩罚。直到将你生前所有的罪都洗清为止。”
小马说到这里,丁羽忍不住道:“这也太残忍了吧?”
小马摇摇头:“如果只是一时的折磨也就算了,可是你知道犯人到了这里要待多久吗?”
丁羽楞了一下:“受一遍罪就行了吧?应该是这样,如果罪多的人就转到下一层地狱。”
“呵呵,你太想当然了,我跟你说,这十八层的差别,最主要不在于空间的上下,而在于时间和刑法上的不同,尤其时间上。若与阳世的时间比较,第一层地狱是以人间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年,在这里的众生必须在此生活一万年,想要早死一天都不行,而这一万岁就相当于阳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而由于地狱的时间和寿命都是依次倍增的,所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便以亿亿亿年为单位,如此长期的受刑时间,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万劫不复,痛苦和残酷的景象,是你们所难以想像和理解的。”
小马说完,就连扬帆心中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真要想他说的那样,人但凡到了地狱之中,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就算出了头,喝下一碗孟婆汤,往前地狱中的一切,谁知道这些毛病还会不会再犯?如果要是再犯,岂不是还要回到这里?
想到这里他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丁羽更是沉默,张西瓜哼了一声:“你少吓唬我们,我们三个都善良的很,从来不做坏事,所以即使我们死了,也不会沦落到地狱中,何况我和扬帆还是嫡传灵官,我们为世人做的好事,那些都是功德,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在内蒙阻止了那神秘的代言人,就拯救了时间多少生灵?有这种功德在身,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小马哈哈一笑:“没错,光凭这一件大功德你们就不会沉沦地狱的,这一点我十分坚信,要是你们没有这些功德,你觉得我可能带着你们在地狱里面开车行驶吗?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们身上罪孽重重,我开车拉你们到了地狱,车子就会变得无比沉重,就是想动都动不了,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飞快的向前开了。而你们也会被鬼卒发现,把你们拖下车,这一点我也无法阻止。不过张西瓜你太多心了,我没有再吓你们,我只是在给你们当导游,你要知道阳世的人很少有人能真正参观地狱的,你们要珍惜这次机会哦……”
第八卷 死神
二十四章 地狱二
[更新时间] 2010-05-24 03:47:42 [字数] 3317
说着话,车子又穿过一堵厚实的围墙,一到这里景像突然又是一变,再也不跟前面几层一样天空昏暗而是变得一片火红,无数的黄铜的柱子竖立在旷野之中,铜柱高耸入云,每个柱子都有几十米粗,柱子被火焰烧得通红,每一根柱子上面都绑着很多的男女,这些男女赤身裸体,全身被烤的冒出黑烟,嗤嗤……烤肉的声音和无数人的惨叫形成一股让人心悸的声浪。
“这里是第六层铜柱地狱:恶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报复,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小鬼们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看过《封神榜》吗?苏妲己的炮烙,到此你肯定激灵一下。”小马还是介绍着这一层的地狱。
丁羽早就闭上双眼不敢再看,扬帆却淡淡的问:“封神榜看过,你的意思是说,铜柱地狱的创意是很封神榜学的?”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十八层地狱恒古便存在,我只是给你们举个例子。”
扬帆突然哈哈一笑:“你这例子举得不错,但却有些多余,如果我们看不到眼前这一幕,你给举个例子我们或许还能想象一下,但是我们已经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你在举这样的列子不是有些多余吗?”
小马摇摇头,叹息道:“看来这专业的导游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只是你们的司机啊,给你们讲解又没收钱,既然没收钱你们也就没资格挑三拣四了,免费服务还那么多要求,我真服了你了。”
张西瓜听着小马和扬帆拉家常一样的聊天,在看一眼外面惨烈的地狱,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他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聊的这么起劲为的是什么?而且两人装模作样的德行实在是太假了,难道他俩都有什么毛病?
张西瓜想的出神,就听扬帆道:“下一层地狱是什么?提前透露一下吧?对了,你说牛斗开着大巴奔地狱而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估计这小子是想吓唬住你们吧。何况牛斗是接引使者,中阴世界才是他的主场,他是在向中阴世界跑啊,但是到中阴世界就必须要经过地狱,地狱就在冥界和中阴世界交叉的地方。”小马淡淡说完,扬帆嗯的一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下一层地狱是那里。”
“第七层,刀山地狱:亵渎神灵者肯定是要到这一层的,你不信没关系,但你不能亵渎他;杀牲者,别提杀人,就说你生前杀过牛呀,马呀,猫,狗,因为它们也是生命,也许它们的前生也是人或许还是你的......因为阴司不同于阳间,那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牛,马,猫,狗以及人,来者统称为生灵。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脱光衣物,令其赤身裸体爬上刀山......视其罪过轻重,也许“常驻”刀山之上。”
小马刚说完,车子穿过围墙,眼前顿时一变,这一次天地之间耸立着一座无比巨大的高山,高山之上全是一把把的尖刀,这里在不像前面一样昏暗,火热,而是变得无比清冷,天空之上一轮圆月又大又亮,月光惨惨白的,让人感觉这种月光是有温度的,而且还是那种冰冷冰冷的温度。
无数锋利的尖刀在月光下散发出明亮亮的光芒,光芒下无数赤身裸体的那女老少在向这座刀山上爬去。尖刀长短不一,布满了整座山峰,尖刀上面挂着血块,内脏。山脚下无数的鬼卒手中拿着鞭子,使劲抽着从刀山上摔下来的人,逼迫着他们急需向上爬,地面上的人哀嚎着,求饶着,但鬼卒却毫不留情,皮鞭在空中不停落下,凶狠的抽打着每一个掉下来的人,鲜血在刀山脚下四溅,形成一条血河蜿蜒向远方流动。这一副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
扬帆也觉得看不下去了,叹息一声道:“这幅景象实在是太惨了,你还是快点开车吧,早点开过去。”
小马嘿嘿一笑:“这就惨了?惨的还在后面呢。”说完一加油门车子飞快向前疾驰将刀山甩在后面。车子开过刀山,没有人在说话,都没刚才那一幕震住,过了许久小马突然对扬帆道:“我现在真有点佩服你了,我以前也拉过别的客人参观地狱,到了这一层,每个人都已经吓软了,就算没吓软的,也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有的人甚至被吓的紧闭双眼不停的哭,但你只是轻轻叹息一声,你这份胆气实在令我佩服。”
扬帆淡淡一笑:“过奖,过奖,不过我这个人见到什么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怕这个字,除了让你心智迷乱以外,实在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你要说我一点都不害怕,那也是不现实的,可是怕就有用吗?既然无用何必去怕?心经上面说的好,心无挂碍,无有恐怖,所以我感觉不管到了什么境地,面对就好了,何必去怕?”
“好好,这几句话说的好,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小马赞叹两声,张西瓜忍耐不住道:“好什么好?他就是一个木头人,木头人有什么值得好敬佩的,小爷我也不害怕,你咋不夸我两句。”
“咳咳……”小马听了张西瓜的话,咳嗽两声闭上了嘴,过了会才开口道:“下一层是油锅地狱了,卖淫嫖*,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N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
他说完车子穿墙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同样是荒凉一片,天地间却有无数口大锅,无数的鬼卒压着罪人将他们扔到油锅之中,油锅都无比巨大,每一口都跟阳世的游泳池一般大小,油锅里的油管滚着,里面无数的人在挣扎嚎叫,拼命的朝油锅边缘爬,但爬到油锅边就会被看守着油锅的鬼卒用钢叉给叉下去。
这一层的惨叫之声比前面的更大,扬帆冷冷的看着,双眼却再也没有了一丝波动,小马看见他的样子,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扭开车里的收音机,里面传来一首无比哀婉的歌曲,歌声如天籁一般飘进大家的耳中。
“红.烛泪.人断肠.。谁花前舞.月.光......。夜.露沾.衣.风.又起…吹落满身桂.花.香.......红.烛尽.影难双..是谁夜下素.云.裳.......隔.窗聆.听.风.吹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前.尘佛前三叩.首...
今世龛.前三.缕.香.........求君.心如.我心..望乡台..上......等君郎.........红.烛泪.人茫茫..是谁闺中绣.鸳.鸯.......轻.解罗.裙.倦.梳洗…等君等到发.如.霜.......前.尘佛前三叩.首....今世龛.前三.缕.香.......但.求君.心似.我心..隔世离..空.....共徜徉........前.尘五百年的.苦....换得与.君梦.一.场.......但.求君.心似.我心…携手黄.泉......赴阴阳........”
歌声如泣如诉,是个女人唱的,把个阴阳相隔的无奈倾诉的淋漓尽致,看着窗外油锅里数不清的人在起起伏伏,面目全非,耳边却听着这么一首忧伤的歌曲,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甚至感觉到很是荒谬,丁羽却已经听得愣神,喃喃道:“这歌真好听,世间的凄苦都被她唱出来了。”
车里车外是两种剧烈的反差,正是因为这两种剧烈的反差,竟然让人产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觉得不管如何做,最后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宿,歌声中扬帆竟然感觉出一丝绝望。
“你把收音机关上吧,这歌太软了,听了让人想睡觉。”扬帆说完,小马呵呵笑了一声:“我是怕你们听到外面的惨叫,心神受惊,看来我是多余了。”说完伸手关掉了音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都不是心智软弱的人,恰恰相反,我觉得这种环境中正式锻炼心智最好的地方,除了这里,谁还能见到比这更凄惨,血腥,残忍的事?我相信只要我能坚持看下去,等到出去,我的心智就会更加坚定。”
“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看来是我多余了,既然这样,那就继续看下去吧。”小马说完加快速度向前开去,穿过一堵墙,眼前突然出现无数巨大头跟大象一样的野牛,野牛朝着出租车猛然撞了过来。
扬帆一惊刚要坐直,耳边传来小马的声音:“别慌,这些野牛撞不到我们的,这里是第十层,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畜生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杀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无数只野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
扬帆镇静了一下向车窗外看去,果然在这里有数不清的野牛在荒漠之中来回奔跑,追逐着一个又一个人,这些人不管怎么跑,都会被四面八方的野牛顶到,撞倒,野牛十分凶残,踩踏完一个紧接着又会去寻找新的目标。
这么多的野牛出租车根本无法躲避,但奇怪的是,此时的出租车仿佛如同幻影一般,不管多凶猛的野牛冲撞过来,车子都会穿过野牛的身体继续前行。
第八卷 死神
二十五章 地狱三
[更新时间] 2010-05-25 00:57:24 [字数] 3188
扬帆曾在电视里看见过西班牙疯牛节的盛况,一头疯牛追着一群人在跑,那种场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感觉很是残忍。但此时眼前却有千万头疯牛追着人在跑,只要是被疯牛追上的人,疯牛就会用尖利的牛角挑起被追上的人,然后用四蹄狠狠的踩下去。这已经不是残忍,而是折磨,无穷无尽的折磨。此情此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扬帆虽然不想再看,但也不想示弱,眼睛仍看向外面,汽车飞驰中他已经感觉到了麻木,他惊讶的发现经过这一路上的观看,此时心中竟然平静了下来,眼前的景象在也对他形成不了伤害,这种转变令他心中猛然警觉起来,小马把他们拉到地狱之中,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追牛斗吗?
就在他心生怀疑的时候,前方万牛齐奔中,矗立着一个高大的女人石像,石像十分高大有四米多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巨人。她头扎双股高发髻,著尖领窄袖襦服,体态丰满秀丽,表情稳重温和,两唇轻抿,嘴角微翘,这个人竟然在笑着,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扬帆想不到在这如此惨烈的地狱中,竟然会出现一个这么古怪的女人石像,他疑惑的扭头朝小马看去,小马微微一笑:“这女人叫养鸡女。你看她的神情是不是很安详?与周围阴森恐怖,受刑人呼天号地,牛头马面狰狞,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没错,我想不出在这么阴森的地狱中,为什么石像的神情竟然这么安详,还有,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么一座古怪的石像?”
“养鸡女曾经是一个真实的人,她在这里是告戒世人不要杀生破戒,现在清苦,但将来死后则其乐无穷;众生在人间贪食鸡和蛋,现在很乐,但将来下地狱则其苦无穷。同样,“养鸡女”现在养鸡是“乐”,但将来入地狱是“苦”。”
扬帆沉默了一下道:“我这么却感觉这养鸡女的神态如此安详,是另有意味呢?何况在这里矗立这么一个石像能起到什么作用?又是谁把她的石像放在这里的,既然你自诩为导游,那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何不讲讲看?”
小马头一歪:“你说对了,我还真知道这故事,古时候,宝顶山有个会养鸡的姑,娘名叫奚成凤。她养的鸡,黄的黄如金,白的白如银;公鸡肉嫩生长快,母鸡肥壮产蛋勤。”
奚成凤一家母女二人,住在宝顶山古佛寺庙门前不远处。除养鸡外,还摆有一张白木桌子卖点素酒、素面。大佛湾摩岩造像石匠师傅多,农家人兼做个小生意找几个零花钱。由于奚成凤母女待人和善,买卖公道,石匠领班师傅刘思九收工之后,总喜欢来喝一碗白酒,吃两碟盐水花生。
有一天,时逢端午,奚成凤还特地为刘思九摆了一盘黄糖粽子,一碟五香素鸡。刘思九一边喝酒,一边打趣说:“素鸡吃了解不倒馋,你啷个舍不得杀只公鸡来待承我哟!”奚成凤听了扑哧一笑,说:“你们庙上赵师父告诫我们多次了,杀鸡伤生,吃荤有罪吆!”刘思九不以为然,说:“有啥子罪?我是做手艺的工匠,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奚成凤觉得刘石匠说得有理。记得小时候听大人摆龙门阵,说当年唐王都允许少林寺的练武和尚吃荤,你想嘛,工匠们一年四季开山劈石,凿岩造像,也够劳累辛苦的。一天吃庙上三顿素净的斋饭,啷个支得住嘛!
有天夜晚,刘思九加了班来到奚成凤的小店。奚成凤笑着向刘石匠招了招手,将他引进内屋,饭桌上摆着一盘炒鸡杂,一盘油煎荷包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肥母鸡汤。刘思九好久不曾开荤了,吃得油嘴油舌的,心中很满意。酒后摸出一锭银子,对奚成风说:“多承大姐照看,以后逢场天我就来打个牙祭。银子用完了我再取就是。”奚成凤看着刘石匠满意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有一天,奚成凤养鸡闹出祸事来了。
古时候养鸡不兴关圈,都是敞放。那些鸡又是长了两条腿的,四处寻食,有时就难免跑到庙里头去。特别是和尚开完斋饭之后,地上洒着一些米粒,鸡些也要跑去“赶斋”。吃了不说,难免还要满地屙些屎,污了院坝。赵法师和当家和尚见了心中很不高兴,就吩咐僧人去撵。有时候,和尚失手用禅杖敲断一只鸡脚,于是就引起口角纠纷。就为这些,赵法师一向就很不安逸奚成凤。最近又听人说,工匠领班刘思九常常溜到奚成凤店里吃鸡蛋、喝鸡汤,心里更不了然了。有一天,他指着刘思九白汗褂上面的油汤迹印,说:“阿弥陀佛,罪过啊!”刘石匠差点和他争吵起来。
这一天庙上午斋之后,奚成凤的一群鸡闯进了古佛寺大殿。僧人们正在参禅、念经,忽听得公鸡喔喔啼,母鸡咯咯叫。有的鸡甚至飞上香案去啄吃供果,大闹佛堂。当家和尚发现后,怒从心上起,忙喊几个小和尚用禅杖打,用竹竿吆。小和尚感到非常有趣,追的追,打的打,公鸡母鸡扑楞着翅膀乱跑乱飞,打翻了灯盏,整污了神龛。一番追打之后,把大殿搞得乌烟瘴气;奚成凤的鸡也无意中被打死了六、七只。
刘思九闻声赶来,晓得事情坏了,连忙差小徒弟给奚家报信。奚成风扶着老母亲赶来,看着满地的鸡毛,血淋淋的死鸡,心痛得象刀割一样。赵智凤大法师见佛堂整得那个样子,嘴皮子气得直抖。厉声将奚成凤母女训斥了一顿,限她们当天下午清扫佛堂,并向菩萨披红赎罪。奚成凤的母亲是个善婆婆,跪在蒲团上向菩萨直磕头。可奚成风生性泼辣,哪里肯依。一把拉起母亲,就与赵法师说理。
赵智凤说:“肇事之由,皆因奚成凤养鸡开始。如不养鸡,就不会发生打鸡之事。杀鸡、食蛋,都是伤生之大罪。因此,养鸡者有罪孽,死后要下地狱的!”
奚成凤听后不服,反驳道:“法师的道理深奥得很,我们老百姓不懂。我只晓得,养鸡牲鹅鸭是农家的副业。请大法师到远远近近去访一访,有哪一家农人不养鸡的?养鸡有罪,打死鸡有理,世上哪有这本书卖!?”说完,她朝着赶来围观的村民们看了一眼,请求支持。乡亲们听奚成凤说得有理,一齐吼叫起来。当家的和尚见事不妙,连忙凑到赵智凤耳边说:“长老息怒,法不治众啊!”赵智凤是个聪明人,赶快改变腔调,平息众怒。最后公平地议定:由奚成凤母女打扫佛堂;庙上赔偿七只死鸡的价款。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赵智凤一直把奚成凤养鸡肇事的“罪孽”记在心中。后来在镌刻“地狱变”组雕时,不顾刘思九的一再反对,坚持要把奚成凤“养鸡伤生”的“罪孽”刻进去,以警后世。刘思九是匠人,赵智凤是长老,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奉命依从。
这天夜里,刘思九去奚成凤家喝完鸡汤之后,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对奚成凤说了,希望得到她的谅解。谁知奚成凤听话后哈哈一笑,说:“要刻我的像呀,那好得很嘛!那我这个养鸡妇女岂不是和菩萨一样长生不老了!”
一句笑话点醒了刘思九,对!将计就计,你大法师不要我刻,我还不敢为这个和善可亲的农家妇女造像哩。
后来,刘思九果真将养鸡女奚成风刻进了“地狱变”。但是把她的形象刻得很善良、很美。画面是养鸡女轻轻掀开鸡笼,两只鸡争先钻出笼子,扑楞着翅膀争食着一条蚯蚓。未出笼的鸡也都伸长脖子,争着往外钻。养鸡女在一旁看着,表情慈祥、文静,仿佛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之中。从那以后在地狱养鸡女的石像就一直矗立在地狱之中了。
小马讲完,扬帆淡淡一笑:“我突然觉得很好笑,你们把她的石像矗立在这里,是为了警告人们不要杀生,否则死后就会进入到地狱之中。但她的石像在这里却显得安详大方,何况我也没觉得她做错什么。你说的故事完全完描述了古代劳动妇女勤劳、智慧品质的再现,何曾有一点犯罪的样子呢?”
小马摇摇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的石像一直放在这里,她起到的作用好像并不大。”
“也不是没有作用,她起码告诉这些在这里受苦的人,生活还是美好的,只要不放弃希望就会有幸福。而且我记得心经中有一句话,叫做,心无挂碍,无有恐怖,养鸡女的样子就是心无挂碍啊,既然没有挂碍了,那里还有恐怖?心无挂碍就远离了颠倒梦想,颠倒梦想都远离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地狱将她的石像放在这里有些自欺欺人了,如果真的是为了警告世人,完全可以把真正的养鸡女放到地狱之中特别为他制造一个刑罚,让所有犯罪的人都看到,何必只是矗立一个石像呢?我想恐怕养鸡女并没有真的堕落到地狱之中吧?”
丁羽说完,小马咳嗽一声:“这个,我就不太知道了,咱们还是参观下一层的地狱吧。”说完,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又越过一堵墙。
第八卷 死神
二十六章 地狱四
[更新时间] 2010-05-25 01:06:54 [字数] 3114
这一层远远望去,天地之间全部都是石头,无数的怪石嶙峋生长在天地之间,如同一个石头的海洋,数不清的大石被刻成无数的方形大石槽,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每一个石槽旁边都站着两个鬼卒,鬼卒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这里是第十一层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
这一次扬帆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石槽里的人被碾压成肉泥,然后鬼卒将这些粉碎的不成样子的肉泥叉出来,一阵微风吹来,已经成了肉泥的人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鬼卒在将这些人叉入石槽,再次就巨石无碾压……如此周而复始,永无断绝。
看着罪人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遭罪,张西瓜忍耐不住问:“这些人难道永远要遭这样的罪吗?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小马点点头:“没错,地狱道是欲界六道中最苦的境界,因为在这里的众生,不但没有一丝的喜悦,还备受各种酷刑折磨。在地狱中众生备受砍、刺、磨、捣之苦,皮开肉绽,痛苦至死,当身体被冷风所吹,伤口愈合,身体复生,重又受罪,如此不断的受罪,直到业报受尽才能出离这苦痛无间的地狱。而且在地狱中的众生,寿命又特别长,在受罪之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西瓜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总有熬出头的一天,只要熬过去也就好了。”
“呵呵,你太想当然了,十八地狱是以受罪时间的长短,与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若随最短时间的光就居地狱之寿命而言,其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岁,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经一万岁,也就是人间一百三十五亿年,才命终出狱,逐次往后推,每一地狱各各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到了十八地狱时,简直苦得无法形容,并也无法计算出狱的日期了。”
小马说完,张西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照你这么说,不是永远也无法脱离地狱了?这还真是恐怖,看来人还是少做坏事的好,否则真的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西瓜,有什么害怕的?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害怕这些东西?佛家有句话说的好,心安乐处就是身安乐处,要是你心中是快乐的,无愧的,就算是身在地狱,那也是天堂,若你是心是苦的,便是身在天堂也如地狱一般。”
扬帆说完,小马叹息一声:“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堕入地狱,可怜地狱里的这些人却不懂这个道理,其实只要他们心中起了懊悔之心,心中对以往的事感到后悔,起了向善的心,他们马上就会脱离地狱的,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句话不是空口说出来的,但是你看看这些人,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遭受折磨的时候心中却常存怨恨,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如此下去,他们也只能在地狱中无穷无尽的呆下去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丁羽喃喃自语,双眼却已经亮了,念叨了几句后,她又开始自语:“心安乐处就是身安乐处……心安乐处就是身安乐处,……这句话说的真好……”
张西瓜见她魔楞着自言自语,忍不住道:“你默默唧唧的说啥呢?”
此时的丁羽仿佛相通了什么,朝他甜甜一笑:“这两句话说的真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张西瓜被她搞的一头雾水好奇的问。丁羽却嘿嘿一笑再也不说话,小马却饶有深意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两人像打哑谜一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这下连扬帆也懵了,他刚想问他俩在说什么?车子穿过一堵墙又到了另外一层,这一层景象跟上一层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是数不清的石山,但是东西却变了,不在是长方形的石槽,而是有无数的圆形石坑,每个石坑旁边站着两个鬼卒用大号的石杵不停的去杵石坑里面的罪人。
“这是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如果你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比如说吃剩的酒席随意倒掉,或是不喜欢吃的东西吃两口就扔掉。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放入臼内舂杀。稀奇的是如果你吃饭的时候说话,特别是脏话,秽语,骂街,死后同样打入舂臼地狱受罪。所以提醒大家,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特别是骂街。”
小马淡淡说完,张西瓜啊一声叫出来:“连吃饭的时候说话都有罪啊?这也太扯淡了吧?吃饭的时候说话招谁惹谁了?何况现在办事都是在饭桌上,一家大小团聚也都在饭桌上,吃着饭,喝着酒,聊会天不是很正常吗?这也有罪?要照你这么说,不管在人世干什么都得进入地狱?”
“你倒是听清楚我最后一句话啊,吃饭说话没事,但是别骂街。”
张西瓜彻底无语,看着车窗外面无数遭罪的人不断摇头。丁羽见他这样个样子,笑道:“西瓜,你平时吃饭的时候最爱说话,是不是担心以后到这里来啊?”
张西瓜一瞪眼:“我吃饭的时候说话怎么了?又没害谁,也没坑谁,要真是这样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还真就不服。小马,你不觉得地狱有些地方并不是合理吗?”
小马哈哈一笑:“这世界上有合理的地方吗?在阳世有些人生来就大富大贵,有些人却连饭都吃不上,这合理不合理?有的人坏事做绝,却在人世间逍遥自在,法律都拿他没办法,可有的人呢,做了一辈子老好人,死后却连口棺材都没有,这合理不合理?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地狱就是为了阳世的不合理而存在的,要是阳世什么都合理了,没有了那么多的罪恶,这地狱还会存在吗?”
张西瓜被小马说的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闭上嘴。扬帆见他心气不平,扭头对他笑笑:“西瓜,把这当成一次旅行就好了,别那么较真,就算以后咱们真的下了地狱,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扬帆说的没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看,看,现在到了第十三层血池地狱了,凡是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小马不停的介绍着,此时大家已经麻木,只是看着一幕一幕惨绝人寰的场景,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害怕或者恐惧。到真像是在看一场全息电影,把自己当成了过客。
他们四个的反应从开始的震惊,害怕到现在的麻木,每个人都经历了巨大的转变,但奇怪的是,林远小小年纪却面无表情,冷漠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害怕,也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在看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他的这种冷漠令张西瓜和扬帆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他俩发现一路上不管多惨烈的一幕,林远都没有闭上过双眼,只是冷漠的看着。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要知道,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我劝戒在世的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要顽强的活下去,自杀是懦弱的表现。特别是那些殉情的傻小子们。
第十五层,磔刑地狱:现在不多见了,不过此罪过很大。即挖坟掘墓之人,死后将打入磔刑地狱,处磔刑。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这一层比较广泛,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小马还在介绍,每到一层地狱,他都会告诉这层地狱的人犯了什么样的罪过,他介绍完火山地狱,扬帆突然道:“火山地狱设立的好,这一层一定是人满为患了!”
小马点点头:“没错,你向外面看,这一层里的人的确是比其他地狱里的人多。”
扬帆向外看去,果然在火山地狱之中,人头密密麻麻吗的,整个天地之间全都是人,他苦笑一下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皆如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小马介绍完第十八层地狱,车子穿过一堵厚实的墙,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先前恐怖的画面,而是到了一条平整的公路。
第八卷 死神
二十七章 回到休息站
[更新时间] 2010-05-26 00:31:45 [字数] 3088
车子穿过十八层地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刚才看到的景象太过血腥残忍,好莱坞拍的那些恐怖片跟真正的地狱比起来,仿佛是一场闹剧,更像是小孩子胡闹的过家家。人在那种情况下要说不紧张,纯粹是神经大条或是骗人。
车子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眼前再也没有了恐怖吓人的场面,每个人都感觉恍惚着坐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扬帆看向窗外,这是一条平整的高速公路,公路上看不到一辆车,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永远处在一种似亮非亮的状态。
看到这条高速公路,扬帆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沉声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起到过的那条公路,我和李晓琪就是困在了这个地方。”
小马呵呵一笑:“牛斗是接引使者,他最喜欢把还没死透的人拉到这里来,然后引起人的恐惧和慌张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再一旁看热闹,这里是中阴世界,是他的主场,到了这里你们要小心了。”
扬帆点点头:“帮我们追上他吧,找到他在小心不迟。”
小马加了脚油门,汽车向前飞快行驶,张西瓜和丁羽好奇的打量这个没有生气灰蒙蒙的世界,两人都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这里虽然没有地狱景象那么血腥恐怖,但这股死寂却让人感觉周围隐藏着什么危险的事物,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比起前面来也小不了多少。
出租车在无人的公路上犹如一只离弦的箭,过了十几分钟,已经能够看到前面大巴的车尾灯,大巴轰鸣着向前行驶,车尾灯散发出的红光像是一对恶魔的双眼,扬帆见到大巴着急的道:“快,快,快追上去……”
小马什么也没说,加快了速度朝前追,两辆车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大巴,前面的大巴突然向右一拐,拐进一个休息站,扬帆看到休息站,心中一动,这个休息站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他不明白牛斗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看见大巴开进休息站,小马突然将车速降了下来,缓慢的开到休息站入口的地方停下车,对他们道:“这里我进不去了,你们的事还需要自己解决,不过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
张西瓜怕他不声不响的走掉,急忙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待会我们还要坐你的车回去呢,丁羽你和林远在车上呆着,这里我和扬帆去就行了。”
张西瓜说完去拉车门,丁羽道:“都到了这里了,你们还想吧我撇开吗?”
张西瓜叹息一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车里一定是要留人的,咱们要是都下去了,小马开车走了咱们该怎么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就别胡闹了,我和扬帆去就行了。你们跟着要是真遇到什么事,还要照顾你和林远,你觉得我俩有那么大的本事,既照顾你俩,又能把李晓琪救出来吗?好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听话知道吗?有你和林远在车里等着,我和扬帆心里才能踏实……”
丁羽想了一下觉得张西瓜说的有道理,只好对他和扬帆道:“你俩要小心知道吗?”
“放心吧,你们安心在车里等我们回来!”扬帆淡淡说了一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休息站里牛斗的大巴安静的停靠在餐厅门不远的地方,整个休息站一点声音也没有。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扬帆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抽出手中的弯刀紧紧握在手中。
张西瓜下了车走到他身边,小声道:“牛斗把咱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有阴谋,小心点。”
扬帆点点头大步朝餐厅走去,张西瓜掏出弹弓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走到大门前,扬帆镇定了一下猛然推开门,门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接着餐厅里面的电灯一盏盏点亮,灯光一亮,扬帆看就见餐厅里坐满了人。
听到门响,所有人都向门口看过来,扬帆仔细一看,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曾经坐车的那些人,徐坡,王铁军,押车的大姐,丢了媳妇的男人……所有的人一个不少,全都在餐厅中。再次看到这些人,扬帆心中一惊,他早就想到餐厅里会有埋伏,但他没有想到,竟然还会遇见这些人。
所有人面目呆滞,直直的看向他,在柜台旁边牛斗抽着烟微笑的看着他,他身边站着的李晓琪双目茫然,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面部也没有一点表情,看到张西瓜和他,没有一丝波动,像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牛斗,游戏该结束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车里的人又重新带回到这里,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死去,但是李晓琪还没有死绝,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希望你能把李晓琪放了。”
“放了?”牛斗抽了口烟,潇洒的弹了一下烟灰:“你知道不知道你能逃出去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如今还回到这里来救人,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想在逃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都给我留下吧。”
牛斗说完,将手中的烟头朝扬帆弹了过来,烟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朝扬帆飞过去,坐在餐厅里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起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大声呼喊着朝他俩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