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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苔丝公主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0:54

遗失的耳钉与幻觉

说完,岛月牙就想要离开,格利亚一下子反应过来,拦住了她。

“你是想要趁机逃跑吧?”

“哎呀,怎么被你看穿了?”

“这都看不出来,我就是傻瓜了。放心,那个吸血鬼女孩子不是跟着我的。”

“你没事在跟我解释什么?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本来只是岛月牙无心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才一说完,格利亚的脸色立马从头红到脖子根了。

不过,岛月牙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她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喜欢的人。星极夜,你在哪里呢?

刚才自己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他熟悉好听的声音,难道是因为她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对,一定是这样,都怪自己失血过多,抵抗力下降,才会心神不灵、胡思乱想的。

古堡棺材内沉睡的麦格洛狄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处隐隐地抽痛着,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梦里正有人在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将手放到脖颈处,岛月牙习惯性地想要抚摸一下星极夜送给她的耳钉,却突地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她从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

“怎么了?”

发现岛月牙的脸色突然如霜一样,变得惨白一片,格利亚以为她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有些担心地问道。

并未回话,只因为岛月牙突然想起,一定是那只怪物的利爪从她的脖子前划过的时候,把她的宝贝耳钉给钩断了。

猛地推开格利亚,岛月牙也顾不上他的疑惑,风风火火地往大厅的厕所跑去。

“如果你要方便,我房间内也有洗手间,不用去外面。”

以为岛月牙是急着上厕所才会跑那么快,格利亚生怕她不适应大厅里的黑暗,立马跟了出去。

再次跟在岛月牙身后进入这厕所内的密闭房间,格利亚发现之前那种森寒的感觉消失了,只是觉得触目之处很是血腥而已。

难道他们有缘无分?

看来,自己得让人来将这房间清理干净,有必要的话,封掉这个房间也可以。要不然,厕所里面还有个房间,那如果谁要用这厕所,可能会觉得如厕的时候有人在偷窥,感觉总是怪怪的。

不过,格利亚还真不知道岛月牙怎么回事,只见她早已跃下,落在稻草堆上,似乎在那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心中充斥着紧张,仿佛有面大鼓不停地在敲击,岛月牙急得额头上全是汗珠,怎么会找不到呢?

那只该死的怪物,抓伤她、咬伤她都没有关系。可是,却怎么把她最重要的耳钉给弄掉了。不行,她一定要找到耳钉!

看着将稻草翻得满天飞,头发、浴袍上都沾满了草屑的岛月牙,就连格利亚也有些着急了。她真的是在找东西吗?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她不顾身体的不适,恨不能把这里翻遍?

“你到底在找什么?需要我一起帮忙吗?”

弯腰站在岛月牙的面前,格利亚有些郁闷地看向她迅速的动作,再翻下去,地面保不准都要被她翻出个洞来了。

颓丧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岛月牙失望地坐在稻草堆上。怎么会,没有?她看了下,哪里都没有。难道真的掉了?还是,这注定她真的和星极夜有缘无分?

她真的很想念他,不知道怎么的,在国内的时候,这种感情都没有这么强烈,可是在罗马利亚,却日日渐盛。

如果耳钉掉了,岛月牙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以锁住心痛的东西,因为,那是星极夜唯一留给她的可以睹物思人的宝贝。

她怎么哭了?那双迷蒙的大眼睛里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地从岛月牙粉嫩通透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似乎火辣辣的热油滴在格利亚的心坎上,灼痛了他。

“怎么了?别哭了好不好?你在找什么,我帮你就是了,肯定可以找到的。”

“不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呜……”

她莫非练了铁头功?

像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哭着的岛月牙伸手揉着已经有些红通通的眼睛,在那拼命地想要止住眼泪,可是她的金豆豆却像开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从来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哭过,每个女生见到他,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所以,手足无措地安慰岛月牙的格利亚显得有些狼狈。

正在他觉得很是郁闷的时候,岛月牙突然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然后猛地站起来,头顶一下磕到了格利亚的下巴都浑然不觉。

额头似乎冒出了一根根的黑线,格利亚揉着被岛月牙撞得不清的下巴,痛得在那连牙龈都快萎缩了。

这家伙的头怎么跟钢盔一样硬,他可不想被她把进食的宝贝牙齿给撞掉了,要不然,就没活头了。

岛月牙当然不是真的练了铁头功,她感觉不到痛,是因为发现了一件事。难道她的耳钉是那时候掉的?

不明白岛月牙为什么“呼哧呼哧”地爬着支撑屋子的木柱,格利亚目瞪口呆看着她。她到底在干吗?爬三步,滑两步,看得他额头冒汗。

“你到底在干吗?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在上面?要我帮你拿不就好了。”

没人回答格利亚,看来他被彻底无视了。

一定就在那里!刚才当岛月牙抬头的时候,真的发现了屋顶横梁上露出的一小截串着耳钉的白金项链。不过并不是很显眼,所以,格利亚没有看见。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爬上去?屋子为什么要建那么高?之前,岛月牙被那怪物追捕的时候,一跃老高,然后三下五除二就爬上横梁了。这会儿,身体却很不灵活,她已经抱着木柱蹭了老半天了,还没到一半的高度。

难道,人还真的只有在面对威胁的紧急关头,才会潜能爆发,完成平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

岛月牙已经爬得满脸都是黑线了,她又累又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伤口像是有火在灼烧一样难受得紧。

被掩埋的一段空白记忆

虽然下面的格利亚说要帮她,可是,她才不要。那耳钉是她最最珍贵的宝贝,当然得岛月牙自己取到了,怎么能依靠别人?

当岛月牙终于爬上了屋梁,看见耳钉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顿时激动得赶紧爬了过去。当重新将项链戴上脖子的那一刻,她总算松了口气。

“小心!”

由于太过高兴,岛月牙完全忘记自己还在屋梁上了,她一不小心便跌了下去,却觉得身下还挺柔软的。

“我的天啦,腰折了,拜托,你快点起来好不好?”

呃……难怪她没有摔痛,原来,格利亚将她稳稳地接住了。不过,这一下也把他给压得够呛。

太好了!她终于破涕为笑了,尽管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压出来,格利亚依然觉得很是值得,只要岛月牙没有受伤就好。

“对不起咯,呵呵!”

与刚才的焦急截然相反,为什么岛月牙突然间变得这么开心?格利亚有些疑惑,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多出来的耳钉时,脸色突然间变得刷白。

那不是麦格洛狄的伯爵血之源吗?明明是遗失了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岛月牙的脖子上?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原来,麦格洛狄一直以来身边没有任何女孩子,让纳姆长老着急得不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遗失了象征自己爱情的伯爵血之源——那枚用他的鲜血凝成的红色耳钉。

两年多前,麦格洛狄从中国受了重伤回来之后,在古堡内他的棺材中整整修养了一个月才复原。

可是,他耳朵上的那枚红色耳钉却不见了,注意到这点的纳姆长老询问麦格洛狄,却发现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耳钉是怎么丢失的。

似乎,麦格洛狄的记忆里有一片空白。而当他想要努力回想的时候,就会头痛欲裂。到底,他忘记了什么?那似乎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一段记忆,却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被掩埋在脑海深处了。

尽量阻止他们碰面

麦格洛狄的耳钉在岛月牙的手上,那不就表示,他可能喜欢上她了?如果不是他亲自取下来,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得到这枚耳钉。

可是,麦格洛狄记忆出现断层,所以,昨晚才没有认出岛月牙来。那么也就是说,他丢失的记忆和岛月牙有关。而且,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相互喜欢的!

这个结论将格利亚狠狠地从轻飘飘的云端抛下,不过,他将浮出心湖的伤痛掩藏的很好,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来。

看来,尽量不能让他们碰面,要让岛月牙喜欢上自己才行。格利亚在心中暗自斟酌,他绝对不会将自己喜欢的人让出去的。

熬了一夜寻人,坎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当他独自一人出现在赛贝斯长老的木屋前,犹豫再三,还是进去了。

“怎么,回来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找到月牙?”

赛贝斯长老脸上的褶子似乎更明显了,完全遮盖了表情。所以,不管怎样,坎特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是否有为这事儿担忧。

“对不起,赛贝斯长老,我把吸血鬼经常聚集的地方都寻遍了,却没有找到月牙。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被抓住了?”

如果不是被抓住,岛月牙又怎么可能不回来。其实还有更坏的揣测,可是,坎特没有说出来。

毕竟,岛月牙今后将成为弭齐亚人精神力量的中流砥柱,所以,坎特不能随随便便胡乱猜测,打破族人的希望。

尽管她有些调皮捣蛋,有点无厘头,怪主意非常多,总是经常恶整坎特,说他才跟她差不多年纪,却像个老头儿。

可坎特明白,那只是表象,岛月牙其实只是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她做事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太出格,没有按时回家,多半是出什么事了。

“按照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我相信月牙‘吉人自有天相’,她这么聪明伶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好了,忙了一晚上,你也去休息吧。”

隔壁房间的奇怪巨响

没想到赛贝斯长老竟然放弃了,没有下令让他继续寻找,这让坎特有些意外,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赛贝斯长老真的不担心吗?还是心中有数,所以才没有惊慌失措。不过,像长老这样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老人,即使心中有事,也早已磨砺得事事都能以平常心对待了,不是他这样的年轻人能够轻易看出来的。

“咚!”

隔壁房间传来的巨大的声响把正站在稻草上的岛月牙和格利亚都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事了?他俩对视一眼,却很是茫然。

“走,去看看吧。”

岛月牙对这种事最是好奇了。不过,她随即想到一个尴尬的问题,低一点的高度,她还能翻身跃上去。

可是,这里就像个密封的地下室,那门还挺高的,估计以她的能力,只能跃到一半,就得撞在墙上变成壁虎了。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吗,干吗又不走了?”

“呃……那门,好高啊!”

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岛月牙有些汗颜地看着格利亚。其实,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像她这么有侠女风范的人,却被一扇稍微有点高的门给难住了,说出来还真是丢人。

“哈哈,这样啊……”

这小妮子还真是有趣,没有笑她,以免她又不高兴了,格利亚长臂一揽,抱着她眨眼便飞落在门边。

“嗯,这‘交通工具’还不错!”

啼笑皆非地看着岛月牙,没想到她居然把他当成了“交通工具”,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了,还是先查看下隔壁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格利亚才刚走到大厅,就有已经被巨响惊醒的属下走了过来。他轻轻瞄了眼岛月牙,看样子是有些许顾忌她的存在而担心不方便说话。

“说吧,没关系。”

得到了格利亚的允许,那吸血鬼有些神色慌张地说道:

吸血鬼离奇被杀身亡引猜忌

“我们正在棺材里睡觉,然后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大家都惊醒了。于是查看声音来源的那个房间,却发现卡尔的棺材不知道怎么跑到那个房间去了。”

“也许是他自己想要安静安静,所以搬过去睡觉了呢。”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岛月牙有些不以为然。

“不是,棺材在那里并不是关键,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

“卡尔死了!就像人类一样死了,他的尸体还在哪儿呢。所以,他看来不像是被弭齐亚人杀害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什么?世上除了弭齐亚人,还有其他人能杀死吸血鬼?”

岛月牙有些吃惊,她还以为只有弭齐亚人才具备这样的本领呢,看来不是。不过,接下来格利亚的话,却让她犹如坠入云里雾里,完全糊涂了。

“世界上,确实只有弭齐亚人能够杀死吸血鬼。并且,死去的吸血鬼会消亡,而后灰飞烟灭,不会留下尸首。而且,我身边的属下,全都是只比我低一个等级的高级别吸血鬼。所以,要杀死他们并不容易,更何况房子里还有这么多同伴。”

怎么会这样,那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这事儿又是如何发生的?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混入了这房子内吗?

可是,即使真的有不明潜入者,又是使用什么方法像杀一个普通人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高级别吸血鬼的?

为什么偌大的一间房子内,有着为数不少的高等级吸血鬼,甚至还有一个血族亲王坐镇,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凶手到底是谁?是否还未离开,依然还留在这栋房子里,正在某处嘲笑他们的无知与脆弱。又或者,根本就是混迹在他们中间,伪装成了同伴?

出了这样的事,一时之间,大家难免在那胡乱猜忌,似乎周围的任何人,也都因为这凝重的气氛,变得相互之间无法信任了。

看见什么让死者如此惊恐?

安抚好了下属,稳住他们有些恐慌的内心。格利亚便和岛月牙一起走进了那间房,他要仔细查看下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房间有灯,却依然带给岛月牙一种阴森森的压迫感,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似乎有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棺材并非像客厅摆放的一样立在那里,而是横倒在地,而棺材盖则已经四分五裂,估计就是刚才倒下时摔断的。

在离棺材一步之遥的地方,卡尔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是一个高大壮硕的外国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抓成了布条。

那裸露的伤口,绝大多数与岛月牙身上的看来极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因为,有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看来惨不忍睹。

卡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从他放大的瞳孔里,似乎可以看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惊恐,好像会传染的可怕病毒,无形中竟能吞噬人心。

其他人都不明白,卡尔看见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能把一个以吸食人类鲜血为生的吸血鬼都吓成这样?

浓厚的死亡气息笼罩着整个房间,气氛沉闷压抑,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疑惑,格利亚没有说话,他们就更不敢妄下定论了。

卡尔已经不会作答,神秘的死亡似乎成了无解的奇案,寻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来破解这个谜局了?

“尸体也不能一直放在这里,既然卡尔已经死了,那给他重新定做一副棺材,埋在屋后的树林里,让他安息吧。大家最近要多留意身边发生什么怪事,小心一点就是了。”

看来,格利亚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告诫一众下属。只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就是吸血鬼进食也不可能这么安静,让人毫无所觉。

不过,岛月牙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不是好像看见了这个房间有黑影闪过吗,会不会与之有关?那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可是现在想来,这房间里确实很古怪。

岛月牙提供了重大线索

“你们这个房间内,平时会住人吗?”

“当然不会,除了我住在自己的房间外,他们都习惯呆在大厅里面,这样可以随时方便我传唤。”

真是个臭屁的家伙,有这样的主人,这些吸血鬼们睡觉估计都不得安宁,随时可能被叫去做点什么事儿。岛月牙有些鄙视地看了眼格利亚,在那摇了摇头。

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看她古怪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算了,岛月牙要想,他格利亚也没办法,因为她完全就是个自我中心、古灵精怪的女生。

“好了,我还是说正经事吧。之前我刚被你们带到房子里来的时候,在客厅里好像看见这个房间里有影子闪过,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在棺材里,每个棺材里都没有空着,怎么可能会看见有影子……”

之前跟在格利亚身边的两个大块头之一有些怀疑地看了眼岛月牙,皱起了眉头在那疑惑不解地说道。

“说了那时候我也不是很确定啊,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你们而已,我又没说自己一定没有看错。”

真是的,她这么好心,用她如此聪明的头脑帮他们分析,居然还用那种不太可靠,不可信的眼神瞧她,搞错没有!

岛月牙极度郁闷,既然他们不相信她的话,那她就当个哑巴好了。大不了她闭嘴,什么都不说就行了。

看她这么善良的人,明明是血族的猎杀者,却在这里帮他们提供重大线索,普天之下,还能找出比她更热心的人吗?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的姑奶奶!大家也没说不相信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这还差不多!”

既然格利亚给她砌了楼梯,岛月牙岂有不顺着台阶下的道理,她脸上的不快立马一扫而光,在那昂头得意地笑着。

他们竟然怀疑是她所为!

“也许人是你杀的也说不定,平常猎杀血族的,也就只是一般的弭齐亚人,我们又不知道终极猎人会不会和他们使用的方法有些什么不一样,而且你这段时间也灭了我们不少族人。”

有个不服气的吸血鬼,硬是没有看到尊贵的亲王殿下听到他话后,那变得又青又紫的脸色,以及几乎可以杀人的视线,在那小声地嘀咕着。

这家伙,他好不容易才把这活跃又脾气火爆的丫头给安抚下来,他还多嘴。谁惹了她,似乎就能将她变成个话匣子,让她义愤填膺地说个不停。

这不,又来了,不过这战火怎么烧到他身上来了……

“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再说我身上这么多伤,难道还能对你们趁火打劫不成?”

“看吧,你的属下根本就不相信我,我看,我还是离开最好。”

岛月牙作势又要离开,才抬脚,便被格利亚拉住了。

“死者为大,好了,大家都退让一步,还是先将卡尔给埋好吧。”

格利亚对着属下们半严肃地下了令,随后,他弯腰凑到岛月牙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总想着逃跑,不管你是不是抓准了这个机会想要开溜,都不是这么容易的。”

“看你那眼睛贼亮贼亮的,我就是踩个风火轮估计也会被你拉住。”

“风火轮是什么?”

“自己上网查中国的资料去!好了,别跟我斗嘴了,下葬死者!”

目瞪口呆地看着岛月牙,格利亚怎么觉得自己被她一训,顿时哑口无言了?

心有余悸的吸血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许他们都在担心,下一个死亡的,没准就会是自己了。

“好了好了,动手吧,卡尔已经死得这么惨了,我们还是好好把他给埋了吧。”

其中一个吸血鬼说完,正要去抬卡尔的尸体,却突然被岛月牙吃惊的尖叫声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怎么了?”

尸体脖子上有四个牙洞!

其他人也被岛月牙的叫声吓到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什么又在那大惊小怪的,大家全都郁闷地看着她。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只是发现了点东西。”

“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看他的脖子那里……”

“脖子那里?”

卡尔的头发中长,而且卷曲蓬松,还披散着,所以,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岛月牙是女孩子,虽然有时候她像个孩子一样,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可偶尔也还是有比较细心的时候。

在吸血鬼们正要搬动卡尔尸体的一瞬间,正好从她的角度,突然看到了他脖子上清晰的四个洞,像极了吸血鬼进食后留下的痕迹。

那分明就是四个牙洞嘛!脑海中似乎闪过熟悉的画面,两年多前,岛月牙不是也遇到过两次相同的情景吗?

不过,那时,死者的身上并没有这样多的伤口。吸血鬼没有必要把自己的食物弄得遍体鳞伤吧,所以岛月牙觉得,这只是四个牙洞有点相似而已。

“怎么会这样?难道,杀死卡尔的,也是吸血鬼?”

“不!这应该不会是吸血鬼干的,吸血鬼只需要进食,身上的伤口越多,流血越多,那能吸食的血液也就越少。”

摸了摸下巴,岛月牙像个侦探一样,分析得头头是道。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格利亚没想到,这丫头的不仅仅只是观察力好,头脑也是非常聪明的。

“说的也有道理哦,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拿一副手套来,我要检查下卡尔身上的伤口。”

格利亚决定,还是仔细察看一下比较好,这样,也可以避免任何的疏忽。既然刚才卡尔脖子上的牙洞被他们忽略了,说不定,他身上还有其他没发现的线索,隐藏在衣服下。

利索地戴上手套,格利亚蹲在卡尔的尸体前,将他的头发拨开。岛月牙也跟着蹲在了格利亚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死尸脖子下黏了干枯蛇皮

此时此刻,岛月牙觉得自己似乎要化身福尔摩斯了,兴奋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那双大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不惧怕卡尔身上可怕的伤痕,岛月牙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尸体。果然,那四个牙洞像极了吸血鬼咬出来的痕迹。

“咦,那是什么?”

卡尔的头被拨开,黏起了压在脖子下面的一小截干巴巴的东西,岛月牙有些疑惑,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岛月牙身边的格利亚却是大吃一惊。那不是蛇蜕下来皮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隔壁厕所内发现的同样一小截干枯的蛇皮。

是那条双头蛇?难道,卡尔的死,和那条消失不见了的蛇有关?它到底什么来历,本来出现在厕所内,就让人觉得很奇怪,现在似乎又和卡尔的死扯上了关系。

“这东西,看起来好像蛇蜕下来的皮哦。”

“不是好像,确实就是。之前,我也见过这样的干枯蛇皮。”

“你见过?”

“对,就在隔壁的厕所里面。”

“是不是一条双头蛇的蛇皮?”

岛月牙的话,让格利亚有些吃惊,她怎么会知道是条双头蛇?

“你也见过那条蛇?”

“是啊,要不然,之前我早就从厕所里面出来了,哪里会呆上那么久。”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那条蛇啊,突然卷在了我的脖子上,凉飕飕的,吓死人了。”

只要一想到当时,岛月牙就全身忍不住一阵恶寒。虽然那时候,蛇女卡莎说他们并无恶意,但是,她可不是个强悍的舞蛇人。

“那条蛇要伤害你?”

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蛇,还有着两个头,出现在他的房子里,本来就很奇怪了,它在替他们引路后又突然消失,现在看来还与卡尔的死有关。

格利亚皱起了眉头,在那沉思着。那条蛇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搞鬼的?

格利亚竟不相信她看见了蛇女

不过,一条蛇,尽管它的眼睛看来极具灵性,可也还是一条蛇吧,它能有什么目的?莫非,一切只是自己多心,这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事,这蛇只是碰巧进来过这间房?

这些若有似无的线索,看来像是有联系,却又让人感觉杂乱无章。这一切,似乎纠缠成了一个巨大的谜题,错综复杂。格利亚觉得只要一细细思索,头都好像变大了一圈。

“那条蛇没有伤害我,它看来只是对我很好奇,在跟我玩呢。”

不知道为什么,岛月牙有种感觉,那条蛇,真的像它的主人卡莎说的,好像在逗她玩,就像小狗,喜欢黏着它觉得有好感的人。

不过,那个缠着岛月牙脖子的表达方式,还真是让人非同一般地汗颜,想起自己的脖子上盘了一条蛇,就难免一阵恶寒。

对了,看样子,蛇女卡莎的事,格利亚肯定不知道吧。否则,他不会是这样一副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表情,自己该不该告诉他呢?

岛月牙想了想,决定还是好心点,透露这个消息给格利亚算了,他也没有因为她是终极猎人就伤害她,而且还救了受伤的她,算是她的回报好了。

“那个,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那条蛇,不是它自己单独来的。”

“什么意思?”

疑惑不解地看着岛月牙,格利亚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它是被主人带来的,是个宠物,名叫齐齐。”

“哪个正常人会把那样一条古怪的蛇当作宠物?”

搞错没有?岛月牙的话让格利亚额头上似乎冒出了一根一根的黑线。

“我可没说它的主人是正常‘人’,齐齐是一个蛇女的宠物,她的名字叫卡莎。”

“蛇女?”

惊讶于岛月牙口中蹦出来的奇怪词汇,格利亚满脸都是不敢置信。这丫头还真是会胡思乱想,连“蛇女”这样的传奇人物都能编出来。

死者的内脏全都不见了

“对啊,她的舌头跟蛇信一样,分叉的。你这什么表情啊,蛇女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上,吸血鬼都有,有其他的种族,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气死她了!岛月牙好心告诉格利亚蛇女卡莎的事情,可他脸上却一副她在做白日梦的表情。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好不好!

“强悍!你真是非一般的强悍!我不得不佩服,舌头能分叉的蛇女,你以为在看什么怪谈啊?”

“格利亚,我好心好意告诉你的耶,你不相信就算了!”

气得猛翻白眼,岛月牙站起身来,一脚踢在格利亚的屁股上,他身体一歪,左手撑在了卡尔的胸口。不过,臀部传来的尖锐刺痛让格利亚立时弹跳了起来。

“我说姑奶奶,你谋杀啊?昨晚你才射伤我的好不好!”

“活该!谁叫你欠扁的,痛死活该!”

怒瞪着格利亚,岛月牙最讨厌别人不相信她了,她是很严肃地在跟他谈正经事好不好,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在那瞎编故事。

“唔……”

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岛月牙和格利亚的注意,他俩一脸奇怪地看着在那捂住嘴快要吐出来的一个高瘦的吸血鬼,也忘记了争吵。

他们这才发现,周围的其他吸血鬼也都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两人急忙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卡尔。

“天啦,怎么会这样子!谁干的这么残忍的事情?杀了他不就已经够了,还做这么变态的事。”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岛月牙不禁惊呼了起来。原来,刚才她那一踢,格利亚的左手撑在卡尔胸口,一不小心掀开了他的外套,而那外套下掩盖的秘密也都曝光了。

众人只见卡尔胸腔中的脏器几乎全都不翼而飞,里面完全就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看来,凶手将卡尔的内脏全部掏空了。那变态的杀人法,让稍微脆弱点的吸血鬼都忍不住反胃想要呕吐。

难道她是怪物出逃的诱饵?

“太过分了!到底是谁,竟然让卡尔死得这么惨。”

看见同伴凄惨的死相,其他吸血鬼都忍不住愤慨了起来,之前那绵薄的恐惧,都被愤怒的情绪给取代了。

“看样子,怎么像被野兽掏空的。难道……”

“难道什么?”

“你们知道我昨晚是怎么受伤的吗?”

果然,当岛月牙看见格利亚一脸雾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只怪物如此狡猾,不会是它做的吧?

可是,如果是它,又为什么没有伤害她呢?脑海中突然灵光乍泄,岛月牙瞬间抓住了一点苗头。

“那扇门上本来有两张交叉贴着的红纸条,莫非真的是封条?是不是那只怪物本来被封印在那件密室内,它一直想找机会出来,可是却从未找到,而我听到了门内的抓挠声,将封条给撕掉,不小心将它放了出来?”

“怪物只是伤害我,却没有杀了我,只是因为它要借我转移你们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偷跑出去。”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那只危险的怪物,不就逍遥自在地跑出来了?要是它杀了卡尔,会不会再杀其他吸血鬼,或者其他人类?

那她,不就成了罪魁祸首?可是,看样子那只怪物在密室内一定被困很久了,为什么偏偏找上她做诱饵?

岛月牙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格利亚听到她说的一切,也颇为震惊。

“我之前也觉得奇怪,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因为你身上的伤口像是野兽抓咬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伤害你的凶手和杀死卡尔的,可能相同,都是那只怪物?”

“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因为你们并没有发现它,而刚才我们进去时,它也不在。这么说来,它肯定是已经跑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是他的房子,然而他却从不知道这些秘密。格利亚看着岛月牙认真的表情,知道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卡莎到底帮她还是帮怪物?

“你们身上的伤口,确实都像是野兽抓咬的。可你说怪物,难道你看不出是什么?”

“对,我看不出来。它虽然身形很庞大,却骨瘦如柴,看来就是个骨架子大。但是,它的蛮力却大得惊人。不过,有一点就是,我觉得它很呆。”

满脸黑线地看着岛月牙,格利亚不知道她怎么会冒出来最后这么个奇怪的看法。

“如果它很呆,还会设下这么个陷阱让我们跳进来?”

“是啊,所以这个问题才会让人觉得很棘手啊。”

如果轻易能够理清一切,大家也就不必绞尽脑汁在这里苦思冥想谁是凶手了。岛月牙确实觉得那只怪物很呆嘛,虽然它把她给抓咬得受伤了,可是只要一想起它也被她折磨了下子,气得不轻,就觉得很搞笑。

“你刚才说的蛇女,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吗?又没有什么好处。”

“那她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穿透墙壁进来的。”

“穿墙过来的?怎么可能!你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你才眼睛花了呢!我又不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你不会不表示别人就不会啊。”

她这样漂亮的大眼睛,哪里会莫名其妙的眼花?岛月牙鄙视地看了眼格利亚,就知道他总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难道,那名蛇女卡莎和你说的怪物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伤口,肯定不是蛇类能够做到的,他们会不会是来救那只怪物的?”

格利亚沉思半晌,接着分析道:

“可是,确实是那条蛇引路,让我们识破障眼法救出你来的。如果不是它,我们根本就没发现厕所内还有密室。它到底是想引我们去救你,还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让那只怪物逃出去?”

说实话,岛月牙也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总觉得卡莎看起来并无恶意,双头蛇齐齐也是。

敢诽谤,跺脚趾惩罚!

他们要是想伤害她,早就把她给勒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虽然岛月牙身上有伤,但也好过像卡尔一样毫无生命力地躺在这冰凉的地上。

可卡尔尸体下出现的蛇皮,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真的是他们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岛月牙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的耐心像戳破的气球,显然没折腾两下就全部漏光了。

“好了好了,不想了,烦死了,我们在这里空想,就是想破头也得不出个答案来。”

“还说呢,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怪事。而且,看到那些古怪东西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不是也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啊?”

“你看我,长得这么水灵,这么可爱,人又这么聪明善良,能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你可别诽谤我啊!”

搞错没有,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她反驳就是了,为什么还连带的要把自己大夸特夸一番?格利亚知道岛月牙确实没说错,但是,做人要低调啊,要低调……

“唔……”

蜷缩着身体,弓起腿,无奈地看着被岛月牙狠狠的一脚快要踩断了的脚趾,格利亚简直欲哭无泪,他还真是服了她了!

只要岛月牙一个不顺心,随时就会拿他出气。憋屈啊,憋屈!哪个血族亲王有他格利亚这般憋屈的?

“再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怕我惹事,你就放了我呗。”

正好格利亚弯腰捂着脚,岛月牙趁机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嘀咕着。

“大家还是先把卡尔给埋到后面的树林子里面去吧,让他早点安息。”

直接无视岛月牙的话,格利亚完全不予回应。他又不是傻瓜,咬了他,还揪着他敏感的耳朵。嗯哼,说不过她,那他就赖上她啦!

说起来,格利亚这家伙其实也还不错,至少知道把卡尔给安葬好,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亲王,人家只是他的属下就摆臭架子。

他们白天能出去?她才不要埋尸

暗自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比较高的印象分。但是,不能告诉格利亚,否则,这家伙的肯定会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岛月牙当然不会承认,这其实是她自己比较喜欢干的一件事儿。

不过,随即,岛月牙便想到了一个问非常关键的问题。现在应该是白天了吧?这屋子里这么厚的窗帘,白天吸血鬼们要怎么出去下葬卡尔?

“外面天亮了吧,你们不能出去。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赶出去当苦力挖坑埋了卡尔吧?看我这么瘦骨嶙峋的,绝对不是那种如有神助的大力士啊。”

这丫头的话还真是让格利亚欲哭无泪,他不明白,为什么岛月牙的脑子里总会有这么多的奇思怪想,老是担心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要是想一人包揽,我们也不介意。”

“呃……算了吧,要我去挖坑,那卡尔没有十天半月的绝对无法下葬。死者为大,他已经死得这么惨烈了,我们还是要让他入土为安的是不是。所以,你们绝对不能指望我。”

“好了好了,我们就没指望你,别担心了,等会儿你就知道,就是白天,我们也能到树林里去。”

放下腿,直立起身,格利亚拉掉橡胶手套,无奈地伸手在岛月牙的脑袋上乱揉了几下,气得她当即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把我当小狗摸脑袋,那我就做给你看。真是的,我这么好的发型都被你给摸得像个鸡窝似的。”

格利亚欲哭无泪捧着自己被荼毒的左手,岛月牙这一咬估计连吃奶的劲都给使出来了,他的手差点儿就报废了。

还好他反应够迅速,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不得不松开。她到底是人还是吸血鬼啊?怎么比他的牙还要锋利?

终于,卡尔的尸体被重新抬进了一副完好的棺材内,当盖上棺材盖的那一刻,大家都松了口气。

“走吧,干活了……”

有看不见的眼睛在房子里窥视?

所有的人鱼贯而出,岛月牙和格利亚走在最后。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密闭无风的房间内,窗帘在那轻飘飘地摇摆着,看来就像有人正在帘后喘气。

随后,窗帘鼓了起来,慢慢向边上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帘后走了出来。不过,目光所及之处,却又空无一物。

难怪他们不担心先在是白天不能出去的,只见屋后的树林里满是雾气,高大繁茂的树木那既密集又厚实的绿叶层层叠叠遮盖了阳光,放眼望去,树林里除了灰暗还是灰暗。

几名穿着风衣的吸血鬼在那奋力地挖坑,不一会儿,地面上便堆了不少的泥土,他们也停下了手中工作。看样子,一个足够摆放棺材的大坑已经挖好了。

风灌入吸血鬼们的风衣内,鼓鼓囊囊的,就像一个个身躯变形了的妖怪。岛月牙站在室内的窗户边,看着这一切,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终于,卡尔的棺木顺利下葬。格利亚带着一众吸血鬼站在他的坟墓前,气氛凝重而静默,他们低迷的情绪似乎感染了岛月牙,让她也忍不住在屋子里唉声叹气的。

“咚!”

身边桌面上的纯金高脚杯突然掉了下来,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吓得岛月牙一个激灵,身体轻轻地抖了抖。

“奇怪,这杯子怎么掉了,难道刚才没放好?”

有些纳闷地将高脚杯拾起重新放回桌面,岛月牙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莫名地,一阵寒意突然袭来,这让她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默默地窥视着她。

唉,一定是被卡尔的死弄得神经兮兮的,难免想多了。所有的吸血鬼都在外面,这房子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未免太疑神疑鬼了。

看见格利亚带着吸血鬼们回屋子了,岛月牙也离开了窗户边。她没看见身后桌上的高脚杯在那慢慢地倾斜转动着,就像里面盛放有液体,而一个人正在那里轻轻地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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