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你和月牙从小就指腹为婚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怎么还流行指腹为婚这一套?西贝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他是喜欢岛月牙没错,可是,这种被人当作傻瓜耍弄的感觉,还真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文姨,我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您,可是,我希望您别告诉我,对我这样好,将我收留在岛家,纯粹只是为了培养我和月牙之间的未婚夫妻感情。”
面前黑着一张脸的西贝兰,不是文琦拉印象中那个一贯温和谈笑的少年,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有着被欺骗的受伤。
麦格洛狄与他竟是表兄弟
可是,尽管如此,文琦拉却不得不告诉他最残酷的答案。因为,他们之间命定的纠缠太过复杂,分毫的偏差,便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万劫不复。
“我确实是问了培养你和月牙之间的感情,在第一次见你时才让你留在我们家,不,确切地说,那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因为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你出生不久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不能让月牙和你的表弟——麦格洛狄在一起。”
西贝兰高大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心痛,踉跄后退了一下。他不明白她们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麦格洛狄,那个让他并无好感的情敌,又怎么会是他的表弟?
这一夜,注定会有许多秘密被揭开,注定让人因为肩负的坎坷命运而心潮澎湃。他们,是命中注定的异类,永远也无法改变。
“麦格洛狄的母亲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一个嫁给了半兽人族的狮子王,一个嫁给了血族的伯爵。所以,我们的后代,一定不会平凡。”
叹了口气,文琦拉接过蔓翠丝的话头,继续说道:
“是啊,小焕焕,小夜夜和牙牙与你一样,都不知道,其实你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孩子。”
“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狮子乃是森林之王。可是不知为何,你的王者之气却似乎受到了某种外来邪恶气场的压制,即使大家占卜也不知道那气场来自何处。所以,我给你烙上狮子纹身是因为,那可以凝聚你的王者之气。”
“可那和我与月牙之间的婚约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那外来气场虽然能压制你的王者之气,却对你不构成伤害。可是月牙就不同,当时她差点被压制得在你文姨肚子里就夭折了。”
所有的一切,把西贝兰的思维都给打乱了,他满脑子都是不停冒出的疑问。
难道我只是个备胎?
“你不知道,那外来气场虽然能压制你的王者之气,却对你不构成伤害。可是月牙就不同,当时她差点被压制得在你文姨肚子里就夭折了。”
“对,当时我们为了保住月牙,可谓是想尽了办法。通过占卜我们得知,只有和具备王者之气的男婴定下婚约,受其庇护,才能压制那邪恶气场对月牙的影响力。”
“即便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可为什么和月牙指腹为婚的人选择的是我,而不是星极夜?他是血族伯爵,一样也可以压制住那外来的邪恶气场啊。”
“他是可以压制,可是,那种气场对他本身也有反噬作用。而你不同,那种气场对你竟然没有任何伤害。”
蔓翠丝叹了口气,如果可能,他永远也不希望这些孩子知道这背后的秘密,他们如果只是单纯地像其他孩子一样生活着,该有多好!
不过,现实显然并不让她省心,儿子那棘手的问题又来了。他的问话,有时咄咄逼人,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才好。
“为什么星极夜是我的表弟,可是我们两人都毫不知情?”
“因为,半兽人族与血族是对立的种族,既然我和妹妹蔓璐选择了自己的丈夫与未来要走的路,就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那就是——敌对。”
“说了这么多,按你们的意思,之前也有考虑过星极夜,可是不行,所以才换上了我?说句不好听的,我只是个备胎?”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他在我们心中是平等对待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保护月牙不受到任何伤害。”
蔓翠丝看着儿子有些颓丧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对于这三个孩子,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啊。
“其实,我们都没有想到,牙牙会是终极猎人,我们一直都以为她只是个身体稍微孱弱点的普通女孩而已。这个消息,还是你母亲前段时间告诉我的。”
梦境丛林
说到这里,文琦拉像是想起了曾经,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她那可怜的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只是外表看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却是从小到大吃尽了苦头。
“而那气场,一直存在,却是隐蔽的,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源头。虽然牙牙现在因为你的庇护性命无忧,却还是经常遭到各种伤害。”
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女儿,文琦拉的眼睛里满是心疼。难怪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总是病痛不断,还经常有些奇怪的遭遇,原来,都是终极猎人身份的原因。希望他们发现的不是太迟,能够治好她。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岛宸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给了西贝兰很大的安抚,也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保护心爱的女孩不受伤害。
“小焕,从你和小夜来到我们家,我就把你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我只有月牙这一个女儿。无论她的身份如何,只是单纯地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她。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才能成为一个好男人。”
这一夜,几人各怀心思,心头的惆怅,让他们辗转难眠。就连岛月牙也不例外,不过,她不是因为心中有事而睡不安稳,而是因为梦境。
茂密黑暗的山林深处,阴风阵阵,周围野草丛生,岛月牙艰难地在灌木丛中奔跑着,她迷失了方向。
周围似乎有双眼睛在窥视着她,而且偶尔的风吹草动,像极了脚步的接近,让岛月牙犹如惊弓之鸟。
可是,无论岛月牙怎么奔跑,似乎都无法逃脱出这茂密的丛林。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猫戏耍着的小老鼠,只待筋疲力尽后,捕食者就会扑过来,将她撕咬成碎片。
停下来喘口气的瞬间,似乎有什么将岛月牙撞了一下,回头看却空无一物,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梦中出现的斑斓大虎
深吸一口气后,岛月牙转头正准备继续前进,又觉得肩头再次被撞了一下。屏气凝神,岛月牙突然回头,这次总算看见是只大鸟撞了她,而后立马飞回了树上,她有些气急败坏。
“破鸟,居然偷袭我!”
此时的岛月牙已经气得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想奔跑过去“报仇雪恨”。那只大鸟引领着她不断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累得气喘吁吁的岛月牙扶着一棵树休息,这才发现自己越跑越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只鸟停在不远处的一枝枝桠上,双目阴冷地注视着她,好似两把钩子,要将她悬挂起来凌迟一般。
松开扶着树干的手,岛月牙正欲前行,突然间,背后有东西扑身而来,一股劲风从她的左肩上刮过,顿时将她掀倒在地。
岛月牙抬头,只见正前方一只斑斓大虎露出如饕餮一样的血盆大口,在那虎视眈眈地睨视着她。
浓重的腥臭味从老虎的嘴里飘逸而出,熏得岛月牙趴在地上几乎泪奔,那难闻的味道就像麻醉药,让她暂时忘记了左肩头上被抓出的深深伤口。
老虎背后的树桠上,大鸟依旧在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岛月牙,似乎在它的眼里,她俨然已经与一具死尸无异。
对峙许久之后,那只老虎好像耐心都被耗光了,它再度一跃而起,朝着岛月牙扑了过来。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眼睁睁地看着逼近面门的虎牙,岛月牙只觉一阵臭味扑面而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而后,她非常没有形象地晕了过去。
轻轻地摇着床上的女儿,文琦拉满脸都是焦急,围在她身边的其他几人也显得焦躁不安,只因为床上的岛月牙眉头紧皱,双手似乎在和什么搏斗一样,在空中虚晃着,让人看了紧张不已。
而蔓翠丝在罗马尼亚就一直照顾岛月牙,发现她最近一睡着就有些不对劲,这种状况似乎愈演愈烈。
泼水叫醒她
所以晚上起来喝水,蔓翠丝顺便查看岛月牙睡得是否安好,却发现她又陷入了梦魇中。由于推搡了岛月牙许久都未见她清醒,料想她陷得很深,于是蔓翠丝急忙叫来了屋内的其他人。
大家围在岛月牙的床边,想着该怎样将她叫醒,可是用了许多办法,却都束手无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西贝兰突然拿起了床头装满清水的玻璃杯,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将水泼在了岛月牙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啊?月牙会感冒的!”
蔓翠丝拽着儿子的胳膊,因为他出人意料的行为而略显吃惊,因为担心岛月牙,责备了他几句。
却见本来还大张着手在空中乱抓的岛月牙浑身一个激灵,突然间停下了动作,而后,睁开了她那双迷迷蒙蒙的大眼睛。
岛月牙的脸上满是后怕的表情,大家很想知道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却又无法得知。两个女人替岛月牙换好干净的衣服床单,而后叹着气离开了她的房间。
西贝兰再次走进来,在岛月牙的床头坐下,因为担忧,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离开她半步。床上的她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不愿再次入眠。
为了安抚岛月牙,西贝兰犹豫了半晌,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一如记忆中的小手,有些冰冰凉的。她有些吃惊,似乎想要挣脱出去,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
终于,岛月牙放弃了挣脱,因为握着她的手,有些熟悉的感觉。她不知道坐在身边的人是谁,可是内心却平静安稳了下来。
“我们明天的赶紧找人给月牙看看,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岛宸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女儿的房间,握紧了拳头。虽然他表面风光无限,却总是提心吊胆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有一个却似乎总活在血雨腥风中。他想隐忍,可现实总是让人身不由己。
越来越高的危险系数
“我明天就跟朋友联系,之前已经跟他们夫妻俩说过了月牙的情况。他们每年都会换地方住,今年在维也纳。”
“蔓翠丝,为什么月牙的肩膀上有那样深的抓痕?之前你有看见过吗?她是怎样受伤的,为什么那伤,好像才愈合不久?”
在一边沉默的文琦拉并未注意到丈夫和好友说的话,因为她心中也有着其他的疑问。替月牙换衣服的时候,她看见了女儿肩膀上那令人心惊的伤口,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利爪抓伤的。
“我没注意到。不过我记得,月牙身上之前的烧伤都已经痊愈了。”
皱起了眉头,蔓翠丝根本就没有留意那些细节。可是,如果是她遗漏了,那琦拉看见的伤痕又从何而来?
坐在床上的岛月牙十分安心,虽然她看不见听不到,可是,她知道,自己和父母在一起。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救她的阿姨会认识自己的父母亲,可是她的心中是雀跃的。
握着自己手的人,应该是金麟焕吧?暗自叹了口气,岛月牙任由着他去了,现在的她,没有心思纠结于握手这样的小动作,因为她的肩头,依然隐隐作痛。
岛月牙依然记得,之前赛贝斯长老还在世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苦磨了好久都没有让他答应送她回中国。
那时,虽然心中有些郁闷,可岛月牙最终还是认同了赛贝斯长老的决定,因为,她也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父母亲带来危险。
而现在,虽然离开了罗马尼亚,可岛月牙觉得,这种危险系数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高了,让她在这如水的夜晚,因为梦境里的奇特遭遇而有些心浮气躁。
为什么肩头被那只老虎抓伤的地方会痛?那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难道是她的心理作用吗?可是,这一切,却又如此逼真。
灯光下岛月牙不断变换的脸色,惊疑不定的表情,让西贝兰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他真希望月牙能和他说话,哪怕只有一句都好。
额头上出现了“王”字
不过,只要一想到岛月牙和自己居然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西贝兰这样的大男生都忍不住红了脸。
时不时地偷瞄一下自己的心上人,虽然明知她看不见,可西贝兰就是忍不住面红耳赤。曾无数次地想象过他们再次相遇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背景下。
对了,月牙既然听不见,那他,是不是可以抓紧这个时间表白?虽然明知无法得到她的回应,可西贝兰还是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月牙,我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一直在中国等着你,直到来到维也纳,竟奇迹般地再次遇见了你。我想照顾你,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西贝兰的眼睛里有灿烂的星光在闪动,似乎,他看见了不久的将来,和岛月牙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景象。
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坎特皱起了眉头,街上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穿过路上的树木照在卧室的天花板上,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
玻璃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出现了皱纹,就像老虎额头上的“王”字,十分醒目滑稽。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坎特伸手抚了几下额头,那周围居然越发深刻起来。
张开嘴,一股腥臭味熏得坎特自己都几乎要晕了过去。他无奈,只得重新将牙刷上挤满牙膏,在那使劲洗刷着,可口腔中的异味,依旧飘浮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每吸一口气,坎特就觉得自己的肺部吸入了很多这散发着腥臭味的恶心空气,他更皱起了眉头,然后就发现额头上的“王”,更加明显了。
这个奇怪的印记是最近才出现的,看来十分诡异。怎么擦都擦不掉,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坎特不知道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似乎变得不像自己了,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在主宰着所有的行动。
被忽略的微妙变化
“啪!”
窗玻璃突然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出现一个扩散的裂隙,随后,又是一道声响,红色的液体在窗户上爆开了花,而后,一条条鲜红的印记流了下来。
“喵呜……”
外面传来了凄厉的猫叫声,仿佛婴儿的哭叫,又似女人尖利的嗓门,让人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坎特仿佛一只灵敏的野兽,他的脸部慢慢出现了变化,那凶恶的眼神,长满绒毛的皮肤,不论怎么看,都像一只斑斓大虎。
舔了舔舌尖,坎特将目光紧紧锁定了窗户上的血迹,脚步轻巧地向着那个方向移动着。突然间,一道凄厉的猫叫声从街道上传来,伴随着紧急刹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就在这一瞬间,坎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有些恍然的神情。看他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
“我怎么会在走到窗户边来了,不是在刷牙吗?外面难道有汽车轧死了猫?”
眉头打了一个死结,有些莫名其妙的坎特紧盯着自己手中还沾满泡沫的牙刷,在那喃喃自语。他重新走回到镜子前,边刷牙边看着自己的脸,额头上的“王”还真是明显。
“最近憔悴了好多!脸上都没有光泽了。”
看着自己无精打采的脸,十分晦暗,坎特轻轻叹了一口气。经血族的纳姆长老和半兽人一支中军师级灵魂人物卡莎的提点,弭齐亚人才知道自己的猎杀任务除了吸血鬼还有半兽人。
最近奎拉亲王的敌对动作越来越明朗化,大家都忙着对付这公然挑衅的半兽人,总想将他带领的邪恶势力悉数围剿。可是,现实往往总是不尽如人意。
“月牙啊,你到底在哪里?我知道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驱逐出弭齐亚人,是我的不对。可你是生是死,总该给个话吧,唉……”
奈提妮,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与此同时,布朗城堡同样不得安宁。因为,格利亚因为自己的心上人不见了,而他听见了麦格洛狄横刀夺爱的风言风语,正在那里与他较真呢。
“麦格洛狄,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怎么说,我们都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你还真是做得出来!你怎么可以对我所爱的人心怀叵测呢?”
“我们伯爵大人才不会喜欢岛月牙那个死丫头!”
听见“死丫头”三个字,不仅格利亚,就连麦格洛狄都身形一震,他们不约而同地怒瞪了奈提妮一眼。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不想听见任何关于岛月牙的不吉利的话。
“奈提妮,以后,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麦格洛狄突如其来的决定,不只让奈提妮一愣,就连格利亚都有些吃惊,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下这样的决定。
“伯爵大人,您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对于这样“绝情”的话,奈提妮只觉得难以置信。一直以来,虽然他能够感觉出麦格洛狄并不在意她,可是她依然希望有一天,她的真心能够打动他。
而且,奈提妮知道自己的背后,有纳姆长老的支持。所以,她认为伯爵大人接受自己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我想,我不需要对你做什么特别的解释。这是我的决定,我想,我在血族还是具有实质性的决定权的,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质疑我的决定。”
为什么她亲爱的伯爵大人突然间变得冷漠起来了。以前,他不在意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为什么伯爵大人似乎先要将她彻底赶出他的眼帘?难道是因为岛月牙那个死丫头?
暗暗捏紧了拳头,奈提妮岁岛月牙恨得咬牙切齿。她的表情,麦格洛狄尽收眼底。为什么,他以前竟一直以为她只是单纯地任性,却没有丝毫地怀疑过她的心性。
我真该杀了她的!
照奈提妮现在的表现看来,她应该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好女孩,否则,也不会那样算计自己的亲妹妹,只是为了接近他。
所有的现实,加上他的心底已经装不下除了岛月牙之外的女孩,让麦格洛狄必须对奈提妮狠心一点。
“麦格洛狄,我不管你和奈提妮之间有什么问题。总之,我不许你觊觎岛月牙!”
狠狠地揪紧麦格洛狄的衣领,格利亚的眼睛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和麦格洛狄,难道真的一直要这样水火不容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必再客气了。格利亚,我不会把岛月牙让给任何人,就算我们是兄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伯爵大人,这就是您的决定吗?”
奈提妮的眼睛里,长串的泪水如珍珠般落下,可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丝毫都打动不了麦格洛狄的心,因为,那里已经被另一个女孩牢牢地占据了。
“奈提妮,我的心里,只有月牙没有你。有些话,我不想说破,希望你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了你,我可是抛弃了一切,什么都不顾了,只是为了呆在你身边。可是,这一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突然冲上前,奈提妮卑微地跪在麦格洛狄的脚下,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希望能够留住他即将离去的脚步。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渺小,根本无能为力。
“奈提妮,别说了,你在背后为了接近伯爵大人做的一切,隐瞒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纳姆长老的声音从奈提妮的背后传来,让她的身体一阵僵硬。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心中最后的意思希望都破灭了。
“是莫凯蒂对不对?她向你们说了什么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败在她的手中。早知道,我就不该念及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而留下活口,应该杀了她的,我真该杀了她的!”
被逐出血族,从高层除名
因为绝望而丧心病狂的奈提妮松开麦格洛狄的腿,放声大笑起来。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奈提妮,你既然欺骗伯爵大人,就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以后,你将被逐出血族,从血族高层中彻底除名!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接近伯爵大人了。”
纳姆长老的决定,将狂笑的奈提妮击得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她幽怨地看了一眼麦格洛狄,千言万语全都凝聚在了那一眼中。
随后,全身疲软的奈提妮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她不会放弃的,即使现在离开,她也一定会卷土重来,得到伯爵大人的爱情!
离去的奈提妮,背影是那样孤单,就连格利亚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他没想到,麦格洛狄硬起心肠来,竟会这样毫不留情。
“这是纳姆长老的决定吧?”
“不,这是我的决定。奈提妮那样的女孩,我不想将她留在身边。”
一直以来,格利亚都只以为麦格洛狄是个冷冰冰的老好先生而已,顶多就是有些冻人,却没想到这会是他的决定。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到底奈提妮做了什么,竟然会得到这样严重的惩罚?莫凯蒂又是谁?
“麦格洛狄,我会在你之前找岛月牙的,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请便!月牙在我心中,就是全世界。格利亚,你知道吗,你早就已经输了,只因为,我比你先遇到她!”
与格利亚擦身而过的麦格洛狄那坚定有力的声音,将他所有的力气都给抽干了。纳姆长老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只留下心中荡漾着涟漪的格利亚呆呆地站在那里。
“救命!”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正要冲上街道,却突然被伸出来的利爪捂住了嘴,又尖又长的指甲从他的脸上刮过留下深深的指痕。
为何被拒门外?
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奈提妮看着圆睁着眼睛的男人,轻蔑地抹了抹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种色迷迷的男人,活该被拿来做食物。想跟她搭讪套近乎,这不是找死吗?既然人家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被逐出了血族,但奈提妮到底还是一个吸血鬼,需要鲜血为食。好在她长着一张姣好的脸蛋,所以不乏主动送上门来的笨蛋,那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她是生活在暗夜里的精灵,为的,就是消灭这些对女人心怀不轨的男人,此时的奈提妮已经完全将自己当作了为女人主持公道的正义化身。
“嗖!”
破空而来的银质匕首狠狠地扎在了奈提妮的右小腿上,她往后一看,夜晚的雾气中,一个身影正在急速地向这边接近。
“弭齐亚人!”
好几天都相安无事,让奈提妮几乎要忘记了血族还有弭齐亚人这个天敌。低咒一声,她拖着受伤的腿赶紧离开了杀人现场。
一双皮鞋跺到了死尸身边,而后蹲了下来,寂静的夜晚,只见一个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低头在尸体上嗅来嗅去。
而后,那人突然有些不屑地站起身,对着死尸狠狠地踢了两脚,而后转头,注视着不远处的街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嗜血的渴望。
“咚咚!”
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坎特开门,只见麦格洛狄站在门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倦。
“有事?”
被坎特拦在门外的麦格洛狄皱起了眉头,他四下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对坎特说道:
“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了。最近几天,我发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我们不能进去说吗?”
不解为什么坎特将门堵死,麦格洛狄对他似乎想快点将自己支走的行为十分疑惑,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潜入坎特的房子
看样子,坎特似乎也比麦格洛狄好不了多少,他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黑的胡子,眼窝深陷,面色也有些病态的泛黄。
“对不起,我昨晚头痛,有些没休息好,可能没有精力和你讨论这些‘奇怪的事情’。”
很明显的逐客令,让麦格洛狄也不好再坚持了,他强压住心中那深深的疑惑,似乎终于退步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拜访。再见!”
“砰!”
有些意外,麦格洛狄的话音都还未落,坎特竟然就关上了大门,只剩下眼底埋着深深疑问的他独自站在门外。
为什么坎特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他离开?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进屋去?他到底在做什么?真的是因为昨晚头痛没休息好吗?
麦格洛狄无法相信那样简单的理由,因为坎特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他好像对自己的突然来访很是茫然,仔细观察甚至可以发现他有些慌张。
基于这些,麦格洛狄决定不忙着离开,还是找找看能否潜入坎特的房子,研究下到底怎么回事。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心安了。
明明是大白天,坎特却将房子内的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正在这座堡垒一般的房子里发酵。
“他这行为,可是比我们血族还要像吸血鬼。”
小声地自言自语着,麦格洛狄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终于发现厨房的窗户并未关紧。屋子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查看了一下周围没人,他变作一只蝙蝠钻进了屋子。
黑乎乎的屋子,仿佛着了浓重的墨,因为窗帘的遮挡,采光不好,就显得十分阴暗,好在蝙蝠飞行不靠眼睛,麦格洛狄贴着天花板小心翼翼地往前飞着。
到了客厅,感应到周围似乎没人,麦格洛狄挨着墙壁落地,而后摇身一变,恢复了人形。他明亮的眼睛在黑暗的房子内搜寻着,却没有见到坎特的人。
神秘地下陈列馆
不过,有间房关得紧紧的,看样子是坎特的卧室。他现在,应该在里面吧?悄悄地接近了那扇门,麦格洛狄竖起耳朵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门内未传出任何声音来,不过,有股腐败的恶臭味漂浮在空气中,似乎有夹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突然,血腥味变浓了,皱起眉头,麦格洛狄看见一滩鲜血顺着门下的缝隙流了出来,由于室内光线暗不好,看来色泽暗红,泛着邪恶的光芒。
“嗖……”
门内突然传来的吸吮声,让人毛发根根倒竖,麦格洛狄警觉了起来,他一闪身,躲在了沙发后面。
“咔!”
打开了门的坎特正背对着麦格洛狄,他躬着身体,拖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倒退了出来,屋内的实木地板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水印。
麦格洛狄小心翼翼地跟着坎特,却见他来到了客厅。房子内有一张中国的倒立“福”字,他伸手将那“福”字慢慢旋转正,却见墙壁突然陷了进去。
侧面出现了一个铁栅栏,坎特一伸手,那栅栏便往一边滑了开来,他将那浑身带血的人拖了进去。
跟着他,还是放弃?今天的坎特,和以往真的太不相同了,麦格洛狄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跟着他弄清一切。打定主意,麦格洛狄身形灵巧地跟了上去。
层层的旋转台阶往下延伸,一个仿佛巨大陈列馆的密室呈现在麦格洛狄的眼前,坎特一进来便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麦格洛狄真没想到,在坎特的房子下面,也和格利亚的一样,别有洞天。明亮的白炽灯好像矿山中的宝石一样,镶嵌在密室上空的每个角落,晃得人眼睛发痛。
从各个角度投射的灯光照在麦格洛狄的身上,让他无所遁形。如果他隐藏不了自己,那坎特又有什么区别?坎特怎么才一会儿就不见了,他到底将那个浑身带血的人拖到了哪里?
被困受伤
在一排排的陈列柜之间,麦格洛狄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却未发现坎特的踪影。他一定隐藏在哪里,又是否发现了自己?麦格洛狄不得而知。
周围陈列在玻璃器皿中的人体器官,让麦格洛狄忍不住心底发寒。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数量不少,该是杀害了多少人才搜集到的?
这令人发指的一幕直击麦格洛狄的大脑,这是坎特所为吗?他不明白,坎特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的这一面隐藏起来,才能瞒天过海?
因为灯光的作用,陈列馆内没有任何阴影处,所以对于身后人的接近,麦格洛狄并未察觉,一根球棍突然间狠狠地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剧烈的痛楚通过神经传输给大脑,麦格洛狄顿觉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他的身后,立着眼放兽芒的坎特。
“唔……”
睁开眼睛,麦格洛狄发现自己依旧还在这间陈列馆内,不过,他的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住了。
这些还不是最让麦格洛狄吃惊的,因为他的身上竟然布满了伤口,额头上的血都流到了他的嘴里,咸咸的味道,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锵……”
金属落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陈列馆内异常清晰,直觉告诉麦格洛狄,坎特正藏在某处,自己在他眼里,只是老鼠,而他是逗弄自己的猫,正残忍地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坎特,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
话音还未落,麦格洛狄顿觉脸上一凉,金属的冰冷感觉穿过肌肤,让他有种透心凉的寒意。
“如果这一刀下去,不知道这张让人心动的帅气脸庞破相了,还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你吓不到我的,我是个男人,相貌对我来说,只是附属品而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杀了多少人?又对这些人的尸体都做了什么?”
贼喊抓贼
“啧,你的问题还真多,和岛月牙简直太般配了。”
听坎特提到岛月牙,麦格洛狄的脸色突然一变。
“你是不是把月牙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在我动手之前,她就已经被奎拉解决掉了,算她走运,落到我手里,比起奎拉来,可是要生不如死多了。”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又想要做什么?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伪装出来的?”
“伪装?你未免也疑心病太重了。之前的我,可不是伪装哦。不过,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双重性格吗?在我的身体里,隐藏着另一种人格,带有半兽人兽性的人格。”
坎特的眼睛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犹如一把利刃,直插麦格洛狄的心头,让他因为震惊而迷惑了。
“你是半兽人?”
“是啊,我从来就是,只是你们看不清我的真实身份而已。不过,这也好理解,就连我自己的另一重人格都不知道实情,赛贝斯长老也不知道,更何况是其他人。”
“赛贝斯长老,不会也是你下的毒手吧?”
不知为何,麦格洛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月牙,不会是为坎特背了黑锅吧?
“哦,对,赛贝斯长老之前被奎拉袭击,还没死呢,是我结果了他。好了,现在让你知道这些也无妨了,反正,你已经没有机会活着走出我的陈列馆了。”
“没想到,你贼喊抓贼,居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月牙身上。看来,我们真是太不了解你了,大家都被你的表象给迷惑了。不过,我可不会成为你的收藏品!”
“我的兴趣是收集健康的人体器官,一般人,还无法成为我的收藏品呢。”
“那我是否该感到荣幸了?”
“是啊,我这里收藏的器官,有吸血鬼的,也有人类的,不过,像你这样独一无二的血族伯爵,可是从来没有过呢。”
手术刀刺中他的心脏
“想让我当你的收藏品,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你看见我受了一点点伤,就以为我也很容易对付,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扬起嘴角,邪美一笑,麦格洛狄身上的伤口居然奇迹般地愈合了,那身体复原的速度,让坎特大为吃惊。不过,他随即将手术刀轻轻地在麦格洛狄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比划着。
“伯爵大人,我有没有告诉你,这把手术刀,是银质的呢?即使无法杀了你,也足够让你元气大伤。”
“哈哈,可惜啊,我根本不惧银质武器。难道你没发现,我和历代的德古拉伯爵最大的不同点——我吸血所用的牙,也是银质的吗?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受到银质武器的威胁呢?”
麦格洛狄口中那四颗暴露在白色灯光下的吸血鬼獠牙,泛着银色的光芒,晃到了坎特的心底,让他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动摇了。
难道,麦格洛狄真的不害怕自己手中的银质手术刀?可即使这样,他也无法逃脱出去,因为,这地下陈列馆,除了他坎特之外,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出去,他可以叫对方有来无回!
高高扬起的手术刀落下,正中麦格洛狄的心脏处,坎特的脸上浮起了残忍的笑容,将刀一点一点地深入到他的心脏深处,坎特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胜券在握了。
“啊!哗啦啦……”
突然间爆发出的惨叫声,以及玻璃器皿摔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直刺人的耳膜深处,连灵魂似乎都因之而在剧烈地颤抖。
“哪里来的蝙蝠?你!你竟然让它咬我的眼睛!”
用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左眼,坎特难以置信地看着没事人一样的麦格洛狄,那只袭击他的蝙蝠,正像一只鸟般立在对方的肩膀上,挑衅地注视着他。
“这可不是普通的蝙蝠,而是我的影子化成,用我的血喂养的,只要我有危险,它绝对不会旁观。”
麦格洛狄,你的演技我自叹弗如
寒气紧紧拽住了坎特的心,如果麦格洛狄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银质武器真的无法伤害他,那么,之前自己在中国,又是怎么伤害他的?
“之前在中国,你受伤,让我救走岛月牙,难道全部都是阴谋?那都是你的演戏,目的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切?”
“你说得没错。如果说,你是一个表现良好的后天演员,那么,我就是天生的实力演技派。直到现在,你才发现不对劲吗?不觉得,一切都太迟了?你终究,只能成为一个配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深爱着岛月牙吗?你对她的感情,应该不是伪装吧?”
“当然不是,可是,人的一生中,不仅仅只有爱情是最重要的,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完成。你忘了,我一开始接近岛月牙的目的就不单纯,你认为,单凭爱情就能动摇我吗?”
“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会上了你的当,原以为我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你的演技逼我更精湛,既然技不如人,那我也没办法。但是,今天,我们俩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这个陈列馆。到底是你,还是我,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将捂住眼睛的手放开,那里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坎特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了自己的伤口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脱轨。坎特本是故意将麦格洛狄引进这个陈列馆,想将他制服,可是谁知一山还比一山高,麦格洛狄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当坎特的脚步落在散落在地上的人体器官上时,蝙蝠突然如发狂的秃鹫,将他当成了一只振翅的小鸟,迅速地飞高,而后猛地朝他俯冲了下来。
与一般的蝙蝠不同,这只蝙蝠,因为吸食了麦格洛狄的鲜血,连牙齿也变成了银色,它目露凶光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只蝙蝠,而像残忍的野兽。
“这是你的战斗机吗?真是好笑,堂堂的吸血鬼伯爵,居然想靠这样的小把戏打前锋。吼!”
我的心,被一层液态银包裹着
狂躁的虎啸声从坎特的喉中发出,似乎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声波墙,将那蝙蝠阻隔在另一边,当它急欲往前的时候,身体上竟出现了网格形的伤口,深陷入皮肉,几乎要将之切成碎块。
与此同时,站在一边的麦格洛狄,将手心放在自己心脏的伤口处,那里银光乍泄,依然还插在他身上的银质手术刀,居然化作了银色的液体,渗透进了他的身体。
“怎么会!”
并未将那只小小的蝙蝠放在眼里的坎特也注意到了麦格洛狄身上发生的事情,银质的手术刀无法伤害他还好理解。可为什么,那些银,都化作了液状渗透进了他的身体?
“你想要伤害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的心,被一层液态银包裹着,银质武器,只会成为我心脏的‘粮食’,而无法伤我分毫。”
朝蝙蝠一招手,麦格洛狄定定地站在坎特的面前。现在的他,已经和刚才有着天壤之别,不再是一副被坎特压制的受气包形象,而是意气风发,眼睛里精光流转。
“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杀得了我,因为,我是和狮子王并驾齐驱的虎王。我们俩,顶多打个平手。”
说话的瞬间,坎特的样貌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不再是那个无害的年轻人形象,整颗头颅逐渐地兽化,只是一会儿功夫,他就变成了一个有着斑斓虎头,额头上有着“王”字的半兽人。
四肢匍匐着地的坎特,因为身躯几乎变大的好几倍,那人类的衣服早已撑破,整个身躯壮硕而结实,黄褐色的虎瞳中,闪烁着兽性的光芒。
“吼!”
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迅速地扑向了相对来说略显单薄的麦格洛狄,可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坎特的对面,丝毫不为所动。
突然,麦格洛狄弯下身体,伸出了修长的手指,那里已经长出了尖长的纯银指甲,犹如利刃,直指坎特脆弱的肚皮。
注射兽血的器官分化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