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月牙似乎有些不对劲。”
握紧了拳头,麦格洛狄发现那个站在岛月牙身边的男人突然间对着他们露出挑衅的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透着一种神秘感。可是,他搜遍脑海,却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
“我也发现了。”
站在麦格洛狄身边的坎特何尝没有发现那个男人古怪的笑容,看他的样子,应该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可是,他是谁?
眼看着他们即将离开,麦格洛狄急忙冲过了马路,坎特在他身后也跟了上去。他们不能让岛月牙再一次从视线里消失,失去踪影。
“月牙!”
一把拉住岛月牙,麦格洛狄的眼睛里全是痛苦。只要一看到她挽着别的男人,他的心似乎就在泣血。
“你是谁?为什么要拉着我?”
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岛月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拉着她不放,她一点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这样的接触。而且,他的眼神,让她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你说什么?”
她不认识他!岛月牙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麦格洛狄一脸震惊地拉着岛月牙不愿松手。
“请你不要拉着我的未婚妻!”
一把握住麦格洛狄的手臂,渐渐收紧,奎拉示威似的看着他,眼睛里似笑非笑。这一切在麦格洛狄看来,异常碍眼。
镜子的人生哲理
“未婚妻?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你到底是谁?对月牙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认识我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月牙爱的人一直是我,我们已经决定最近就要结婚了,她当然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不信,你可以问她。”
被面前有种熟悉感的陌生人强制着抬起头看着他,岛月牙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他为什么要拉着她?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啊。可是,为什么他们知道她的名字呢?
“对不起,我马上就要嫁给奎拉了,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请你放开我!”
虚脱地放开了岛月牙,麦格洛狄似乎在这一瞬间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难道,是上天要惩罚他曾经忘记了她,所以,才给他一样的报应吗?
真是讽刺啊!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他的身上。人生,有时候就像一面镜子,大家都只是看着镜子里别人的生活,却没想到,或许那反射出来的一切,将会是自己未来的真实写照。
挽过岛月牙有些僵硬的肩膀,奎拉轻轻在她脸上印下一吻,随后,看了一眼买呃落地和站在他身后的坎特。
“既然你已经问清楚了,那应该就再也没有疑问了吧?好了,月牙,我们走吧。”
“别走……”
身后突然传来的无力声音,让岛月牙的心尖轻轻地颤动着。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要嫁给奎拉的,却在听到这个陌生人的声音时,有种钻心的疼?
“走吧。”
半强制性地搂着岛月牙往前走去,奎拉给她施加的压力,让岛月牙没有勇气往后看那几乎因为她之前的话语和冷漠的离去而肝肠寸断的男人。
“月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我们。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追上去?”
这样无精打采的麦格洛狄,连坎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中的伤痛与打击,比起身体来,更加迅猛无情。
他要询问纳姆长老是谁在搞鬼
“不,你还是先叫其他人跟着他们吧,我只要知道她住的地方就好。现在,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等着我去了解。”
突然抬起头,麦格洛狄的眼睛变成了邪恶的鲜红色,看在坎特的眼里,似乎有些触目惊心。他不会因为所受的打击过大,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吧?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去不了。因为,我要回布朗城堡。”
拒绝了坎特,麦格洛狄的心思此刻全然不在此处。因为,他突然间想起来,自己和岛月牙之前都被催眠过,会不会这一次,她又遭遇了相同的事?
那一次,是纳姆长老将还处于混沌昏迷状态的他带回来的,到底是谁对他下手了,问一问纳姆长老,不就全都知道了。
之前真是大意了,自己不知道是谁干的,不一定月牙不知道,他既然忘记问了,麦格洛狄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而在那里懊恼不已。
“请你记住,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爱情而让无辜的人受牵连。我已经消除了对月牙的怀疑,一直以来,我都将她当成妹妹看待,如果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请你一定告诉我。”
不夹杂任何对族人的情感,坎特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那个喜爱迷糊捣蛋的丫头。确实,之前的他太过冲动,因为偏激的感情就将她赶走,以至于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说到底,如果岛月牙真的陷入了什么阴谋中,他坎特也摆脱不了关系。既然赛贝斯长老的死与她无关,那她依然还是弭齐亚人的终极猎人,他誓死也要保卫的人类守护者。
“伯爵大人!”
站在纳姆长老书房门前的吸血鬼恭敬地给麦格洛狄行了一个礼,他才一回来,奈提妮就跟在身后过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亲爱的伯爵大人最近总是白天出去,他们吸血鬼明明就是昼伏夜出的种族,虽然他是日行者,可是他的行踪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神秘的陌生女人
这让奈提妮有种心慌的感觉,似乎她亲爱的伯爵大人离她越来越遥远了。她不要这样,因为她是真的很爱他啊,爱到可以为了他不择手段、抛弃一切,哪怕是亲情与纯良。
“纳姆长老在休息吗?你进去禀报一声,说我有事想要见他。”
“不,伯爵大人,纳姆长老现在有客人,他吩咐过任何人来都不能打搅他。”
“什么!客人?是什么客人?”
“我也不清楚。”
“那你就给我进去禀报一声。难道,你不愿意去,是想挑战我的威信吗?”
怒瞪着站在纳姆长老门口的守卫,麦格洛狄鲜红的眼睛看来仿佛嗜血的恶魔,把他吓得都不禁打了个冷颤。正在守卫觉得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内的纳姆长老突然开口了。
“让伯爵大人进来吧。”
有些尴尬地让开,守卫看了一眼怒瞪着他的伯爵大人,额头上不禁冷汗直冒。不过,人家只扫了他一眼,也没发作。
“我和纳姆长老有事要谈,你别跟着进来了。”
横挡在奈提妮面前,麦格洛狄将门堵了个严实,有些事他不想让她知道。因为,除了岛月牙,他不希望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过多地涉足他以后的人生。
奈提妮因为麦格洛狄疏远的话一愣,她的眼睛里满是受伤,可是,面前的人仿若未见,他走进了门内,在她面前关上了门,似乎将她也一并摒弃在了他的心门之外。
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亲爱的伯爵大人了?不,她不许,奈提妮紧捏着拳头,那细嫩的手臂上连青筋都凸出了。
奈提妮不能容忍失去伯爵大人这个事实,尽管,也许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他。可她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放弃了做人的资格,抛却了亲情,只是为了爱他与得到他的爱。
室内坐着的陌生女人让麦格洛狄一愣,不仅仅因为她手臂上缠绕着一条蛇,还因为那蛇竟是让他过目不忘的双头蛇。
被承认的未婚夫是半兽人
“你是谁?”
率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麦格洛狄表面平静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心中却是暗潮汹涌。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头,为什么她会带着这条双头蛇出现在纳姆长老的房间。所有的疑惑扑面而来,让麦格洛狄觉得自己像个毫不知情的傻瓜一样可笑至极。
“我是蛇女卡莎。”
并不避讳麦格洛狄似乎要燃烧起来的血瞳,卡莎平静地回应着他的问题。她已经是和赛贝斯、纳姆两位长老年龄相仿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凌厉的眼神,还不足以吓倒她。
“蛇女?你是半兽人?”
捏紧了手中的拳头,麦格洛狄忍住满腔的怒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因为他现在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对,她是半兽人!”
回答麦格洛狄的,并非卡莎,而是纳姆长老。麦格洛狄转头,目视着坐在卡莎对面,看年龄只到中年的美型大叔,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露出一脸的惊诧来。
看来,纳姆长老确实知道关于半兽人的事情。现在,他是准备告诉自己了吗?麦格洛狄也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准备聆听他们的说法。
“你应该已经预见他了吧?那个带走岛月牙的男人——奎拉。”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你一样是半兽人?”
听见卡莎提到月牙,麦格洛狄的整颗心就慌乱了起来,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个被月牙认同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究竟是谁?
“对,他和我一样是半兽人。他曾经是一只雄狮,可能是因为灵力激化而变异了,现在,我无法给他定位。”
“你们到底是敌是友?”
警惕地看着面前有着一双碧绿色眼睛的女人,麦格洛狄很难对她有丝毫的好感,因为不论她的回答如何,都是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样的种族。
我们处于同一战线
麦格洛狄不能容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岛月牙,以前一直都知道他爱她,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为了她,甚至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我们?我和奎拉,并不是同一战线上的。我们半兽人族也有内斗,秉承了动物与人的劣根性,同样有党派之争。”
“我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奎拉是我们的敌人,而你是我们的朋友吗?”
看麦格洛狄的样子,似乎她的答案否定,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将她赶尽杀绝一般,卡莎抚了抚齐齐的一只蛇头,在那轻笑出声。
“你认为,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当然是为了结盟了。我只是料到奎拉会与人类、血族和我跟随的狮子王西贝兰殿下带领的这一支为敌,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放弃硬碰硬,想用婚姻来分解敌对力量,使出将岛月牙拉到他麾下的阴招。”
“等等,你说什么?狮子王西贝兰殿下?你说的人,是不是金麟焕?”
有些意外,麦格洛狄竟然认识她所拥护的西贝兰殿下。卡莎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吸血鬼伯爵,看来,她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啊!
“你怎么会认识我们的西贝兰殿下?”
“看来还真没错,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去中国找月牙,为了接近她,我咬了COSPLAY吸血鬼的扮演者,伪装成他,金麟焕发现了,他偏要多管闲事横插一杠子,结果我们俩在打斗中,我将他咬伤了。”
“看来,你和西贝兰殿下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停!我对他可没有什么好感。可以说,我们俩根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伯爵大人,不管你们曾经是否有过节,现在,我们都是处于同一战线上。”
无视麦格洛狄紧皱的眉头,纳姆长老突然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话立刻得到了麦格洛狄的反弹。
尤瑞缪斯可能知道谁是催眠者
“为什么要和他们结成同一战线?我们血族之人有什么害怕的?长老,难道你觉我们弱小到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忙才能自保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伯爵大人。半兽人族的奎拉亲王,并非弭齐亚人、血族或者卡莎拥戴的西贝兰殿下那一支可以单独对付的角色。”
“长老,为什么我们要妄自菲薄?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
“我们当然是试过才必须结盟的。奎拉的力量好似海水,深不可测,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摸清他到底有多强大。而且,他被封印了好些年,没准他的能力提升的更加突飞猛进了。”
卡莎幽幽地开口道。如果不是为了击败那些拥护篡位的奎拉亲王的叛党,她又怎么会放下身段,来和纳姆长老商量对策。
“奎拉虽然那么强大,总有可以消灭他的方法吧?”
麦格洛狄才不信邪,只是一个半兽人而已,难道还能搅乱整个世界不成?他就不信还治不奎拉了。
“也许,岛月牙可以制服奎拉。这,也是他急于想要将她变成‘自己人’的原因吧。”
用十分平和的语气,卡莎肯定地对屋内的其他人说道。他们必须想些什么对策来,否则,等到已成既定事实,再做反应就迟了。
“刚才我碰到他们的时候,发现月牙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催眠了。长老,您还记得我之前被救回来的时候,丢失了一段记忆吧,那时候似乎就是因为催眠的关系,我才会暂时性地忘记了月牙。”
“是啊,那时候,还是我们合力将你带回来的。”
看了眼卡莎,纳姆长老用眼神示意麦格洛狄,他被顺利救回来,还有她暗中帮忙的关系。
“那我想问一下,到底是谁将我催眠了?不知道你们是否知情?”
“我们不知道,不过,当时是我给尤瑞缪斯施压了,才将你救出来的,也许他可能知情。”
夜闯荒木屋
皱起了眉头,麦格洛狄想起了那个被他们揭发了的尤瑞缪斯,他因为和杀人凶手有关被警方抓捕,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他因为前段时间的杀人案被抓了,找他可能有困难。”
“不,找他并不困难,而且,他很容易就能摆脱困境。”
似笑非笑地看着齐齐的蛇头,卡莎真是语出惊人。麦格洛狄完全不明白她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能够听出她的话所带来的希望。
“你是说,他现在并没有被困?”
“他又没有实体,不是那么容易被困的。如果你们之前见过他,一定是个过度衰老的人吧?那具干瘪的躯壳,只是他的宿主而已。尤瑞缪斯是无形的,没有实体,谁,都可能成为他的宿主。”
难怪之前看见尤瑞缪斯,总觉得那个人很是古怪,明明是老年人的身体,声音却十分洪亮,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能找到他了?可是,他既然没有实体,我又如何找到他呢?”
“之前,尤瑞缪斯还想让岛月牙当宿主呢,不过,现在她有奎拉在背后支持,他也无法再打主意了。你想找到他,很容易,我可以将宠物双头蛇齐齐借给你,它能够感应到尤瑞缪斯的所在。”
用指腹摩挲着齐齐的一只脑袋,卡莎微微一笑,也许,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暗中迂回,人类、血族和半兽人的碰撞,在所难免。既然避不开,那么就迎战吧!
夜幕降临后,在齐齐的带领下,麦格洛狄跟随着它来到了一栋荒废的木房。就像电影中看见的鬼屋一样,这里黑乎乎的,看不到一丝灯光。
月牙,我一定会将你带回身边的!晚风萧瑟,吹在人的身上,似乎能起慢满满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对于麦格洛狄这种既适应光明,又在黑暗中游刃有余的人来说,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构不成半点威胁。
飘动的白色长裙
“咝咝……”
吐着蛇信,齐齐高昂着头,慢慢地游向黑暗的木屋。那里的大门半开着,似乎正等着外来的人去轻轻地推开它。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麦格洛狄跟在它的身后,向木屋靠近。
“吱呀!”
似乎被白蚁蛀穿了的木门,在麦格洛狄伸手推它的一瞬间“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皱起眉头,踏上这块朽木,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子。
屋内满是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半空中结满了蛛网,阻挡了人的视线。轻轻伸手拨开烦人的蛛丝,麦格洛狄发现就这眨眼的功夫,齐齐竟然不见了。
尤瑞缪斯会住在这样的地方?这蛇该不会很不可靠,或者是条笨蛇,带错了路吧?不过,之前月牙身陷格利亚房子的密室内,也是它带领他们找到人的。
所以,尽管心中有着很强烈的疑惑,麦格洛狄还是选择相信那条似乎有着灵气的双头蛇。可它这会儿到底去了哪里?该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去哪里悠哉了吧?
这蛇既不是猫又不是狗,或者其他可以唤的动物,麦格洛狄简直头痛死了。而且,他担心如果尤瑞缪斯真的在这儿,自己一出声,齐齐还没回来,倒还打草惊蛇,让他逃跑了。
“呼啦啦……”
突然一阵风从麦格洛狄的身边刮过,他旁边的蛛丝一下子全都蒙到了脸上,郁闷得他伸手一抓,恨不能点一把火把这蛛丝给烧了。
不过,这静悄悄的房子,连窗户都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哪里来的风?虽然背后就是门,屋外也在起风,可风向不对啊。
这风明明就是从屋内吹来的,否则蛛丝怎么会覆在他的脸上?思及此,麦格洛狄暗自定了定心神,更加注意周围的动静了。
一条白影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一晃而过,麦格洛狄急忙追了上去。那是一条白色的长裙,在前方时上时下漂浮不定地飞舞着。
齐齐咬了尤瑞缪斯的屁股
几次麦格洛狄伸手将要抓住它,却都让它从手中滑走了。眼看着长裙突然间上了阁楼的楼梯,麦格洛狄急忙追了过去。可那破败的木质楼梯突然断裂,将他的脚给卡住了。
“咔!”
破了一个大洞的楼梯木齿分明,麦格洛狄想要将脚抽出来,却发现不太容易,他郁闷地低咒了一声。
“该死!”
“该死!”
楼梯上突然也响起了一个女人模仿麦格洛狄的声音。他一抬头,一个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的人像幽灵一样飘了下来。
“咯咯咯……咯咯……”
女人难听的声音刺激着麦格洛狄可怜的耳膜,听来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她在慢慢地向着他靠近,突然抬头的瞬间,一张布满褶皱的脸呈现出来。
“咯咯……你给我去死,去死!”
麦格洛狄面前的楼梯也被面前老女人踩得“咯吱咯吱”作响,他看着那像幽灵一样,却又无比兴奋的女人,真担心她把这本就不太结实的楼梯给踩塌了。
女人向着麦格洛狄伸出了她颤巍巍的手,即将一把将他往下推的时候。她突然杀猪般地大叫起来,而后,像他担心的一样在楼梯上疯癫地跳着。
“妈呀,我的屁股!”
眼见老女人一脚踩空,麦格洛狄赶快让了开来。她“轱辘轱辘”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正好将卡住他的缺口给压断了,幸好他早已有所准备,顺利地往上迈了几个台阶。
定睛一看,麦格洛狄这才发现,齐齐正在楼梯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楼下摔得四仰八叉,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女人。
“齐齐,你竟敢背后偷袭我!”
摔倒在地的老女人突然阴森森地在那说着,她现在的声音,不再是公鸭嗓,而是完全变成了男声,麦格洛狄一下就听出来了,她正是尤瑞缪斯。难怪尤瑞缪斯刚才要刻意改变声音的,原来是害怕麦格洛狄认出他来。
没有救兵会来这里
不过,被齐齐咬了一口屁股,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伪装,原形毕露了。也是,麦格洛狄早就发现了,尤瑞缪斯本来就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角色。
“尤瑞缪斯,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样的地方!”
一个箭步从楼梯上跃了下去,抓住尤瑞缪斯的衣领,虽然想到他现在用一个女人做宿主,威胁一个老女人的感觉很古怪。可是,麦格洛狄不能放过他,因为有些事,也许要问他才能了解清楚。
“哎哟,你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是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为什么?你可以试一试反抗我,不过,惹恼了我,有怎样的结果我可不敢随便给你做保证。”
将尤瑞缪斯轻巧地提了起来,那勒紧的衣领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麦格洛狄用凌厉肃杀的眼神注视着他,让他能看见自己的残忍和决心。
“好好好,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可以把手松开了吗?我快要窒息了。”
仿佛一只青蛙般扑腾着,尤瑞缪斯那已经衰老萎缩的身体晃悠悠地在麦格洛狄的大掌中挣扎,只差没有翻白眼了。
松手,麦格洛狄将尤瑞缪斯放在地上,看着他在那慢慢地顺着气,耐心几乎都要被磨光了,这家伙是在拖延时间吗?
“你不会是设了什么陷阱,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吧?半兽人!”
将手指骨捏得清脆地响,麦格洛狄那已逐渐变红的眼神像是看着猎物般注视着尤瑞缪斯。似乎一旦确定他要耍花招,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救兵?这荒废的破房子,谁会来?你以为半兽人就不会像人类和血族一样享受,就跟禽兽一样该呆在破败的屋子里吗?”
麦格洛狄看见尤瑞缪斯听他说到半兽人这个词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震。而且,在拿人类、血族和半兽人做比较的时候,他眼中的不屑一顾是那样的明显。
任何种族都不是世界的中心
似乎,尤瑞缪斯对人类和血族有着莫大的不满。为什么?麦格洛狄有些不解,应该没有人招惹到这个半兽人吧?
“你很讨厌人类和血族?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尤瑞缪斯一愣,随即,他咧嘴一笑,在那自嘲地说道。
“我本来是一匹瘸腿的狼,是被人类的猎枪害成这样的。人类一直以为自己是整个地球的主宰,所有的其他生物都是比他们低级的附属品。”
顿了一顿,尤瑞缪斯似乎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只是,他的心很酸很酸,曾经的风光与自信,他也只有攀附着奎拉亲王才能找到。
“我们半兽人族,是动物变异而来,而动物,从来就是被他们当作没有思想感情的物种屠杀。血族,不也是人类变异而来的吗?你们的本质,与人类又有多大的区别?”
心中有些略微的吃惊,麦格洛狄没想到尤瑞缪斯竟然会怀着这样的想法。可是,他说的,在一定程度上,似乎并没有错。
大多数的人类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甚至认为这个世界都是为了他们而存在,许多物种也因为人类而濒临灭绝。
“可即使这样,半兽人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打破三大种族的平衡。人类固然有过失,可是,那不是他们成为猎物的决定性因素。半兽人现在的做法,与人类又有多大的区别?”
麦格洛狄的话让尤瑞缪斯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只是跟随着奎拉亲王,太过复杂的事并不需要他去动脑筋思考。
看来,半兽人还是秉承了一定的兽性,虽然他们的外形人化了,可是,思想却依然停留在动物阶段。即使有着勾心斗角,也没有人类这样深刻,不若人类心机深沉。
轻叹了口气,麦格洛狄其实也不想与尤瑞缪斯为敌,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要借由其帮助,顺利找到心爱的女孩而已。
我带你去找莫凯蒂
“弭齐亚的那些人一定跟丢了岛月牙吧?就他们,也想跟踪奎拉亲王?如果你是想要问我她在哪里,完全不必了。如果我跟你说了,亲王大人不会放过我的。”
“不,我要问的并非月牙的下落。因为即使我现在找到了她,我想她也并不认识我,因为,她被催眠而忘记了我吧?”
“没想到你还挺精明的!”
“谢谢夸奖!我想问的是,催眠她的人,和之前催眠我的是同一个人吧?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叫莫凯蒂,是个人类,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她住在哪里。”
人类还是比起半兽人要危险多了!尤瑞缪斯的话,让麦格洛狄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一直以为催眠者是半兽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个人类。
“她是你们奎拉亲王麾下的人?”
“怎么可能。她只是和我们亲王合作的人而已。看样子,他是要对付你们哦!”
有些幸灾乐祸地在那里阴笑,尤瑞缪斯最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过了。只是因为,他自己很狼狈而已。他的生命,一直有个信仰,那就是“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太好过”。
“为什么?”
自己记得并不认识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她要陷害他和月牙呢?麦格洛狄百思不得其解,所有的事情,仿佛层层迷雾,让他完全看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凯蒂小姐本来就是个古怪的女孩子。不过,我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害怕她,因为,她疯狂起来,比起半兽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不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做事情总是要问一个理由,我只要随性就好。”
“既然你知道莫凯蒂住在哪里,能够带我去找她吗?”
“有何不可!”
尤瑞缪斯态度的大转变,让麦格洛狄有些狐疑,不过,谅这家伙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所以他并不担心。
也许,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幸福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破旧的房子里?还有,这次的宿主,竟然是个女人!”
走在路上,尽管麦格洛狄不想过多交谈,可是,对于帮助了自己的人,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冷漠。而且,两人一起,却不说话,沉闷的气氛在这个夜晚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我曾经住在那里,在我还是一匹小狼的时候。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宿主的性别,对我来说根本不具备任何问题,我只要一副能够持久的躯壳就行了。”
“听你说我才想起一个疑惑,为什么,你的宿主都是这样年老的人?你不会找个年轻人吗?”
虽然对于尤瑞缪斯占据他人的身体做宿主的行为不甚赞同,可是,麦格洛狄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当初找的不是年轻人?”
嘴角扬起嘲讽的一抹笑容,尤瑞缪斯抬起手,看了看那迅速苍老的皮肤。他也不想总是换宿主,可是,却又别无他法,每天过着那种别人无法感觉到他存在的生活,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有时候,也许,死去的人要比活着的人幸福很多吧?尤瑞缪斯时常那样想。可是,他又像所有世俗之人害怕死亡。这样矛盾的心理,常常让他变得似乎有些神经质。
“你找的是年轻人?那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尤瑞缪斯的话让麦格洛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这女人怎么看来都是上了年纪的,哪里像个年轻人!
“因为,我所附身的宿主都会早衰。”
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平常大大咧咧,有些疯癫的尤瑞缪斯,此时此刻,显出与他平时的样子有些格格不入的深沉,与他并肩而行的麦格洛狄都有些不习惯现在的他。
“对不起!”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麦格洛狄有些同情尤瑞缪斯。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恐怕都会被逼疯吧?
杠杆撬动他心中的偏见
难怪尤瑞缪斯的性格如此古怪。思及此,麦格洛狄本来对他所带的敌意也慢慢地消失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也许正是尤瑞缪斯这种人的真实写照。
吃惊地转头看着麦格洛狄,尤瑞缪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在血族叱诧风云的吸血鬼伯爵,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向自己道歉。
麦格洛狄,不应该是高傲而无礼的存在吗?难道一直以来,是自己误解了?尤瑞缪斯很是迷惑。
德古拉伯爵那种冰冷强势的形象本来早在尤瑞缪斯心中扎根,可麦格洛狄现在的表现,就像一根杠杆,似乎在一瞬间,撬动了他心中那固若金汤的偏见。
两人一路无语,终于,在往布朗城堡前进的路途中,人烟稀少的地方,麦格洛狄看见了那栋亮着灯光的房子。
“就是那儿?”
转头看了眼尤瑞缪斯,只见他盯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木然地点了点头。麦格洛狄心下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一副表情。
随即,他便知道了那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屋子的木栅栏后露出了一颗浑圆的头,在那慢慢地动着。
往前一步,麦格洛狄总算看清,那是一个女孩单薄的背影,她穿着睡衣,在树下的泥土中不知道刨着什么。
突然,传来了有人开门的声音,麦格洛狄急忙拉着尤瑞缪斯躲到了暗处。只见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壮硕的女人和一个瘦高的男人。
“我说,莫凯蒂小姐最近的梦游也太频繁了吧?夏荷丽,要不,你干脆把床搬到她的房门口睡觉,顺便把房间给堵上,她就出不来了。”
“你这家伙少给我瞎出主意,你想那么做就那么做,别扯上我。”
“哈,我是男人,怎么能睡在莫凯蒂小姐的房门口呢?夏荷丽,你又说错话了吧!”
那两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麦格洛狄的耳中,就连尤瑞缪斯,都屏息凝神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被刨出土的人骨
“天,莫凯蒂小姐怎么把树下的人骨给刨出来了!”
吃惊的声音传来,麦格洛狄能够听到尤瑞缪斯在听到人骨这个词的时候,那因为好奇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不过,他自己现在也十分好奇,到底,这个莫凯蒂小姐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对付自己和月牙?
麦格洛狄决定今晚势必要弄清一切。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似乎最近会发生什么事,让他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你还说,这里居然还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最近总这样梦游,然后在这树下刨啊刨的,都掘地三尺了,什么东西还不给刨出来。”
阿密威看了眼附近的草丛中,居然还堆着一些白骨。他不明白,这梦魇一样的过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地从莫凯蒂小姐的记忆中消失。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
“难道,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够解恨吗?真的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才能化解莫凯蒂小姐所受的怨气?”
“我们又怎么会明白她的感受。被自己的亲人这样残害、抛弃,换作是谁,可能都无法忍受吧。”
“那倒是,说来,莫凯蒂小姐的姐姐还真是残忍,竟然将妹妹抛下,自己一个人逃出了这种生活,而让她一个人承担。”
“如果我有一个像奈提妮那样的姐姐,也会愤世嫉俗,对周遭的一切恨之入骨的。”
夏荷丽有些心疼地看着将树皮包土拼命往嘴里塞的莫凯蒂,也和阿密威一样,忍不住在那里唉声叹气起来。
暗处和尤瑞缪斯躲在一起的麦格洛狄则完全震惊于他们所说的话,因为,他们刚才提到了奈提妮,还说她是莫凯蒂的姐姐。
当初奈提妮去找他“报恩”的时候,明明告诉他们,她的父母都已去世,再也无处可去。所以,麦格洛狄有些怜悯同情她,才会容忍她呆在他身边的。
莫凯蒂杀了自己的父母
可现在,事情似乎完全就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么一回事。难道奈提妮骗了他们?那一男一女说她抛下妹妹,是因为奈提妮做了什么,才让莫凯蒂迁怒于他吗?要是这样的话,月牙又怎么会受到牵连?
他们的话,就像一团乱麻,让麦格洛狄越想越糊涂,他索性不再思索,只等着待会儿找机会亲自问莫凯蒂。
不过,刚才他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好像他们说莫凯蒂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麦格洛狄发现不仅自己有疑惑,连身边的尤瑞缪斯也觉得很奇怪,而且他全身僵硬,似乎还有些忧心忡忡的。
终于,莫凯蒂回到了房子里,那一男一女也跟着她进屋了。麦格洛狄和尤瑞缪斯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要进去看看,然后找莫凯蒂问清楚。”
“你没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吗?莫凯蒂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天啦!难怪我总是看到她就觉得胆颤心惊的,她身上似乎总有种戾气散发出来,让我每次靠近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还没有想过连死尸都控制过的半兽人,在见到一个单薄的女孩时,会觉得害怕的。尤瑞缪斯的话,一下就将麦格洛狄的疑虑全都打散了。
“正是因为莫凯蒂身上的秘密看来太多,而且,可能与我和月牙有关。所以,我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后,麦格洛狄悄悄地潜入了莫凯蒂的房子里。尤瑞缪斯怕与夏荷丽、阿密威遇见,便没有随着他进去。
当看清重新睡在床上的莫凯蒂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时,麦格洛狄大吃一惊,刚才他只是看见了她的背影,却没想到她的脸竟然会是这样。
奈提妮有一张好看的脸,莫凯蒂原本的样子,应该也相差无几吧。可是,为什么她的样貌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她真的是奈提妮的妹妹吗?
被强暴的是我,不是奈提妮
正在麦格洛狄思考该怎样让莫凯蒂醒来,他好问话时,床上的女孩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你终于来了!”
幽幽的叹息声,在无尽黑暗的夜里,带着企盼和悲伤,让麦格洛狄有些错觉,似乎他曾经见过这位名叫莫凯蒂的女孩。
“你在等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刚刚坐起身的莫凯蒂在听到麦格洛狄的话后,身形明显一震,看在他的眼里,更加深了心中的疑惑。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也是,我又不是岛月牙,你怎么会记得。除了她,现在的你,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孩了吧。而且,我这张脸……”
手轻抚在脸上,月光下,莫凯蒂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略显狰狞。她那双忧郁的眼睛凝视着麦格洛狄,里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千言万语都聚集在那双天蓝色的瞳孔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疑惑地看着莫凯蒂,麦格洛狄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不过,她那双和奈提妮一样漂亮的蓝眼睛已经告诉了他,她们,确实是亲姐妹。
“还记得,你曾经救下过一名被人强暴的女孩吗?”
“你怎么会知道?是奈提妮告诉你的?”
“不,不是姐姐告诉我的,是我告诉姐姐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那名被强暴的女孩,不是我的姐姐奈提妮,而是我。”
莫凯蒂的回答让麦格洛狄吃了一惊,难怪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女孩,原来,他们之间,还有着那样的渊源。
“你的说法,和奈提妮的不一样。而且,她告诉我们,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就知道你们都被姐姐给骗了。她还真会冒名顶替,撇下我不顾没关系,可是,她竟然利用我去接近你,真是不可饶恕!”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我。”
获得幸福的途径
拉下了脸,麦格洛狄十分不满自己被这对姐妹像个傻瓜一样地戏弄着。他这人外冷内热,却也不是同情心泛滥,被人可以恣意欺骗的角色。
“你以前曾救了我,所以,我喜欢上了你。经常,会偷偷地在你偶尔经过的地方等着,只为看你一眼。因为我的表现实在太明显,姐姐知道了我心里的秘密。我知道她也会喜欢你,因为,你就像天上灿烂的星辰,见过你的女孩子,我想,都会想要得到你的爱情。”
讲这些话的时候,莫凯蒂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对爱情的美好憧憬,那是一名少女懵懂的青春悸动。
“妈妈离开了我们,姐姐和我都忍受不了酒鬼爸爸的折磨。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姐姐竟然偷走了我珍藏的你的外套,然后冒充我接近了你。而爸爸,在妈妈抛弃了他,姐姐也离开后,说我们都是一样的贱女人,然后就将我的脸划成了这样子。”
“所以,你就杀了他?”
虽然很同情莫凯蒂的遭遇,可是,麦格洛狄对于她所做的一切,并不赞同。一个人的幸福,并非建立在残杀、怨恨的基础上,也不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上而获得的。
不过,莫凯蒂看来和麦格洛狄的想法并非一样。如果她不幸,那她就一定要报复,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人也在所不惜。
“我杀他难道有错吗?本来,我也有一张男孩子见了都爱的脸,尽管我失去了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可这并不妨碍我获得幸福。是爸爸,把我所有的梦想都打碎了。而这一切,是因为妈妈的背叛,加上姐姐离开的激化。他们都抛弃了我,我只有心里苦苦爱着的你了。”
“你太过悲观了,现在科技发达,你可以去整容。”
“整容,如果这样简单就能恢复那就好了,这张脸算是毁了。我恨爸爸,所以杀了他。可恶的妈妈居然怀疑我,并以此敲诈勒索,既然如此,我也杀了她,哈哈哈……”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凄苦地笑着,莫凯蒂那饱含心酸的笑声,回荡在这栋房子内。麦格洛狄都有些担心她会引来了其他人,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别担心,其实,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你这几天晚上肯定会来的,所以,他们都不会过来的。”
“你对付月牙,也是因为我?”
“是啊,我知道姐姐抢不走你的心,所以并不担心。可是,却没有想到,那几乎从天而降的中国女孩,竟然吸引了你,让你爱上了她。岛月牙,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总是很乐观,喜欢打抱不平,咋咋呼呼,有时像只麻雀,有时像只静不下来的小猴子,她总是乐于用人性本善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人,对友情重视。她的好,也许我用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谈到岛月牙,麦格洛狄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至极,百炼钢也能为她化为绕指柔。她,是一个值得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与生命去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