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些吸血鬼们突然将手交叉在胸前,而后,再度张开时,竟突然划破长空飞入了夜色中。
怎么会,她为什么也变成了蝙蝠?岛月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跟着他们一起飞到了天上。难道,是那药水的作用?肯定是了!
黑色的夜幕中,路上的灯光斑斑点点,在那里闪动着淡淡的光芒,而天上的繁星则与之交相辉映着。
月亮银色的光辉轻柔地洒落下来,似乎给他们所处的特兰西瓦尼亚高原中南部覆盖上了一层朦胧如水般轻柔的薄纱,让岛月牙不禁想到了童话里的世界,恬静而安宁。
“唔……”
飞了没有多久,岛月牙突然胸口一痛,觉得呼呼的风声想在耳边,她的身体竟直线下坠,落入了茂密的丛林中。
因为蝙蝠都是一样的黑色,而且以为身在高空比较安全,其他吸血鬼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她失踪了……
黑暗的丛林,高大繁茂的树木遮去了星光,只有微薄的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但是却失去了那朦胧如纱的美感,略显阴森可怖。
岛月牙掉落下来,一接触到地面,瞬间便恢复了人形。刚才由于下落的过程中挂到了树枝、树叶,她身上的皮肤一时间有些火辣辣的痛。
不过,由于地面的树叶很厚实,泥土柔暖,加上树枝树叶的缓冲作用,她身上竟然也只有刮伤而已。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最主要的。更为重要的是,岛月牙只觉得腹部好痛,汩汩的鲜血像是湍流不及的小溪水,从里面流出来。
有熊,不知装死能否过关
借着月光,竟然能够看见岛月牙腹部的衣服仿佛宣纸,被鲜血浸湿了好大一块,染上了一片鲜红的色泽,诡异而妖冶。
是枪伤,有人用枪打伤了她!谁,到底是谁能够将飞在高空的她打伤?强撑起身体,岛月牙转头四下搜寻,想要从这昏暗的树林里看出蛛丝马迹来。
冰冷而有些潮湿的树林中,徐徐的风吹过,树枝发出“飒飒”的响声,在那迎风摇摆,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要将人吞噬在这黑暗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岛月牙看见远处有个虎背熊腰的东西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那大大的块头,笨重的身姿,怎么都比格利亚那些属下中的大块头大了好几圈。
妈呀,那个东西怎么那么像熊?是不是她看错了?还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这里居然有熊,还非常倒霉地被她给碰上了。
救命啊!她会猎杀吸血鬼,可是没人教她怎么对付熊啊!难道今晚是她的死期,要非常不雅观地葬身熊口?
呜……不要吧!捂住腹部,岛月牙艰难地往前方爬去,眼睛中不断飙泪,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
她这个伤病员的身体再怎么灵活也比不上一头没有受伤的熊吧。如果她现在没有受伤就好了,那样可以爬上树,也许还可以躲一下。
现在岛月牙只能干着急。不过,逃命的时候,她的脑袋总是转动得特别快。
岛月牙一下子想起来,据说人在面对熊的时候,装死,它只要不是极饿,便不会吃人了。不知道真的假的,算了,眼下也别无他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好了。
眼睛一闭,岛月牙也不爬了,直接侧身装死。不过,她还把眼睛偷偷眯了条缝,随时观察周围情景。
眼看那只熊越来越接近自己了,岛月牙的心里像是有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过,她现在有伤在身,一定得镇定,没准会有一线生机。
熊不仁,别怪她不义!
天啦,这头熊竟然将自己巨大的头凑到了她的脸上在嗅,看样子好像在鉴别她是死是活。岛月牙身体变得完全僵直,赶紧摒住了呼吸,一点也不敢松懈怠慢。
搞错没有,这头熊把她当成玩具了吗,否则为什么将她拨弄过来又拨弄过去的?岛月牙本来就受伤,现在更是滚得头昏眼花。
哇!这头该死的熊,它一定是故意的,她跟它没完!那头熊居然一爪往岛月牙腹部的伤口处戳了过去,痛得她当即破功,似乎那熊欠她八百万似的大叫起来。
那震耳欲聋的叫声,居然把熊也逼退了好几步。不过,它虽然呆,可也不是笨蛋。发现岛月牙在装死,似乎一下子惹得它火大起来了。
妈呀,这只熊在干吗,为什么动作如此不雅?它,它,它……居然拿个屁股对着她受伤的腹部退了过来!太过分了!
岛月牙怎么觉得这熊纯粹就是故意的?怎么给她的感觉并不像一只动物,而像一个人?不管了,不管了……好,它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顺手捡了根又粗又长的树枝,正对熊伸过来的屁股,岛月牙在那里奸笑。谁让它背对她的,正愁没有办法赶走它呢,这个现成便宜不捡白不捡!
头脑发热的岛月牙哪里想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更加激怒那头熊,只在那里想着怎么把它臭熏熏的屁股狠狠地戳一下。
“哦……嗷……”
一屁股坐上树枝的熊在那里痛苦地嚎叫起来,它笨拙的身躯因为疼痛速度也加快不少,居然往前一跃,扑倒在地。
“哈哈……哈……”
天,这还真是活受罪,连笑一下都全身痉挛,痛得要命。岛月牙笑了两声后又在那里飙泪了,因为,那头被她惹恼的熊又回来了,这次,它可是来势汹汹……
为了躲避那头熊的攻击,岛月牙不得不使足全身的力气,往旁边滚去。滚了几圈后,她竟非常不小心地撞到了旁边的一棵树。
泥土中钻出的群骷乱舞
“咚!”
一声脆响后,岛月牙非常不幸地还是清醒的。她简直要郁闷死了,如果晕了,至少不用再想办法逃跑啊。该死的!为什么星极夜他们都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痛……痛……痛……”
熊的一爪扫过,还好岛月牙闪了一下,可是还是被它的爪尖钩到了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臂。顿时,上臂一个鲜红的爪印,气死她了。
“啊!”
那头熊突然将岛月牙提了起来,不停地晃动,她顿时觉得头晕脑胀的,不过更悲惨的还在后头。
“嘭!”
“咳咳……咳咳……”
一声巨响后,撞到树的岛月牙滑下来,躺倒在地,不停地在那咳嗽,口中都咳出鲜血来了,说她现在是腹背受敌还真不假。前有熊,后有骷髅。
因为,她所躺的土地居然像海面上的波浪一样起伏不定了起来。而后,岛月牙吃惊地看着周围的土地中伸出了一只只枯瘦的白骨爪来。
翻涌的泥土,那些白骨仿佛是不断松土的蚯蚓,在那不停地动作着。突然,一具头骨破土而出,在岛月牙的脑袋边露了出来。
它怎么像是在对着自己咆哮?岛月牙吃惊地看着这个头骨下颌的动作,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缩。
“啊!该死的,以为你没有鼻子,我咬不到是吧?居然想要来咬我这么完美的鼻子!”
岛月牙被头骨要来咬她鼻子的动作气得再次使出铁头功的绝招,一头撞了上去。
“轱辘……轱辘……”
那头骨硬是被岛月牙撞得脱离了身躯,滚到了一边去,瞪着黑洞洞的眼窝凝望着她,似乎在控诉她的残忍。
不过,前赴后继的骷髅从泥土中钻了出来。那像螃蟹一样舞动着的双爪,不停晃动的脑袋,让岛月牙非常汗颜地以为骷髅们都吃了摇头丸。
“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骷髅?还有,快点放开我啊!”
重合的幼时恐怖记忆剪影
肥头大耳的熊又过来了,它大掌一挥,身边的骷髅便在那像陀螺一样地打转。岛月牙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居然被泥土中钻出的骷髅给固定住了,现在的场面完全就是“熊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再敢对我做什么,我回家才不管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定要把你们摆在同一张桌上,大吃特吃!”
当然,前提是她今晚能够顺利摆脱当前的困境,逃出这个地狱一般的树林。岛月牙才不管那头熊能不能听明白她的警告,在她心里,无论自己是不是处于弱势地位,适当的虚张声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仿佛听懂的岛月牙的话一般,那头靠拢她的熊居然没有再下狠爪了。松了口气,岛月牙兀自对付着困住她的骷髅。
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怎么好像被拉进了泥土中,不要,她又不是骷髅!双脚胡乱踢腾着,岛月牙将那地上的树枝、树叶、泥土弄得全都扬起来,直接飞到了熊的脑袋上。
“救命啊!救命!”
谁来救救她啊?在这种黑漆漆的树林深处,怎么会隐藏有这么多的奇怪东西啊?岛月牙的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了同样的画面,好像尘封的记忆装在陶罐里,被一根小竹棍轻轻地撬开了盖子。
“爸爸……妈妈……”
一个穿着蕾丝裙子,剪着洋娃娃发型的小女孩站在树林里,看着身边钻出了越来越多的骷髅,吓得大哭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走开!走开!不要碰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救牙牙……呜……”
一具骷髅突然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黑乎乎的眼窝,似乎穿越了岛月牙的灵魂,将儿时的记忆与现在串联起来了。
“噗通!”
小小的女孩被一具骷髅伸出的腿骨绊得摔倒在地,随后,她的脚踝被无数钻出泥土的骷髅手拉住了。
骑老鹰的金发女孩
它们将岛月牙幼小的身躯不停地往泥土中拉拽。很快,她便只有上半截身体还露在泥土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株被种在树林中的小树苗。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岛月牙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竟然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那时的岛月牙,是过了几天后被人从土里挖出来的,妈妈当时抱紧了她,都哭肿了双眼,问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她终于完全记起那段刻意忘记的恐怖记忆了。她当时只是贪玩,跟着一只蝴蝶跑进了树林的,却没想到,遇到了那样可怕的事情。
不过,就像一株顽强的小草,岛月牙还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可整个人由于整个人严重脱水,在病床上躺了好久才恢复。之后,妈妈将她严加看管了好几年,直到她长大才松懈下来。
岛月牙终于在沉重的记忆中晕了过去,也避免再次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之后发生的所有奇怪的事,她也一概不知了。
“真是经不起折腾,才这么两下就晕过去了。唉,看来,血放得还不够多。都是因为枪法还不够,有失准头啊!回去得多加练习!”
一名少女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随后,一只巨大的老鹰像一架滑翔机,居然灵活地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树叶,安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从老鹰身上走下来一个身着背带裤的女孩,淡金色的卷发,在月光的照射下,竟显得有些许的透明。
她拍了拍老鹰的头,却见那老鹰慢慢变小,匍伏在地,随后慢慢地化为了一个人形,是个男人。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熊大叫道:
“好了,夏荷丽,你还是快点恢复人形吧,虽然你的人形也好看不了多少,但是怎么都比一头熊来得顺眼多了。”
那灰头土脸的熊听了男人的话后,恼怒地用熊掌拍了拍胸口,见对面两人都无动于衷,有些泄气地弓下了身体。
熊与鹰大吵,长得丑不是她的错
只见熊那巨大的身躯竟然慢慢缩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女人,她满头满脸的树枝、树叶和泥土都是岛月牙踢腾起来的。
夏荷丽拨拉着混乱的发丝,将上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都弄下来,然后郁闷地对两名同伴说道:
“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幻象,竟然会那样失常地大哭大叫,那声音听在耳朵里,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哈哈,你还说呢,看到人家比你漂亮,居然毫不留情地用屁股往人家受伤的腹部坐了过去,有你这样戏弄人的吗?”
“阿密威,你要是再说我的坏话,小心我把你掰成两半,拔光你的鸟毛,扯了你的翅膀,让你再也飞不成!”
最恼恨人家拿她的外貌做文章了,这是夏荷丽心底最大的痛,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减少了出去吓人的次数,居然还戳她的痛处。
不过,说到痛处,她的屁股,还真是被那女孩好生戳了一下,摸一摸,居然还有一个大大的凹洞,还好刚才她是熊的原形,皮厚脂肪多,要不然,一准受伤不浅。
“你就不怕我啄瞎你的双眼?那可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熊瞎子了。哈哈哈……”
阿密威的嘲弄让夏荷丽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他扬了扬拳头,怒极反笑道:
“哈哈哈……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以为自己就长得很好看吗?看你瘦得像个排骨一样的身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虐待了,从没吃饱过呢。”
“你!”
“好了!有完没完?吵死了!”
背带裤女孩一声清脆的大叫,让唇舌交战的两人立即噤了声,全都一脸恭敬地看着她。
“我们只是说笑着玩一下的,你别生气!”
夏荷丽向阿密威使了个眼色,他便谄媚地走到了背带裤女孩的身后,在那垂手站立,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他则是她的贴身侍卫。
打伤岛月牙,却不想她死
“夏荷丽,你去看看岛月牙到底伤得怎样了,我可不是要她现在就死掉。”
“是,莫凯蒂小姐!”
走到岛月牙身边,夏荷丽细细地查看着她的伤势,随后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没事,虽然莫凯蒂小姐要她来戏弄下这个中国女孩,可是,夏荷丽知道莫凯蒂小姐并不想让她死。
“莫凯蒂小姐,她没事,只是身上擦伤多,再就是你打在腹部的枪伤而已。不过,她身上还有些奇怪的瘀痕。”
“好了,快点将她带回去吧,我们已经在这树林子里耽误太久了。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说不定都已经找回来了。”
“好,她是由我带着,还是和莫凯蒂小姐一起乘在阿密威的背上回去?”
“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她的伤,我得赶快回去给她处理下子才好。你就在后面慢慢回来吧,注意一点,要是他们找来了,就先躲着,再不行就变回原形,尽量别正面交锋。”
“是,我知道了!”
将岛月牙抱上已经变回老鹰的阿密威的背上,夏荷丽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莫凯蒂上了老鹰背,随后,老鹰振翅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岛月牙不见了!”
正飞在天空中时,还是奈提妮这个女孩子比较细心,她一下便发现了与之并排飞翔的岛月牙居然不见踪影了。
“怎么回事?”
麦格洛狄有些严肃地问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少了一个人呢?岛月牙到底是什么时候掉队的,大家怎么会大意到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
“不知道,不行,我们得回去沿途找找。”
将焦急写在脸上,格利亚说完便往回飞。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后飞了过去。最为不满的是奈提妮,她郁闷地在那里抱怨着。
“大家都没有掉队,就只有岛月牙一个人不见了,会不会是她不想跟我们一起回城堡去,而是想逃跑,所以才故意找准这个机会的?”
吸血鬼们闻到岛月牙的血腥味
“奈提妮,别说了,还是先把人找到比较要紧。或许她不是想要逃跑,而是对飞行不太习惯,掉队了呢?”
不自觉地为岛月牙解释着,麦格洛狄不希望大家对她胡乱揣测。她在他心里,完美得就像一个天使,不能容许任何人来抹黑,哪怕是被他当作妹妹般的奈提妮也一样。
大家一路往回找,却没有什么头绪。成片的树林,黑暗而压抑,似乎里面掩盖着数不清的秘密,如果有人黑暗中迷途在里面,不知道是否能顺利找到回家的路。
“我们下去找找吧,说不定她落到树林里了。”
眼见众人在那漫无目的瞎找,根本找不到岛月牙,大家都开始慢慢变得焦躁起来,麦格洛狄不得不提议换个地方找。
“好!”
首当其冲地飞入了树林中,格利亚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变回了人形。他的目光四下在整片不见尽头的树林里搜寻着,可是入目却都是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根本见不到半个人影。
跟随着格利亚落到地面,其他人警戒地注意着树林中的动静,可是,除了风声和树叶声,什么都听不到。
“你们闻到没有,好像有血腥味,那种像水果一样甜甜的血腥味。”
还是女孩子的嗅觉更为灵敏,奈提妮一说,其他吸血鬼们也都感觉到了。不远处的树林深处,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淡淡血腥味慢慢地飘入众人的鼻尖。
那种奇异的香味,穿过树林,似乎就能找到源头。大家加快了速度,往香味飘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终于,他们看到了地面上甚至周围树干上那一滩滩的血迹,那甜甜的水果香味,正是从那些血迹上飘散开来。
“这里怎么好像发生过打斗一样,地上完全乱糟糟的?”
奈提妮看着地上的血污,随后,舔了舔舌尖,这样香醇的血,好端端地给糟蹋了,还真是可惜!想一想,岛月牙血的味道,一定非常鲜美。
美丽的罗马尼亚国花——狗蔷薇
“大家分散了在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岛月牙或者其他线索。”
麦格洛狄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岛月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地上的鲜血不少,看来,她受伤不轻。
心莫名地揪紧了,好像被人紧紧地拽在手中,连跳动都略觉困难。麦格洛狄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在偶尔透过树叶洒下的点点月光的照射下,越发苍白起来。
“伯爵大人,亲王殿下,我们在附近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人。”
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岛月牙的人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她会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失踪了?
麦格洛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只有在心底默默地为岛月牙祈祷,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
“水,水……”
岛月牙是在极度的口渴中醒过来的,就像童年时全身脱水一样,让她只感到一阵心慌。
“给你,小心点,别呛着了。”
一名长相有些粗鲁的女人端来一杯水,将岛月牙扶起来,轻轻地给她灌下了水。清凉的白开水入喉,岛月牙顿时觉得每个毛孔似乎都从沉睡中苏醒了,那种美妙的感觉,不言而喻。
“谢谢!”
“不用谢,好好休息吧。你一定很饿了,我给你弄点吃的来。”
没等岛月牙答话,女人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她将枕头拿起来,半躺在床上,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比较西化的房间,半透明的窗帘随着清风荡起,阳光温柔地洒在窗台上,偶尔能看见屋外树枝上飞过的小鸟。不过,让岛月牙有些惊艳的是屋外成片种植的花朵。
拉开窗帘,她终于看清,那是罗马尼亚的国花——狗蔷薇。红的、粉的、白的、黄的花朵迎风摇摆,上面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一颗颗光彩夺目的珍珠。
能烹饪出美味的人就是好人?
一股甜甜的清香味被微风送入岛月牙的鼻端,她看见了狗蔷薇上那朱红色的蔷薇果,突然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是饿了。
“饿了吧?吃吧,这是刚烤出来的新鲜面包。”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岛月牙的思绪,她回头,只见女人已经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回来了。盘子里有着刚烤出来香味四溢的面包,上面金黄色的油让人不禁食欲急升。
“咯,这是果酱和茶,都是用你看见的狗蔷薇为主要原料制作的哦。吃吧,我还想知道自己的烹饪手艺是不是又有些进步了呢。呵呵……”
淳朴的女人,让岛月牙心中升起一丝温暖和感动,尽管心中有着很多的疑问,不过她还是决定先吃东西。
那女人注视着岛月牙的眼睛里熠熠生辉,似乎正在等待她的一个好评价,人家的一番盛情难却啊!
面包沾上果酱入口即化,那种美味,让岛月牙恨不能连舌头都给一起吞下去。她边吃将手中的面包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吃了就没了,心中真是舍不得将它们全部咽下,好舍不得哦!
那孩子气的举动让站在她旁边的女人有些不解,她有些失望地问岛月牙:
“怎么,不好吃吗?看来又失败了啊……”
转头,岛月牙咬着面包,激动得热泪盈眶,在那不住地点着头。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
“呃……谢谢!”
有些腼腆地回应了岛月牙的称赞,女人的眼睛都笑得几乎都要陷入肉乎乎的脸上了。
“夏荷丽呢?夏荷丽,我的甜酒怎么还没有端来?”
“来了来了,莫凯蒂小姐,我这就来了。”
原来她叫夏荷丽啊?虽然这个名字和女人壮硕的身体让岛月牙怎么都无法将两者联想到一起,可是她一直都觉得,能够烹饪出一手美味的人,一定是个善良的人吧?
暴躁脾气的莫凯蒂
“有人叫你,你就去吧,暂时不用管我了。”
见夏荷丽有些为难的脸色,岛月牙体贴地对她说道。
“不好意思啊,是我家小姐叫我了。你就是我家小姐带着我们经过树林时遇见了救回来的,她和你一般年纪,我想,你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的。”
原来自己是他们救回来的啊,岛月牙有些感激,轻轻地向夏荷丽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面包,示意她自己先吃面包就可以了。
“她醒了?”
“是,莫凯蒂小姐。这是你要的甜酒。”
将甜酒递给正在翻看着各种心理类书籍的女孩,夏荷丽垂着手退到了一边去。坐在屋子阴暗角落里的莫凯蒂似乎很害怕见到阳光,她面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喝了一口甜酒后,莫凯蒂突然站起身,一下将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玻璃碗狠狠地向着夏荷丽砸去。
“甜得腻死人,还这么烫,你想害死我啊?”
有些委屈的夏荷丽低下了头,轻声地向着莫凯蒂道歉:
“对不起,莫凯蒂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满意,我就重新去做,你别生气了。”
“不用了,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差了!没什么好重新做的,我不想喝了。好了,把地上收拾干净了你就出去吧。”
因为莫凯蒂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岛月牙觉得夏荷丽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心中不禁有些为她感到不平。
“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啊,不信你尝尝!”
站在门口的岛月牙让莫凯蒂突然之间就大叫了起来,她急忙侧过身,在那吼叫着:
“谁允许你过来的?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随便在屋子里乱跑,你不觉得很失礼吗?别以为我们把你救回来,你就可以一点都不讲礼貌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吧?只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因为夏荷丽确实做得很好吃啊!
蜈蚣脸女孩
“滚,你们都给我滚!”
莫凯蒂的话,一下将岛月牙满腔的怒火全部点燃了,小姐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向来最讨厌自以为是,践踏别人心意的人!岛月牙走了过去,一把拉起正在地上捡碎玻璃片的夏荷丽。
“快道歉,人家做的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心做给你吃就很不错了,你不知道感恩,还这样对待真心待你的人,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你……”
迫使背对自己的莫凯蒂转身面对她,岛月牙劈头盖脸就是对她的一顿臭骂,却在见到她的脸时,将还未说完的所有言语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比夏荷丽还要丑陋?比她的脸还要见不得光?”
张了张嘴,最终,到岛月牙还是没有吐露出一个字来。因为,面前所见到的景象实在是让她太过震惊了。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与年轻有力的声音完全不符,在这张脸上,爬满了沟壑,就像一条条难看的蜈蚣,看样子,应该是线缝合痊愈后遗留下来的痕迹。
难怪这屋子里的窗帘拉得这么严实,看来,不是因为这位莫凯蒂小姐和吸血鬼有什么关系,而是她不想让自己这样的脸见到阳光。
“吓到了?哈哈哈,我就是这么丑,就是这么丑啊!比夏荷丽还要丑!”
莫凯蒂大笑着,眼角还有泪花在闪烁,她的笑声中,有着深深的悲伤与凄凉。虽然她在贬低夏荷丽,却更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其实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
自己的安慰,没有一点说服力,反而显得极为苍白,岛月牙不知道该怎样让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子平静下来。
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自己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现。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吧,更何况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
她被亲生父亲毁容
“好了,夏荷丽,你也别收拾了,和她一起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那好,莫凯蒂小姐,我们出去了。”
没等岛月牙再多说一句话,夏荷丽急忙拉着她走出了莫凯蒂的房间。回到自己所呆的房间内,岛月牙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脸,为什么会那样?”
她的问题让夏荷丽叹了口气,不过心里搁着一个这么大的疑问,真的会让人觉得很难受,岛月牙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岛月牙以为自己的问题太过唐突,夏荷丽不愿意回答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其实,莫凯蒂小姐本来长得很漂亮的,现在这样都是拜她父亲所赐。”
“亲生父亲?”
怎么会这样?世界上竟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如果那真的是莫凯蒂的父亲所为,也就不难想象为什么她的性格会这么古怪了。
“对,是她的亲生父亲做的。本来,莫凯蒂小姐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疼爱她的父亲、母亲,还有与她相亲相爱的姐姐。”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莫凯蒂小姐的母亲爱上了其他男人,跟人家私奔了。于是,她的父亲开始每日酗酒,打骂她们姐妹俩。后来,她的姐姐因为忍受不了父亲的打骂,当了逃兵。”
“啊……就丢下她一个人逃跑了?”
“是啊,从此以后,莫凯蒂小姐就成了他父亲的出气筒,只要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拳脚相向,这还算好的。后来变本加厉,说他们母女都一样,是贱女人,他要毁了她们,所以……”
“所以他就把自己亲生女儿的脸弄成这样了?”
“是啊。可怜的莫凯蒂小姐……”
仿佛自己听了一个悲凄的故事,岛月牙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冰冷的。她身边有疼爱她的父母亲,还有要好的同学伙伴们,以前的她,一直生活在蜜罐包围的幸福中。
隐藏在背后的姐妹之谜
岛月牙从未想过,在这世界的其他地方,有着很不幸的人与她一起生活在这片蓝天下。他们之间,处在天堂与地狱两个极端,似乎遥不可及,实际上却是触手可及。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无谓的迁怒,而许多无辜的人,就成了这些怒气下的牺牲品。如果大家都能多为别人着想,也就不会有如此多的悲剧了。
“那她的父亲……”
“死了!”
“死了?”
“对。好了,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了,否则,莫凯蒂小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好吧,谢谢你,夏荷丽!虽然你没有漂亮的外表,但是,我觉得你有一颗美丽的心!”
发自真心的笑容出现在岛月牙的脸上,夏荷丽有些黑黑的脸庞瞬间涨红了,面对这样纯真的笑容,她的内心居然会感到不安,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是因为她有欺骗岛月牙的缘故吗?可是,她也并没有说谎,只是有些地方含糊其辞,一语带过了而已。因为莫凯蒂小姐不希望让人知道,奈提妮就是她的亲姐姐!
“你应该是住在县城里吧?等你伤好些了我们就送你回去,枪伤还是注意点的好。”
“谢谢!不过,我的伤是你帮忙处理的吗?”
“我?我只擅长烹饪,这些都是莫凯蒂小姐做的,虽然脸被毁了,可她聪明着呢。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得把房子打扫一下。”
“嗯,好!”
伤口有些抽痛,岛月牙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现在,一定有很多人为了找她,弄得人仰马翻吧?现在想来,她似乎总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呢。人啊,还是的脚踏实地才好!
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地学习终极猎人的技能,不能再像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艺不精却总想着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岛月牙终于在内心下了这个重大的决定。
深夜出现在窗外的神秘人影
因为内心有事,一天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当黄昏降临的时候,岛月牙还在为莫凯蒂的事情黯然伤神。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她开心起来呢?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种能力。可是,像她这样每天窝在屋子里是会生病的,没有朋友,没有正常的交流,性格也会越来越古怪。
莫凯蒂应该是自卑的吧?那样的她,以后能够融入这个社会吗?可是,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呢?人是社会性动物,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早晚总是要走出这一步的。
岛月牙希望莫凯蒂能够拿出勇气来,有所改变,自己想帮忙,又怕遭到她的拒绝。唉……真是让人纠结的一件事!
夜晚的风,清凉得好像薄荷,似乎能钻入每一个毛细孔去。岛月牙盖着毛巾被,睡在床上,辗转反侧却难以入眠。她有些受不了自己,只得在那轻捶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
“哎呀,真是烦死了!别想了,我命令你快点睡觉!”
“吱呀……”
房外突然响起了门的开合声,把岛月牙吓了一大跳,本来这声音并不大,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就显得很是突兀了。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岛月牙的窗前,投射在窗帘上的身影,被拉得细长而诡异,随着风的摆动,窗帘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身影也跟着摇摆起来。
是谁半夜还跑出去,去干吗了?岛月牙的好奇心一下又起来了,好像猫爪在心里轻轻地挠着,让她顿觉难受得紧。不行,得去看看!
穿好衣服和鞋子,岛月牙回头想再看看那道身影,却发现身影“嗖”地一下飘了开去,不见踪影。
得快点出去,要不然等会儿没准就找不到那个人了。岛月牙轻轻地拉开房门,安静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还好,除了她,似乎没有人再出来了。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边,岛月牙再四下看了一下,随后拉开大门,猫身走了出去。
阴森而暴戾的目光
无孔不入的凉气钻入岛月牙的衣服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屋门口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可见度并不是很远。
怎么看周围黑暗的夜色,都像张开大嘴,等着人们自投落网的巨型食肉动物。岛月牙不禁觉得自己心中奇怪的想法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食肉动物,又不是恐龙。
壮起胆子,蹑手蹑脚地摸索在房子的周围,岛月牙的眼睛可没有半分闲着,她一直在四下查看刚才的那道幽灵一般的人影到底在哪里。
“喵!”
突然从岛月牙身边飞身而过的白猫把她吓了一大跳,不过,这猫怎么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诧异地回头,却发现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几乎就挨在自己脑袋后面,岛月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是莫凯蒂啊,她到底干吗啊?半夜三更的,要吓人或者恶作剧也不至于这样吧?岛月牙几乎都要魂不附体了。不是她对莫凯蒂的外貌有什么偏见,实在是她隔得太近了。
“吓死我了!刚才站在我窗外的就是你啊?半夜为什么要跑出来,不好好睡觉啊?”
没有任何回答,岛月牙的话,莫凯蒂似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
顺着莫凯蒂的视线,岛月牙看见前方的院子边挺立着一棵高大的树木,浓厚的树叶仿佛天空中的乌云,遮盖了本就清幽冷淡的月光。
在那大树的背后,灯光与月光无法触及的地方,似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等待着某个人去发掘。
莫凯蒂的视线,越过已经爬起来站在她面前的岛月牙,好似有种强大的穿透力,能够看见黑暗处的东西一般,隐约中,透出一种阴寒、森冷和暴戾的气息。
她到底怎么了?目光为什么这样可怕?岛月牙只觉得浑身像是浸入了冰冷的水中,莫凯蒂已经冻得她的牙齿都要打颤了。
危险梦游者与泣血之树
“你要去哪儿?”
眼见莫凯蒂越过她,直愣愣地往那棵大树走去,岛月牙急忙跟了上去。她突然想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梦游?
那只白猫也跟着踱了过来,他们终于都站在了灯光无法照射的树干后。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岛月牙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你,你,你要干吗?”
莫凯蒂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吓得岛月牙立马蹦到了一边去。她该不会用刀刺伤她自己吧?
岛月牙想要叫醒莫凯蒂,却又听说梦游的人很难被唤醒。她不知道贸然打扰了莫凯蒂,会不会有什么坏处,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着莫凯蒂对着大树扬起了水果刀用力地刺了下去,岛月牙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怎么会,这树里面怎么会流血?”
吃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岛月牙发现自己所见的真的不是幻觉,顿时觉得整颗心哇凉哇凉的,这里的一切都好怪异。
原来,莫凯蒂将水果刀狠狠地刺进了树干中,只见那棵树居然流出了似乎被稀释的鲜血来。
当一种感官出现盲区时,另一种感官总会变得特别灵敏。虽然颜色在深夜看来不甚明显,可是那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却全完全俘获了岛月牙的嗅觉。
“你在做什么啊?”
莫凯蒂竟然将削下来的树皮往嘴里塞去,她怪异的举动吓得岛月牙只想从她手中将树皮夺下来,却又插手不了。
突然,莫凯蒂蹲了下去,在地上拼命地挖着土,然后将土包在带血的树皮里,似乎准备将它们吃下去。
搞什么,那又不是紫菜包饭!再也顾不得许多,岛月牙劈手就去莫凯蒂手中抢夺那恶心巴拉的树皮包土。
可那明晃晃的水果刀一下炫花了她的眼,竟直直地对准岛月牙刺了过来。天啦,她难道要亡命在这水果刀下?
被人打晕了,好奇害死猫!
这样的死法,可是岛月牙从未想过的!电光火时间,无数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却又因为太过杂乱而毫无头绪,大脑反而一片空白了。
“喵!”
白猫突然一下跃起撞开了那锋利的水果刀,与岛月牙一起倒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就这一瞬间,后背全都湿透了。
梦游中的莫凯蒂,看来有暴力倾向,是个非同一般的危险人物啊!儿童梦游不算什么大毛病,可眼下,这袭击自己的女孩子都已经成年了,看来,她的梦游是一种病态行为!
弗洛伊德认为梦游是一种潜意识压抑的情绪在适当的时机发作的表现,一般情况下,梦游患者总有一些痛苦的经历。
在岛月牙看来,莫凯蒂无疑是痛苦的。那么,通过梦游,与周围环境失去联系,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私人的世界里,这就是她的宣泄方式吗?
将树皮包土拼命往嘴里塞的莫凯蒂,大而空洞的眼中流着成串的泪水,她并不算大的嘴巴因为塞满了异物,胀大得像一只鼓嘴的青蛙,看来荒诞而怪异。
岛月牙也跟着心酸了,什么样的压力,能够把一个人逼到这种程度呢?自己是否该抓紧时间,在莫凯蒂清醒的时候与她多多交流,也许可以缓解她内心的孤寂?
正在岛月牙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根木棒突然落在了她的后颈,一阵疼痛眩晕感袭来,随后她便晕了过去,再无知觉了。
“真是的,怎么被她给发现了?麻烦!好了,我们还是安静地等着莫凯蒂小姐回房间自己醒来吧,她也给带回小姐的房间好了。”
手执木棒的阿密威在那郁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岛月牙,连连摇头。人的好奇心啊,不能太重,否则,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没准会遇到危险的。
“唉……莫凯蒂小姐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过了,知道是不是因为岛月牙的关系,白天受到了刺激,又开始梦游了。”
树下有尸体
站在莫凯蒂身后的夏荷丽同情地看着她,这个曾经将受伤的它带回来的女孩,虽然有着丑陋的外貌和扭曲的心灵,可在熊人夏荷丽的心里,她也只是个可怜的人而已。
“对了,她没有看见树下埋的尸体吧?”
“怎么可能看见,那尸体早该腐烂了,估计连养份都被这棵树给吸收了,没见那树里面流出来的汁液都是红色的。”
“是啊,莫凯蒂小姐也是可怜。有了那样的一个父亲,居然还跑出来一个抛弃了她却还不断敲诈勒索她的无耻母亲,难怪她会想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连带仇视所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