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凌空的坎特心中暗叫糟糕,却无法收住自己前扑的势头,肚皮硬生生地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一时间,鲜血直流。
但是,好歹坎特是个半兽人,比起一般的老虎来,身体可是要灵活多了,而且,防御力也高出不少。
虽然肚子差点被划破,但是毕竟还未深入要害,落地的瞬间,坎特立即回头,眼中杀气凝聚,异常凌盛。
“看来,你受伤不浅啊!”
麦格洛狄的话,在坎特听来,犹如刺耳的嘲笑,让他觉得芒刺在背,恨不能上前去,将他撕成碎片。
斗了几个回合下来,麦格洛狄一直都处于上风,这样下去,自己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坎特受了伤,只想速战速决。
“别废话,你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吧,别以为我受了伤你就赢了。”
一声怒喝,坎特虎爪狠狠地拍击着地面,陈列馆剧烈地摇晃起来,灯光闪烁,所有的玻璃器皿似乎承受到了来自内部的巨大压强,还未等落地,就突然爆裂开来。
玻璃碎片激射向四面八方,将麦格洛狄的身上划出了不少血口子,就连立在他肩膀上的蝙蝠都未幸免。
“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舍得啊!收集的这些人体器官,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麦格洛狄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坎特就几乎要暴走了,他恨得咬牙切齿,却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别得意!你以为,我用福尔马林泡着这些器官就只是为了收藏和观赏吗?他们,可是我挑出来的人体精华,全都注射了我的血液。”
说话的当儿,麦格洛狄吃惊地发现,地面上那些人体器官全都慢慢变大,化作了坎特的样子。
“忘了告诉你,他们都会分化成我,你之前让蝙蝠毁掉的器官越多,分化出来的‘我’就越多,他们,可不会受伤,全都受到我的意念控制,只有我发出‘停止’的指令,他们才会重新变回器官模样。”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挑衅地看着麦格洛狄,坎特一挥手,那些器官分化成长起来的‘坎特N号’一窝蜂似的往他的方向扑去。
“难道你想用人海战术?”
麦格洛狄冷笑地看着向他围拢过来的“坎特们”,右手横向一扫,一道银光闪过,这些赝品全部被腰斩为两截。
“你最好不要这样伤害他们,否则,对手可是会越变越多的!”
果不其然,坎特的话音才落,被腰斩为两半的赝品又重新变成了两个完整的“坎特”,他们面无表情地向着麦格洛狄再次靠近了。
纵然麦格洛狄有着登天的本领,面对这样多的对手,也难以招架。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急的事。
因为周围的“坎特”越来越多,而真正的坎特夹杂在他们中间,待麦格洛狄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这些人中间,哪个才是真正的坎特了。
“滚!”
逐渐烦躁起来的麦格洛狄面对越来越小的包围圈,怒气高涨,他大吼着节节倒退,却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的颓势。
这些“坎特”,根本就是毫无意识的傀儡,他们只知道一味地靠近麦格洛狄。突然,离他不远的地方一道人影闪过,猛地扑向了被一排陈列馆挡住的坎特。
“别想走!”
“你还没死!”
大吃一惊的坎特硬是被那个人给暴露了出来。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躲在麦格洛狄的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看好戏,而应该抓紧时间赶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将麦格洛狄关在这里。
麦格洛狄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将坎特扑倒在地的,正是之前被他从房子里拖出来浑身带血的人。看来,坎特和麦格洛狄一样吃惊,千算万算,没想到他杀的人还会有漏网之鱼。
“我不装死,又怎么能有机会杀了你?你杀了我心爱的女人,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我真的是倒霉才撞到你手上的吗?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要报仇!”
我等着看你死在岛月牙的手上
现实版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原来又是一个为情仇所困的人,不过,也幸好有了他,才给了麦格洛狄喘息的时间。
有时候,只是短短几秒的时机,或许就能扭转整个局面。坎特自以为自己的这些傀儡即使不能够置麦格洛狄于死地,也能困住他。
确实,刚才的状况让麦格洛狄够呛,可是,老天总是不会一直站在坎特那边。因为,那个浑身带血的男人,突然间对着麦格洛狄大叫道“火,用火烧这些怪物”。
他怎么忘记了,这世上,无论什么生物,都会害怕火,这些“坎特们”也不见得例外。坎特看着麦格洛狄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在那里气急败坏,狠狠一脚踹在了紧抓住自己的男人身上。然而,一切都迟了,于事无补。
从麦格洛狄手心燃气的火苗,有着银色的边,它们仿若有生命一般,猛地窜到了那些分化人的身上,一时间,整个陈列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竟敢这么做!”
坎特黄褐色的眼瞳突然闪烁着异光,却见那些火人全都围向了麦格洛狄,仿佛战场上的死士,无所畏惧。
然而,那些火焰碰到了麦格洛狄,竟然化作了银光,融入了他的体内,坎特不免大吃一惊。
“你以为,这些火是我们平常所见的火吗?它们,全都是我体内的银化成的银火,只能燃烧我意念中想要除掉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麦格洛狄突然手心相合,再度张开时,一团银色的火苗仿佛一支利箭射向坎特,瞬间正中他的心脏。
随即,以坎特的心脏为中心,银色的火苗犹如燎原,迅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成为了一团银黄色的火球。
“麦格洛狄,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去吗?告诉你,除了岛月牙,谁都无法杀了我,谁都没有办法!我知道她没死,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知道你爱着她,可是,你这样欺骗了她,我就等着看你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我等着这一天……”
神秘缔约,无法跨越的百年诅咒
一团黄色的烟雾腾起,坎特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赝品也全都烧得无影无踪了。只有坎特所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团焦黄痕迹,提醒着麦格洛狄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该死!被他给逃了。这下,恐怕找不到他,我所有的努力也都毁于一旦了。”
仿佛一滩烂泥般依靠在一排陈列柜下,嘴角淌血的男人在那低咒着,他的眼里满是失望。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都做了无用功,让他难以释怀。
“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死的,逍遥不了太久,这个世界,不是他的!”
突然出声的麦格洛狄,让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愣。随后,他低下头在那里苦笑道:
“连你这样的高手都拿他没办法,谁能将他制服?我只有这个心愿,即便是为此付出生命,也无所谓。你走吧,我在这里休息会儿就走,以后,想必就是自生自灭了,反正我爱的人已经不在了,早已生无所恋。”
冷然地走出陈列馆,坎特的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主人却已失踪不见,如果不是地面那长长的血痕,麦格洛狄几乎要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脑子里的幻想。
坎特刚才的话,比起尖锥给麦格洛狄的心脏带来的刺痛要强烈上千百倍。是的,他骗了岛月牙,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爱她并不假,可是,他骗她也不假。能够奢望她的原谅吗?麦格洛狄不知道,可是,他别无选择,只有这条路,才能终结掉人类、半兽人和血族之间数百年前缔结下的契约。
那是一道没有种族能够跨越的百年诅咒,是麦格洛狄无意间发现了的秘密。弥齐亚人、血族,以及半兽人,他们这样的物种,都是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
所以,他们才会以一物降一物的姿态,围绕着这种怪圈生活着,却都有各自种族内心存在的最痛的伤疤,那是一道道锥心刺骨的残酷烙印。
吸食人血加音乐疗法才能治好她
不过,麦格洛狄也许并不是最痛的那个人,最痛的人,是月牙吧,一直生活在灿烂笑容中的她,如果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也许,便再也寻不回那最初的快乐了。
可是,那篇预言里记载的事情正在逐步实现,正如它所言,只有岛月牙是所有这一切的终结者。她是数百年来唯一的终结者!
“她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能有办法治好吗?”
文绮拉掩饰不了内心的焦急,面对医生时,她十分害怕自己听到的答案不是想要的,月牙这孩子,从小就受了很多苦,她每次都心疼得不行,如果可能,她宁愿代替宝贝女儿受过。
“有办法治好,不过,还得要人配合才行。”
“什么意思?”
“她的身体问题,并不是疾病,只有很大的刺激才能让她好起来。”
“什么刺激?”
“吸食人血!”
“什么?!”
对方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一个个瞪着双眼,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该对医生的这些话付之一笑。
“悉塔,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又不是吸血鬼,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离谱的事情来!”
“我先生说的话没错,我们也并没有跟你们开玩笑。他的话还只说了一半呢,要想让她完全恢复,除了吸食人血外,还得运用音乐疗法,唤醒她体内抵抗恐惧的勇气与潜能,让她的精神力得到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
“为什么你们说的话,让我听得很不明白呢……”
一头雾水的文绮拉对于音乐疗法并没有什么反对,可吸食人血这样的治疗方法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她知道这世上有吸血鬼和其他非人的种族,但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人类。
“不管你们是什么想法,要让她好起来,这是唯一的途径。吸食人血,你们可以瞒着她,不告诉她那是人血就行了,至于怎样取得人血,应该不必我告诉你们方法吧?”
捡回来收养的食人魔
看着蔓翠丝陪着满怀心事的岛月牙一家离去,悉塔叹了口气,他将目光挪向妻子,里面有这深深的无奈。
“之前麦格洛狄打电话告诉我,坎特逃跑了。他伤得很重,可是终究还是会发现我们没有死的秘密吧?”
“亲爱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害怕的。”
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卢娜的眼睛里温情脉脉。当年,她们和麦格洛狄以及卡莎合作才能逃过一劫。
那时,看见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变成了半兽人那样的恶魔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夫妻两人击垮。
麦格洛狄那个年幼的孩子,居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魄力,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为了逃开那个让夫妻两人害怕的孩子,他们合伙导演了一出被半兽人袭击双亡的惨剧。
岛月牙的这种状况,据麦格洛狄所说,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概念相近,为了让她具备超凡脱俗的灵力,必须毁掉她之前所有作为平凡人具备的正常感官。
“是啊,我们留在坎特身边,迟早会被他杀了。如果不是假死,又怎么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这些年,对于我们两人来说,现在的命,相当于是捡来的。反正趁着离开坎特的日子,我们去过的地方也很多了,足迹遍布多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轻轻吻上妻子美丽的眼睛,悉塔叹了口气。当年,身为名医的她和身为小提琴演奏家的妻子旅游时,捡回了一个生活在平原上的男孩。
无法生育的妻子将这个孩子当作了上天赐给他们夫妻两人的礼物,对这个男孩寄予了爱和希望。
可谁知道,那个男孩居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老虎幻化而成的半兽人。一天晚上,他们看见他杀了邻居家的小孩,并将对方当成了食物吃掉,以致人家失踪后,夫妻两人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结束罪恶,他们会有好结局吗?
那一幕,是噩梦。尽管后来悉塔发现坎特有着双重人格,可留在这样一个随时会变身成魔鬼的孩子身边,无异于是活受罪。
麦格洛狄和卡莎找到悉塔与卢娜,着实让他们夫妻两人吃惊不已,他告诉他们的百年缔约秘密更是让他们震惊。所以,两人准备与他们合作,借岛月牙的手,结束这些罪恶的血液与生命。
不过,毕竟是夫妻两人捡回来当做珍宝一样宠爱的孩子,他们杀不了他,又不忍心完全弃他于不顾,于是将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他。
之后的一切,全都是伪装,不过,麦格洛狄对岛月牙投入的,是真感情吧。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否会有好的结局。
还有西贝兰那孩子,对岛月牙的爱,也是那样的无可奈何。他们之间的婚约,也是因为来自坎特的压力,不知道是否会因为借助岛月牙这次灵力的觉醒而结束。
“那首曲子,真的能够唤醒那孩子体内的潜能吗?他们真的会给她听吗?”
“当然能,我们要相信麦格洛狄,他掌握的秘密你我也看到了不是吗?或许,之前我们会怀疑,可是,都已经见到过坎特的那个样子,就是有再大的疑虑也都烟消云散了。”
“唉,算了,我们就是有再多的担心,也是枉然,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以为在丈夫的怀里,卢娜汲取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安稳下来。不过,无论结果怎样,她都不会害怕,只因为,身边一直有最爱的人握着她的手。
接过递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岛月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这碗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虽然她的嗅觉灵敏度下降,但是还是能依稀闻到一种似乎想要强行钻入她鼻腔的古怪味道。
她想拒绝饮用这奇怪的东西,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焦急地在那里摆手。可是,还是有人硬将那碗东西往她手里塞,好像想强迫她喝下去似的。
悲伤的曲子助她恢复感官功能
是药吗?唉,算了,虽然心下觉得古怪,但是,大家应该也不会害她就是了。都说良药苦口,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这根本就是大家为她求来的良药。
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喝下,岛月牙郁闷极了,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像是有一团挥散不去的血雾阻隔了视线一般,让人难受得紧。
手中的空碗被人拿走,随后,双耳突然间被人温柔地戴上了一对耳塞,一时间,抑扬顿挫的小提琴声不绝于耳。
等等,她不是什么都听不到吗,那为什么会听到这小提琴的声音?这忧伤的曲子,悲入骨髓,好像恋人的窃窃私语,却又饱含心酸。
心脏似乎撕扯般地剧痛起来,岛月牙的一张脸突然间胀得通红,好像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来,站在她周围,仔细观察她动静的几人眼见她现在的样子,都紧张焦急地想要将耳塞拿走。
西贝兰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可是,岛月牙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般,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牙牙到底怎么了?他们给的这张CD碟片到底放的什么曲子?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痛苦?”
见女儿的表情不太对劲,文绮拉急得不行。那对奇怪的夫妻提出的疗法也那么奇怪,虽然对方告诉他们要用音乐疗法,可却交待他们不能听这碟片里的乐曲。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当文绮拉问他们原因,以及碟片里的内容时,他们又支支吾吾,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直怀疑悉塔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在忽悠他们。
“这是一首从未听过的小提琴曲,一首很悲伤,很悲伤的小提琴曲……”
平静地说出了问题的答案,岛月牙的脸上波澜不惊。可她的平静,却让文绮拉欣喜若狂。
“牙牙,你能听到妈妈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嗯,不仅如此,我还能看见你们了。”
将视线投向殷殷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几双眼睛,岛月牙的眼睛里滑下了两行清泪。
为我量身打造的小提琴曲
“傻孩子,怎么哭了?既然好起来了,那该高兴才是啊!”
岛宸高兴地看着女儿,慈爱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爸爸!”
终于忍不住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岛月牙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只是两年多未见而已,父亲的两鬓已见白发了,是因为担心她的缘故吗?
“我明白了!”
突然出声的西贝兰打断了重温亲情的父女俩,大家全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月牙喝下的东西是‘药’,她听到的小提琴曲,是‘催化剂’,只有这两种东西都具备,才能将她治好,二者缺一不可。一定是这样的!”
说完,西贝兰突然伸手,想要拿下岛月牙的耳塞听一下那首小提琴曲,却被她突然紧张地伸手拦下了。
“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听听那首曲子而已。”
有些诧异岛月牙过激的反应,大家反而没有觉得西贝兰的行为有什么突兀。
“不行,你不能听!”
“为什么?”
“因为你听不到!”
“什么意思?”
“这是一首为我量身定做的曲子,只有我才能听到,只有我……”
岛月牙怪异的反应让大家对她不免狐疑起来,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在担心她是不是还没有治疗彻底,因为她说的话,简直太奇怪了。
“牙牙,我们只是想听一下而已……”
温柔地拍了拍岛月牙的肩膀安抚她,文绮拉叹了口气。
“我知道,如果你们不信的话,那就试听一下吧。听过了,你们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了。”
本以为岛月牙会继续坚决反对的,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摘下了耳塞,将CD机递到了西贝兰的手中。
疑惑地听了半天,终于,西贝兰放弃了继续白痴似的试听,将CD机递给了其他人,当大家都听了许久后,全都无奈地宣告泄气。
请你一定要孝顺我的父母
文绮拉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牙牙,你,会不会还没有完全治好,所以在说胡话?我们压根儿什么都没听见啊。”
脸上露出一副“我说了吧”的表情,岛月牙耸了耸肩膀。
“早说过这是一首为我量身打造的曲子,除了我,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听到。也许我说的话你们难以相信,但是,你们不能用看待平凡人的眼光来看待我,否则,也不会给我喝人血了。”
听到岛月牙的话,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尴尬,看来有些阴晴不定。或许,他们都没有想到岛月牙会这么快恢复,并发现自己喝的东西是什么吧。
“好了好了,既然孩子已经好了,那么,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眼见气氛有些怪怪的,蔓翠丝急忙出声打破了沉闷。随后,她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而后带着文绮拉夫妻两人离开了岛月牙的房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
金麟焕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早在岛月牙的意料之中,不过,她什么都不会说的。如果可以,她宁可那首小提琴曲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可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
“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离我的距离远了起来。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年多,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想说。”
轻轻地叹了口气,岛月牙有些抱歉地看着金麟焕,她对他,终究还是无法像面对星极夜那样自然。她也想将一切都如实相告,可是,她不能。
“你知道吗?我们两人之间,在出生时就定下了婚约。”
果不其然,西贝兰在岛月牙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他的眼睛里有苦涩稍纵即逝。接受他,对她来说真的就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吗?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在我还未知事的时候就已经有婚约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请一定要和我一样孝顺你的母亲,还有我的父母哦!”
最熟悉的陌生人
岛月牙嘴角有些淡漠的笑容刺痛了金麟焕的眼睛,他突然就不想面对这样的她了。为什么他如此卑微地想要唤回她,得到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地爱情之火,都难如登天?
“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带着些许失望,西贝兰离开了岛月牙的房间。他没有看见在自己离开后,岛月牙突然张开嘴,露出了四颗银牙。
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金麟焕有没有听明白。这次离开,也许,不会像之前那样,能够再回到父母亲的身边,如果她不能活着回来,希望他能够代替自己照顾父母。
将枕头塞进被子里,伪装成熟睡的样子,岛月牙把CD机放进自己衣服上的大口袋里,随后,带着一抹留恋,看了看房门。
拉开窗户,突然间,岛月牙一个旋身,化作了一只黑色的蝙蝠,飞向了灯光璀璨迷离的夜空。今夜,有些秘密被人知晓,有些人注定要伤心……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快的速度,当岛月牙飞抵布拉索夫县这座熟悉的县城时,似乎能够感觉到,连空气,都因为半兽人的侵袭而开始腐朽了。
静静地走在街头,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原来自己的生命,只是因为背负了沉重的任务而变得有存在的意义。
一夜之间,只是转眼,岛月牙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整个人似乎脱胎换骨地成熟起来了。如果再遇见星极夜,她还能坦然面对吗?
夜雾中迎面走来的人,高大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熟悉的人,却又是那样的陌生,他脸上的表情一如往昔,然而实质上他们的感情,或许早已今非昔比。不,又或许,他从来没有真的爱过她吧?
“你终于觉醒了!”
“这是你再次见到我,想说的第一句话?原来如此。”
低低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悦耳动听,却又别有一番风味。这一刻,麦格洛狄才确信岛月牙已经变了,她似乎变作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没有爱恨情仇的人。
星极夜不是纯种吸血鬼
心好似被剜去了一块般尖锐地刺痛起来,为什么,连她都放下了,自己却还就结不清?他本就不该付出自己的真心,哪怕只是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与她玉石俱焚,万劫不复啊。
“你已经听过那首小提琴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宁可自己不要知道。为什么,我不是终极猎人吗?可为什么,我和之前的终极猎人不同,身体里竟流着血族与半兽人的血?为什么被选上的那个人,是我?”
“那不是我能够左右的。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镇压半兽人的红色符纸吧?那并不是最让我吃惊的,让我从小就害怕的,是那夹着红色符纸,并记载了制作方法的那套古卷轴。”
“难道那里面记载了什么?”
“对,是记载了一段预言,当时我问过母亲,可他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只知道,自己就是死,也要保护那套古卷轴,因为那是传族之宝。”
“传族之宝?什么种族的传族之宝?”
呼之欲出的答案,却还是让岛月牙忍不住想要问个明明白白。
“弥齐亚人!我的母亲,是上一代的终极猎人!”
果然,自己的直觉果然是对的,那么说,星极夜其实是血族与终极猎人所生的孩子,而并非纯种的吸血鬼了?
“你的银牙,既继承了父亲的血统,又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是吗?”
“对!”
“看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粗心大意,怎么会没想到,一个本该害怕银质武器的吸血鬼,又怎么会长有银色的獠牙呢?”
“月牙……”
面前的女孩脸上那怅然若失的表情,让麦格洛狄的心里泛起阵阵青涩酸痛的感觉,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们别无选择。
“你的目的,既不是想要让某一个物种独大,也不是想要让三大物种共存,而是,却不合而为一,让大家都变成人类,是吗?”
注射,扭曲的童年记忆
“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我。这是你我无法摆脱的宿命!除非扭转现在的局面,否则,会有很多人牺牲。你没有发现,这个城市,已经连空气都开始污浊起来了吗?很快,就会蔓延到其他地方的。”
“好了,我们走吧,那里,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手指遥指向远处茂密的树林,复苏的记忆里,有岛月牙不愿想起的童年往事。那时的她,根本就不是被什么蝴蝶引诱到了树林里,而是蝙蝠,那个身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有着和星极夜一样灿如星空的眸子。
“对不起!”
两人化作蝙蝠飞翔许久,落在树枝上的瞬间,麦格洛狄突然轻声地对岛月牙道歉着,如果不是他,岛月牙也许只是一个平常的终极猎人而已。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这一切能够结束。”
阴暗的树林里,飒飒的风声掩盖了两人的声音,他们的耳中只有彼此的轻声细语。岛月牙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抓住她!”
正在树林中奔跑的小女孩被突然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捉住了,她奋力地挣扎着,却都于事无补。
“爸爸妈妈,救我!”
双手不断虚空乱抓的小女孩被人紧紧地抓住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跟着追赶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蝴蝶,而是一只黑色的蝙蝠。
更为让小女孩吃惊的是,那只蝙蝠,在落地的一瞬间,突然就变作了一个身穿背带裤的小男孩。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那个小男孩为什么要引她来这里?他们是坏人吗?都怪她太贪玩,没有跟紧妈妈。
岛月牙哭叫着,却无法挣脱这些大人铁钳般的手,哭累了的时候,她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拿着带有红色液体的注射器走向了她,而那个小男孩在一边怯怯地偷瞄着她,当触碰到她害怕的视线时,他又难过地别开了头。
她不是人类,而是怪物!
“好了,已经完成了。”
认命地让这些人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折腾完,岛月牙的脸上还挂着未曾干涸的泪水。终于,那个小男孩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走过来,拉起岛月牙的手,将一只折纸蝴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注射完毕,我们要随时观察这孩子的身体变化。这个不能随随便便做活体试验,所以,只有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希望她能够变成超越所有终极猎人的罪恶之血的终结者。从来没有注射成功的案例,希望真能像那古卷上说的,注射这样似乎无用的物种改变方法能对终极猎人起作用。”
岛月牙依稀记得,说这话的女人,就是卡莎。因为发现有人来了,那些人都离开了,而将年幼的她扔在了树林里自生自灭,美其名曰为了磨砺她。
可是,年幼的岛月牙因为害怕,将一切都忘却了,而自动地将他们的形象都在脑海里化作了恶魔,并且,她踩入了树林里的洞中,噩梦般地以为自己是被人给埋在那里的。
多么讽刺,为了终结血族和半兽人的罪恶之血,却用他们的血液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她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糅合了三大种族之血的怪物。
“从头到尾,我就只是你们将这世界重新洗牌的工具对吗?明明知道关乎到人类的生存,我是一定会认命的,所以你们就吃定我了是吗?”
悲哀的语调从怀中人的口中飘出,有如倾盆大雨狠狠地落在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上,麦格洛狄搂着她的手,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时至今日,他能够说出口的,居然只有一句道歉而已。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其实,你也只是这场风暴中的一个牺牲品,一个百年诅咒中的牺牲品而已……”
冰冷的微笑,仿佛已经厌世般的心如死灰,岛月牙脸上这样的表情,突然间就让麦格洛狄心慌意乱起来。
古卷轴上的百年传说
“我们只是要遵照古卷轴上的说法,去将这些罪恶之血重新洗牌而已。真的,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吗?星极夜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们真的能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全身而退吗?他们面对的敌人,可不是人类!
“如果他们没有认识就好了,也许,就不会有吸血鬼和半兽人,也没有那刺痛人心动的诅咒。或许,这一世,我们只是平凡人,一些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
为什么岛月牙的语气与表情,看来就像是要去赴死的烈士?心撕裂般钻心的痛,如果可能,麦格洛狄真的想将岛月牙紧紧地拥抱住,不让她去做冲锋陷阵的英雄,只想让她躲在他的臂弯里而已。
可是,预言选中的偏偏却是岛月牙?不过,如果没有那古卷轴上的预言,也许,它永远都不会遇见她,爱上她,尽管这也许只是一段受到诅咒,不被祝福的爱恋……
朦胧的夜色中,岛月牙怀中的CD机突然像是感召到了巨大的灵力,自动转了起来。那小提琴曲似乎刺破了夜空,不用耳塞就幽幽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绵长的小提琴曲,婉转而凄凉,仿若一个女人浅浅的吟唱,渗透到人的灵魂深处,似乎能感觉到一种彻骨哀伤到绝望的爱。
“你又听到了那首曲子?”
看着岛月牙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麦格洛狄的心揪紧了。之前,他在那古卷轴中发现了一张空白的夹纸层,那里面,记载了一段悲天悯人的爱情故事。
数百年前,一对孪生姐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爱的人却是妹妹,在他准备向妹妹告白之前,姐姐偷偷告诉他,妹妹是个水性杨花的淫荡女孩,根本不值得他爱。
而在此之前,强势的姐姐为了得到那个男人,暗地里在善良的妹妹的食物中下药毒哑了她,并将她囚禁在一栋木房子里,伪装成自己。还告诉她,一直以来是她自作多情,男人爱的并不是她。
被辱纯洁少女的毒咒
姐姐将一直对自己心怀不轨的男人引到了房子里,自己却躲了起来,那个男人发现了被毒哑的妹妹,却误以为是姐姐,将之玷污了。
心灰意冷的男人,对姐姐的话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爱的女孩不爱自己。姐姐说妹妹让她转告他,约他在这栋木房子前将一切说清楚。
尽管男人伤心失望,却还对心爱的人抱有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到了姐姐告诉他的地方,却亲眼目睹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姐姐为了安慰他,主动献上了自己的身体。看来,这个男人意志并不是很坚定,经过姐姐的诱惑与调情,他已经将自己原本爱着的人完全抛诸脑后了。
被凌辱的妹妹趁对自己施暴的男人不注意时,拖着破败不堪的躯体想要逃走,却听到了另一件房内传来的淫声秽语,以及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姐姐对自己的贬低诋毁。
妹妹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姐姐精心设置的一场阴谋而已。她利用同了自己的善良与单纯,横刀夺爱,还将自己的人生给毁了。
狠狠撞开了门,面对那没有一丝歉意地两张脸庞,妹妹的脸上血色尽失,面前的两人赤条条交缠的身躯,让她觉得世界在那一刻完全崩塌。
而追随着妹妹,玷污了她的男人,在看到房内的一幕时,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那是一个黑暗的夜晚,黑暗到心灵深处,再也没有了一点点希望,妹妹心中最后的一点温暖都流失殆尽了。
为了报复,妹妹诅咒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变成昼伏夜出,只能以人血为食,见光死的吸血鬼。而那个强暴了自己,禽兽不如的男人,就让它变成真正的禽兽,身体里流着野兽的血液。至于她的姐姐,将成为两个男人争夺的食物,永无超生之日……
下完了诅咒,妹妹纵身从房子的二楼跃下,虽然地面上是柔软的泥土,高度也不至于致人于死地,可是妹妹摔下去却脑浆迸裂,当即身亡。
代她得到钻石般永恒的爱情
妹妹以死所下的诅咒起了作用,屋内的两个男人身体都起了急遽的变化,姐姐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惊恐中被他们残忍的分食了。
两个被诅咒的男人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妹妹的尸体第二天被人发现,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卷轴,上面的文字没有人认识。
而发现妹妹的人,似乎听到了空气中飘荡着一首忧伤到灵魂的歌曲,一个女人浅浅地吟唱着,悲戚到让人一听,几乎就要潸然泪下。
之后,那卷轴几经辗转,下落不明,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些听过那首忧伤歌曲的人,也慢慢老去,直至死亡,而这故事随着他们的死亡,便再也无人知晓了。
数百年后,暗地里崛起了血族与半兽人两大种族,这些非人的物种生活在痛苦中,却还是有人盲目地崇拜他们。
西方世界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很多,关于狼人的传说也不少,真真假假却没有人知道。当然,狼人可以归类为半兽人,只是碰巧可能被人遇见得多一些。
立在树枝上,岛月牙虽然被星极夜搂在怀里,却觉得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隔了千山万水。
“我看见过那古卷轴,它其实被吸取了少女诅咒灵气的人收藏了起来,他们,也就成为了现在的弥齐亚人,肩负着斩杀吸血鬼和半兽人的职责。他们以为这是正义,却不知道,只是为那少女复仇的宿命而已。”
“她为什么要留下关于一个名叫‘月牙’的女孩将成为终极猎人,并结束她所下的诅咒的预言?我不明白!她不是想要报仇吗,那种仇恨,她又怎么会让它停止?”
“是的,也许她心中有仇恨,但是,你别忘了,她的本性只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一个对爱情寄予了希望与憧憬的女孩。所以,她希望有一天,那个预言中的女孩,能代替她得到如钻石般永恒的爱情,结束这数百年来的罪恶之血。”
“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永恒的爱情吗?”
他是那个和她心心相印的人
突然间转头看着自己的岛月牙,那冷然的眸子,以及不再相信爱情的语气,让麦格洛狄的心沉了下去。他真的伤她太深吗?难道,他不能成为那个为她献上永恒爱情的人?
看着沉默了的星极夜,岛月牙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可他却答不出来。
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偏偏还要像个傻瓜一样地问出来,也许,这样才能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那古卷轴中附载着自杀少女所哼唱的凄凉旋律,将一张空白碟片放在其中,曲子便能依附在碟片上,只有传承了她灵气的历代终极猎人才能听见。
至于演奏的形式,可能和这位终极猎人最喜爱的音乐形式有关,像岛月牙,他们早就了解到,她最爱听的乐器是小提琴,所以,那应该是一首小提琴曲。
自杀的少女还预言了几个关键点,将岛月牙的出现,与她丧失感官功能的几件大事都叙述详尽了。
麦格洛狄没有告诉岛月牙,那名少女说过,将来有一天,只有和“月牙”心心相印的人,才能读懂她留下的卷轴中空白的夹纸层上记载的故事与预言。这么说来,他就是那个预言中和“月牙”心心相印的人。
“他们来了!”
怀中一空,岛月牙的身体突然起了变化,只是瞬间功夫,她便化作了一条细长的蛇,离开了麦格洛狄的怀抱,缠绕着树蜿蜒而下,游走在堆满树叶的密林里。
“也许我无法再给你永恒的爱情,可我,只是想成为一个平常人,陪你这一辈子而已……”
看着月牙离开的身影,麦格洛狄叹了口气,他的心是被液态银包裹着,可是,那本来是坚固的固态银,是年幼时的那个小女孩融化了那些银,让他尝到了为一个女孩牵肠挂肚的滋味。
奎拉带领着一种半兽人在树林里放肆地大笑着,在他看来,岛月牙应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所以,也就无所畏惧了。
他无法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亲王大人,您还是早点称王吧。现在我们在三大种族中,已经所向披靡,无所畏惧,人类与血族,都将成为我们的食物,这都是因为您的英名啊!”
“都说的些什么话呢,不是还有西贝兰殿下在吗?”
“话虽这样说没错,可是,实际上,我们半兽人族的王就是您啊。别说西贝兰殿下不问族内的一干事务,就是他现在想管,怕是大家都不会再臣服了。”
“是啊,是啊……”
其他的半兽人也在那里附和着,而奎拉,春风得意,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其实早就已经把西贝兰不放在眼里了。
“他想要称王,还得先过我这一关。这王者,应该由我来做!”
只闻人声,不见人影,突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话语声,让这些沉浸在对胜利渴望得意中的半兽人一个个瞪大了眼,面面相觑。
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奎拉当然早就变了脸色,月色正浓,照射进这阴暗的树林里,却无法顾及到每一个地方。
只有奎拉听清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没有一丝月光能够照到的死角。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只因为,能够向他挑衅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他们的声音他都能够辨识,可是这道说话的声音,他却似乎从未听过。
“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有胆量就站出来,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对啊,不敢站出来,一定是害怕亲王大人,心虚了吧?”
有些半兽人仗着有奎拉做靠山,在那里大放厥词,只想将那个声音的主人给激出来。
岛月牙静静地依附在接近他们的一棵树枝上观察着,麦格洛狄变作的蝙蝠也落在了她的身边。两人现在都不能说话,却都似乎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