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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日狂想 当前章节:107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5

紫凝到了。她换上了牛仔裤,笑吟吟的向我走了过来。

老远的还没等我开口,紫凝就说:“我爸说他想见你。”

跟踪

左琳这几天老是睡不好觉。

她觉得最近总有人在窥视她,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上周四,她和朋友出去玩,在一个人回来的路上,她就感觉自己正被一双陌生的眼睛注视着。

她被色狼骚扰也不是头一次了,在学生时代就被公认为“校花”的她,现在又值20岁的青春年华,自然吸引了无数男子的注意,其中就有一些不怀好意想占她便宜的。

她经历过公车骚扰、沿路尾随、甚至还碰到过露阴癖,可每一次她都顺利的摆脱了她们。她引以为傲的三样武器:尖叫、鞋跟和坤包里对付色狼的电击棒,每每都在“危急关头”拯救了她。

可是这次,她感觉有些不同。因为连续几天,她都感到了同一双眼睛的目光,这让左琳有些不知所措。她最怕对方不出手,她甚至希望那个人能突然从人群之中朝她扑过来。

可是那个人只是注视着她。每天去宾馆上班下班的路上,周末和朋友出去玩回来,甚至是闲暇时从楼上向下望,她都能感到一股逼人的目光,那目光叫她不能直视,却也不能回避。

左琳是天生敏感的女孩,再加上后天的长期“训练”,她自认为可以发现任何一个在暗中窥视她的男人。然而这次看起来却没那么顺利,无论她如何的集中注意力,如何发挥自己女性第六感的直觉,她还是不能在人群中发现那个人。

这让左琳感到很诧异: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种目光,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自己还不能把他从人群里揪出来呢?

她开始分析,那目光里包含的信息。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直觉,所有的意念,去解析那里面隐藏的奥秘。终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是一种充满怨愤的眼神,倾注了一个人所有的仇恨。

左琳感到不寒而栗。她想不出来是谁会这样仇视自己。她唯一招人恨的,就是她的美丽,吸引了无数20出头的帅小伙或是年轻有为的实业家,将周围的其他女性比的黯然失色。

难道,那是一个由嫉妒转化到愤怒的女人的目光?

左琳不是神仙,她无法揣测一个人最阴暗的心理。然而就在昨天,她发现了新的变化。可怕的变化。

她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

昨天下午下班回到家,左琳就感到气氛不对。她与生俱来的敏感提醒她,有陌生人曾经进来过。

最明显的,就是屋子里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气味。这是左琳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钥匙除了她只有房东持有一把。房东是她的亲戚,最近全家飞到马来西亚度假去了,所以房东是绝不可能跑到这儿打开她的门的。

更可怕的是,左琳发现屋子里的陈设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她清楚记得,书桌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一直是微微偏向左放着的,可现在却偏向右了;她书柜里的那本郭敬明的《幻城》一直是紧紧贴着书柜内壁的,现在却向外疏出了一段距离;她还发现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也比她早上离开时向后退了半米。

左琳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行为诡秘的人偷偷地打开她的房门,走到她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摆弄她桌上的东西,然后来到书柜前,拿出那本《幻城》翻了几页,又随手放了回去……

左琳感到毛骨悚然,她肯定这个房间里布满了那个人的指纹。不,如果是狡猾的犯人,也许所有的指纹都已经被擦掉了。

她跑去问邻居的老太太,邻居说没听见她的房子有什么动静。可左琳认为这一点问题都说明不了,老太太的耳被,经常连自家防盗门的动静都听不见。

左琳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在大把的追求她的男人中间赶紧选择一个,这样既可以找个人保护自己,又可以让追逐他的男人、嫉妒她的女人们偃旗息鼓;她更后悔早早的离开父母,追求所谓的独立,过早独立的结果就是过早面对来自社会四面八方的危险。

左琳把自己最近的经历告诉朋友,结果大家无一例外的说,是她太敏感了,假想出了一个监视她的人,还有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很专业的说这种情况是她自我陶醉的一种外在表现,说白了就是顾影自怜,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太出色了,所以就会假想出一些坏人来迫害自己。

左琳觉得朋友的话多少也有些道理,她觉得可能是班上的工作太忙,紧绷的神经把她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可她的娜丛趺匆蔡な挡幌吕础?br>  虽然知道现在睡觉为时尚早,可左琳就是静不下心来干些事。看电视,她会觉得里面的人都在盯着自己;上网,她会觉得里面的文字都若有若无的提到她;出去玩她更不敢了,那个人可能隐藏在任何阴暗的角落,甚至就在她家里……

左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赶忙起身去确认门窗关没关好,又在屋子里所有可以藏人的角落里搜了一遍,确认屋子里没有人之后,她才又回到了床上。

左琳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有这些困扰了,她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周末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聊聊。

左琳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自我催眠――数羊,这个方法她屡试不爽。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左琳在脑中想像着一只只小绵羊从羊圈里跳出来的情景,嘴角上露出一丝笑意,也逐渐有了一些困意。

终于,在数到了第234之羊的之后,一阵强大的睡意袭来,将左琳带入了梦乡。

左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个男人在一条周围都是树的小路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她在后面远远的跟着。那个男人似乎和她不是一路的,而她像是在跟踪他。

左琳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她反而会去跟踪一个男人。可是,梦中的左琳比现实要大胆的多,她很快适应了这个角色,她觉得在梦里做些刺激的事情对现实无害。

月光如水。左琳还在梦中平静的月光下跟踪着一个只看得见背影的男人。那个人走路的脚步很平缓,这让走在后面的左琳心里也很踏实。她平时睡的就很轻,经常在梦里就可以思考问题。此时她就在揣摩这个梦的含义以及它接下去的种种发展。

忽然,男人的脚步停下了。左琳也停下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左琳心里很兴奋。

男人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把一个东西向后一抛,左琳稳稳的把它接住了。

是一部手机。

铃声大作。

左琳从梦中惊醒。原来真的有电话打过来了。

她赶忙起身去接,迷迷糊糊的还碰到了茶几上,膝盖被狠狠的磕了一下。

左琳揉着被碰痛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去接电话。都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

“喂,您好,我是左琳。”左琳拿起听筒友好的说着。

对方不说话。

她又“喂、喂”的叫了几声,对方还是不作声。

左琳的耐性终于到了极限:“喂,请您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听筒那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微微的电流声。

左琳把电话挂了。这时候她完全清醒了。

是电话出了故障?还是哪个朋友恶作剧?

她接了一杯水,一个可怕的想法让她狠狠地呛了一口:是那个窥视她的人。

凭着左琳超强的直觉,她感到那是一个男人。现在,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男人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在她上班时尾随在身后,到她家去“串门”,现在又给她打来骚扰电话……他除了没有去单位找她,几乎无处不在,而左琳却看不见他……

一个看不见的男人。

左琳被心中的恐惧震慑住了,她僵硬的走向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把头蒙在了被子里。这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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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声问紫凝:“你说什么?”

“我爸要见你,就在这周六。他采风一回来就见你。”紫凝一字一顿的说。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老人家不是现在不在家么?”

“是啊”,紫凝笑着说,“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把咱俩交往的事和他都说了,他就说他想和你见见面,想看看女儿男朋友长的什么样。”

我也笑了:“真有意思,本来我今天还打算和你商量这事呢,你都替我办完了,真乖!”

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我计划着周六与紫凝父亲的见面成功之后就把这一“特大喜讯”告诉老爸老妈。

然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是我不放心的。那就是周岚失去的记忆。

警察对周岚失踪的事看起来没有投注多大的热情,看到她完好的回来也就以一般的离家出走结了案。这些天我也见到了她一两次,每次都问她有没有记起来什么,可每次她都是摇摇头。这让我很失望,周岚的记忆不能恢复,关于三眼狗的谜团就无法解开,我心中的不安就不能消除。

我终于还是决定用那张光盘“刺激”周岚恢复记忆。我打算把她请到我家,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的反应。也许她恢复记忆之后会跟我装糊涂呢?我要尽力当面挖掘出有用的情报来。

4号那天中午,我把周岚约了出来,我说我要帮她恢复记忆,她问我有什么好办法,我说你别问了,到我们家去就知道了。她同意了。

周岚和她母亲借口说去我家借小说,就和我一道上了楼。那天老妈刚好出门,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打开电脑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对周岚说:“待会让你看个东西,保准你记忆至少恢复一大半。”

周岚对我的话不怎么热情:“唉,我呀,也不指望恢复什么记忆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那怎么行,万一你发现了什么坏人的犯罪活动,你想不起来不就耽误大事了么?”

我把光盘放进了光驱,周岚问我:“里面是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说:“你自己拍的大片。”

视频开始播放了,周岚看得很仔细。我注意着她的神情。

她似乎很紧张,拳头紧握,额头析出细细的汗珠。

第一段播放结束,我问周岚:“想起什么没有?”

周岚却催促我道:“快点让我看后面的!”我觉得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我把完整的四个视频给她放了一遍,周岚的后背几乎湿透了。这可是在开空调的房子里,她肯定是记起了什么。

物品拍了拍周岚的肩膀,她“啊”的大叫了一声,把我也吓了一跳。

我连忙问:“你怎么了?记起什么来没有?”

“跑……”周岚咬着嘴唇,低低的说。

“什么?”

“我在跑……周围都是树,很黑……我拼了命的跑……”周岚闭上眼,痛苦的回忆者。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有些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天在下雨,我摔了很多跤,树枝把我的衣服蹭的一道一道的……”

周岚的话我越听越熟悉,我觉得其中的场景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必须向前跑,因为后面有东西追我……可是跑着跑着,我就撞上了……撞上了……”周岚的样子可怕急了,就像被催眠的人在说话一样。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撞上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对不起,我要走了。”周岚起身就要走。

我拦住她:“你别这么这么快就走呀,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帮助你回忆啊!”

周岚想了想,又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说:“刚才你说的情景,我好像在哪见过。”

周岚乐了:“你能在哪见过啊,除非是做梦!”

我恍然大悟:“哎,对,还就是在梦里,而且就在你失踪的那天晚上!”

周岚笑的更厉害了:“你没逗我吧,难不成我的思想传到了你那儿?”

我说:“你还别不信,人在最危急的时刻发出的脑电波是最强烈的,没准我做梦的时候正好把你的“频率”给接收了。”

周岚没好气的说:“您歇会吧,还脑电波呢,要真是心灵感应我干嘛不告诉我父母告诉你呀?”

我说:“可能你当时就是想告诉我什么呀?”接着我就把最近一段时间我有关三眼狗、红房子、黑森林的种种经历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周岚听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评论,比如什么“你和你老婆认识的还挺浪漫、这黑森林有那么难走么、这三眼狗可够神的”如此之类的话。从她的话里,我还是听不出来有记忆恢复的意思,除了刚开始的那段回忆。

我问:“我说了这么多,你别光听一乐,记起来什么没有?”

她说:“没有。看了这视频觉得有点印象,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印象。就是脑子里不时闪现出我在雨中狂奔的情景。”

我说:“你在雨里狂奔那段也不对啊,你看你回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被雨淋的迹象啊?你的衣服上也没有被树剐的道啊?”

周岚很认真地说:“无论如何,那就是我的记忆,信不信由你。”

本来我还想问周岚很多问题,可是看起来她的记忆还是处于尘封的状态,不过多多少少有些松动了。

我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要不,过几天,我带你在‘黑森林’里转转?没准在那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周岚很痛快的答应了。那符合她爱冒险的性格。

我一直在期待的那个日子到了。这个周六,我终于要和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岳父大人”见面了。

约定的时间又是晚上,21点。紫凝说她父亲今天要出门一整天。离开家之前,老爸问我去哪,我说“去相亲”。

紫凝就在“黑森林”的外围等着我,见到她,我的心跳的更剧烈了。

走在树林里的时候,紫凝和我说了很多话,我都没听进去。我的意识已经不知游离到哪去了,套用一个成语就是“六神无主”。

“你是不是特紧张啊?”紫凝关心的问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看出来了?没办法啊,谁让你们家这么神秘呢?去两次我都没见到你老爸。”

我发现自己又一不留神说走了嘴,可紫凝似乎并未察觉:“你紧张什么啊,我爸人可好了,你见到就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了红房子跟前。看到大门前空荡荡的,我笑问紫凝:“咱们家那‘门神’呢?”

“你呀,什么时候都不忘油嘴滑舌。阿黄出去玩了。”

这时我才想起阿黄是那只狗的名字,如果紫凝知道我一直管它叫“怪物”、“三眼狗”,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走进红房子,紫凝向楼上大喊:“爸,他来了!”

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大门的吱呀作响,我终于见到了紫凝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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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那一晚,左琳家的电话至少响了7、8次,都是那种没有人说话的古怪电话,逼的她只好把电话线拔了。

第二天,左琳请假了。她和领导推说自己患了感冒,要在家静养一天。领导很开明,不但马上就同意了,还关切的问需要不需要他来看望她。左琳委婉的拒绝了,她深知这只老狐狸的意图。

左琳其实并没得什么感冒,她只是严重缺觉。其实前几天她就已经开始有些神经衰弱了,昨晚的电话更是闹的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现在她头痛的好像要裂开来一样。她太需要利用白天的时间补充睡眠了。

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把大门紧锁,又把自己的屋门插上。左琳想要彻底切断和外界的联系,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就在左琳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她模糊的听到家里的门铃响了。是的,那肯定是她家门铃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特别,像猫叫。

左琳赖在床上不想起。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停止了。

那绝对是漫长的一觉。左琳醒来的时候发现天都黑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从上午8点睡了12个小时。

恢复了“和外面世界的联系”之后,左琳为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那是她这一整天唯一的食物。

满足了食欲,左琳开始打电话。先是给父母家打,问问他们最近的情况,身体如何之类,然后又说自己最近工作生活一切顺利,要父母不用担心。她没有提到那个在暗中侵入她生活的男人。她怕父母替她担心。

左琳接下来给单位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主要是询问宾馆今天有没有什么事。其实她也知道即使少了一个前台接待人员宾馆也不会解散了,可不打一个电话她总觉得不踏实。

然而就是这通电话出了问题。朋友告诉左琳今天有个男人到宾馆来找过她。左琳问那个男的长什么样,朋友说年纪大概有40多岁将近50岁,中等身材,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朋友说她以为那个人是左琳的父亲,对他还挺热情,后来才知道是搞错了。

左琳放下了电话。她的朋友圈里没有这么大岁数的人,她的长辈亲戚之中也没有这么一个人。那么,这个一来到宾馆就指明要找她的人,究竟是谁?

左琳想不出。她开始怀疑那个人就是这几天一直在跟踪她并且可能还进过她的房子、给她打过电话的人。

对,就是他。他看到今天左琳没有按时出现,就先找到她家,然后又去了她的单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恶作剧?这样的恶作剧未免太过火了。那是为什么?

左琳觉得自己可能被一个变态给盯上了,这让她感觉后背发冷。她是否应该让警察来保护自己呢?

仔细想想,左琳又觉得事态还没有她想像中那么严重。也许这几天被注视的感觉都是她的错觉,也没有人进过她的房间,那个电话无非是她某个朋友的无聊玩笑,包括在她睡觉时的恼人门铃,而今天找她的人也就是个她记不起来的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会是这样么?左琳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晚上,左琳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也难怪,她白天几乎睡了一天。左琳无法可想,只能爬起来上网。

左琳是不大喜欢熬夜上网的,因为她听说熬夜对女孩子的皮肤不好。她在网上漫无目的的逛着,浏览一些有关时尚的信息,还有一些明星的八卦传闻,不知不觉她竟然有了一些困意。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床上的手机突然唱了起来,吓了左琳一跳。她马上把手机拿过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串莫名奇妙的数字,根本不像是电话号码。

左琳没有接。她想: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接了就扣500块钱的陷阱号码?可她记得那个号码开头是0491和0591啊,眼前这个号码却是4815162342这么一串数字。

无论如何,这个电话不能接,左琳按下了挂断键。可没过一会电话又打来了,还是那个号码。左琳所幸把手机关了,关了总不能再响了吧?

“铃……”左琳家的电话又响了。她本能的认为手机和电话的前后作响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左琳陡的站了起来,快步来到电话面前,颤抖着拿起了听筒。虽然心存恐惧,她还是不忘礼貌:“喂,您好。”

她没指望对方回话,对方也好像很配合的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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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身

“喂喂喂,你说话啊,你到底是谁?昨天的电话是不是你打给我的?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骚扰我我就报警了!我……我……”

左琳还没有说完,听筒里面传来了女孩子哈哈大笑的声音,那笑声无比畅快,就像是听了郭德纲抖了一个很响的包袱似的。

“小杰?是你?你要气死我啊!”左琳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是她班上的好朋友。

“我……我……”朋友似乎还沉浸在欢乐之中不能自拔,“我就是听说了你的故事,想和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吓的!哈哈哈……”

“这事有那么好笑么?”左琳没好气的说。

“有啊,有啊,太有意思了。唉,我就是一想起你刚才那口气,恨不得要把我杀了似的,我就忍不住想乐啊!”朋友还是止不住笑。

左琳也笑了,她很容易被气氛感染,无论欢乐还是悲伤。

她和朋友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接了这个电话,左琳觉得轻松多了,好像一切的烦恼忧愁都化为乌有了。

这一晚她睡的很沉。

第二天,左琳去上班,又详细问了关于那个来找她的中年男人的事。可得到的细节并不比她昨天电话里听到的多。

左琳觉得有必要晚上给父母打个电话,看看她们家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亲戚或是朋友。

一整天都没有人再找她。下班时走在街上,左琳并没有感到那种灼人的目光,她有种感觉,犯人已经厌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骚扰行为,彻底收手了。想到这儿,她顿时感到说不出的轻松。

她像往常一样乘地铁回家。行到某一站,几个卖无聊小报的人涌进了车厢,一进来就高喊着“刘德华死啦!”

对这种情况左琳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只是纳闷,为什么这些家伙要死死咬住刘德华不放,有名的艺人又不止他一个,完全可以换一个嘛。

那个卖报的从左琳的身旁走过,特意提高了嗓音:“刘德华于昨晚在香港某宾馆被暗杀,身中三枪,当场死亡,享年……”左琳对于这种千篇一律的胡说八道厌恶透了,她把头扭到了一旁。

暗杀?要是暗杀也是先暗杀你们,你们早晚叫刘德华的“粉丝”暗杀了!左琳心中忿忿的想。

这时左琳听到有个人和卖报的搭讪:“兄弟,你们这报卖的怎么样啊?”

卖报的也挺实在:“别提了,一天也卖不出去几份。”

那个男中音笑着说:“你们这样胡说八道,不怕被刘德华的影迷‘暗杀’么?”

“唉,我们也是没办法。”卖报的看起来也很无奈。

左琳心中一怔。她慢慢地转过头,想看看那个有着和她相同想法的人长得什么样。

那个男人没有看到她,转到车门口准备下车了。

左琳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

她终于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她、在电话中骚扰她、按她家的门铃、上单位去找她,甚至有可能偷偷潜进她家的男人。他似乎无所不在,但是又无影无踪。

但是现在他却现身了。

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无论从单位同事的描述,还是自己的感觉和分析来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变态的跟踪狂,国外管这种人叫STALKER。

那么,应该怎么办?

打110报警,拦住这个男人等警察来把他抓起来?先不说左琳能不能拦住这个男人,就算拦住了,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那个跟踪她的人?也许她的同事能辨认出这个男人曾经找过她,可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个男人可以找出很多借口来解释,左琳感觉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去过她家,可是谁能保证他把指纹留下了呢?万一他就像那些小说、电影里那样,很小心的把指纹擦掉了呢?万一她的感觉是错的,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跟踪者呢?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即使把警察找来也无济于事。

那么,就让他这么走了?左琳不甘心。很长一段时间了,她对这个跟踪他的人毫无办法,她感觉的到他,却发现不了他,这让她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极度痛苦、极度恐怖的境地。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个神秘人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不管是他出于自信还是另有目的,左琳终于能够在现实中捕获他的气息了。

车站快到了。

左琳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好是下午5点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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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

紫凝的父亲很和蔼。

他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的长衫,身高和我父亲差不多,但是头发却与年龄不符的白了许多,身子也比较清瘦,这大概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

他把我让进门,由于无法判断他的年龄,我只好叫了一声“伯父”。紫凝的父亲友好的和我握了握手,给我的感觉是我们在拍一部蹩脚的三流电视剧。

我们在沙发前坐下,我和紫凝的父亲面对面坐着,紫凝坐在谁也不靠的另一侧。如果紫凝的母亲依然健在的话,这里就会上演一出三堂会审的好戏。

接下来我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原来紫凝的父亲叫陈默,很奇怪的名字。这时紫凝正忙着为我沏茶倒水,而她父亲就坐在我的对面,眯缝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而我则紧盯着他那算不得红润的双唇,随时准备接受各种问题的挑战。

“岳父”终于发问了:“小伙子,多大了?”

天花板上的吊灯忽闪了一下,估计是电压不稳。

我有些局促:“啊,我今年二十。”

“上什么学呢?”第二个问题。又闪了一下。

“大学,本科。”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信息透漏太多就会使自己陷入被动。

“在哪上呢?”我发现紫凝父亲就是屋顶吊灯的开关,他以说话它就闪,而我也被这一下下的闪烁搞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岳父”的问题咄咄逼人,他可能是想问我上的哪所大学。我上的不是什么名牌学校,考虑到如果直说给他的印象可能会变差,所以我将计就计:“在北四环那边。”

“岳父”点了点头,不知是满意还是对我的“狡猾”本性有所觉悟,突然话锋一转:“家里有几口人啊?”

这时在一旁的紫凝坐不住了:“爸您别跟查户口的似的行不行?我还以为您和别的父亲不一样,不会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紫凝想错了,只要是负责任的父母都会对自己子女的终身大事非常谨慎小心。

我赶忙说:“紫凝别打岔,伯父问我几个问题怎么了。我们家就三口人,我和我的父母。”

紫凝的父亲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他进一步的问:“那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么?我是说,你爷爷这一边?”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太细了,我不禁皱了一下眉。不过我还是回答:“有啊,有几个哥哥姐姐,我是最小的。”

“岳父”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暂时停止了提问,转而热情的让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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