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听到了奎拉亲王的书房内传来了莫凯蒂的声音。这一听不打紧,把他郁闷得够呛。
“我说,亲王殿下,您的属下尤瑞缪斯还真是个饭桶。我感应到了自己的催眠术被破除了,还在觉得奇怪怎么会那么容易出问题呢。原来,竟被他搅局了。”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恼火?”
“他居然把我催眠用的爱情娃娃给颠倒了,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到那两个人更加相爱了,莫凯蒂就有气。都怪那个笨蛋一样的尤瑞缪斯扯她后腿!不来奎拉这儿告上一状,她实在心有不甘。
“尤瑞缪斯,你还在外面等什么,不快点过来给莫凯蒂小姐道歉。”
躲在外面偷听的尤瑞缪斯浑身一个激灵,当即点头哈腰地进了奎拉亲王的书房。
“莫凯蒂小姐,对不起!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你说我还能给自己找罪受吗?要是他们两人都忘记了对方,也就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了。现在,我连那个死了的吸血鬼助手都赔进去了,我的损失也不小啊。”
“好吧,看在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次,希望你以后做事,还是小心点儿。”
“是是是……以后我做事绝对会多加注意的。”
报复者与篡位者缔结同盟
面对奎拉亲王,尤瑞缪斯总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压力,他实在佩服莫凯蒂这个人类女孩的抗压能力。或许,心灵扭曲的人,本身就很奇怪吧!
其实,说句心里话,尤瑞缪斯还是觉得岛月牙那个女孩子比起莫凯蒂要可爱多了。不过,奎拉亲王才刚被解除封印出来,现在连他都对莫凯蒂礼让三分,可见她的本事也不小。
“莫凯蒂小姐,不久后,我将要统一整个半兽人族,希望届时你能够帮忙。”
“亲王大人说的哪里话,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尤瑞缪斯暗地里在心里对莫凯蒂的话嗤之以鼻,之前他邀请她加入他们这一支的时候,她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
现在,却为了报复一个抛弃了她的姐姐,和一个抢走了她姐姐的男人,自愿加入他们,叫尤瑞缪斯对她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原来,莫凯蒂前不久找到了他们这一支的大本营求见奎拉亲王,并表示愿意帮他夺取半兽人族的王位。
只是因为莫凯蒂的姐姐奈提妮竟然弃她这个妹妹不顾,跟着吸血鬼伯爵德古拉离开了,让她在家受尽了亲生父亲的折磨。她恨他们所有人,所以,她要报复这个世界!
而据夏荷丽所说,莫凯蒂对心理很有研究,她的催眠术非常不错。有着这样的人主动要求帮忙,奎拉亲王怎么可能拒绝,他可以利用莫凯蒂的力量帮忙。
“好了,莫凯蒂小姐应该累了,你去休息吧,我看会儿书好了。”
看来莫凯蒂和奎拉亲王的谈话已经结束,尤瑞缪斯不禁松了口气。他是来向亲王大人诉苦的,岛月牙和麦格洛狄给他的这口气,实在叫他咽不下。
可是,他并没有多大的本事能将他们怎样,所以,就只能煽动他尊敬的亲王大人帮他一雪前仇了。
“怎么了?看你又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除掉对方或同化对方
莫凯蒂离开了奎拉的书房后,他也没有了顾忌,在那用手指敲着书桌面,身影低沉地问着尤瑞缪斯。
“亲王大人,您可要给我作主啊。因为那终极猎人岛月牙,我受苦不浅,差点没机会回来帮您继续做事了。”
“你说的还真严重,既然自己这么不济,那就多多锻炼吧。好了,你的是我会处理的,人类、血族,乃至我们半兽人族跟着我可爱的侄子西贝兰的那一支也舒服不了多久了,因为我——奎拉亲王回来了!”
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并非年纪一大把的大叔,他看上去只比麦格洛狄年长五六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风范。
奎拉想起了那个也许天生就是自己敌人的岛月牙,他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鲜活的生命气息。
那种不安定的因子,会让他也跟着躁动起来。奎拉知道,自己是碰上宿敌了,他和她,是天生的敌人!
可是,怎样才能化解他们之间敌对的状况?想要对付一个人,有两种办法,一种是除掉对方,一种是将对方变为自己人。
或许,有一种特别的办法来处理和岛月牙之间的关系也说不定。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沉的笑,奎拉轻轻弹了弹手指,而后对着尤瑞缪斯说道: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好好看看书。”
带着一丝诧异,尤瑞缪斯却不敢违抗奎拉的命令。他不知道尊敬的亲王大人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注重文化修养了。
难道,他想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书卷气,同时带领他们改变整个半兽人族的本性?可尤瑞缪斯记得,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可是野蛮惯了的种族!
回到家里,岛月牙心情十分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询问赛贝斯长老关于半兽人的事情。可是,这个问题现在似乎攸关人类和血族,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半兽人对人类和血族都可能构成威胁。
忌日之后我再告诉你们
“是月牙吗?进来吧。”
门内突然传来了赛贝斯长老的声音,岛月牙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你是有问题想要问我?”
见岛月牙几次欲言又止,在那皱起眉头,似乎在盘算着怎么开口,赛贝斯长老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长老,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和血族,还有没有第三类种族?”
终于,岛月牙还是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震撼人心,却也没想到赛贝斯长老听了之后,会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因为我的不确定。今天,我好像遇到了很像半兽人的人,他们和西方传说中的狼人又有些不同,不能笼统地归于一类,所以,我觉得应该叫做半兽人比较合适。”
“好吧,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让你们知道的,也总是得找机会告诉你们。不过,今天还不是时候,周末是坎特父母的忌日,我不希望他的心情因此受到任何影响。所以,等到忌日之后我才能告诉你们,你应该能等吧?”
既然赛贝斯长老都已经这样说了,岛月牙也不好再坚持缠着他问,而且,相信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他们确实需要时间来好好聆听,才能消化这些信息。
“嗯,我能等。那我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吧。”
察觉在听到自己提起半兽人这个话题时,赛贝斯长老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岛月牙不希望他因此太过忧心,决定留些空间给这位老人好好休息下,以便整理思绪,因此示意后她便退出了他的房间。
这一夜,岛月牙出去猎杀吸血鬼,却遇到了血族纳姆长老派出的吸血鬼围剿,她不知道那从未见过面的血族长老怎么会突然知道了她的存在。
莫非她的行为,其实一直都在人家的监控之下?还好,她用五角星护身符顺利地化解了危机。
讨糖吃的小孩
岛月牙清晰地听到了那些追捕她的吸血鬼说她罪大恶极,只因为她躲在暗处用银箭射杀了格利亚。
可是,正如他们所说,她是“射杀未遂”,既然是不成功的,那为什么要追杀她?可是,说追杀她也不确切,因为,他们说的是要将她“活捉回去”。
这也就是说,纳姆长老并不想要她的命。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捉住她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从赛贝斯长老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岛月牙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吃完晚餐,岛月牙洗完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她还是在想这些相关问题,想把它们串联起来。
不过,岛月牙发现自己的大脑碰到这堆错综复杂的问题,没有人帮忙梳理一下,都有些运转不过来,就连星极夜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都没有察觉。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来了都没有发现?”
从身后突然搂住了岛月牙,麦格洛狄有些不满她的心不在焉。他以为她会满心喜欢喜地迎接他的到来,可是进了她的房间,却发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
“呃……你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星极夜突然抱住她而吓了一跳的岛月牙回头,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还以为他说每晚都来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
“就在刚才啊。我还以为你会等着我呢,没想到居然都没有发现我来了。”
轻轻嗅着岛月牙还在滴水的发丝散发出来的水果味洗发水的香气,麦格洛狄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享受。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啊!”
“怎么会,我说来就肯定会来的。你该怎么补偿我?”
“什么意思?”
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的岛月牙一头雾水地看着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般看着她的星极夜,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干吗。
等待一生,只为小小幸福
“唉……你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这么少,是不是该要补偿我一下?”
原来他说的是这么回事啊!恍然大悟的岛月牙看着一脸坏笑的星极夜,只觉得满头黑线。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暧昧?好像她是美味佳肴一样。
果不其然,星极夜又亲上她的唇了。唉……就知道他会来这招!岛月牙经过锻炼,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吻,所以,也没有惊慌失措。
“为什么你这么甜?既像糖果,又有水果香味,真好吃,每次亲你,我都想一口把你吃下去。宝贝,你该学着适应了,还有,接吻的时候,眼睛不要瞪得这么大。”
眼睛瞪得老圆,岛月牙被星极夜的说法吓了一大跳,这家伙不会突然间咬她吧?他还真是个危险分子!
看着面前的小刺猬一脸防备的样子,麦格洛狄也不免被她逗乐了。拍了拍岛月牙的头,他宠溺地说道:
“我只是说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就算是你送给我吃,我也舍不得呢。”
被星极夜抱了个满怀,岛月牙觉得心里仿佛揣了只小兔子,在那里蹦达个不停,他真的是她的克星。不,也许他们都是对方的克星,注定要栽在对方的手里,这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虽然这一天奇怪的经历颇多,可是,岛月牙在星极夜的怀里却睡得极为踏实。她爱极了这样的感觉,好像这一辈子的等待,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的小小幸福,也许,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生吧。
周末很快就到了,岛月牙有些担心坎特,所以大清早就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坎特告诉她自己没事,说想一个人好好地安静会儿,去父母的墓前好好地陪陪他们。所以,岛月牙也就没好意思再打扰他。
家里冰箱内的食物储备不太多了,岛月牙跟赛贝斯长老知会一声后,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做补给。回来的路上,一名外国男人撞到她,东西洒落了一地。
赛贝斯长老暴毙
“对不起!”
面前蹲着替她捡东西的男人抬头的一瞬间,岛月牙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那双深棕色的瞳仁夺取了心魂。
那是一双偶尔会散发出淡金色光芒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让人不舍移开目光。岛月牙完全惊异于此人的眼睛,对他的道歉根本充耳不闻。
“你的眼睛真漂亮!”
“谢谢!”
在这男人一笑的瞬间,岛月牙似乎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从男人手中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她有刹那间的恍神。
“好了,东西都替你装好了。再见!”
“啊……再见!”
岛月牙转身,微笑着离去,她没有看见身后的男人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她只是他手到擒来的猎物一般。
“我回来了!”
将东西全都放到冰箱内,岛月牙大声地对着里屋叫了一声。不过,却奇怪地没有听到赛贝斯长老的回音。
“长老……”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间过分的安静,让岛月牙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可就是觉得不对劲。
慢慢走到赛贝斯长老的房门前,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飘过门下的缝隙,飘入了岛月牙的鼻腔内。
轻轻将手放在赛贝斯长老的门把手上,犹豫了片刻,岛月牙还是坚定地推开了门,可随即她便被房间内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赛贝斯长老!”
快速地冲进房间内,岛月牙惊骇地瞪圆了双眼。阳光穿过半开的磨砂玻璃透射进来,暴毙在床上的赛贝斯长老脸部正对房门,散发着青白诡异的光泽。
只见那长满褶子的老脸扭曲变形,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后弯曲着,手脚相接,使得赛贝斯长老的全身形成了一个圈。在圆圈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本书,书页随着屋外的风轻轻地翻动着。
岛月牙被怀疑
这样奇异的死亡形式,让岛月牙觉得呼吸都被压迫住了。难怪她会觉得不对劲,这满室的血腥味与死亡气息原来正是源头。
“赛贝斯长老?是谁?到底是谁这样残忍地杀害了你?又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置你于死地?”
跌坐在地,岛月牙的眼眶中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这个一直将她当作孙女一样看待的老人,竟然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
“啪!”
回头,岛月牙只见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的坎特和她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得一切,他手中提来给赛贝斯长老的一些生活用品就那样落在了地上。
“长老……”
干涸的嗓子里喊出来的是破碎的音节,坎特那泛红的眼眶,就连岛月牙都有些不忍直视。比起她来,他对赛贝斯长老的感情应该更为深刻吧?
这将他带回族内的老人,在坎特最为悲观失望的时候,向他伸出了自己温暖的手,尽管苍老,却蕴含着无穷尽的力量,让他有勇气在迷茫的人生路上继续往下走。
“坎特……”
看着走到床边,轻轻跪下的坎特,岛月牙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才这么会儿功夫,赛贝斯长老就会遭此横祸?如果她没有出去买东西就好了。
“是谁?你知道是谁杀了赛贝斯长老的吗?”
“我刚才出去买东西了,赛贝斯长老是在这期间遇害的。”
“真的?”
坎特的目光中带着怀疑的光芒,岛月牙突然觉得自己在他这样的逼视下,背脊发寒,冷汗似乎都要流了下来。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你在怀疑我?”
“你扪心自问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值得我怀疑的事?”
“什么意思?”
“这是我在你的房门口拾到的。”
摊开手心,一张便笺正躺在坎特的手心,岛月牙吃惊地看着这熟悉的淡蓝色纸条,竟是星极夜那一天在她房间内过夜后,大清早离开时留下的!
爱上不该爱的人,尸体燃尽
“一般人根本无法对赛贝斯长老下手,因为这房子布下了结界。只有亲近的人,才有机会动手。即使凶手不是你,你也有可能是共犯!不是吗?”
幽幽地说着答案,坎特也不愿这样想,可是,一个爱上了敌对种族的终极猎人,真的还值得弭齐亚人信任吗?
他不该放松的,在中国,他将他们两人拆散,而且据不少吸血鬼说,他们的伯爵大人麦格洛狄将中国发生的种种全都忘记了。
可是,坎特根本没想过,在罗马尼亚他们两人还会再相逢,而且旧情复燃。都是他的疏忽,才会酿成这种严重的后果。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我并没有好处啊!”
对于坎特的不信任,岛月牙只觉得很伤心。她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到她头上来。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这样不可信、不可靠的一个人吗?
“为什么?因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样一个答案,让岛月牙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她惨然一笑,觉得心灰意冷。看来,真的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了,可这莫名的罪状真的让她好不甘!
“呼!”
正在窗前的两人陷入沉默之时,床上赛贝斯长老身体正中央的书突然燃起了火焰,片刻便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随后,那火苗似乎活物一般,“呼啦啦”地便沿着床单、床、地板熊熊燃烧了起来。
“长老!”
坎特想要抢救老人的身体,可哪里还有机会,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身体似乎就已燃成了焦炭。
“坎特,快走!”
拉着坎特,岛月牙尽管也悲伤不忍,可是她知道,火势蔓延得太快太诡异,如果他们不能顺利地逃出去,以后便没有机会查清真正的凶手了。
被岛月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拖拽出燃烧着的房子,坎特抓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此刻,远处也传来了消防车的声音。
你不再是我们的族人
为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岛月牙只有趁人还不多的时候,偷偷将坎特拽到了附近比较隐蔽的地方。
“放开我!怎么,怕被人察觉吗?还敢说你没有做亏心事?毁尸灭迹,这一招来得可真绝啊!”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坎特的脸上,岛月牙的眼睛里满是悲伤与失望。
“如果你说是我干的或者与我脱不了干系,现在我无凭无据,也摆脱不了嫌疑。但是,这件事,真的与我毫无关系,相信总有一天,事情的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你走吧,以后,不再是终极猎人了,也不再是我们弭齐亚人。”
沉默半晌,被岛月牙一巴掌打醒的坎特终于回过了神,也许凶手真的与她无关。可是,他不能释怀。
尽管坎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像妹妹一样的中国女孩,可就这样由着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呆在族内,时时刻刻还得监视着她,他实在太累了。
“我走了,你对其他族人怎样交代?”
“这还不好说?屋内失火,长老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未及时逃出来。总有办法解释的。”
“坎特,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还能再相信你吗?所有关于你住在长老房子里的事情,在周围人脑海里留下的记忆,我们都会清除的。好了,你走吧……”
捏紧了拳头,岛月牙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像一只被抛弃的落水狗,那样狼狈。只是因为一段不被容许的禁忌之恋,她便要被彻底的排斥。可讽刺的是,现在的她,除了离开,似乎真的别无他法了。
她该去哪里呢?流浪在街头,岛月牙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在罗马尼亚,她几乎没有落脚处。
可是,现在回中国的条件不允许,而且,赛贝斯长老的死和他交给自己的重责大任岛月牙也不能忘记。尽管坎特不相信她,可是,她却不能辜负赛贝斯长老的期望。
这只是序曲,我的小新娘
还记得赛贝斯长老说要告诉她半兽人的秘密,可是现在连他的尸体都已经化为了灰烬。岛月牙似乎也没有任何渠道获悉相关的秘密了。
不,或许,星极夜会知道。可是,她又该怎样去找他?岛月牙知道布朗城堡的地理位置,可是,她应该根本就无法靠近那个地方吧?而且星极夜发现赛贝斯长老的房子烧了,又该怎样才能找到她呢?
各种难题接踵而来,岛月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无助,她就像溺水的人,放眼四周,却找不到一根浮木可以抱住。
坐在书桌前的奎拉面前悬浮着像水面一样的屏幕,通过它,可以看见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发愁的岛月牙。
“这,只是序曲而已,我的小新娘!”
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奎拉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那双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深棕色瞳孔内光华流转……
郁闷地坐在椅子上,岛月牙看着天空密布的乌云,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地往家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好。天啦,不会让她在这露天的地方淋雨吧?
眼看着雨来了,岛月牙赶忙躲到了附近的大树下,还好没有打雷,否则,她还得找其他地方躲雨。
倾盆大雨顷刻间便落了下来,很多雨水透过树叶林到了岛月牙的身上,她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寒气侵蚀着。
“阿嚏!”
打了个喷嚏,岛月牙看看天空,这雨不但一时半会停不了,似乎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怎么办?
一把伞突然出现在了岛月牙的头顶,为她遮住了淋在身上的雨。转头,正对之前见过的那双深棕色瞳仁。
“是你……”
“这么大的雨,你就在这儿避雨?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湿嗒嗒的雨水顺着面前男人的额角留下来,岛月牙才发现,为了替她撑伞,他的大半边身体都被雨水冲刷着,已经湿透了。
没地方去,不妨来我家
“谢谢,不过不用了,因为我无家可归。”
谢绝了男人的好意,岛月牙只是看着雾雨蒙蒙的前方,此时此刻,她不想和一个并不太熟悉的人交涉过深。
“你讨厌我?”
身边的男人突然用受伤的语气轻轻地问着岛月牙,她转头,只见那深棕色的眸子里,似乎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就像周围的雨雾一样,浓得化不开。
人家这样的表情,岛月牙要是还拒人于千里之外,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而且,人家是好心要帮她的忙。
“对不起……我不讨厌你!”
“那你是喜欢我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讨厌就是喜欢?男人奇怪的结论,让岛月牙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在那抽搐。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她只当他开了一个玩笑。
“你还是把伞打在自己头顶吧,看你衣服都湿透了。”
“没关系。不过,你怎么会无家可归呢?”
男人的询问让岛月牙郁闷地低下了头,她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她还在为自己落脚的地方发愁呢。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如果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不妨来我家吧。”
去他家?搞错没有?这男人居然对才见过两次面的她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看起来就像作风不正派的女孩子吗?真是……
看着岛月牙没搭腔,而是在那里一脸吃惊地盯着他。她面前的男人似乎突然醒悟了过来一般,急忙解释道:
“不是让你去我家,而是我家的房子在出租。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先到我那儿去住,至于租金,如果你有足够的钱,可以先付,如果没有,也可以先住进去,以后再给我。”
“天啦!真的吗?”
听了男人的话,岛月牙突然两眼大放光芒。世上居然有这样凑巧的好事?她正在发愁呢,居然会走了这种好运!
小计谋拉近与你的距离
“是啊,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好,我租!”
还好,坎特尽管怀疑岛月牙,却还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岛月牙离开前,他给了她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还是可以足够她应付一阵子。
仔细地翻找着身上的口袋,拿出一部分的钱,岛月牙将它捧到了男人面前,好在钱只是有点打湿了而已。
“这些钱够租多久?一个月行吗?”
“啊,这些?三个月都绰绰有余了。”
“真的吗,那我先组三个月,你看行吗?”
喜笑颜开的岛月牙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月牙儿,在男人接过她手中的前后,两人离开了避雨的大树。灰蒙蒙的天空看着离开的岛月牙,似乎在哭泣流泪,可是她感受不到……
这是一排精致简约的小住房,男人将岛月牙领到一间小房子前,和她随便聊了几句后便先回他的房子换衣服去了。
打量着面前小小的空间,岛月牙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处,不用再担心没地方去了。
她带走的衣服并不多,匆忙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才发现,这房子还挺精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电器都一应俱全。
“只是杀了那个老家伙,制造了一场雨,你便乖乖地跟着我来了。呵呵,我的小新娘,看来,你还真是属于我的呢……”
折下书桌边的一朵花,刚洗完澡的奎拉将花枝叼在嘴里,看着面前空气凝结的镜子内,岛月牙正坐在桌前上网,他的唇畔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给星极夜发了一封E-mail,告知他她的新住处,岛月牙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担心她有时候不能顺利打电话,所以星极夜早就将自己的邮箱告诉了她。
“咚咚!”
敲门声传来,岛月牙赶快关掉了邮箱。打开门,她的房东先生正站在门口。
梦中的婚礼
“怎样?感觉还习惯吧?”
“呵呵,是啊!对了,我叫岛月牙,还不知道房东先生你的名字呢。”
“我叫奎拉!”
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高大的奎拉几乎将岛月牙的门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不过,岛月牙可一点请他进门的准备都没有。
这房子也就一室一厅,她不想让星极夜之外的男人再进自己的屋子,尤其她现在是一个女孩子单独居住。好在,她的房东似乎很懂得察言观色。
“你一个人住,我就不进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有空的话,也可以到我的房子里去坐坐。”
“好的,谢谢!”
礼貌地点头微笑,岛月牙终于在说了几句话之后,送走了奎拉,她顿时松了口气。
看了看冰箱,里面竟然塞满了食物,岛月牙不禁在心中感叹,奎拉还真是个大方慷慨的人。虽然没什么胃口,岛月牙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点东西。
“好累,睡个觉吧。”
将头发用电吹风吹干后,岛月牙倒头便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雨了的关系,她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全身软弱无力。
“这是哪里?”
明亮高大的哥特式建筑,窗玻璃上漂亮的画,所有的一切,如梦似幻。而岛月牙,正疑惑地站在建筑的中央。
“咔……”
大门突然被人缓缓地推开,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岛月牙只看见一个人影从那散发着白光的室外走向了她。
“让你久等了,我的小新娘。”
“新娘?”
“你忘了吗?今天要举行我们的婚礼啊。你看,大家都到齐了呢。”
“什么?”
明明刚才没有人的建筑物内,瞬间椅子上坐满了人。岛月牙这才看清,此处是教堂,不远的地方,神父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怎么会这样?刚才不都只有她一个人吗?
岛月牙下落不明
“走吧……”
“不,我不嫁给你!”
看着奎拉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岛月牙突然间大叫起来。她爱的人是星极夜,才不要嫁给除了他之前外的男人。
“你是我的!记住……”
在奎拉念完这句话后,岛月牙突然昏倒在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白光消失不见。
夜已深沉,满头大汗的岛月牙正睡在床上,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挣扎着。床前,站着一个满脸伤痕的女孩,她正静静地凝视着岛月牙沉睡的脸庞。
“嫁给他吧,嫁给奎拉……记住,你是他的未婚妻,将来,会成为他的妻子。一定要记住!”
床上的岛月牙突然睁开眼睛,那里面,除了空洞,什么都没有。似乎,睡在床上的她,只是一个玩偶娃娃一般。
室内再次只剩下了大睁着眼睛的岛月牙,她床头的电脑还开着,邮箱内正在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可随即,电脑屏幕一跳,断电了,一切又重新归于了黑暗……
岛月牙竟然失踪了!在她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后,麦格洛狄回复了,却没有她的回音。他突然觉得不对劲,按照她给的地址去找,那里根本只是一栋废弃的建筑而已。
心下突然变得惶惶不安起来,她究竟去了哪里?获悉赛贝斯长老家出事,麦格洛狄只觉得他的死亡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却也没想到岛月牙竟会被怀疑与之有关。
或许,是该找到坎特好好地谈一谈了,麦格洛狄不希望岛月牙被自己的族人排斥,而且,他无法名正言顺地让血族的人去找她,只有借助弭齐亚人的帮忙才行。
刚刚锁上门出来的坎特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太阳下的麦格洛狄,他的怒火突然间就腾了起来。
“你居然敢来这里!”
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麦格洛狄的衣领,狠狠地对着他的脸揍了一拳,坎特才觉得解气了许多。
为了她,我愿意付出生命
“这下顺心多了吗?如果你打够了,我们是不是该说点正事了?”
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麦格洛狄目光炯炯地看着坎特。如果自己被打能够让他消气,原谅岛月牙的话,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月牙失踪了……”
麦格洛狄的话突然间让坎特心下一个“咯噔”,难道岛月牙出事了?尽管有些担心那个迷糊的女孩,可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已经不是我们弭齐亚人的终极猎人了,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真的要这么冷漠吗?赛贝斯长老去世我很遗憾,但是,这件事与我无关,更与月牙无关!”
“如果你不要这么接近她,我想,她的生活会好很多!”
突然狠狠地一拳揍向麦格洛狄的腹部,看见他痛苦地蜷下了腰,坎特嘴角扬起一个苦笑,自己何尝不想原谅那个被当成妹妹的中国女孩。
可是,他不能,一想到惨死的赛贝斯长老,坎特就觉得自己不能如此简单地放过潜在的任何一个凶手。因为他不敢保证,族内的其他人,不会再遭毒手。
“难道,就因为我是血族,就没有和月牙相爱的权利吗?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决定很肤浅,很残忍吗?我爱她,这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人!”
被麦格洛狄眼睛里滑下的泪水震慑住了,坎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也没有人来爱他。
“如果有一天,为了月牙,你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为了她,我愿意!即使夺走我生命的人是她,我也绝不眨一下眼。”
“值得吗?”
“值得。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好吧,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听听你到底对赛贝斯长老的事做何解释。”
邮件中的秘密
“谢谢!”
“我的话还没说完。如果你的说法能够得到我的认同,我愿意收回之前对月牙说的驱逐她的话,并派人去找她。可是,如果你的说法无法说服我,那么,对不起,我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相信你一定会重新接纳月牙回去的。不过,在外面谈话不太方便,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谈比较好?”
“在我家里谈吧。”
打开门,坎特带着麦格洛狄进了房子,随后他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麦格洛狄的面前,而后,坎特将那张蓝色的便笺放在了玻璃桌面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写给月牙的吧?之前我在她的房门口拾到的。她既然不在,那我就还给你好了。现在,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尽管开口吧。”
“赛贝斯长老是怎么死的?应该不是大伙造成的吧?”
“对,在火灾发生前,他就已经去世了。”
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坎特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去长老的房子,却发现他已经死亡,而月牙就在他的床前。他的尸体呈原型扭曲变形,中央放置着一本书。在我和月牙说话的时候,那本书突然间自燃,而后,火势蔓延,烧掉了一切。”
“你真的认为赛贝斯长老的死与月牙有关?”
“否则呢?”
“之前城里发生的命案你应该清楚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赛贝斯长老提过半兽人这个种族。”
在听到“半兽人”的一瞬间,麦格洛狄看到了坎特眼中突然闪过的光芒,而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似乎都有些发抖。
“他没有提过。”
“我和月牙见过!”
“你,你说什么?你们见过?”
“对,不只见过,月牙还说要问一下赛贝斯长老。而她在这次失踪前给我发的邮件内告诉我,长老为避免影响你的情绪,已经决定在你父母的忌日后才告诉你们。”
也许血族同样受到威胁
什么?赛贝斯长老竟然准备告诉他们这样重要的事!坎特吃惊地瞪圆了双眼,似乎被没有想到岛月牙的邮件中会提及这样的秘密,他张了张嘴,终于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可是,赛贝斯长老却没有料到,他在告诉我们之前就被杀了。”
“对!”
“其实,我也见过半兽人。”
说这话的时候,坎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他的脸甚至比许多吸血鬼的还要苍白。麦格洛狄能够看出来,他即将要说出来的话,似乎是他不愿再记起的痛苦回忆,所以并没有打断坎特。
“我的父母就是死在半兽人的手中,那一天,我躲在柜子里里,看见了一切。后来我差一点儿就被闻到了活人气息的半兽人发现时,赛贝斯长老率领着弭齐亚人及时出现并救了我。”
原来,坎特还有着这样的故事,难怪他对赛贝斯长老的感情这样深,怎么都不谅解月牙的。
麦格洛狄看着痛苦闭上眼的坎特,心中竟有一种同命运的哀伤,他纤长的睫毛轻轻地跳跃着,随后说出了他从没有告诉过别人的故事。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父母死在面前,却听见了他们垂死前的挣扎声。那时候,我躲在床下,只看到了杀人者的双脚。而且,我在父母的房间内的家具上,看见了兽爪抓过留下的痕迹。”
抬起头,坎特难以置信地看着脸上表情淡然的麦格洛狄,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吸血鬼伯爵。没想到,将人命毫不放在眼里的血族最高统治者,生命中竟然有着和他相似哀伤的过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你知道,月牙不可能与赛贝斯长老的死有关。而你的悲哀,也许,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受到威胁的,除了你,甚至可能还有我们血族!”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坎特快速地拿过电话接通了,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手中端着的咖啡杯突然间翻倒在玻璃桌上。
她和别人在试婚纱
坎特挂断电话,麦格洛狄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很难启齿的话,想说又说不出口来。
“发生什么事了?”
“有族人看见月牙了。”
“什么?有人看见月牙了?在哪儿,她在哪儿?”
激动地前倾身体,麦格洛狄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得到这一消息,无异于让他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可是,为什么坎特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你不愿告诉我?还是你依然怀疑月牙是凶手?”
“我当然会告诉你。而且,我现在也不怀疑她是凶手了。”
“既然你不怀疑她了,那就赶快把她找回来啊。”
眼看着麦格洛狄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岛月牙,坎特虽然不愿打击他,却还是不得不说。
“有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试婚纱。”
尽管麦格洛狄的心不会跳动,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像被人剜去了一块,痛得五官似乎都要挤在一起了。他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说道:
“也许她只是去试婚纱而已。”
现在的痛,只有自己看得见,现在跟他说清楚,怎么都比麦格洛狄亲眼目睹的冲击来的小,坎特叹了口气。
“据我们的族人回报说,那个男人亲吻了月牙的脸颊,她似乎欣然接受了,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麦格洛狄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受,不会的,月牙说过,只爱他一个人,一定是看错了。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她在哪儿?”
“走吧,我带你去。”
虽然和麦格洛狄的立场不同,但是,坎特现在也有些担心起岛月牙来,他不明白在她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听刚才电话里的族人描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站在对街,看着婚纱店内一脸梦幻,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岛月牙,麦格洛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何她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岛月牙的身边,站着一个麦格洛狄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而她时不时地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一笑,似乎她的眼里,只看得见那个人的存在。
突然间,麦格洛狄就痛恨起自己的好视力来,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一切,他希望月牙只对他一个人绽放笑脸。
终于,麦格洛狄和坎特看见岛月牙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丛婚纱店内走出来了,她的眼睛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多停留一秒钟就移开了,似乎根本就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