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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日狂想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5

看来没时间看风景了。我继续向前出门,进入了一个横向的过道,这也有通向二楼的

楼梯。可是这里实在太暗了,我只能借着手机电筒的光芒小心前行。我继续向前,进

入了厨房,这里显得更加混乱,一些废弃的锅碗瓢盆胡乱的摆放在积着厚厚尘土的桌

子上。我的正前方是一扇通往屋外的后门,侧面有一左一右两扇木门。我拧了拧右手

边那扇门的把手,没拧动,又转过头去开左面那扇门,总算打开了。这里摆着一张破

旧的小木床,好像随时都会塌掉的样子。地上有块毯子和食盆,看起来这里就是那怪

狗的窝。推开眼前的门我总算来到了老宅的厕所。

没错,就是这儿。这里有一个大浴缸,不过显然已经弃置了,新装上了莲蓬头。

洗手池有两个龙头,我拧了拧左边那个,居然直接给拧了下来。我手忙脚乱的把它安

上,又去拧右边的,总算有水出来了。

好艰苦的的环境。

处理完油漆,我继续向里走,里面有个封闭的小门,打开来引入眼帘的居然是传

统的“蹲坑”,冲水的那种,坑也是普通的陶瓷坑,只是不知道污水都排到哪。也许

是给周围的树林施肥了吧。

我关上小门,蹲在那,心里有些纳闷:看起来,紫凝和她父亲对这里进行了简单

的装修。可是他们为什么搬到这么个鬼地方?也许这所房子是她祖辈留下的遗产?

有可能。否则怎么会让他们住在这。

我一边想着,一边摆弄手机。先是给老妈发了条信息,说我门窗都关了,晚上太

困要睡了,然后刚想上网看看新闻,屏幕突然显示“电量不足”。

“Damn it !”我小声骂了句英语(外国电影看多了),这手机没电也太是时候

了。虽然外面有玻璃,可除了打闪的时候有光从我脚下的门缝透进来,其他时间都是

一团漆黑。

我承认我怕黑,没啥了不起的。换你试试我的处境你也得怕。

我的手机背光关闭时间是15秒,所以我每隔15秒按一个键,时刻保持这个小环境

的光亮。我祈祷着,千万别关机。

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一个“电量不足”的提示。

我知道自己得抓紧了,可肚子还是止不住的疼。我觉得周围越来越热了,好像有

人在地下生起了灶台,而主料就是我。

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一个“电量不足”。

外面的雨依然又急又密,好像要永远这么泼下去了似的。我分析多半是用了催雨

弹。不,一定是。

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一个……不,手机关机了!

我惶然不知所措,连忙再次开机,没过几秒钟又关机了。完了,我要彻底被黑暗

吞噬了。

我咒骂着雷公电母,是他俩合伙把我的手机搞没电了。要不然,每次手机出提示

之前怎么都是一道闪电一声炸雷呢?

我等着第四道闪电和第四声炸雷。我倒是要看看它们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一……一……一双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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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鞋

我经历的这个故事在启程前往紫凝的家之前一直像部情感悬疑剧,可此时,当那

双纯白色的高跟鞋出现之后,这个故事却有着向恐怖小说发展的趋势。

我不知道那双鞋是何时出现的,至少在我进来的时候它并不存在。刚才那一瞬间

的亮光,我清晰的看到它紧贴着厕所小门的隔板,脚尖快伸到隔板里面了!

一双鞋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

我印象中紫凝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旅游鞋,并不是高跟鞋。那么,是她换了高跟

鞋,跑过来吓唬我?

想到这里,我低声叫到:“紫凝,我知道是你,你别吓我啦,我知道是你在外面。”

我的声音有点颤。门外毫无动静,只有刷刷的雨声。

如果真的是她,我这么说,她就该出声了。难道不是她?

又一道闪电。这次雷不怎么响,八成是太远了。

我发觉那双鞋的位置改变了。刚才好像靠左,现在它靠右了。也就是说,更靠近

窗户了。

这个现象令我愈发的毛骨悚然。是我看错了?还是它确实在动?

第五道闪电。我诅咒这个雷雨之夜,它让我深刻的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这次的

闪电确定无疑的告诉我高跟鞋动了,它都快挪到墙根了! 那么,究竟是谁在驱使这双

鞋呢?她/ 它是穿在它上面,还是用手拖动它,还是用什么其他工具?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人,踩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脸

紧贴在厕所的隔板前,正阴恻恻的笑……

我在黑暗中几乎都要笑了,自己一定是鬼片看太多了,脑子里才会有这种奇怪的

想法。也许,这……这只是一双鞋而已。

我被这个想法又吓了一跳:还有比一双自己会动的鞋更恐怖的东西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没有闪电,没有惊雷,只有雨水的叮咚碰地之声。我睁着眼

睛,眼前却一片茫然。

“你好了没呀,我进来啦!”传来了紫凝的喊声。我看到光亮,那是烛火。我赶

紧处理了“后事”,从厕所小门里冲出来。

出来时我不忘环顾四周,没有高跟鞋,紫凝依然穿着白色旅游鞋。

我满腹狐疑的望着她,她被我看毛了:“你怎么啦,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大

妖怪还能把你吃了似的。”

我就把高跟鞋的事和她说了。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有些生气:“你笑什么呀,我真的看见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家没有高跟鞋。”

我和紫凝走到大厅,她已经在方茶几上摆了好几根红烛,好像要在这儿举行烛光

晚餐似的。

我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沙发是围绕茶几设置的,很豪华。

我问:“你爸还在睡哪?”

她说:“是啊,我上楼的时候他醒了,我说你来了,他说他今天不舒服,让我替

他向你问个好。”

我说:“那我是不是应该上楼去看看他啊?”

紫凝摇摇头:“你别去了,他和我说完又睡了。”

我环顾四周,这么多烛火的光居然不能照亮远处的墙壁。我感叹的说:“你们家

真大呀!”

紫凝撅起了小嘴:“大,大管什么用啊。就我和我爸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晚上

怪阴森的。没办法,遗产吗,拆了也怪可惜的。其实原来我们在城里住的好好的,就

是那天我爸非要什么故地重游,结果一到这里就不想走了,说什么写作有灵感,要待

一段时间。你看看这,哪像是人住的!”

我笑了:“那你应该感谢这所房子,要不是你来到这,还认识不了我呢!那你的

损失可就大了!”

接下去的两小时,我们开始聊天,内容涉及各类话题,从王菲李亚鹏的八卦小道

直到宇宙之外是什么的深奥课题,我惊讶于这小妮子懂得真是不少,连我这个自认博

学的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就是我理想中的女人。美丽,睿智,温柔又不失坚强。我再次感叹自己的运气

太好了。

那天我们接吻了,舌头之间的纠缠感觉竟是如此微妙。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她,

而她似乎对我也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时间又接近12点了,这时暴雨已停,理智告诉我,我得走了。我提出要走,紫凝

坏笑着说:“我要是不让你走,你也走不了。”

我连忙说:“可不,就你们家外面那片树林我就出不去。可我想你是不会那样做

的,你不会让我做我不愿做的事。”

打开门,眼前的景象又让我吃了一惊:那“怪东西”就站在我眼前!它用三只眼

睛直直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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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紫凝走到“怪东西”的身旁对我说:“本来下雨就应该让阿黄进门的,我看你那

么怕它,就没让它进来。你应该对它友好一点,阿黄很温顺的。”

紫凝的一席话让我感到有些愧疚,可让我对这只怪模怪样的三眼狗去表示什么友

好之情,打死我都做不到。

走到屋外的空场,紫凝笑着问我:“怎么样,是我送你,还是它送你?”

我又惊讶了:“它也认路?”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它要是不认路

怎么在树林里钻进钻出的。

我望着紫凝满含着挑战的意味的眼神,为了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不输面子,也有些

担心她这么晚出门不安全,我大义凛然的指着那三眼狗大喊:“跟它走!”

喊完我就后悔了,以前和狗接触有那么多不愉快的经验,这次和这个怪东西还一

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我让怪狗走前头,我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这样万一它朝我扑过来我还有个逃跑的

时间。

可是这只怪怪的三眼狗却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它始终和我保持一个相同的距离,

我快它快,我慢它慢。走远了它会回过头等我,走近了它会小跑着向前。

真是条通灵性的好狗,就是长得困难点。

在树林里七拐八拐好半天,终于又让我看到了小区的灯火,我加急了脚步,可是

三眼狗却停住了。

我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它怎么了?不认识路了?还是终于要发作了?刚才它所

表现出来的温顺都是在演戏给它的主人和我看,现在,它的狗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么?

它它它果然是二郎神的化身么?还是哮天犬?

三眼狗异常缓慢地转过头,那情景像是在放慢镜。它低低的咆哮着。

我用两只眼看着它,它用三只眼盯着我。

我随时准备逃走,在密林中转向怎么也比被怪兽咬死好吧。

它突然不作声了。这是决斗的信号?

三眼狗转过头,步履轻盈的继续向前颠去。

我赢了?在第三次与恶犬的交锋中取得了胜利?还是它另有所图,准备待会再收

拾我?

算了,古语有云:既来之,则安之。我继续跟着三眼狗,看看它葫芦里卖的究竟

是什么药。

我终于走出了这片密林,那狗在我出来之后就“嗖”的跑进了树林,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只听话的狗只是在完成主人的吩咐而已。

想想今晚上的旅程,我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那所被树林掩盖的老房子,现在

想想怎么都觉得很虚幻,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你永远都看不清它的真实面目。

我突然想到紫凝的爸爸始终没露面。没有这个爸爸,我还是不能确认她是人是鬼,

即便她是一个“好鬼”,那也是人鬼殊途啊!古往今来,哪个人鬼相恋的故事,不是

以悲剧告终呢。

下回必须得见到他爸爸。

第二天我们没有约会,因为紫凝说她要和父亲回家几天,取点东西。

我要了紫凝的手机号,这样我们就可以用手机继续这段地下恋情,直到我感到可

以公开的那一刻为止。

爸妈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内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没有兄弟姐妹,

幼年丧母,只有一个病爹一条怪狗,病爹没准活不了几年了,那狗虽怪却也还算通人

性,她家还有一所大房子,虽然破的快住不了人了,可是,以后说不定还能升值……

行,这买卖干得过。我这人最怕麻烦,要是她们家有上百口子亲戚,兄弟姐妹一

大堆,那还不把我给烦死了。我们家本来亲戚就够多了,有的和我什么关系我都搞不

明白,要是她们家再有那么多亲戚我头非得炸了。

正当我一边瞎琢磨一边偷着乐的时候,手机响了,有短信。

是老妈用手机发过来的:“买报纸”。

买报纸这项活动我一般很少参与,可是今天等爸妈回来再买就晚了,天下大事又

不能不看,这个重大责任自然就落在了我肩上。

我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即使买报纸也得注意形象。

我出去办事通常是这样一个流程:家――办事地点――家,中间绝不拖泥带水。

这主要是由于从小我就被灌输了不要在外面瞎玩、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随便接受

别人的东西之类的外面很危险的理念。这直接导致了我现在这种“闷骚”性格的形成。

所以我在报摊付了钱拿起报纸就往回走。

这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转身一看,是周岚。

周岚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比我小两岁。她是那种性格大胆活泼的女孩子,有点像

男生。我们家从城里搬到这儿的头几年我俩一直关系不错,可是后来由于功课紧张的

缘故,见面的机会少了,也就逐渐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这次她主动和我搭讪,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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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

她朝我笑着说:“你好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很多年没说过话了:“你好。”

我们俩并肩走着,她家就在我们家楼下的一层。

虽然住得很近,可是这几年她一直住在寄宿学校,我几乎就没见过她。我用余光

打量着她,她的变化不大,梳着短发,穿着牛仔裤,还是假小子的模样,只不过胸前

多了些起伏。

她终于开口了:“你……去过那片黑森林么?”

我没听明白:“什么黑森林?”

她大声地说:“就是咱们小区旁边那片小树林!”

我昨天才去过那片树林,还进了一所阴森的大房子,今天就有人知道了?

我矢口否认:“没……没有呀……我去那干什么?”

周岚似乎并不相信,语调继续升高:“去了就说去了,我都看见你了!”

我大吃一惊:“你……你在哪看见我了?”

她语速急促:“就在那片黑森林,我是想提醒你,别去那,那不好。你……”

周岚似乎还想告诉我什么,可是又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选择了沉默。这时我们

路过一个菜摊,她似乎急于摆脱我:“那我去买菜了,你记住,千万别去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愣住的我。

回到家,一直到爸妈回来,我还是觉得脑袋里晕晕的。我不明白周岚是怎么知道

我去了“黑森林”的(这名字到是挺贴切),更加搞不懂她为什么不让我靠近那片树

林,好像那里隐藏着什么天大的危机似的。

这时我想到一个细节:昨晚我在三眼狗的引导之下返回小区的时候,那狗突然停

下了。当时它还转过头盯着我,我以为它要朝我扑过来。现在这件事又有了新的一种

可能:它是觉察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周岚,未经辨认的陌生人的气味使它不安。

如果这种可能成立的话,那么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周岚那么晚跑到那片树

林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监视我吧?也许,她在和一个男人在那里秘密约会?

我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我决定把周岚约出来,当面问清楚。

晚上吃过饭,大约7 点半,我敲响了周岚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周岚的父亲,我们经常在楼道里碰上,他对我很热情:“来来来,进来

玩,进来玩。”

我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我找周岚。”

“啊,她不在家,和朋友出去了。”周岚的父亲似乎对自己女儿这几天的表现不

太满意,“这几天她老往外跑,经常是半夜才回来,我和她妈问她干什么去了她也不

说。你说一个女孩子要是夜里出点事可怎么办!”

接着,他死盯着我的眼睛问:“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干嘛呀?”

“不知道。”我回答的很坚决。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一个女人在跑,地点不详。

她不是在健身般的慢跑,也不是百米冲刺般的短跑,更不是马拉松式的长跑。

她是在拼了命的跑。

天下着大雨,她跑在泥泞的地面上,摔了不少跟头。这还不够,树木伸出的枝杈

还蹭着她的衣服,一道、两道、三道……把她的衣服擦破了好几道口子。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雨水和汗水混在她的脸上,让她很难看清前面的路,甚至周

围的景物都那么模糊而不真实。

看清楚又能怎样呢?她想。

她只要跑就可以了。

随着向前跑,她还要不时的回头。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么?看起来,那里只是

无尽的黑暗。

可是她知道,黑暗只是一种表象,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她必须摆脱那东西,所以她只有跑。不惜一切代价的跑。

一直跑到哪呢?她不知道。也许她要一辈子这么跑下去了。

雨下的更大了。她迈着大步在雨水中奔跑,每跑一步,就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她的裤脚满是泥泞。

她感觉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闻到了它的气息,那气味就混杂在

雨水中。

那是一种死亡的味道。

但是她不能放弃。她要和命运抗争。她尽量选择一些根本不是路的地方跑。

然而那气息愈发的逼近了它。她不敢向后看,她知道它就在自己的身后。一旦她

向后张望,那东西就会彻底的把她吞噬掉。

突然,她看到了光。

是的,那光代表着文明,而背后的黑暗却如同史前一样野蛮。

她知道自己接近了胜利,就加快了脚步,雨水在她的脚下发出“踏踏”的声音。

渐渐地,她终于感受不到身后的气息了。她庆幸自己平时的锻炼,终于在关键的

时刻得到了回报。

那东西是属于黑暗的,它见不得光。面对光明,它畏惧了。

从脚步上,她没有任何放松;可从心理上,她已经完全放松了。这是一种危险的

放松。

就在她快乐的几乎要唱出歌来的时候,从前面突然出现的黑影将她迎面撞倒。

是的,她还是输了。她也许会后悔,在最后的一刻,她的心里太放松了、太自信

了,她没有发挥出刚才的那种猛拼猛冲的精神。她终于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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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我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总算找到了手机。开机之后,上面显示时间为4 :08。

窗外大雨如注。雨势如同刚才的梦里一样。

我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的梦,让我感同身受般的经历了一个女人躲避追杀的全过程。这种恶梦的结

局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主角被怪物追上,甚至吃掉。据说,这种梦反映出了人们害

怕黑暗和孤独的心理。比如有时候会梦到自己从高楼上跳下来,都是同样的道理。

我只是觉得梦里的女人有些面熟。

当我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雨停了,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我

对这个时间不太满意,我绝对是有能力睡更久的,可是楼下的吵闹声打搅了我的好梦。

起床后我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这让我有些纳闷。虽然是周一,可是老妈应该24X7

小时在家啊。

我走进南边的阳台,想看看楼下乱哄哄的到底在干什么。刚看了一眼我就呆住了。

一群人(包括老妈)围着几个警察和一男一女。男的在和警察激动地说着什么,

手臂大幅度的比划着;女的则失声痛哭,几个围观的人在劝解。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人声鼎沸,我在楼上只能听到乱哄哄的一团。

那对男女是周岚的父母。

我本能的感到:周岚出事了。

周岚在昨晚6 点多和几个女朋友出去玩,她们先是去网吧上了会网,紧接着几个

人又去附近的音像店挑CD,大约夜里21点30分,这些同在小区居住的女孩开始往回走。

她们先后分了手,周岚由于住的最远所以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因此也就没有人知道

她到底去了哪。另据她的朋友们讲,周岚昨晚的情绪很正常,没看出什么奇怪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人却不见了,这本身就很奇怪。

我又想起了周岚昨天下午和我说的话:“别去那片黑森林,那不好。”

周岚的失踪,难道真的和那片诡异的迷宫般的树林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应该把

这件事告诉他父母呢?

最后我决定先不说这事,试着自己找出结论。我还有一个私心:如果调查小树林

就难免把陈氏父女牵扯进来,那是我不愿看到的。

我这个人平常就喜欢玩侦探游戏,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名侦探一直是我儿时的

梦想。现在,一件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的失踪案就摆在我面前,而且失踪的人还是我

的童年玩伴。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对这件事进行一定的调查。更重要的是,

周岚失踪的时间还没有超过24小时,从法律上还算不上失踪,我作为朋友去寻找一下

她的去向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分析着手头掌握的线索:最近周岚经常深夜外出;她去过“黑森林”;她警告

我不要去那里。这三条线索,指向了关键――“黑森林”。所以我必须假设周岚的失

踪和那片树林有关。

那么,我就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那片树林,是谁,在什么情况下种下这片茂密的、

道路蜿蜒曲折的树林呢?为什么在它的深处就是那所老房子?

从直观的视觉判断,“黑森林”里的树木至少存活了几十年了,有松柏,也有国

槐,不过大部分都是那种身上长满“眼睛”的普通杨树。可是要想知道是谁种下的,

我就必须找几个在这个小区还不存在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对,就这么办。打定主意的我刚拉开家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小男孩。

我认识他,他是周岚的表弟,叫周涛,和著名的央视女主持同名。最近这几天,

他一直在她表姐家玩。

我关切的问:“是小涛啊,你怎么来啦?你姐姐找到啦?”

“没有。”,上小学四年级的他还是稚嫩的童音,“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周涛把背着的手伸出来,我看到他手上有一个塑料袋。

我问:“这是什么呀?”

接着我又补充了一个更重要的是问题:“你姐姐什么时候让你交给我的?”

周涛让我靠近他,然后附在我耳边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姐姐昨天出去之前

给我的,她不让我看,还不让我告诉别人。她说她不好意思当面给你,我还以为是什

么情书呢,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她还嘱咐我一定要在今天再给你。”

他说完话就“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我翻开塑料袋一看,里面是一个报纸包的东西。我用手摸了摸,硬硬的,应该是

个塑料盒子。

关上门,我把塑料袋往床上一扔,迫不及待的就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CD-R 的刻录光盘,用装电影光盘的盒子装着。

这时我已经迷惑到了极点:这是什么?周岚为什么不在当面交给我呢?为什么要

选在今天给我?我都这么久没和她打交道了,如果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会把它交

给我,而不是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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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

这让我对光盘的内容产生了怀疑。对,我得谨慎,万一周岚昨天童心大发,找了

一张空盘来和我开玩笑呢?按照她的性格,即使这是盘黄色录像我都不奇怪。

我决定在卧室用自己的笔记本好好的“审查”一下这张光盘。

电脑启动完毕,我把光盘放入光驱。里面有四个视频文件,格式是很常见的AVI 。

刚打开第一个文件,上来的图像就吓了我一跳: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紧接着那眼睛渐渐的远离了镜头,我看到了更多的细节:鼻子、嘴、耳朵、头发

……

那是周岚。这大概是他自己拍摄的DV片子。

从背景的陈设来看,拍摄的地点是周岚自己的卧室,尽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

不过还记得个大概。

虽然刚才她用两只大眼睛盯着镜头的神情很是俏皮,可现在周岚的脸上却写满了

严肃。我猜她是把DV放在了写字台上,不知用什么垫着,保持和她的头同一高度。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自拍DV之怪物,一。制作日期:2006年7 月10日。”

她说话的方式就像几十年前的报幕员,字正腔圆的,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却又显得

滑稽可笑。这真是简陋至极的片子,我想。

突然我想到了7 月10日,那个月圆的阴历十五,那……那不正是我第一次见到紫

凝的日子么?怎么这么巧?

周岚说的怪物又是什么呢?

经过短暂的停顿,正片开始了。

先是一轮圆月。我记得那月亮,那时候小山子问我月亮圆不圆,我从窗户向外看,

就看到的是那样的月亮。

镜头开始向下转。我判断这台DV是比较低端的手持DV,清晰度不是很高。

镜头停在一大片浓密的树林面前。好像有什么飞虫从镜头前滑过,由于摄像头快

门速度的原因,那些小虫儿的身影被拉成一条细长的小棍,整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且慢,这不就是“黑森林”么?没错,就是这儿,前天晚上我才到过这里,自然

不会记错。尤其当我看到那条宛若迷宫起点般的“一分为二”小径,更对自己的判断

确信无疑。

周岚走进去了。虽然她始终没有出声,但是我能感到拿着DV的是她,而且只有她

一个人。

我回想着自己当时走进“黑森林”时的情景。无数的枝杈就像无数双手,遮蔽着

天日;脚下灌木丛生,稍不留神身上就被剐上一个口子;一些正在成长的树苗,它们

横在你的眼前,挡住你的视线,你不得不用手去摆脱他们;更讨厌的是无数的飞虫,

总是朝着你的身体横冲猛撞。

那绝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即便有美女相伴。

周岚进入这片“黑森林”,就是为了寻找怪物?

我正这么想着,喇叭里传出“啪”的一声响。那像是树枝被脚踩折的声音。声音

传出的方向大概是在周岚前方的某个位置。

屏幕里没有露面的周岚已经判断出了声音的大致方位,她开始斜穿小道,脚步也

加急了。看来她对这里的地形已经很熟悉,应该前期作了一些准备工作。她究竟想在

镜头中捕获什么呢?

周岚的脚步飞快,镜头也在剧烈的抖动。这让本来就很模糊的画面更加难以辨认。

坐在屏幕前的我只有干着急,眼前是一团高速移动,模模糊糊的绿颜色,耳边是呼呼

的风声和践踏草地的声音,还有就是周岚的喘息声。

终于,画面的抖动渐渐平复了。似乎是,“猎手”已经接近了她的“猎物”。周

岚的喘息声更强烈了。

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在动。目标太远,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楚,只是

一团黑影。

周岚在缓慢的接近它,那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她似乎很有耐心,脚步声几乎

听不到了。

这时候我萌生了一个怪念头:一般的怪物都有着敏锐的感觉,即使像周岚这样小

心翼翼恐怕也不足以让它察觉不到。那么,是它在等她?

光线,这个时候最需要光线。那个模糊的东西隐藏在暗影中,始终无法看清。

终于,在周岚与它还有不到20米的距离时,它动了。它开始向着一块有些开阔的

草地前进。就好像要展示自己似的,它把自己暴露在月光下。

与此同时,周岚适时的将镜头向前一推。这一推绝对是个大手笔,是这部DV迄今

为止最大的亮点,它将怪物完全暴露在镜头下。

它用三只眼睛望着我。

是那只三眼狗!

视频结束了,画面定在开头周岚卧室的场景。

我必须好好消化一下刚才的情节。

我反复重放了那段视频,力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尤其是最后三眼狗出场那里,

足足看了有10多遍。由于画面模糊,最大的收获也就是最后那一个“亮相”。

原来周岚追踪的怪物就是这条狗。看样子后面的内容也是关于它的。那么,周岚

的失踪与它有关么?如果周岚的失踪和这条狗有关,那么,会不会和陈氏父女也有什

么关联呢?

我的心一紧。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毫无联系,或者是怪狗单独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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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自拍DV之怪物,二。拍摄时间:2006年7 月12日。”和第一次拍摄隔了两天。

这一次没有那么多情节的铺垫,刚一上来我就看到了那只狗,还是在“黑森林”

的夜色里。

它在撕扯什么东西。然而那绝不像是在吃东西的样子。三眼狗似乎在那东西身上

倾注了所有的愤怒,它把那个看起来粗粗长长又有些软绵绵的东西咬在嘴里,脑袋开

始奋力的左右摇晃。这样持续了一会,它又把那个东西抛向空中,在还没落地的刹那

又一口咬住,那情景就像是在做着某种游戏。

看了几分钟,三眼狗都是在重复着这***作,似乎还很享受。

终于,经过反复的撕扯,那个细长的东西被咬碎了。

三眼狗大概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它叼起被残剩下来的一部分,向一旁踱了两步。

这样它就又被月光捕捉到了。

随着镜头的推进,我看到它叼着的,居然是一只人手!

哦,天哪!那真的是一只人手,有五根手指头,其中的三根已经被咬断了,只连

着些皮肉。它……它是在吃人么?!

等等。如果真的是人手,怎么会没有血呢?

我突然发现了问题,连忙把视频往回倒,仔细的观察那只手,不错,没有血,也

没有人手的那种质感。

那应该是一只假手,只不过做的过于逼真,猛的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三眼狗为什么要撕咬一只假手呢?这只假手是哪来的呢?

树林里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像是某种哨音,可是又无法断定是用什么

东西发出来的。

三眼狗好像听到了命令一般,叼起残手和残臂,隐入了黑暗之中。

画面再次切换到周岚家的卧室。

我觉得自己有些看懂了。

这一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传达了一个信息:有人,在训练这只“怪物”。这个人,

一定不是紫凝,因为根据画面表现的时间,她应该和我在一起。那么,会是那个我上

次未曾见过的父亲么?

不管是不是,我都觉得这种训练方式很有问题,简直和训练警犬一样,甚至手段

还要更残忍,在将对手至于死地之前,还要玩上半天。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急于看下面的内容,可是随着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老妈回来了。

我不得不关上播放器,煞有介事的假装上网。

老妈走到我身边说:“周岚失踪了,你知道么?”

我说:“刚才我看见楼下那么多人,大概猜出来了。”

老妈唏嘘到:“好好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

我“嗯”了一声。

老妈有些生气:“我跟你说周岚失踪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你们俩以前不

是老在一块玩么!对了,前几天你也经常夜里跑出去,以后你晚上就老老实实在家待

着。现在外面治安太差!”

我反击道:“没事啊,我是男的。”

老妈有点急了:“男的也不行!”

老妈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别人的事经常让她感同深受。

我也不是不关心周岚失踪。我当时心烦意乱。

晚饭过后,我开始上网,准备磨蹭到爸妈都睡了,继续看那盘“怪物电影”。

我逛论坛的原则一直是“只潜不灌”,各大论坛BBS 几乎都有我的注册账号,却

很少有我发表文章甚至是跟贴的记录。我这人说话有点“损”,尤其体现在文字上,

所以为了少挨骂,我一直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在论坛里“潜水”。

偶尔我也会挑头在论坛上写些好玩的。那天晚上,我在一个知名论坛里开贴,玩

了一个游戏:仿写从前有座山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的故事相信大家应该都耳熟能详: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

个老和尚讲故事。讲的故事是什么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如

此构成一个无限的循环。

我的游戏规则是:后面跟帖的人要一人写一段不同的故事,其形式必须和从前有

座山相同。

我为自己的这一创意感到沾沾自喜。不久很多人就发来了贴子。有不少是认为这

个游戏很无聊的,说简直是在侮辱大众的智慧云云。也有的干脆用故事来说明我的无

聊:从前有个无聊的人,贴了一个无聊的贴,贴子讲了一个从前有个无聊的人,贴了

一个无聊的贴,贴子讲了一个……就这样循环往复。看得我一脸苦笑。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严格贯彻执行了我的游戏规则,有写“从前有条河”的、

“从前有个坡”的、“从前有片田”的……

看起来,网上像我一样的无聊人还真不少。

我觉得这个接龙故事一点也不简单。因为第一句一定是描述一个自然景观的,而

第二句必须是描写一个人为建筑的,第三句则用人物讲故事构成循环。我看了几十个

回贴,没有一个特别令人满意的。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署名地狱男爵的人是这么写的:从前有片小树林,林子里有所

红房子,房子里住着父女俩讲故事。讲的故事是,从前有片小树林,林子里……

我震惊了。

恶魔

这……这会是巧合么?我家附近就有片小树林,林子里面就有所红房子,那房子

里就住着父女两个人……

这个叫地狱男爵的究竟是什么人?我连忙点击他的名字,结果他一点有用的资料

都没填。他的ID注册日期是在两个月以前。

我看着这个叫地狱男爵的家伙回复的内容,看着他那个丑陋的魔鬼的头像,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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