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琪摇摇头:“有人说:茅山术是张天师五雷正法以外的道家另一支派,亦即是南法的一种。那个圆光术,祝由科等术,都是这茅山的术法。到了宋朝,宋人笔记中,颇多关于茅山邪术的记载,可知当时茅山术是相当流行民间。此后华侨南渡日多,就利用它来抵御降头术的侵害。”
“李晓琪说的也不对,根据历史记载,茅山法术是发明在汉朝,要照你那么说,降头术是唐三藏西天取经,取回沉遗的「谶」。不管它是否属实,可见降头术的发现,较之茅山术为后,由此,我们可断定茅山术必较降头术为高明,是理所当然的。”
丁羽说完,张西瓜切的一声道:“照你那么说,扬帆一定能够止住油画上的那个女人了?可为什么咱们还被追的满世界乱跑?”
丁羽一瞪眼:“扬帆才学了几天道术?油画上的女人肯定学降头术的时间不短,这就好比扬帆练了三天的降龙十八掌,而女人学了三十年的蛤蟆功,你觉得练了三天的降龙十八掌能打过练了三十年的蛤蟆功吗?”
张西瓜吃了一瘪,讪讪回了一句:“强词夺理。”
几个人辩论的厉害,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病床上的老太太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个,见他们不说了才开口道:“你们懂得不少啊?但是能不能等我说完了你们在研究?”
老太太这句话一说,几人才想起来这里实在不是辩论的地方,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张西瓜讪讪一笑:“我们也是想找出对付刘慧的方法,一时着急打断了你的话,你继续说,我们不打岔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继续道:“当时我听到刘慧竟然是用这种方法变得漂亮,心中十分害怕,还觉得恶心,当然不会去学她,本着对她好的态度我劝她既然已经变漂亮了,就不要在用这种办法了,刘慧也答应了我。”
现在想来一个自卑了十几年的女孩拥有了能让自己改变命运的办法,又怎么会舍得不用?这世界上又有那一个女人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所以刘慧虽然口头上答应了我,她却还在用这种办法。随着年龄的增长,刘慧变得越来越漂亮,追求她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刘慧还是很喜欢我的哥哥,虽然他偶尔也会跟追求过她的人出去,但始终没有犯错,可你们想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任谁也追不到手,就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一些对她不好的谣言。
谣言无非就是刘慧多么放*荡,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作为她好朋友的我知道,刘慧并没有做哪些事情。可是人言可畏,这使得她心情又低落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哥哥留学回来,就在我哥哥回来的这一年,我父亲带兵打仗死在了战场了,家道从此一蹶不振。
父亲的死,对我哥哥的打击非常大,整个人变得很颓废,就在这时,刘慧出现在了我哥哥身边,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功劳,因为我一直知道刘慧对我哥哥的感情,也想促成他俩,就这样两人很快就熟了起来。
当时我哥哥岁数不大,才二十三岁,又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身边突然多出一个美丽的女人,又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两人很快就谈起了恋爱。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第六卷 冥婚
四十一章 往事一
[更新时间] 2010-04-07 01:44:01 [字数] 3178
老太太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张西瓜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老太太的样子,把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此时王姐已经完全懵住,她完全失去了方寸,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婆婆,小雅在她的怀中沉睡不醒,病房里一片沉寂。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住情绪缓缓开口:“刘慧的柔情使我哥哥很快陷进了她的怀抱,认识一年后,两人商量结婚,我哥哥很高兴,通知和他一起在美国留学的同学郝天柱来参加婚礼,这时郝天柱也已经回国,他父亲是民国政府要员,家中势力很大,而且他画的一手好画,你们看到的那副油画就出自他的手笔。”
郝天柱是个才子,人也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浓浓艺术家的忧郁气质,你们也知道这样的男人最吸引女人,而此时的刘慧身上有一种强烈吸引男人的魅力,郝天柱来到我家的第一天就被她吸引住。
郝天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他见到刘慧就像野狗见到了骨头,当天就开始先殷勤,秘密的追求刘慧。我哥哥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甚至有些木讷,话不多,用你们现在小年轻的话讲,就是一个没有情调的人,他这样的人当然感觉不到郝天柱的异常,亲热的接待了他,而这时郝天柱提出了要给她们画一幅画。
我哥哥很高兴,但是他不知道郝天柱为的就是展示自己,也趁机接近刘慧,这时刘慧在和我哥哥热恋当然拒绝了郝天柱。在油画画完半个月后我哥哥和刘慧结婚了,在婚礼上刘慧突然问了我哥哥一个问题:“立轩,我们总有一天会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让你选择,你希望自己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刘慧一问出口,我楞了一下。大喜的日子问这样的问题,太煞风景了。
但是,我哥哥沉默了。我正想出言打岔时,哥哥却开口了:“如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这样,即使要喝下奈何桥边的孟婆汤,来生,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找到你。”
人群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哥哥的话中所透出的认真与坚决,却让我感觉哥哥的心真的全部都交给了刘慧,而刘慧则是满含热泪,是的,那时,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为这样的性格阻碍了他,结婚后他选择在邮局里当着一名普通的职员。当初刘慧结婚时,很多朋友都不理解他为何会选择我哥哥,毕竟,我哥哥一个月的薪水仅及她的四分之一,而且我父亲死后家道也掉落了。然而刘慧还是选择了我哥哥,当时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吧。
结婚大半年,他俩始终跟我和妈妈住在现在的小楼里。虽然房子是老房子,一家人却也其乐融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觉到刘慧变了。变得更爱打扮,而且经常出去。或许这时候她对我哥哥的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她曾经相信平淡才是爱的真实内涵,可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让她开始心生厌倦。柴米油盐取代了浪漫激情,婚姻开始呈现的乏味让她对它未来的走向逐渐迷茫起来。
那时刘慧曾经跟我说过,她多么希望我哥哥也能感觉到,或者这样,哥哥会做一些改变。但哥哥却似浑然不觉,每日如常。我哥哥的文笔不错,还发表过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后总喜欢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的。刘慧想让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却总未见成效。长久下来积累的对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让刘慧的心逐渐麻木和封闭起来,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我哥哥对她的爱。
就是这个时候郝天柱重新闯进了刘慧的生活中。那天晚上县政府搞了一次舞会,我陪着她一起到了舞会,很快我就被一个男士邀请去跳舞,而刘慧独坐在舞池边品着红酒,百无聊奈之际,郝天柱请她跳支舞。
原来郝天柱一直都没有走,在他看来刘慧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越是这样的女人,他越感到刺激,一种征服的欲望,使他留在了这里,他终于等到了机会。那天晚上已经有很多人来向刘慧发出过邀请,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拒了。然而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男性,特别是那种事业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而且还是我哥哥的同学,也算是熟人,就这样刘慧和他进了舞池。
看到郝天柱和她走进舞池我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郝天柱和我哥哥的关系在那里,但是那天我从刘慧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痴迷,甚至有些眩晕,她脸上的这种表情除了在婚礼上见到一次外,这几个月里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推开家门,哥哥仍然在伏案疾书。见我俩回来,哥哥把书稿都收了,然后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深情的看着刘慧:“老婆,累了吧?这碗是你最爱吃的……”
“鸡蛋肉丝面,对吗?”刘慧打断了哥哥的话。哥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结婚这么久,他还是像刚恋爱那会一样,经常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刘慧为什么打断了他的话,可我没想到刘慧接着,脱口又说:“你除了会写写字,下个鸡蛋面,你还能做什么呀?”
哥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也没想到刘慧竟然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一时间有些发愣,场面显得很尴尬,过了一会刘慧才有些愧疚地望着他手中那碗兀自热气腾腾的面,轻声道:“对不起,立轩,我可能是太累了。”
哥哥也把表情放松了,柔声问她:“那,要不就早点休息?”
“嗯。”刘慧点了点头。这时候哥哥笑了,伸出双臂想要抱一抱她,可当他自后抱住刘慧时,我看见她轻轻地挣了一下。哥哥的手臂一僵,缩了回去。刘慧没有说话,黑暗中,我看见她的眼睛中闪着异样的光彩,看向窗户外边,我知道她想的肯定不是哥哥。
平淡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星期。那天正好是个周末。刘慧在家中接到了一个电话,我看见她的脸在微微发红,神情也很害羞,而且说话还有些闪闪烁烁,挂了电话后,她就一直在发呆,这时哥哥从书房出来兴致盎扬地说要带她去看电影,因为今天演的是一部美国进口的新片。而刘慧却歉然说道晚上同事约着一起聚会。我看得出哥哥很失望,但转而他有笑说玩开心
点。我感觉到刘慧不对,决定跟踪她。
上海大饭店是当时本县一座很有名的饭店。能在这里经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贵。我跟着刘慧到门口,离的很远就看见一身藏青色西服的郝天柱立在那里。我的嫂子刘慧上前随着郝天柱步入大堂,我小心的跟了进去,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华贵震住了。迎面正中央是一个彩色喷泉,喷泉背后的一个小圆台上,一位优雅的女琴师正弹奏着舒缓的乐曲,两边的餐桌上尽是一些衣着高档时尚的男女。
下意识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着装,我不禁暗生惭羞。这时郝天柱和刘慧找到一处并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我也悄悄在大堂一株棕榈树后的空位上坐下。这个地方视线很隐蔽,坐着可以窥见整个大堂而从外面却不容易看到里面。更主要的是,我不仅能看偷偷看到他俩,更能听到郝天柱和刘慧的谈话。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郝天柱点了一瓶昂贵的红酒,几杯红酒下肚,他俩的声音渐渐变得大了起来。我偷偷看过去,就见郝天柱端着杯子,含笑问刘慧:“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只请你跳舞吗?”
“为什么?”刘慧问。
“因为你独自坐那的样子打动了我”郝天柱说完这句话,刘慧羞涩的问:“当天那么多的美女,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我?”
郝天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我挺羡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这样美丽的妻子,是不会让她在这样的青春里把双手变粗糙的”
郝天柱话中的意思让刘慧变得有些慌乱。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对她说着这种暗示性的
话语,让她突然有了一丝害怕。至于到底在怕什么,在那一刻她自己也不明白。
刘慧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仿佛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害怕,几乎是有些挣扎地说道:“不,我丈夫是个很称职的男人。”
听刘慧说出这句话,我竟然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看来刘慧还是爱着哥哥的,想想也是,她暗恋了哥哥这么多年,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背叛了他?
这时候郝天柱竟然笑了出来,柔声对她道:“你在自欺欺人!一个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该有你那样无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让你美丽的双眼失去了应有的神采!”
我心中暗恨这个卑鄙的男人,他是我哥的朋友,最好的同学,现在竟然勾引他最好朋友的妻子。我想刘慧这时候也应该看出了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就在我想要站起来去痛斥郝天柱,将刘慧拉走的时候。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刘慧竟然像一个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来。
第六卷 冥婚
四十二章 往事二
[更新时间] 2010-04-07 01:58:19 [字数] 3132
钢琴乐的旋绕中,郝天柱的手抚上了刘慧的头发,她耳畔,是郝天柱温柔的诉说:“小慧
,让我来给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吗?”那一刻我看见刘慧还闪着泪光的双眼中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她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郝天柱,看了很久,羞涩的点点了点头,那一晚她没有回家。
我没想到暗恋了哥哥这么多年的刘慧竟然这么快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我气坏了,飞快的回到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哥哥,但是当我回到家中,看着哥哥仍然亮着的灯,我知道他在等刘慧回家,轻轻推开哥哥房间的门,我发现哥哥的神情很憔悴。
“妹妹,你回来了?饿不饿?哥哥去给你煮碗面条。”听着哥哥温柔的关心,我的心一阵阵刺痛,我什么也没有说,哭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刘慧过着如同贵族一般富奢。她总是挽着郝天柱,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出入各种高级社交场合中。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我却只能看在眼里。
哥哥也比以前有了变化,回到家中只是写东西,刘慧不问他什么,他也免开金口。他的飘忽不定让刘慧更生厌烦,莫名的,两人进入了冷战。哥哥每日开始独自做饭,而刘慧则和郝天柱在外面风流快活。
我再也忍耐不住把那天见到的事情跟哥哥说了出来,哥哥听了脸色很苍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却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从哥哥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哀伤,从小就是我们家骄傲的哥哥真的颓废了。过了好久当香烟燃尽的火烫到了他的手指,哥哥才反应过来,哥哥勉强对我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我推开房门走出去,却听到哥哥一声绝望的叹息。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我见哥哥状态不好,就拉他出去散散心,让他陪我去逛街,我和哥哥在城里最大的百货公司里闲逛。这里面都是一些高档时装,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破落家族里的人能够买的起的,但女孩子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些美丽的衣服,我漫不经心浏览着两边衣架上价格高昂的服装时,哥哥的脚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看我,只是说道:“我看到他们了。”
哥哥的声音很苍老,梗咽着说出的这句话,我楞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果然刘慧正挽着郝天柱的胳膊巧笑倩兮的说着什么,她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两人亲密的态度让人真以为他俩是夫妻。
就在这时,刘慧和郝天柱也看到了我哥哥,郝天柱神色不动,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刘慧却是一阵慌乱。这种以我哥哥的能力买不了的东西的地方是他从不涉足的,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会出现在眼前。
哥哥的眼神很复杂,仿佛很多东西铰在一起,那眼神,没来由让我心一痛。这时刘慧抛开郝天柱,奔向哥哥:“立轩,你听我说……”
哥哥转身跑了。我顿在那里,紧咬着下唇,望着跑过来的刘慧,一动也不动。刘慧站在我面前底下头,轻声道:“小妹,你,你听我解释……”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这时郝天柱走过来,搂着刘慧轻笑:“好了,别看了,我送你回家!”刘慧没有动,我斜了郝天柱一眼,心里恨他还能笑的出来。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种跟他俩说话都会脏了我的嘴的感觉,冷哼一声去追哥哥。
家中,哥哥正在狠命吸着一支又一支香烟。灯光中,屋里弥漫着黄昏的呛人的烟雾。只这一会时间,哥哥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苍老了。我凝视着那张熟悉面容,心里一阵阵绞痛。哥哥狠抽一口烟,看着眼前的刘慧,掐灭了烟火:“小慧,既然回来了就早点睡吧。”
他的语气中的冷静大出乎我的意料。就连刘慧都感觉到了不安,问道:“你……你没有什么
想问我的吗?”
哥哥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而凄然的笑容出来:“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刘慧咬了咬嘴唇,轻声道:“立轩,我……”
哥哥摆了摆手打断了刘慧的话:“小慧,别说了。我是真的不想听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实早知道了。”我看着哥哥,却看见他嘴角那丝苦涩。他轻声对刘慧道:“别忘了,我的好
多同学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们说的,今天却亲眼看见。你和他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哥哥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声音已有些哽咽:“小慧,我很愧疚。”这时候我发现刘慧哭了,这时她恐怕又想起了哥哥的好。她对哥哥道:“立轩,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哥哥只吸着烟,冷冷地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容令她不敢逼视。哥哥的沉默,给了她清晰的答复。
我再也忍耐不住,站起来朝着刘慧大声喊:“请你出去。”刘慧站起来看了一眼哥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了想,转身走出去,头也没回。
一周后我陪着哥哥把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书,走出政府大门我狠狠吸了一口气,这一切都过去了,刘慧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哥哥去爱,我相信过上一段日子,哥哥一定会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哥哥这样的男人不愁没有女人爱。
但是这一天的天空很压抑,乌云压的低低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我们都没有说话。还是哥哥先对刘慧开口:“走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下他会来接你。”
回到家中刘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但是我仿佛听到了她低低的哭泣声。刘慧想把存折给哥哥留下,但是被他拒绝了。
哥哥叫住刘慧,递给她一个盒子。她询问的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表情又现出了往日那种急促:“这……这是送给你的。就算是个纪念吧!”
“谢谢!”刘慧想打开,被他止住了。
“别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远别打开了。”
屋子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我受不了,转身走了出去,刚出家门就见郝天柱开车到了我家门口,接着,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我狠狠瞪着这个卑鄙的男人,但是他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呆住扭头看向自己的家,房子在一阵摇晃中渐渐坍塌,这时候我听到哥哥震惊而又大声的道:“小慧,别害怕,我保护你出去,然后赶紧坐他的车走!”
房屋剧烈的抖动起来。一切是那么突如其来。仅仅是沉默了几秒,外面炸锅般,人声鼎沸,各种杂乱无章将我的惊恐推上了极致。我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
就在哥哥说出这句话时,卑鄙的郝天柱竟然发动了汽车,落荒而逃。我惊恐的大声朝屋子里喊:“哥哥,哥哥,你怎么样?”
我刚喊完,就听屋子里“咔嚓……”一声大响,我亲眼看到一根很粗的房梁掉了下来,恍惚中我见哥哥把刘慧推到了一边,接着我听到刘慧一声惊呼,耳边还传来哥哥一声痛苦的闷哼。无数的砖石向他两人落下。
恐惧支配了我所有的思维,开始语无伦次大声叫喊:“哥哥,哥哥,你没事吧,我救你出去,哥哥别怕我就在这……”此时的我已经慌乱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徒劳扒着面前的废墟想要把我的哥哥救出去,可我那有什么力量。
就在我哭的伤心的时候,从屋子里面传来哥哥的声音:“小,小妹,别怕,哥哥没事,妈妈去三姨家了,还好,还好,你没事哥哥就放心了,咳咳……”
听到哥哥的声音,我心里安稳了许多,大声呼喊着来人救我哥哥,但是此时所有人家都被震的不轻,那里会有人理会我?茫然无措的我,只是守在废墟外面,徒劳的喊叫着。
喊叫中,我突然听到刘慧在召唤我的哥哥:“立轩,立轩,你在那?我好怕!”
废墟中,哥哥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没事。小慧,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的腿被砸着了,动都动不了。”刘慧的声音里已有了哭腔,“那个混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帐东西!”
哥哥没有回答,半天,叹了一口气:“现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好歹我总陪着你啊。”顿了顿,他有些无奈:“看来得等很长才有人救我们出去,我的腿也被压住了。”
“哥哥,哥哥,你别怕,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们了,我在这里,我在救你们出去。”我一边喊着,一边努力的搬着石块木头,希望能够把哥哥就出来。就在我努力的时候,里面传来刘慧的哭泣声,她哭的很伤心,不知道是因为郝天柱的弃她而去,还是因为害怕。听到她的哭声我无比的心烦意乱,大声朝她喊:“你哭什么哭?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那想好的郝天柱早就开车跑了,有能耐你去追他啊,在这里哭什么丧?”
我愤怒的喊声,让刘慧停止了哭泣,过了会却传来我哥哥的声音:“小妹,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
第六卷 冥婚
四十三章 往事三
[更新时间] 2010-04-08 01:23:13 [字数] 3282
听到哥哥的话,我不再说,努力搬动石块,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已经黑了下来,就在我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里面传来哥哥的叫声:“小慧。”哥哥叫她的时候声音中仿佛有一点笑意:“还记得咱们结婚时,你问我的问题吗?”
黑暗中刘慧没有说话,“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时候。”哥哥的语气还是那么沉稳,此时我已经筋疲力尽,只是呆呆的坐着听着哥哥说话,只要还能听到哥哥的声音,我就觉得很心安。
“你说,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登一则新闻,题目……题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双亡?”哥哥的声线颤抖着。刘慧一慌,焦急地问道:“立轩,你没事吧?”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中,刘慧的声音变得颤抖不已。
“我……我真的没事,你……还担心我吗?……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是长久的悄无声息。这时刘慧也变得焦急无助地大声呼唤着哥哥的名字。良久,才听到哥哥微弱的声音:“小慧,我在……在这里,你……你还好吧?”刘慧终于痛哭出来:“立轩,我……我怕……”
“别哭,别哭啊!”哥哥的声音有些慌张,“我……我会陪着你,你别……别哭……”听着他强做镇定的安慰我,我不知道此时刘慧听在耳朵里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相信她的心中绝对不好过。
“真的,别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说过,不管多……多危险,我都会在……在你身边……”哥哥的气息越来越急促。“立轩,你别吓我,别吓我!呜……”刘慧泣不成声。
哥哥没有回答。我慌了,心头狂跳。突然哥哥的声音再次传来:“咳……咳……小慧,我……好想……睡……”
刘慧的声音中带着悔恨和哭腔:“不要,立轩,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睡着!”
“呵……呵,我……我不睡…我要陪……陪着你……到天亮……”哥哥的气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飘荡。
从刘慧的哭泣中我听得出有一团火在她胸中燃烧,我想她的脑海中一定不断出现以前她和我哥哥相恋时和结婚后的场景。虽然总是那么平淡,但现在她才发觉这种平淡竟是那么真实和宝贵。她一直在自我悲哀,却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这些平凡中。而她,直到这生死交关之时才发觉。
“小慧……我……好冷……,看来……我没办法……陪你了……”这个时候哥哥竟然还在自责!
“不!”刘慧嘶声力竭的大叫:“我不许!立轩,你说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你答应我啊!”
黑暗中,是无尽的沉默。冰冷的空气里溢满了死亡的气息。“对……对不起,小慧,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悲痛疯狂地噬咬着我的心,那种钻入骨髓的痛楚让我无出发泄,泪水却无法停止。我才知道,哥哥竟然是是那样深沉地爱着刘慧。然而,他的爱竟是用生命才让她真正明白!
无尽的悲伤中哥哥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声气却是极其微弱。“如果……有一天……将……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你的怀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汤,我……我来生……还是……还是会……找到……”
“哥哥……”任凭我如何大声呼唤,却再也听不到哥哥的任何声音。撕心裂肺的痛苦让我彻底崩溃了。冰凉透骨的寂暗里,只有我无止无尽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终于有人腾出手来朝我家奔来。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斗,眼前,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画面。一面坍塌的墙死死压住了哥哥的大半个身子,只有左手臂和头还在外面。在哥哥的身下,一大滩血渍早已变成褐色。但她的脸庞仍对着刘慧躺倒的方向,挂着笑容,似乎正准备继续安抚她的恐惧。苍白如雕刻的脸上,是一双永远也睁不开了的
双眼。
我的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击中,一下子扑到哥哥的旁边,抱着他的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嘶喊道:“哥哥……”声音划开了废墟,却换不回永远沉睡的哥哥。周围来帮忙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就在我悲伤欲绝的时候,旁边传来刘慧的声音:“立轩……你别怕,我马上就下来陪你。”
我愤怒的转过头,刘慧的身体被一根粗大的横梁压在身上,头部还压着巨大的石块,但是她的脸却朝着我哥哥所在的方向,我真不知道,一个人遭受到了这么重的打击怎么还能够活下来的?当时愤怒冲上了我的头脑,冲她大喊:“刘慧,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哥哥的名字,要不是因为你,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此时刘慧每说一句话,嘴角就会流出鲜血,可她仍然挣扎着对我道:“小妹,我知道对不起……你哥哥,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爱我的人,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但是愤怒的眼神告诉她,不管怎么样,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她。这时刘慧的眼睛已经渐渐黯淡下去,可她仍然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我道:“小,小妹,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爱的人依旧是立轩……咳咳……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我不行了……临死前……我……我只有一个要求……咳咳……我和立轩已经离婚,但是我生是立轩的人……死是立轩的鬼……我死后,请你帮我俩举行冥婚……把和立轩葬在一起,咳咳……小妹,请你务必要答应我这最后的要求!”
她挣扎说完这些话,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但是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只有狠,我大声朝她喊:“是你要和我哥哥离婚的,我哥哥对你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履行他的诺言,但是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你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给你们举行冥婚,更不会把你俩葬在一起,你这个失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哥哥,我希望我哥哥生生世世都不在遇见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远在悔恨的煎熬中度过。”
我的喊叫声太过凄厉,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而原本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刘慧突然睁开双眼,此时她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双眼变得无比凶狠坚定,突然她大声喊了起来:“不,我要和立轩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我,谁阻止我,我就杀了谁,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说完这两句,她猛然垂下头,寂然不动。
我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独自一个人安排哥哥的后事,我当然不会为哥哥和刘慧举办冥婚,更不会让他们两个合葬在一起,刘慧已经和我哥哥离婚,再也不是我们家的人。不仅这样,刘慧的尸体葬在小河的那边,而我却把哥哥葬在了小河的这边,是这个人女人毁了我的家,使我失去了亲爱的哥哥,我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在相遇。
母亲得到消息后回来不久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病逝了,当年偌大个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仍然恋着这个曾经温暖的家,所以我把家中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重新把小楼盖了起来,但是在我重新把楼盖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哥哥递给刘慧的那个小铁盒子。我打开里面是一叠散落的文稿,是哥哥在工作之余写的一本《我的妻子刘慧》,里面,记述着她们自相恋以来所有的生活点滴。
看到这个文稿,我更加仇恨刘慧,甚至有些抓狂,后来在阁楼里我发现了郝天柱为他俩新婚画的那副油画,我站在阁楼上看着画面上的哥哥心如刀割,看着她旁边的刘慧恨意滔天,我无法忍受油画中的她继续站在我哥哥身边,于是我买了一瓶硫酸泼在了刘慧身上,油画就这样被我毁了。但是我知道刘慧学习过降头术,所以用绳子捆住了油画放在了角落里,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忘了这件事,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老太太讲完,所有人都寂然无声,丁羽已经轻轻的抽泣起来,李晓琪眼角也有些湿润道:“你哥哥的确是一个好男人,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等失去以后才知道一个人的好呢?”
扬帆也想唏嘘不已,人世间的事,有时候真的是很难说,这里面有人错了吗?在他看来,立轩是没错的,不可否认他是个标准的好男人。老太太更没有错,失去了亲人的他,不管做什么都没错,何况还是刘慧先对不起的她哥哥。可是刘慧错了吗?细细想来她似乎也没有错,如果说非要说她有什么错,那也是错在她那颗青春躁动的心,人总是在痛过之后才会长大,只是这痛,实在是痛的太彻底了。
这里面只有张西瓜这个情商很低的人没有什么感慨,他疑惑的问:“老太太,你绑住油画的绳子可不是一般的绳子,那有法术附在上面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太太讲完这个故事,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萎靡的坐在床上听见张西瓜问,开口道:“我哥哥是一个才子,从小就对易经感兴趣,家里也收集了很多古怪的书,我是从书上面看到的,其实我哥哥在地震之前就预测到自己有一劫,但他以为是和刘慧离婚的事,没想到却是地震。”
“易经?预测?易经?预测?……”张西瓜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脸色一边看向扬帆道:“难道电视里的那个播音员就是老太太的哥哥?”
第六卷 冥婚
四十四章 僵持
[更新时间] 2010-04-09 01:36:09 [字数] 3223
“你们在说什么?”老太太听到张西瓜这句话,高声问。
“是这样,在我们房间的电视里曾经看到过一个播音员,他总是能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张西瓜从第一天到王姐家看到的电视说起,一直说到今天晚上出现的画面。他讲完老太太突然问:“你们的房间是那一间?”
“就是最靠右边的那个房间”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激动的表情道:“你们住的房间以前是我哥哥的书房,我想那一定是哥哥的英灵不散,来告诉你们将要发生的事,他从小心眼就好,看不得别人受苦……”
老太太显得很激动,不停说着自己哥哥的好,扬帆却听得半信半疑,不过电视里面的播音员的却跟油画上的很像,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可是刘慧的画像一直被收藏在阁楼,这么多年也没出事,为什么会在近期突然出现异常?这倒是一件让人不解的事。
扬帆把这个疑惑说出来,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种事早晚要发生,难道你们没发现小河两边在施工吗?”
扬帆心中一动:“你是说,在建设高速公路过程中动了你哥哥和刘慧的墓地是吗?”
老太太点点头:“高速公路还没修建的时候政府就通知城里的人去迁移墓地。”
“这件事我知道,当时你还让我去迁你哥哥的墓地,但由于年头太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将骨骸烧成骨灰带了回来,这你是知道的啊婆婆。”
老太太点点头,悠然道:“后来还是你陪着我将哥哥的骨灰葬到了陵园里,可是我并没有让你去找刘慧的墓地,现在想来,动工的时候惊动了她的墓地,所以她才跑了出来。当城里接二连三发生新婚夫妇死亡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她回来了。”
扬帆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工程动工的时间正好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和第一对新婚夫妇死亡的时间十分吻合,但他还是疑惑的问:“可是刘慧已经死了啊!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老太太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李晓琪沉思了一下:“你忘了老太太说刘慧曾经往自己身上抹降头油的事情了吗?她这是给自己下了降头,所以才会变得漂亮,何况当初乞丐给她的那本书上还不知道记载了多少种邪术,我想刘慧肯定学了不少,加上临死前心中执着的要与她心爱的人举办冥婚,葬在一起。当这种要求没有被满足的时候,心中肯定充满了怨气,这怨气被封住,几十年下来,可以想象怨气到了何种地步,而工程开始触动了刘慧的棺木,将她的怨气放了出来,所以她才会出来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她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就去完成自己的心愿,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李晓琪听到张西瓜问,想了下道:“或许她这么多年继续的怨气无处发泄,看到别的新婚夫妇心生嫉妒才把他们害死了吧,又或者她急需要积蓄力量来完成自己和周立轩的合葬所以才会害死别人,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对了,在南洋的时候我曾听到过一个关于降头的传说,传说老降头师死的时候会让自己的弟子吃掉自己的肉,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本事传给弟子,如果真是这样,我在想,刘慧有这么大的能力,会不会是当初吃掉了乞丐?”
扬帆嗯的一声道:“我们对降头这种法术了解的不多,但的确有这种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阁楼上的油画并不是很快就修补好的,而是一点点修补成,当第六对新婚夫妇死的时候油画上才清晰的显示出刘慧的面目。照我看,刘慧的怨气出来之后,是在用别人的魂魄来修补的这幅油画,她肯定希望自己永远陪在周立轩的身边,所以她忍受不了油画被毁掉。”
“对对,扬帆这么一解释,就能解释清楚油画的变化和照片上面的变化了,而且这个刘慧还很狡猾,她完全利用了吴凯的到来,附身在他身上杀死了两个冒充新婚夫妇的警察,这样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吴凯,就不会再有人来调查她。但是她没想到咱们会突然出现,只好用小雅来警告咱们,但当大家不受她的威胁的时候,她才要把我们全部赶尽杀绝。”
“嗯嗯,西瓜说的有道理,刘慧杀死了四对新婚夫妇后,就迫不及待的朝老太太下手了,因为老太太一直守着那副油画,何况她也恨老太太不原谅她,恨她连自己最后的要求都不满足,而且她知道,只要老太太活着,她和周立轩合葬的愿望就不能实现。”
王姐听完几个人的分析,已经吓得丢了魂,惊恐的看着老太太:“妈,实在不行,你就答应了刘慧的请求吧,咱们这个家不能这么折腾下去啊。”
“不行!”本来已经有些萎靡的老太太听到王姐的话,猛然喊出了声:“是她害死我哥哥,是她让我哥哥死都死的不放心,何况是刘慧要求的离婚,凭什么要将他们葬在一起?只要我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答应。”
扬帆叹息一声:“刘慧已经变成了妖魅,就算答应了她的要求,谁又敢保证她不会继续害人?何况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么算了吗?”
这句话刚说完,走廊里突然传出一个妩媚至极的声音:“小妹,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曾经的我的确对不起立轩,但我还是知道了谁是最爱我的,谁才是我最珍贵,最值得去珍惜的。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小妹,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求你帮我和立轩举行冥婚,将我和立轩葬在一起,求求你答应我小妹,只要完成这个心愿,我会消失在这人世间,我会去奈何桥生生世世等待立轩,跟他说声对不起。”
声音飘飘忽忽的传进来,听在大家耳朵里却又无比清晰,李晓琪紧皱眉头对张西瓜嚷:“你不是说你摆的阵法就算是神仙都要迷路吗?怎么还能听见刘慧的话?”
张西瓜狠瞪了她一眼:“对啊,我是说刘慧进不来啊,你见她进来了吗?我说的是她进不来可没说她的声音也进不来啊。”
“那我们说的话,岂不是都被她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也进不来!”张西瓜犹自嘴硬,扬帆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少说两句,张西瓜这才明白现在不是跟李晓琪顶嘴的时候。大家都扭头看向老太太看她怎么回答,此时的老太太猛然坐起来,双眼闪出仇恨的目光,大声朝走廊方向喊:“刘慧,当初是你背叛了我哥哥,是你在离婚证书上签的字,你又什么资格要求跟我哥哥葬在一起?还要冥婚,你实在是太可笑了,你去找你的郝天柱吧,我相信他很愿意和你葬在一起。”
“小妹,你不是你哥哥,你没有权利夺走我对他的爱,你也没有权利夺走他对我的爱,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会和立轩重新举行婚礼,我也一定能和他葬在一起,我有这个能力,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也得逞不了!”老太太的火气不小,已经是吼了出来。张西瓜看在眼里苦笑一声道:“老太太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实在不行你就答应她的要求吧,否则她还会作乱,你的家宅恐怕也将永无宁日,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王姐和小雅想想吧?”
“这件事,没的商量!”老太太回答的斩钉截铁,她刚说完,走廊里突然传进来无数哀嚎痛苦的声音,接着门也被一股股气流冲击“咚咚咚……”直响。
张西瓜脸色一变:“不好,刘慧在驱使几个被她害死的鬼魂寻找出路,恐怕咱们坚持不到天亮了。老太太我看你干脆就答应她算了,躲过一劫是一劫啊。”张西瓜说着朝老太太一个劲的使眼色,那意思是告诉老太太,先答应下来,回头再想办法。
但老太太却是看也不看她,只是声色不动的看向门口。扬帆显得很着急,他们几个自保不成问题,刘慧也知道他们几个有些本事,所以不愿意招惹,一直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但扬帆却怕他们没有能力保护好老太太和王姐小雅。
现在的情况是刘慧听了老太太的话后,也动了真怒,而且死了那条让老太太同意的心,只要她把老太太除掉,再附在别人身上,操控那个人为自己和周立轩举行冥婚,然后再葬到一起,她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扬帆和张西瓜两人面面相窥,谁也想不出个好办法,走廊里恶鬼在呼号,更诡异的是,也不知道刘慧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整间医院除了他们再也感觉不到有别人存在。就在两人相对苦笑的时候,李晓琪凑过来低下头小声对他俩道:“刘慧一直在使用降头,这邪法肯定保留在了她身体里,所以她才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在小河那边的工程跟定挖出了刘慧的尸身,这才让她有机会出来。也就是说,她所有的能力都在她的尸体上,如果我们能找到她的尸体,并且毁坏掉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将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