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坎特的。不过,和麦格洛狄不同,岛月牙的眼中有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坎特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双王夺权
半兽人族的王,不是因该由半兽人自己来做吗,坎特在凑什么热闹?他做半兽人族的王者,这不是说笑吗?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怕我出来了,心虚的,会是你们吧。”
踱到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半边人头,半边虎头,却有着整个虎身的半兽人。
眼前那诡异的一幕让岛月牙的瞳孔骤然缩紧,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坎特,可他居然不是人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转头看了看星极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么说,她又是后知后觉的那个人?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你是那个弥齐亚人?”
尽管对坎特并不太熟悉,但是奎拉好歹也是个城府颇深的秦王,对于见过的人多少会有些印象。
而这人,怎么说也是赛贝斯长老身边的人,又和岛月牙关系不错,只消一眼,奎拉辨认出来了。
“没错,我是弥齐亚人。”
“你还是半兽人,而且,是老虎?”
“是啊!我们一个是百兽之王,一个是森林之王,你说,这半兽人族的第一把交椅,该让出来给谁坐呢?”
听坎特的语气,已经直接将西贝兰摒弃在外了,麦格洛狄眉头深锁。卡莎明明说好会尽快赶来与他们会合的,这会儿却还没见人影。
“就凭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想在半兽人族中称王称霸?”
“谁称王,可不是靠来历,靠资格来看的,半兽人深信的,是实力,谁更有实力,谁才能成为领导者。你已经老了,我比起你来,可有实力多了。”
明明奎拉比起坎特来,年纪也大不了多少,可他的一句“你已经老了”硬是将奎拉气得不轻。
不过,奎拉旋即便恢复了镇定,在那冷笑着说道:
“少给我耍嘴皮子,老不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年轻人经历的风风雨雨少,你毫无经验,想要赢我,恐怕也并非易事,你可别自信过头了。”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
“不劳费心!谁比较有实力,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在坎特看来,奎拉完全就是倚老卖老,他可不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在半兽人族中,唯一能让他当成对手的人就只有狮子王西贝兰而已,奎拉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被逼急了,奎拉也不客气了,他一声狮子吼,顿时身体由人形变作了岛月牙曾见过的丑陋怪物。
“我说你的原形是什么呢,原来,竟是这么丑,连种类都分不清的东西。”
坎特的嘲笑激怒了奎拉,他四肢一曲,而后猛地跃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坎特扑了过去。
灵活地躲开了奎拉的攻击,坎特的双眼半眯,而后,再次闪躲开了奎拉的攻击,他一味的退让更是让奎拉恼怒不已。
“嗖!”
突然虚空射出的子弹从背后正中坎特,他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鲜血从手啥呢地方喷涌出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冷笑着说道:
“没想到,堂堂半兽人族的亲王大人,竟然也玩阴的,居然刷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从背后偷袭对手。”
“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成王败寇。既然你向我挑战了,那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圈无人操控的猎枪,扳机被扣动的声音犹如钢钉,似乎要将坎特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数不清的子弹从四面八方突然间射向已经受伤的坎特,他突然间怒吼着匍匐下身体,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奎拉身边,伸手一扳,一个离其比较近的倒霉鬼被坎特顶在了背上,顿时被射成了蜂窝。
其他半兽人眼见同伴的惨状,都在那瑟缩着后退,似乎想逃离到安全地带。奎拉怒目圆睁,原以为坎特的身体比较笨拙,却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原来,岛月牙就是栽在这些幻境中的。不过,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策反,你竟是当年的孽种
冷笑着掀开背上半兽人的死尸,坎特露出了壮实的身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奎拉,那不屑一顾的样子,让对方恨不能将他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撕扯成碎片。
“别得意,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更何况,今晚我们之间,势必要分出个胜负来。”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顶多重伤,谁都杀不了谁,能杀我们的人,只有岛月牙一个而已。”
坎特的话,让奎拉的身形顿了一顿,就在这闪神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头部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是枪!
诧异地转头,却见属下正用一把手枪抵在自己的头上,奎拉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白痴,做什么?我们的现在的敌人是坎特,你居然敢拿枪对着我?”
“他当然会拿枪对着你了,不只是你,还有西贝兰。”
“什么意思?”
“他曾经是我父亲的属下,忠心耿耿的属下!”
这样的答案,不仅仅让奎拉大吃一惊,连隐藏在暗处监看他们行动的岛月牙和麦格洛狄都对视一眼,都十分疑惑。
身边突然多了一条蛇影,岛月牙这才发现,是卡莎,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只是一眼就能立刻辨认出来。
三人都化身成了动物状,安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树林,似乎静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会是你父亲的属下?你是想要策反我的属下吗?”
“胡说八道?到底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太没有自知之明?当年,西贝兰的父亲取得半兽人族王者地位的经过,你都忘记了吗?”
瞳孔突然间紧缩,奎拉竟出人意料地慢慢恢复了人形,他的眼中不复刚才的凶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迷惑。
“你是那个老虎王的孽种?”
“多谢称赞!我正是当年从你们的杀戮下脱身,苟延残喘生存下来的老虎王的孩子。是西贝兰的父亲和你一起杀害了我的家人,夺取了半兽人族的王权。”
坎特的血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我们夺权了并不假。但是,你既然是半兽人,那就该知道,我们是崇尚暴杀戮的种族,谁更具备能力,才有资格坐上王位,才能带领整个半兽人族。”
“你说得没错,当年我的家族技不如人,被你们挤下王位,确实怪不得别人。但是,从我私人的情感来说,我无法原谅杀害了我家人的凶手。你也说了,谁更具备能力,在半兽人族才能称王,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身份与地位!”
高昂着头的坎特,盛气凌人地注视着奎拉,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那一方,而奎拉,只是一个抢夺了自己东西的盗贼。
“那你就来试一试吧。正如你所说,你杀不了我,就算你能杀我,可还有个西贝兰呢。而且,西贝兰之后,还有岛月牙,除非她真的死了,否则,就算你夺回了王权,最终也还是会被她给灭了。哈哈哈……”
放肆嚣张地笑着,奎拉并未将坎特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想要从侄儿手中篡位,可那毕竟还是自己的家人,这个坎特,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坎特并未说话,他突然变回人形,用指尖划破自己的手臂,将指尖朝下,慢慢地,鲜血凝聚到了他的指尖,滴到了地上。仿佛一滴滴的生命之水,滋润了周围的树木一般,它们好像欢呼一样,摇摆了起来。
那摇摆的一棵棵树木,慢慢竟化为了人形,就像那些陈列馆里的器官一样,变成了坎特的样子。
麦格洛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中突然明白,这才是坎特的实力所在,他的血,是这些“假坎特”的生命之源,只要他不死,他可以借助自己的血,将无数有生命,却没有自主意识的东西都变成“坎特”。
不仅仅是眼前的那些树,连岛月牙、麦格洛狄和卡莎三人所停歇的树,都变成了坎特,它们落在了地上,藏在落叶中,躲避着从天而降的脚步。
临阵倒戈的夹心饼干们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树都变成了这家伙?”
跟着奎拉的这些半兽人,眼见自己被无边无际的“坎特群”包围了,连声音也有些紧张地颤抖了起来。犹如电影中失控的丧尸一般,那些坎特伸着手,慢慢地围拢了被包围着的半兽人。
“谁归顺到我这一边,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与我作对者,格杀勿论!要知道,我们可是同一种族,杀你们易如反掌,我可不需要红纸符。”
看着那些闪烁的眼神,奎拉发现自己属下的半兽人似乎有很多都动摇了,他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别听他胡说!谁敢背叛我,我绝对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可不像西贝兰殿下那么好说话,我的统治政策是残酷铁血嗜杀。有异心者,格杀勿论!”
像墙头草一样摇摆不定的半兽人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感觉自己变成了这些王者相争的牺牲品,仿佛夹心饼干一样,被挤压得都快没有生存空间了。
那些假坎特的手上突然间长出了一把把泛着冷光的利剑,就这一下,把其中一些意志本就不够坚定的半兽人吓了个半死。
横竖都是死,只看怎么死得更快。虽然说它们跟了奎拉那么久,可面对危险时,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现在,这种自保的本能显然占了上风。
眼看着自己的属下有一半全都倒戈投降到坎特那边去了,奎拉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们中间多少人对我是真正忠心的。这样也好,留下的,都是精英,只要有我的好,我自然就不会亏待你们。至于背叛我的人,你们今天能够背叛我,也许有一天也会背叛他,你们想要留在我这边,我还不欢迎呢。”
“那奎拉亲王您就多多自我安慰一下吧,一个想要在半兽人族称王的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够窝囊的。”
似乎不把奎拉激怒,坎特就不罢休,他的话句句带刺。可此时此刻,奎拉似乎认清了形势,反倒不那么焦躁了。
被转移的痛苦
“你真以为这些包围圈会让我害怕吗?难道你忘记了,我的特长是制造幻境,可以将一切我制造的虚假东西都真实化,哪怕是千军万马……”
话音才落,周围的景象突然间千变万化,瞬间,周围竟出现了无数与“假坎特”抗衡的奎拉。大家吃惊地看着局面突然间扭转,一时间愣在那里。
不知道是谁,突然间打破了沉默,大叫道:
“杀啊!”
仿佛战场一般,在场的半兽人们全都兵戎相向了,一时间,大家打得难舍难分,只听到哀叫哭嚎声。
潜伏在不远处的岛月牙等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变化,只等他们都元气消耗,将要枯竭的时候,上去将之一网打尽。
眼睁睁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虎爪,奎拉难以置信,他不知道已经受伤不轻,并且被自己逐渐变多的人围剿,再次中了一枪的坎特哪里来的力气将他的身体打穿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你!”
“算了,为了让你死得瞑目一点,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还会有力气的。”
“为什么?”
犹如风中残烛,生命力流失急速的奎拉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尽管他不想承认,可是,他即将要撑不住了。
“看到我的血流入地下,滋润了那些树木吗?你以为,流出去的只有血吗?还有我的痛苦。你用枪打伤了我,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也随着我的血液,分摊给了每一个因我的血液演变而来的‘假坎特’身上,人数越多,我就越感觉不到痛苦。”
“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竟然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输在了你手上。要杀我的话,放马来吧,给个痛快得了!”
“说起来,奎拉亲王你也是个大英雄。如果你能归顺我,也许,我可以不让你死,救你一命。”
“这是要我投降?你觉得有可能吗?我奎拉别的没有,只有一身傲骨,要我投降,还不如杀了我。”
人头美女蛇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你一心求死,我也不客气了。”
一声虎啸,坎特突然变回了虎身,而后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了奎拉的脖颈处,顿时鲜血如注。
其他半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奎拉亲王,转眼间变成了他们的新虎王口中的败者,个个觉得背冒冷汗。
岛月牙在心中冷笑着,坎特这样做,是想杀鸡儆猴,根本就是拿奎拉开刀,想要震慑其他半兽人,看他们一个个被吓个半死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一招奏效了。
卡莎突然朝岛月牙和麦格洛狄使了个眼色,他们读懂了她眼睛里的意思“该是我们出去的时候了”。
其实岛月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卡莎会突然出现,并站在他们这一边。这对他们来说,却是如虎添翼,可是,她的目的,不应该是拥戴其守护的狮子王吗?
奎拉的死,看样子应该在卡莎的意料之中,她是真心想与他们合作吗?这个蛇女城府太深,岛月牙看不懂她。
止住手臂上的血,坎特变回了人形,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正在他要开口宣布自己的胜利时,突然地面上刮起一阵风,一条长着女人头的巨蟒将巨口张到了极致,朝他们的方向猛地游了过来。那吧嗒吧嗒的下巴一张一合,似乎要将半兽人们悉数咬死。
“妈呀!怪物啊!”
岛月牙这辈子就没见过有人这么滑稽的样子,明明自己也不是人,那些半兽人偏要杀猪似的鬼哭狼嚎,似乎见到了什么极度骇人的东西,足够吓破他们胆。
不过,卡莎的形象还真是让人无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岛月牙会以为她是可以随意改变粗细长短的玩具,明明刚才还是一条小蛇,转眼间就变成了巨蟒,还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美女蛇。
“一群没用的废物!”
四散奔逃的半兽人们让坎特皱起了眉头,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似乎想要正面迎击扑面而来的巨蟒。
嘲笑滚动的八爪球
“呼……”
蟒蛇口中吹出来的狂风让人招架不住,一棵棵大树全都被吹弯了腰,半兽人发现自己的脚步在慢慢向后移动,定力不好的,居然被吹得快要飞了起来。
“我的妈呀!”
一个终于被吹得四肢扑腾着飞起来的半兽人手脚一阵乱抓,居然非常倒霉地抓住了坎特这个大霉神。
面对自己的眼睛惊恐不已,坎特见了,只觉心中一阵烦躁,不过,这家伙的爪子是不是太牢固了,在他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居然还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
“放手!”
脸部的肌肉都被吹得仿佛波涛般在鼓动,那半兽人即使不看也知道坎特在说什么。不过,他要真放手了,难保不会被吹得撞在后面的大树上。
不但未放手,反而像八爪鱼一样,四肢都缠绕到了自己身上的半兽人,简直让坎特气结,他都快要怒火攻心了。
突然,风向变了,原来,是美女蛇在大口吸气,和那个半兽人纠缠在一起的坎特顿觉脚下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哈哈哈……”
眼看着坎特向团球一样地向着他们滚了过来,已经恢复人身的岛月牙尽管想要保持着一张扑克脸,可血液里的搞怪因子又开始做怪了,她指着人家,在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风停了。此时的坎特,已经滚得灰头土脸的,脸上的神色也因为沾染了太多脏污而看不真切。看了一眼依旧挂在自己身上的半兽人,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抱够了没有?还不放手!”
这才回过神来的半兽人急忙闪到了一边去,那狼狈逃窜的样子,好像自己刚才抱着的是个死神。
“我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活得好好的不说,还搬来了一堆‘敌对势力’做帮手。”
停止了大笑,岛月牙看着坎特,在心中暗暗咂舌,之前看起来明明很顺眼的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竟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人家看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命运的审判裁决者
“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吧?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所以,当然也就不那么容易翘辫子了。”
存心想要把坎特给气死的岛月牙,直到面对自己这个来“收拾”他们的人,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平静了。
“赛贝斯长老直到你和这群妖物搅在一起,肯定要伤心死了。”
“别说我了,你我之间,赛贝斯长老对你的感情肯定更浓厚,要是他知道自己救回去的男孩是个半兽人,岂不更伤心。”
“你别在这里拿赛贝斯长老打压月牙了,他的名字,你甚至都不配提起。”
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星极夜,岛月牙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接下来她从星极夜的话中听到的消息,简直足以把人给气死。
“你杀了赛贝斯长老,还在那里惺惺作态。制造他被奎拉傻了的错觉,却又栽赃给月牙,还将她逐出了弥齐亚人,你的居心,还真不良!”
“你不是知道我具有双重性格吗?这样说另一个我,可是错怪好人啊!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十分敬爱赛贝斯长老的哦!”
“我说你真的很像小强,生命力这么顽强。不过,再顽强,你的死期也到了。今天,我要将你们的血液全部肃清!”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能代替上天,成为我们命运的审判裁决者。而且,你说的人,应该不知我一个吧?你亲爱的伯爵大人,你舍得下手吗?”
“舍不舍得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问题。”
“啧啧啧,看来你还真是狠心啊!不过,我说西贝兰殿下的拥护者,怎么成了你的走狗呢?你可是要对血族和半兽人族大开杀戒的啊。”
轻蔑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已经恢复了人身的卡莎,坎特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是西贝兰的属下,让他的态度无论如何都热不起来。也许自己家人当年被杀,也有她的一份贡献。
血萤火
“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你,你杀了奎拉亲王,他可是西贝兰殿下的叔叔,既然你杀了他,那不就等于是给殿下下了战书吗?你这么多年来的积怨,也该是时候了结了。”
“你的话还真好笑,这一招借刀杀人,表演得可真好。谁不知道奎拉亲王意欲篡位谋反,也许,西贝兰殿下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想除之而后快吧?现在,却又打着为奎拉亲王复仇的旗号,想要名正言顺地来对付我吗?”
“人家穿什么马甲不用你管。你自己不也一样,穿着善良的马甲,居然杀了对你那么好的赛贝斯长老,简直太可恶了!”
岛月牙额头上的胎记突然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银弓从那胎记中飞出,落在了她那双纤细的手上。
“终于要面对这张弓了?没想到,我照顾了你两年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天,我就该杀了你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而且,当初照顾我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善良的坎特。”
“善良?我的字典里,不存在这两个字。只有泯灭了人性,完全兽化,才能强大起来。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以前的那个坎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说完这话,坎特手上的青筋突然暴起,而后,众人似乎听见了血管破裂的声音,一只只仿佛萤火虫一般染血的小昆虫从他还未愈合的伤口处飞了出来。
它们好像有眼睛一般,直直地飞向周围的半兽人和树木。就在这一瞬间,血萤火栖息的生物全都变成了一只只的斑斓大虎。当然,对于级别很高的岛月牙三人来说,完全无惧于这些昆虫。
“你可真够恶心的!总是耍这种把戏。”
“怎么,害怕斗不过我?一只以来都传闻终极猎人多么勇猛,尤其是阴暗系的终极猎人,今天,我倒想见识一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我是不是在做梦?
嘶吼的老虎突然间一跃而起,扑向了被包围的三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卡莎突然间变作了一条非常细小的蛇钻入了落叶中消失不见。岛月牙与麦格洛狄则变作了两只蝙蝠,飞上了天空,那些老虎一下子扑了个空。
袭击目标莫名失踪,老虎们焦躁难耐,不过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对扑的老虎完全停不下势头,竟一下载半空中对撞作了一团,全都在那里眼冒金星。
“今晚的树林子里好吵啊!”
被那幕长老留宿在布朗城堡内的格力亚辗转难眠,他翻了个身,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将头望向窗外,却赫然发现夜空中有着点点血红的小荧光点在那里飞舞着。
“什么东西?”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格利亚不明白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卧房的门。
“谁啊?”
“亲王大人,该起床了。出事了……”
纳姆长老的声音穿过门传了进来,让睡意朦胧的格利亚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有事?半夜三更的,会有什么事?
拉开门,还穿着一身丝绸睡衣的格里亚被突然挤进自己卧房的纳姆长老吓了一大跳。那鲜红的眼睛,不是只有见血时才会出现吗?
“我说纳姆长老,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能让你都大惊小怪的?看我这衣衫不整的,你却挤进我的卧房来,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吼!”
门外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的虎啸声让格利亚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觉没睡好,脑筋短路了,要不然,怎么会在戒备森严的吸血鬼城堡内听到老虎的叫声?
“纳姆长老,你捏一下我的脸,我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好像听到了老虎的叫声呢?”
一只手突然间捂上了格利亚的嘴,纳姆长老对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在这一刻,格利亚感觉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刚刚经过。
要风度不要性命
“亲王大人,三族今晚交战了。您看见外面的血萤火了吗?他们是从树林里飞出来的,附近的生物,无论动物还是植物,只要它落在了身上,全都变成了老虎。”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老虎包围了?”
声音中透着莫名的兴奋,格里亚才不怕什么老虎呢,他全世界就怕一个人——岛月牙!
一只血萤火突然间飞了进来,格里亚生怕它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忙闪躲,却碰倒了旁边桌面上的玻璃水杯。
“哗啦!”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城堡的宁静,已经离开格利亚卧房门的老虎们去而复返了。它们用自己硕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击着房门,那脆弱的门摇摇欲坠。
“我们高级别的吸血鬼并不畏惧这些血萤火,不会变成老虎。不过,外面的那些老虎,受到了操控,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否则,他们为数众多,撞开门就来不及了。”
“我换件衣服。”
纳姆长老满脸黑线地看着在这紧要关头还不忘顾及自己形象的格利亚,终于忍无可忍地提起他的后衣领,不顾他的抗议,化作两只蝙蝠穿过窗户飞向了夜空。
绯红的月亮洒下了一层似乎带血的光芒,放眼望去,这延绵不绝的树林竟然都变作了老虎的天堂,让岛月牙和麦格洛狄没有落脚的地方。
突然,岛月牙在半空中变回了人身,她的身体依旧腾空。而手中的弓被拉开了,无形的利箭刺破空气,飞速地射向了坎特。而他似乎毫无所惧地大笑着迎接那慢慢真实起来的银箭。
眼看着银箭没入了坎特的身躯,却如泥牛入海,对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岛月牙这才想起来,他的痛苦分摊给了这些不计其数的老虎,感受到的痛楚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射啊,你再射啊!这箭都浪费了。哈哈哈……”
正在哈哈大笑的坎特突然被一个飞入他口中的面包噎了个半死,在那憋气地不断拍打着胸脯。
勾搭上的古怪知己
“嘿嘿,我们来了……”
阿密威的背上坐了三个人,岛月牙和麦格洛狄定睛一看,有莫凯蒂、夏荷丽还好说,可为什么还有个尤瑞缪斯?
“不要这么热情地看着我们嘛,你们别说,浪费了一个夏荷丽做的美味面包,可真是心疼死我了!”
夸张的表情,挤兑在尤瑞缪斯那张又换了宿主,略显滑稽的橘皮老脸上,让其他人都彻底无语了。
“看来你的奎拉亲王已经挂了。”
没好气地看了眼尤瑞缪斯,莫凯蒂对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地方努了努嘴,这才然他停止了作怪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
对莫凯蒂还有一丝戒心的岛月牙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满脸疤痕的少女,有些冷漠地问道。
“还不都是尤瑞缪斯拖着我来的,说是德古拉伯爵正在端半兽人的窝子,叫我来帮忙。”
疑惑地看了眼已经恢复了人形的星极夜,岛月牙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时候和尤瑞缪斯站在同一战线了的。
“哈哈,我和德古拉伯爵已经成了知己啊。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当然要来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是知己了?”
一头雾水的麦格洛狄自己也非常疑惑不解,这个尤瑞缪斯,他跟随的奎拉亲王身涉险境没见他出现,为什么这会儿,竟然带着莫凯蒂他们来帮自己的忙了?
“之前我和伯爵大人不是有谈心过吗?虽然我是奎拉亲王的属下,而且是被他所救,可我这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些,你当了我的听众,让我说了埋在心底的话,当然就是我的朋友了。其实我对奎拉亲王的感情没那么深的,嘿嘿……”
大家这才彻底明白尤瑞缪斯此时的出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瞥见岛月牙偷瞄了自己一眼,一副你真有本事,连尤瑞缪斯都给勾搭上了的表情,简直让麦格洛狄哭笑不得。
你敢与我对视三分钟吗?
不过,莫凯蒂的出现,还真是让麦格洛狄有些意外,他的冷漠明明让她很受伤的,可她竟还是来帮他们。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莫凯蒂突然幽幽地说道:
“不管我曾经对你存着什么样的感情,都已经过去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今天我出现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你曾经于我有恩,另一个是因为,我也是人类的一分子,虽然我性格古怪,但还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个人!”
莫凯蒂的话,让本来爱对她还有些怀疑的岛月牙有丝愧疚,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这样急于解释清楚的?
“哪个混蛋,居然朝我丢面包!”
突然间的暴喝把停留在半空中的人们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居然忘记了下面还有个坎特。
“面包是我丢的,你想怎么样?”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似乎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居高临下地对着自己扯着那长满褶皱的脸,不断变换着各种表情,坎特气得都要暴走了。
“死老太婆,你是什么丑八怪,居然往我的嘴里丢面包。”
对着尤瑞缪斯大吼着,坎特恨不能将那张老脸上耷拉的皮都给揭下来。不过,尤瑞缪斯被骂惯了,早已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完全把坎特的话当作了耳边风。
倒是莫凯蒂,听到丑八怪三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夏荷丽看她这样子,心里暗道不好,他们家莫凯蒂小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两字了。
果不其然,突然用手指了一指自己,莫凯蒂挑衅地对坎特说道:
“说别人丑,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有本事,你敢看着我的眼睛三分钟保持不动吗?”
坎特不知道这是哪里钻出来的丫头片子,在那看着莫凯蒂轻蔑一笑。
“三分钟,就是看你三小时,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坎特完全没有将这脸上伤疤满布的女孩放在眼里,他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了这女孩不成?
被催眠,唤回善良
“这,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牙,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三分钟之后,局面出现了大逆转。本来凶神恶煞的坎特突然间变成了一脸焦急的斯文男人,刚才那仿佛恶鬼般的表情在他脸上不复存在了。
“是之前的坎特!”
岛月牙惊讶地看了眼莫凯蒂,难道是她的催眠,将坎特的另一种善良人格给唤醒,压制了他的半兽人性格?
接收到岛月牙的眼神,莫凯蒂了然一笑。岛月牙忽然间觉得,这个女孩原来还有着这样的美好,她的笑容仿佛天使,竟有唤醒了别人沉睡善良的功用。
周伟的老虎突然间消失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坎特站在半兽人中间,警戒心大起。她有些焦急地看了眼岛月牙,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那么热切,似乎他们之间有了某种隔阂。
而周围的这些半兽人,又惊又惧地看着自己,好像他坎特是什么让人闻之色变的洪水猛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太确定的坎特再次出声道:
“月牙……”
“不用再叫她了。坎特,我们给你一个选择,自杀,或者还是让月牙动手。”
岛月牙旁边的身影不是麦格洛狄吗?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听不懂?头突然间剧痛起来,坎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坎特,赛贝斯长老是被你所杀的。”
不出所料,岛月牙有些无奈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把坎特给彻底打击懵了。他迷惑不解地看着岛月牙,想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半晌,坎特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她的眼神十分认真。
“你说的都是真的?”
感觉到脚下似乎有凉气不断地灌入身体,坎特觉得自己已经因为岛月牙的话而完全透心凉了。她说,是他杀了赛贝斯长老。怎么会?凶手怎么会是他?他又怎么会杀了赛贝斯长老?
唆使他自杀赎罪
“月牙说的都是真的!坎特,你并不是人类,而是半兽人,是一只老虎。记得你家里的那个‘福’字吗?那里有个陈列馆,里面储藏的人体器官,都是有着双重性格的你在另一重半兽人的性格控制下,从虐杀的人类身上取得的。刚才,你杀了奎拉,不信,你可以看自己身边。”
转头,坎特真的发现奎拉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身上的血迹,都未来得及全部干涸。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是人类?我居然不是人类!”
又哭又笑的坎特那悲伤的吼叫声刺破云霄,回荡在夜空中,凄凉而哀伤。坎特脸上的表情,连岛月牙都不忍再看了。
“我如果自杀,就会彻底死亡吗?”
停止了狂笑,坎特死灰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岛月牙,他决定赎罪,趁自己还能主宰这具身躯的时候。
“可以,不过,要用这把银箭刺入心脏。”
从坎特身后走出来的卡莎,猛地从他的背后抽出一把银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岛月牙的银箭射中过。
颤抖着手接过银箭,坎特闭上了眼睛,也好,希望他的死,能让一部分属于半兽人的罪恶被埋葬。在那银箭即将刺入心脏之时,站在坎特身后,之前要挟奎拉的半兽人突然大叫道:
“殿下,您不能死!难道您忘记了自己的家人被西贝兰殿下的父亲杀害的事实吗?您要是就这样死了,又怎么对得起惨死的家人。而且,今夜他们是来灭族的,难道,您就要这样看着半兽人族毁在终极猎人的手上吗?”
抓着银箭的手突然间停顿了,坎特的眼睛里一时间风起云涌,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坎特,你还在等什么?你杀了对自己有恩的人,难道非要弄得生灵涂炭才开心吗?”
卡莎不依不饶地在那煽动着坎特,可他依旧无动于衷,终于,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不要一脸草痴样地看着我
“不好,老虎王又回来了。”
随着卡莎话音的落下,坎特突然间暴吼一声,空气瞬间都震动了,连半空中的岛月牙、麦格洛狄与背负着三个人的阿密威都险些栽了下来。
“你们可真是居心叵测,竟然对我催眠,让我险些着了道儿。”
冷笑一声,重新又变回半兽人性格的坎特看着夜空中的岛月牙等人,似乎对他们的手段不屑一顾。
“兵不厌诈,你确实就该消失。坎特本来是那样善良的人,却被你给控制了身体,你还杀害了那么多人,死亡对你来说完全是罪有应得。”
麦格洛狄冷漠的话语掷地有声,似乎要将坎特刺得遍体鳞伤。突然间,一件丝质睡袍掉在了坎特的脑袋上,有人大叫着从天而降。
“哎哟!纳姆长老,我说你就不能轻点吗?我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卡在一棵树丫上的格利亚在那里郁闷地大叫,他仅有的睡袍带子居然都没系紧,一下落在了树下那个白痴的头上,现在他整个上身全裸,夜风吹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哪个白痴?居然用睡袍偷袭我!”
之前是个面包,现在又来件睡袍,坎特已经彻底无语了,他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快把我的睡袍还来!”
满脸黑线地看着卡在树上,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格利亚,岛月牙的嘴角都在抽搐。
“月牙!”
顺着树下捧着自己睡袍的白痴的视线,格利亚抬头,这才注意到半空中的岛月牙,当然,她周围的一干人等,直接被他给彻底无视了。
“格利亚,你能否不要一脸草痴样地看着我?快点抢回你的睡袍穿上再说。”
被那热切的视线惊得躲到了麦格洛狄的身后,岛月牙手指着半裸的格利亚,提醒他现在形象全无的样子。
“啊!我忘了!该死,竟然让我在月牙面前这么丢脸。快把睡袍还给我!”
无耻,快把睡袍还给我!
见对方毫无动静,格利亚继续在那对着坎特一顿狂轰滥炸。
“无耻啊无耻,你自己没衣服吗?为什么抓着我的睡袍不放?还不快点给我扔过来。”
眼神带着杀气,直看向地面上那个怒气也还没压下去的男人,格利亚对着他伸出了手,完全忘记了这睡袍是因为自己没系好才掉到人家脑袋上的。
面对格利亚黑白是非颠倒不分的样子,岛月牙算是彻底服了他了。不过,现在的坎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只怕格利亚的一番话,已经把他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
偷瞄了一眼坎特,借着月光,岛月牙发现他的脸果然黑得仿佛煤炭,心中暗叫不好。
“你敢骂我无耻?”
头发似乎都要气得倒立了起来,坎特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老虎王,难道还稀罕人家的一件破睡袍了?
“呃……算我骂错了,你还给我不就好了嘛。”
将手再往前伸了伸,格利亚只想要回自己的睡袍好遮羞。不过,随即他便大声嚷嚷起来,因为树下的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唯一的睡袍给撕了。
“嘶啦……嘶啦……”
刺耳的声音,却让坎特觉得心底无比痛快,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在树上气急败坏的格利亚,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
半空中的人只觉得头顶有无数的乌鸦在绕圈,下面的两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面,在那对垒起来了,颇有互不相让的架势。
“我们可以趁现在杀了他。”
突然出现在麦格洛狄身后的纳姆长老在他耳边悄悄说道。犹豫地看了一眼坎特,说实话,麦格洛狄一点都不喜欢偷袭别人,可是正如纳姆长老所说,现在未免不是一个好时机。
暗地里对着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麦格洛狄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红纸符,用手势示意大家包围坎特,随后,他又用眼神偷偷地暗示着格利亚继续稳住对方。
炼化红宝石
当大家各就各位做好了准备时,麦格罗迪突然间一打手势,大家纷纷往坎特的方向掷出了自己手中的红纸符。
绯红色的月光照射在红符上,它们似乎吸收了血月的精华,突然间红芒暴盛起来,一张大网猛地盖住了坎特,他由于还在跟格利亚斗嘴,并未发现不对劲。而其周围的半兽人早已发现了半空中的玄机,早已四散逃窜开了。
“啊!”
红符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而那张散发着红光的网也越缩越小,越缩越紧,包裹住了坎特,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中。
一股烧焦的味道飘入空气中,坎特如烈火中的人,整个身形都扭曲了,时而像人时而像一只老虎,他凄惨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中。
“你们,你们居然偷袭我!”
没有理会坎特临死前的控诉,岛月牙拉开了银弓,当气箭穿破夜空飞出,在空中慢慢清楚起来的时候,她顿觉松了一口气。
“噗!”
被银箭射中的坎特喷出的血在红芒中也气化了。大家看着他的身影越变越小,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球状。
而后,红光突然间消失无踪,一颗莹莹亮泽的红色宝石浮在半空中,竟慢慢地朝着岛月牙的方向飘了过来。
麦格洛狄有些紧张地挡在了岛月牙的身前,不过,那颗宝石显然毫无敌意,它轻轻地落在了岛月牙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大家只顾着注意那颗红宝石了,而没有发现从树上下来的格利亚有些什么不对劲。他目光有些呆滞地从树上下来,整个人和其他欢呼着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