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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下喜悦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00

雪儿怒道:“你们真是一群自私自利、愚蠢至极的人。难道你们竟看不出,这鬼怪是变出这些花样击垮我们的精神,让我们自相残杀,互不信任!把我们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们唯有团结一心,方有可能制伏这恶灵,否则怎么也是个死。你们,你们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众人此时见到聪儿的惨状,早吓得离聪儿远远的,并没有几人听到雪儿的话。

这时,忽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只见这天空之上,乌云惨淡,雷声轰轰,还划过几片闪电,众人吓得又伏倒在地。这天空这上,听到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这声音就好像是飘在空中,说不出是从哪发出来的,只听这声音说:“作祟的妖怪在此,收了来!”说着,不知从哪,扔下一个铁笼子,里面依稀两个影子。接着,便听到乌云之间,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声音凄厉,听起来有说不出的难受。

石方和雪儿只觉得这事儿有说不出的诡异,便往笼中看去,众人也大着胆子向笼中看去。见是一大一小两个人,浑身是血,正在笼中瑟瑟发抖,细看之下,身后还各有一个大黄尾巴。人群中发出惊叫声:“黄鼠狼精!”雪儿喊到:“是你们!”

原来这笼中的,正是小臭臭和其母亲。笼上还贴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苍天不容!”

这时雷鸣闪电俱停,只是大雨滂沱。有几个村民很快大喊:“老天看不顺眼了,帮咱们把妖怪抓住了!”众人一开始将信将疑,细看之下不是黄鼠狼精又是什么,只道是老天开眼,也高兴起来,然后想起这几天受的惊吓,遂从从地上捡起石方子之类的,狠狠向着笼中砸去。

那妇人本来是有些修为的黄鼠狼精,但此时浑身是伤,连动弹一下都费劲,哪里有能力对抗村民的石子,只能艰难的移动身体,盖住自己的孩子。由于伤太重,这两个人形立刻变回了黄鼠狼。众人更是一阵惊呼,打得也更起劲。

雪儿挺身挡在笼前,大喊:“住手!事情哪里有这样简单。”这小臭臭在笼中,艰难的变回人形(唯有变回人形方可说人话),流泪唤道:“雪儿阿姨,救我!”那妇人阻拦到:“什么雪儿,她与我们又有何干系,为何要救我们!”其实这妇人是一片好意,因此时村人都疑心她与小臭臭就是作祟的鬼怪,这黑锅已背下了,实在不愿连累雪儿。

可村人早已听到,立刻在下面传开了:“这雪儿与这两只黄鼠狼认识!”

小臭臭毕竟年纪还小,怎能懂得母亲的意图,接着哭诉道:“我想你们了,出来寻你,母亲又来寻我,谁知一群直胳膊直腿的怪人,把我们掐住,扔进笼中,我们--”雪儿含泪说:“你不要怕,有我在,拼了命也不能再让你们背这黑锅。”

二十三

这时村人议论声更大,有人开始喊到:“这雪儿,原来跟这两只黄鼠狼精是一头的!”“要打连他们一块打。”说着,众人冲了上来。

石方大喊一声:“我看谁敢动!”又挡到了雪儿面前。众人只见石方满脸的悲愤,对众人说道:“难道你们忘了昨日,雪儿是怎样站在你们前面,为你们挡住妖魔鬼怪的么,怎么今日竟然能对雪儿动手?”

这时又听到有人说:“听说这雪儿,本来也不是个人!”石方寻声看去,原来说话的是村中的长者张先生,众人闻听此言,又是一惊。只见这张先生出来说:“她本来是山中的鹿精。”张先生说完,回来向着人群中的小柳问道:“是不是,小柳。”

众人都将目光盯在小柳身上,小柳脸色惨白,走出来看着石方说:“石方,我不能骗人,她确实不是人。”

村人一听,先楞了会儿神,继而骂道:“我说这事儿怎么这样邪性,原来是鹿精和黄鼠狼携手在祸害!”石方听到这番言论,觉得又可笑可又恨,说到:“如果雪儿安心要害你们,昨天又何必保护你们?将这黄鼠狼母子擒来的是什么力量?众位好好想想前因后果,不要忙着现在就伤人。”

无奈众人早已听不进石方的话了,只觉得既然有精灵鬼怪,就一定是来害人的。一时群情激昂,一齐冲了上来,要抓雪儿。

石方守在前面阻挡众人,耐何村人都是拼了命的要置石方与雪儿于死地,招招都是个狠,而石方却不想伤人,招数上先就不如众人狠毒,再加上寡不敌众,竟被人打得嘴角都是血,摔在泥中。最后还被村人疑为雪儿和黄鼠狼母子的同党,将雪儿和石方一起捆绑了起来。

小柳看到满身是泥和血的石方,哭着喊到:“石方,我不是故意的。”却被村人拉走了。而雪儿只是看着石方流泪,什么也没有说。

村人将雪儿和石方捆好,又将关着黄鼠狼母子的铁笼也抬到二人旁边,下面铺好柴垛,这就准备要将他们烧死了。正要点火时,忽听得有人喊:“慢!”人们一回头,见张神婆不知从哪里出现,柱着拐杖走了过来,说:“现在不是烧死他们的好时候。”

长者张先生问:“此话何意?”

张神婆说:“我适才掐算了一下,今夜三更天时再杀他们,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已死的村人,才是最佳时机呀。还能够警醒其它的鬼怪,以后莫来闹事。”

村人闻听此言,也不知如何是好。长者张先生心下也正在犹豫。张神婆说:“如果杀得时辰不对,村里再闹出事故来,你们谁还禁得起?”张先生一听,忙说:“倒也是这个道理。只是怕时间拖得越长,事非越多呀。”

张神婆说:“这有何难。咱们村里有这么多壮小伙,派几个人看住了不就完了。现在距离三更天,时间也不算长了。”

长者张先生听完,只好点了点头,挑选了二十几个壮小伙,看着雪儿、石方以及一对黄鼠狼母子,剩下的村人,也都守在四人前面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等着天色由暗到黑,一开始心里还都挺害怕,不知会出现什么怪事儿,谁知竟是安静得出其,什么怪事也没有。人们议论着:“这可不是鬼怪抓着了吗,还会出什么事儿。”逐渐都困了,有的就躺在地上睡了,有的则回家去了。

这时雨已有些停了,石方看到被绑在自己旁边的雪儿,浑身都被淋得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心疼的说到:“雪儿,你努力靠我近些,还能暖一点。”

雪儿说:“只是心里冷,这身上倒不觉得怎样冷了。”

石方听雪儿这样说,也只能够仰天长叹。

雪儿接着说:“昨夜群鬼闹村时,我心中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原来人类糊涂起来,狠起来,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雪儿见石方心里难过,忙安慰道:“好在我们虽不能同生,终也同死了。”说完,又看那黄鼠狼母子,只见这对母子遍体磷伤,躺在笼中,已是奄奄一息了,忍不住垂泪说:“只是这二位,才是被我们连累了。”

那笼中的妇人,想抬起头说句安慰的话,竟然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眼看着就要到三更了,村里竟是一夜安静,雨也全停了。石方抬头看着天空,只见满天繁星,想前不久前,还是在这繁星下,看着雪儿舞动捆灵绳,像个仙女一般。再往前,还曾与小臭臭一起在林间自由嬉戏,今天他们却与自己绑在这里,马上就要被烧成灰烬,心里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伤心、委屈、心疼、还是寂灭。

石方正在黯然伤神时,只见一股白烟飘了过来。顺着白烟看去,见张神婆口里正含着一个类似烟袋的东西,对着看守自己的人吹了过去。石方正在诧异,自己脑子也突然觉得昏昏沉沉。

正迷糊时,张神婆仗着拐,踉踉呛呛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心大小的盒子,从里面挖出点清清凉凉的似露水般的东西,分别抹在石方和雪儿太阳穴旁,石方和雪儿立刻清醒了过来。只见张神婆用颤巍巍的老手,开始解石方身上的绳子。

石方感激的小声说:“张奶奶,没想到此时还有你帮我们。”

张神婆“嘘”了一声,小声说:“老婆子我也是左思右想,才决定帮你们的。你要把他们吵醒了,我可是撒腿就跑。”

这石方身后的绳子被绑得很紧,张神婆正解着,只见有几个村民正向这头走来,看到张神婆站在石方身后,便喊到:“张神婆,你在干什么?”张神婆越是慌,这绳子越解不开,再搭上她已是老眼昏花的,天又黑,解得更加慢了。石方心下也是急得不得了,又不好使劲催张神婆。

饶那几个村民再笨,此时也看出张神婆在干什么了,便喊到:“坏了,张神婆把咱们骗了,老婆子放人呢!”

(二十四)

话说张神婆正在救石方,却被村人发现了。村民正在叫人时,张神婆才颤抖着把石方身后的绳子解开,自己已是一头大汗的瘫倒在地。石方忙起来,几下解开雪儿的绳子,眼看着村人又被叫醒,石方左手拉着张神婆,右手拉着雪儿,雪儿则抱起关着黄鼠狼母子的笼子,向着林中跑去。那黄鼠狼母子见状,忙把自己维持到黄鼠狼的形体,以便份量轻些。

几人正在奔跑时,无奈张神婆腿脚已经不利索了,竟一下歪了左脚。眼看着村人又追了上来,石方一推雪儿,说:“你快带着这母子俩走。”雪儿回头看了一眼,情况又十分紧急,心想自己如果执意与石方一起,说不定黄鼠狼母子又要命丧村中,只好含泪说:“若都能够逃出来,我们在祖奶奶家见。”说完,就像小鹿一样轻盈,抱着黄鼠狼母子,几下就跑远了。

石方正欲背起张神婆,张神婆却推开石方说:“臭小子,你还不快跑,背我这牢什子做什么。”石方边强行背起张神婆,边跑边说:“村人正在疯狂中,岂知他们不会把您老烧了?”张神婆本来不想连累石方,一听说有可能要被点了,心下害怕起来,忙努力爬上石方后背,说:“那,那你就快带着婆婆跑吧。千万别把我扔下。”

石方刚跑了几步,有些村人已跑过来,将石方和张神婆围住,石方身后背着人,就只靠着一双腿来对付村民,围攻来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石方又被众人围阻。这时张神婆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弹弓,喊到:“方儿,快给婆婆弄些石子儿。”石方听见,虽不知张神婆要干些什么,还是腾出一只脚抽空向地上一踢,踢起几个石子,张神婆在上面接了,还有一个没接住正砸自己脑袋上,也顾不了疼了,拿起一个石子冲着村人就是一个弹弓子,整打其眼睛上,那人一捂眼睛,让出一个空处来。

石方心想,若是自己决下不了这狠手。但也趁势冲了过去。就这样,张神婆在上面打弹弓,石方靠腿功,终于冲出一条路,跑进林中。进了林中,树叶繁茂,植物众多,比较好隐藏,就这样终于甩掉了跟随的村民。

石方背着张神婆绕来绕去,还迷了几次路,此时的石方已有些精疲力尽了,张神婆说:“这村周围,已被鬼怪施了法术,我们是走不出去的。现下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正说着,忽见前面又有一人,石方一惊,张神婆也忙举起弹弓。

只听这人说:“可是石方,祖奶奶让我在这里接你们。”石方定睛细看,见那人穿了一身类似铠甲的衣服,身上佩剑,细看身后还有一条大黄尾巴,知道是祖奶奶的手下。这才放心跟着走去。忙问道:“您可知雪儿是否已到地宫?”那人说:“雪儿姑娘已带着华云母子回来了。”

石方这才知道那妇人名叫华云。听说雪儿他们已经平安到达,石方长出了一口气。

一行人绕了几绕,就到了地宫门口。那人还是拿出布来,遮住石方和张神婆的眼睛,拉着二人向前走了五步,再拿去布,已经到了地宫里面。雪儿早在地宫里面的门前等得急不可待,一看见石方,忙迎上前,说道:“我们终于平安相见了。”说完,已是哽咽住了。石方心中也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口中已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张神婆到了地宫里,却看得目瞪口呆。看着穿着宫女服装的侍者,一排排从自己面前经过,手中的托盘是各式果品。再看见小黄鼠狼们排着队去上课,惊得连连大呼:“你们这群黄鼠狼,竟把这里过成了世外桃源。”

很快又来了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带领三人先去医政署疗伤。张神婆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一路上这摸一下,那碰一下,处处探头探脑,可惜脚不利落,还得石方和雪儿一左一右搀扶着。三人被带领着从地宫的一个侧门进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中,两排是各个不同的小房间。

上次石方和雪儿未曾将地宫看遍,这次才发现,这条长走廊是乐器室,两边屋子中,都有人在排演不同的乐器。有的是几个小磁碗摆在一处,用击子敲,便可敲出各种音乐声,还有的正在演奏竖琴等,各项乐器都很齐全。

穿过乐器厅,到走廊尽头,又见一扇门,上面写着“医政署”三个大字。三人推开门进去,见两旁又是各式小房间,走廊里还有正等待看病的男女老少。有的屋子内,有几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似是大夫模样,正在看病。还有的房间里面,听到“哎哟哟”的声音,张神婆好奇,推门进去,见是一个身上带伤的小伙子模样的黄鼠狼,正在被包扎伤口。

地殿与殿之间的隔音设备做得还很好,适才还在乐器室,竟是丝竹之声,可现在进了医政署,一关上门,立刻是安安静静的。

三人被带到一间房间中去,里面靠墙处有三张床,每个床间有帘子相隔。房间另一头还有个小矮桌,上面放着茶,下面是四个坐垫。一会儿,只见过来三位医生模样的人,让石方、张神婆、雪儿分别躺在三张床上。一位女医生给雪儿看身上的伤,手上还拿着药膏之类的东西,边包扎边抹药药膏。石方则是由一位男医生来看。

另一位男医生则示意张神婆躺到床上,张神婆还是满心的警惕,但见这位男医生拉着她一条被扭伤的腿,开始按摩起来,然后开始接骨。疼得张神婆哇哇直叫,边叫边说:“想不到我张神婆,今日竟被人类追杀,被你们黄鼠狼来接骨。”那接骨医生也不理她说些什么,只是冷着张脸给她治疗。

旁边给雪儿抹药的女医生说:“王先生可是我们这里的接骨好手,婆婆您这是有福气了。”

果然,这接骨医生手法不一般,这张神婆只感觉疼了只下,再看这腿,竟然好了很多,忍不住说道:“咦?凭你的手法,若到人间去,真不知道能够赚上多少银子”。接骨医生这才说:“我们黄鼠狼被你们人类打折打伤腿的太多,我这手法都是在自家兄弟身上练成的。”

张神婆闻言,倒被噎得说不出什么话了。

三人被包好了伤口,三名医生退下,在门外等候的侍女进来说:“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老朋友。”说着,带着三人来到对面的房间。三人一进去,看到华云和小臭臭正分别躺在两张床上,身上包裹着纱布。华云和小臭臭见到三人,正要起身,雪儿忙过去将他们按住说:“不要起来,你们伤势可好些了?”华云说:“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关系。”

张神婆看到这母子黄鼠狼,心里还有些别扭。但小臭臭倒是也不认生,见到张神婆,就咧开小嘴,憨憨的乐着叫奶奶。这张神婆孤独一生,村人对她又多是敬而远之,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嘴甜甜的叫奶奶,忍不住笑着应下了。

几人谈了一会儿话,侍女说:“祖奶奶请你们去进膳。”

二十五

三人又被侍女带着,来到了饭厅。只见这里每隔不到一米,就有一个高高的烛台,上面点着蜡烛,灯火通明中,祖奶奶正坐在一张圆桌前等待。桌上已放好了饭菜,因知道石方是个小和尚,吃素,因此上全是时鲜的野菜,冒着热气的粥,玉米团子,做得是香喷喷的,颇有些农家菜风味。

张神婆受了几个晚上的惊吓,这时看见香喷喷的饭菜,早已直咽口水。三人落座后,祖奶奶正要与三人寒喧一下,但听得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原来张神婆已经大吃上了。张神婆边吃边对祖奶奶说:“大妹子,我为了救你这两个黄鼠狼小崽子吓得不浅,这虚礼咱就免了吧,赶紧吃吧。”祖奶奶冷笑一声说:“大侄女儿,要不是看在你救了华云和她儿子的份上,我怎会让你进我的府第。”

张神婆听祖奶奶唤她大侄女,气得饭也不吃了,放下咬了半块的大玉米团子,喊道:“你一只小黄鼠狼,我唤你大妹子已是给尽了脸,还敢又把我降了个辈份。”祖奶奶说:“你的祖上偷了我家的捆灵绳,我还没与他们理论呢,他们倒都寿终正寝了,生出你这么个就知道骗钱的黄毛丫来,现在叫你一声大侄女儿,还算抬高了你的辈份。”

两位老太太在这里拌嘴,石方和雪儿听得相视一笑。前两天的绝望、恐惧,此时都被无声的化解了。

饭后,自有侍女收拾饭桌,祖奶奶又带着三人来到第一次见石方和雪儿的大殿中,自己躺在贵妃榻上,另给三人摆了张椅子,榻前摆了张桌子子,开始品茶说事儿。

祖奶奶说:“据我看,你这十三针一使出来,这恶灵也已经知晓了。因此上,第一晚才会演出群鬼乱村的事情。但有你们二人护着全村人,虽然未伤到这恶灵,但毕竟使她的手下伤亡不少,她还是很忌惮你这十三针的。因此上,第二晚不与你们硬拼,便上演了这嫁祸于人的闹剧。”

雪儿问:“华云和小臭臭又是被怎么样抓到的?”

祖奶奶说:“小臭臭这名字是你们起的吧?哼,真是难听。就因为你二人上次来,不停的这样叫,现在洞府里的孩子也都这样称呼他了。”

张神婆打岔说:“行了行了,既然叫开了就用这个名字吧,名字贱些孩子养得好。我们快点说吧,就别在名字上较劲了。”

祖奶奶瞪了一眼张神婆,接着说:“这小臭臭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自离开你们,他很是想念。那天就偷偷遛出去,到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去找,但并不见你们踪影。只好回村,正往村中走的时候,那恶灵派的僵尸就寻来了--”

张神婆说:“你们黄鼠狼家族不是很会放屁么?怎么关健时候不会用了。”

祖奶奶说:“这僵尸与有灵性的东西不同,只不过是中了符咒的尸体,尚有一丝魂魄在身,又怎么能够闻到屁味。再加上这孩子哪见过这种阵势,立刻吓得傻在原地,被抓了起来。这时,华云去寻子,也被僵尸乱棍打晕。与臭臭一起被装在了铁笼中。剩下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雪儿说:“这恶灵实在狡滑,竟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持我们。”

祖奶奶接着说:“是呀,他知道石方的十三针和你的捆灵绳,都很是厉害,因此上不与你们硬斗,只是挑唆人类与你们内斗。她深深明白,只有从里面先乱起来,她从外面方可一两拨千斤,用最少的力气摧垮人类。”祖奶奶说完,看了石方一眼说:“偏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愚钝,细细想想就可以分析出来的事情,他们偏偏不细思量,一点就着,于是把你们当成了仇人。”

石方说:“这恶灵折腾村民几年了,再加上那晚的一闹,村民们怎禁得起这样的惊吓。再说人类本来对灵界的事情就搞不明白,只认为凡是有灵性的生物化成人性,必是不怀好心,黄鼠狼在人们心中固有的形象就不太好,再加上,再加上--”

祖奶奶说:“再加上你的雪儿姑娘又是个鹿精,于是人们就认为黄鼠狼与鹿精一起害人是明摆着的事儿了,对吧。哼,举村之人,也有几个读书人,也有些平日以善人自称之人,也颇有些见过世面之人,偏偏全都是这样妄自尊大,竟然还比不上个张神婆明白。”

张神婆闻听此言也不禁叹了口气,说:“人类从来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会有其他的族群愿意帮助自己,想来人类自己也是互相打压、算计惯了。”

石方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那恶灵的雕像。想来一般的灵魂都要通过附体,方可发挥出自己的能量。这恶灵塑的这雕像,每日供养香火,以人血祭奠,便是以自己的雕像来代替肉身,盛载自己的灵魂。这雕像又经过这番密术,本身已具有了灵气。如果我们试着毁掉雕像,也许就能够毁掉那恶灵大部分的能量。”

祖奶奶说:“人类这样对你,难道你现在还愿意为人类去冒这个险?如果你们愿意,就可以在我这府第中生活,虽不是朱门大户,锦衣玉食,日子却也可以过得怡然自得,衣食无忧。”

张神婆一听,两眼冒光的说:“是呀是呀,咱们就在大妹子这里住下去了,也免得回那熙熙攘攘、闹闹哄哄的人世间了。”

石方沉吟了一会,说:“可若是那恶灵灭了全村人,又去灭邻村人怎么办?”

张神婆说:“那就只管让她灭去,便是把所有人都灭光了,咱们只在这里过咱们的日子,岂不好?”

石方说:“她就算灭了所有人,你道是她便能够放过这黄鼠狼家族,和满山遍野的众生们吗?岂不知这帮鬼怪害的人越多,自身的力量就越大。况且,不说她能够灭了所有人,只说她灭了这村人,黄鼠狼家庭的生活,其实也离不开人类呀。你们的粮食是人类所种,你们吃的鸡肉,是人类所蓄养呀。”

众人此时无话。

石方抬眼,眼神便似看向那虚无间,说:“而且,我不相信,我拼出这条命,就唤不醒人类的那一点真心。”

雪儿说:“现下那鬼怪已将村子周围的路都施了障眼术,村人一个都出不去了。但是想来她的障眼术还妨碍不到地下,不知祖奶奶的地宫中,可有出口,能够让我们平安出村。”

祖奶奶说:“我这地宫四通八达,确实有出村的路。既然你们心意已决,也罢,且在这里休养几日,我派人送你们出地宫。”

石方和雪儿道谢,这张神婆则紧张的拉着祖奶奶说:“大妹子,我年老体衰的,就不跟他们奔命去了。我就住在这地宫中,与你作伴儿吧。”祖奶奶说:“大侄女儿,在长辈家里,你想住几日就几日吧。只是一定要乖。”

这时,见有穿铠甲拿长茅的士兵进来,与祖奶奶耳语一会,祖奶奶说:“也是他们活该,你先下去吧。”然后对雪儿和石方说:“适才我的眼线来报,说那恶灵又开始附体村人了。”雪儿和石方此时听了也是无奈。

二十六

石方、雪儿和张神婆在祖奶奶的地宫中住了三天,每天极是清闲。

张神婆虽然与祖奶奶一见面就拌嘴,祖奶奶到也觉得挺好玩。原来,由于她在地宫地位太尊贵,向来没人敢与其这样肆无忌惮的调侃。张神婆在这儿住着舒服,有时不禁乐着说:“早知道你们黄鼠狼的日子过得这样滋润,当年我何必当神婆抓你们黄鼠狼精呢,早早来到你们这里享福多好。”

石方却常常愁眉不展。人们只道他是忧虑今后降那抹血女魔的路途遥遥,因此也不再怎么打听。

这日,石方正要与雪儿去看小臭臭和华云,见一个侍女进来,对石方说:“祖奶奶请您过去。”石方就让雪儿独自先去,自己随着侍女去见祖奶奶。但见侍女带着他,在大殿中左转又右转,一会儿上台阶,一会儿下台阶,逐渐听到似乎有练队的声音。

很快,又到了一处比第一次见祖奶奶时还大的地宫,只见下面竟然有二三百号穿铠甲的士兵,正在操练,有的拿长茅,有的持剑,有的举刀,各式兵器也很是齐全,操练时喊声震天。祖奶奶穿的也不是原来的丝布衣裳,此时也是一身铠甲,看样子正在视察练兵。

祖奶奶见石方过来,说:“我再劝你一次,留下来。我很看重你,如果你留下来,就做我这地宫的总兵,帮我训练这些士兵如何?”

石方低下头,没有说话。

祖奶奶说:“他们都是我为了防止人类与其它得道兽类的袭击,而精心训练的。可惜我已经老了,训练他们有些力不从心,如果你肯留下来做总兵,我会非常高兴。而雪儿姑娘,也可以不再跟着你冒险了。”

石方说:“去寻找那抹血女魔,是我一定要做的。”

祖奶奶见石方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说:“你随我来。”

说着,带石方来到操练场一旁,石方只见这里有立着一排排的架子,上面分类挂满了各式兵器。祖奶奶带着石方继续走,来到一扇石门前,侍女在前,推开石门,只见里面炉火熏熏,有十几名匠工正在打制各种兵器。

祖奶奶带着石方来到一位老匠人面前,只见这老匠人正将一把在火上烧得通红的剑,又放在旁边的冷水中去冷却,这水中还有专人刚搬运来的冰块,剑一放进去,发出“哧啦”的声音,激得水花都翻了起来。

祖奶奶问老匠人:“这冷光剑快炼出来了吧?”

匠人回答:“还有两天即好。”

祖奶奶点了下头,回头对石方说:“你此去路途遥遥,那十三针毕竟不能算是兵器,这把削铁如泥的冷光剑就送给你了,万一有恶兽或者恶人挡路,也可以用得着。”

石方感激谢过祖奶奶。

二人又回到大厅,祖奶奶边走边问石方:“你预备何时启程?”

石方答道:“两天之后,剑铸成之日,石方便启程。”

祖奶奶叮嘱了下一路小心之类的话,然后问道:“你可与雪儿姑娘商量了启程的日子了么?”

听了这话,石方面露不忍之色说:“我最担心的就是雪儿。我本是人类,为人类冒险也是应当应份。可雪儿,她甚至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灵,让她也卷进这事事非非,我不忍心。”

祖奶奶问:“你这是何意?”

石方说:“我,我想独自离开,让雪儿在这里。如果我平安回来,便来接雪妹,如果我不能了,有祖奶奶照看,我,我也是放心了。”说到这里,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祖奶奶说:“留下她我倒是没有什么,我也很是喜欢这个孩子,可是雪儿她愿意吗?那孩子可也是拧得很呢。”

石方说:“我自有办法。您只是不要告诉雪儿我打算何时走就是了。”

石方回到华云母子的病房,见雪儿正在给他们弹古琴听,石方在门外痴痴听着,心想两日后一别,不知何时能够再听雪儿的琴声了,心下凄然。雪儿正在屋内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听得华云母子回肠荡气,忽然听到门外似有叹气之声,雪儿一分心,一根弦竟然断了。

雪儿也没管琴,忙开开门,见到石方,问到:“方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样不好?”石方强颜笑道:“可能总在这地宫里,有些寒着了吧。”华云此时忙换人给古琴换弦。

两天里,除了晚间休息二人分在两间房屋,白日里,石方与雪儿寸步不离,二人游遍地宫,闲来就弹琴吹笛。雪儿催问石方何时走,石方只说休养一段再说。

第二天晚上,冷光剑铸成,石方已决定第三日凌晨就走。石方要启程的事情,众人始终都瞒着雪儿。

第三天清晨,张神婆为难的站在雪儿房间门口,石方急得低声说:“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次吧。”张神婆只好缓缓推开雪儿的房门,只见雪儿正睡得香甜。张神婆从衣中掏出一个似烟袋的东西,上面放了点白色药沫,向着屋内吹了过去,一片白色烟尘缓缓向雪儿飘去。

张神婆吹完一个烟袋的药沫,对石方说:“好了,她至少要睡上一天一夜。”说完,见石方痴痴呆呆的一副表情,只好叹了口气,又从衣内掏出一个小盒,将清清凉凉的药膏在石方太阳穴两旁抹了抹,说:“你再去看她一看吧。”

石方轻轻推门进屋,走到雪儿床边,见雪儿睡在淡淡的白色烟雾中,不知梦到什么,嘴角还上翘着好似在微微的笑,一脸调皮又天真的样子。石方再想起几日前,自己与雪儿被村人捆绑时,雪儿的绝望神情,心里一阵刺痛,便对着正在熟睡中的雪儿说:“你醒来后不要怨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伤心。”说完,拿出父亲当年的笛子,轻轻放在雪儿枕前,扭头绝然的走了,好似生怕再一回头,就走不成了。

石方就侍女带着,七转八转,到达了另一个洞口,可以直通向村外,到达抹血女魔的所在。祖奶奶、张神婆、华云、小臭臭等人早已以此等待,华云为石方准备了一路的干粮和水,祖奶奶则亲自将铸好的冷光剑给了石方,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拍了拍石方的肩膀。大家一起送石方出了地宫,外面一片阳光灿烂,石方向众人一拜说:“大家不要送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说完,扭头便离开了。

二十七

话说石方别过众人,一人向那深山老林走去。

祖奶奶给画的地图,本来就是当年回地宫后,凭借一时的记忆画出来的,难免会有误差。再加上几十年来沧海桑田,地貌也难免会有变化,石方找得很是辛苦,幸好懂些天向,晚间还可看着天上的北斗星辨认东西南北。

转眼间,石方已出来三天三夜了。由于头天下了些微雨,山路泥泞,走上去还很滑,石方竟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躺在泥水中的石方,觉得左腿一阵疼痛,强忍着起来,发现左腿在摔下来时,已被连皮带肉的擦下了一大片。石方忍着剧痛,好歹站了起来,便从路边找来一截长树枝,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路。

正走着,忽然听到背后一阵风声,伴着“呼哧呼哧”的声音,石方一回来,竟是一头猛虎,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石方右手拿起剑,无奈左腿负伤,加上几日劳顿,竟然连站都站不稳,拿着冷光剑,空挥了几下,那头老虎先看人拿起武器,似有退意,到后来也好似看出此人身体虚弱,便弓起背,欲向石方扑来。

石方自知吾命休矣,脑中就不自禁的如电光火般回闪往日情景,发现竟然全是雪儿的影像,想到今后是真的不能够再看雪儿一眼,忍不住仰天悲嚎一声:“雪儿!”

这时忽见一道白光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好似还击中一只老虎。这老虎被白光逗急了,竟追着白光就跑过去了。石方强努着柱着树枝,看那白光到底是什么,但其如闪电飞过,那虎奔也如电光,转眼之间,什么也看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远方隐隐出现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越跑越近,石方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头白色独角鹿。石方鼻中一酸,轻轻唤到:“雪儿。”只见那小鹿越跑越近,但也跑得越来越慢,身上竟好似是在流血。石方一阵心疼,连自己的腿伤也顾不得了,也柱着树杈踉踉呛呛跑过去。

这见这白色独角鹿快跑到石方身边时,一下瘫倒在地,变成了雪儿,肩部已经血流如注,想是被猛虎所伤。石方跑过去跪在地上,雪儿勉强撑着自己起来,说到:“方哥哥,你竟然丢下我--”话未说完,已是满脸的泪水。

原来,这雪儿中了张神婆的昏睡烟雾,就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到醒来时,到处寻不见石方,问起祖奶奶和张神婆等人,众人还支支吾吾,雪儿便猜到石方已经走了。但只是雪儿和石方这种人类,若想从地宫中走出来,就必须要有黄鼠狼族群中的成员,为其蒙住双眼,拉着其手方可出门。

最后还是华云见雪儿张惶失错的样子实在可怜,便带她出了地宫。雪儿曾经见过祖奶奶绘的地图,饶是她冰雪聪明,看上几眼竟记住了大半,因此好在没走错路,没与石方南辕北辙,她又幻化成鹿一路飞奔,因此上行得更快。

一日,正遍寻石方不见,忽听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撕心裂肺,不是石方更是何人,便知道石方遇难,于是化成白光飞了过去,将老虎引开,自己反而负伤了。

夜色来临时,两人均已包扎好伤口,在一棵老树下暂时休息。

石方想起雪儿独自来寻自己,不禁又悔又怕,说:“我就是为了让你平安,才不敢带你来的。早知你自己要千山万水的奔来,当初我又何必想那个法子。”

雪儿说:“你早该想到。独自一人过此一生,即便平安,又有什么意义。能跟与方哥哥你相伴,便是此生如昙花一现,那也是好的。”

石方听完此言,初时还憨笑,忽然向着前方“呸呸呸”了三声,雪儿疑惑的问:“你这是何意?”

石方正色说道:“昙花一现不该是你的宿命,你是天上的神鹿,你也应该有千年的寿命才对。千年之后,你还是寿终正寝,儿孙满堂。”

雪儿听着看着石方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一笑,然后又有些黯然的说:“我已是回不了天界了,在这人世间,活上千年,还不是要看上千年的欺骗与绝望。”

石方也是无话,半晌,说:“我不相信人世间总是这样的。即便是以顽劣著称的黄鼠狼族群,若以真心待之,尚可捂得过来,何况是人类。”

此后两人继续照着地图前行。一路风餐露宿,有时也会遇到蛇兽等物,但两人总有个相互照应着。

如此又走了七天,其间也曾迷过路。

一日,两人正在行走中,忽然见地上散落着一根非常奇怪的羽毛。雪儿捡起一支来,只见一根羽毛即相当常人遍地半截手臂长短,类似孔雀的羽毛,但却是金光闪闪的。第二天再走,地上则可零零星星的见到这种羽毛。到得第三天,可见到的羽毛更多,且有的上面,还可见到血污。

二人顺着羽毛多的方向走去,渐渐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如箫笙之鸣,却不成曲调,细听之下,又像是鸟儿在衷鸣。二人心下又有些警惕,渐渐那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二人弯着腰,躲在一片矮树丛后面,悄悄拨开树丛,竟是大惊。

只见那树丛中,趴着一只庞大的怪鸟。约有五六个人一般高大,浑身的羽毛极像孔雀,但不是孔雀的蓝色,而是金光闪闪的,可惜浸在泡污中,色彩已不够耀眼。头也像极了孔雀,头顶上立着几根长长的毛发,就像王冠一般。两片翅膀,一片收在背后,另一片打开散在地上,也占了半丈的地盘,细看之下,这翅膀好像受了伤,已被折断。这怪鸟身上也竟是伤口,好像被什么咬了。

雪儿捂住嘴,小声道:“竟然是凤凰。”石方再细看这怪鸟,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鸣如箫笙,却不是传说中的凤凰又是什么。

二十八

二人大着胆子渐渐走近这凤凰,见这凤凰轻轻抬起头,看了看石方和雪儿,眼神极是无助,又很快无力的低下了。雪儿大着胆子摸了摸凤凰的羽毛,觉得已经像枯萎的花儿一般,又慢慢上前抚了抚凤凰的头,见其微微张开嘴,嘴角已经干出白纹了。

雪儿说:“这凤凰是受伤了。”她回头对石方说:“小时我听母亲说过,凤凰是天界的鸟,只是不知道这一只怎么坠落到人间。方哥哥,我们救它一救吧。”石方对着凤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既然我们遇见了它,当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雪儿和石方又能见这凤凰一身的伤痕,好像是被什么咬的。于是二人就在林间寻找治创伤的草药,各自寻了几大捆,二人又拿着石头,将草药碾成药末,一点点敷在那凤凰的伤口上。

之后,石方从背包中拿出干粮,送到凤凰嘴边,这凤凰却扭过头去。雪儿仔细看了看凤凰,说:“看样子,它是渴极了。”石方忙把自己的水壶送到凤凰嘴边,凤凰一饮而尽,只可惜凤凰体形太大,石方一水壶中的水送到凤凰嘴里,连一小口都不够。

石方只好又去寻找水源,只可惜之水源地离凤凰所在位置太远,石方跑一个来回,半日都过去了,这点水不足以救凤凰之命,二人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凤凰可能就要渴死了,不免心焦。

忽然雪儿说到:“方哥哥,我到想起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试上一试。都说凤凰是百鸟之王,不知若遇到危险,百鸟能否救上它一命。”

石方说:“可我们怎么才能够招来百鸟,并让百鸟明白呢?”

雪儿说:“你我每每琴笛合奏时,总能招来百鸟听琴,此次不妨试上一试。若能够让百鸟明白我们的意思,每一只鸟到水源头含上一口水来喂凤凰喝,想来也能保住这凤凰的命了。”

石方想了想说:“看来也只好试试吧。”

雪儿于是近前轻轻拍了拍凤凰的头,说:“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若是天上的神鸟,应该也能够通百鸟之语,到时要想着让百鸟明白我们的意思啊。”那凤凰睁着一双细长的凤目看着雪儿,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

于是石方和雪儿拿出琴笛来,因想着这也是救生灵一命,因此二人沉下心来,专一弹奏,但觉清音袅袅,回肠荡气,稍一会儿,赶来的鸟儿越来越多,有的驻足在树枝上,有的就在二人之前的草地上听曲。一曲弹完,二人前面的草地上,已落满了各色鸟儿,有的还落在雪儿和石方肩头,雪儿轻轻棒起肩头一只小鸟说:“我们前面这只凤凰已经快要渴死了,烦请你们百鸟去水源地,各自含一口水来喂食凤凰好么?”

这时只听那凤凰也攒足了力气,衷鸣一声,如裂昂,百鸟顿时惊起,扑簌簌转眼间飞跑了。

雪儿和石方守在凤凰身边,也不知道这鸟儿们能否明白他们的意思,只好耐心等待。眼见那凤凰几近奄奄一息,二人越来越心焦,忽然石方看到远方的天空上,有一只只小黑点越飞越近,细看竟然是成百上千只鸟儿已经飞回来了,纷纷落在凤凰身边,自己含了一口水来喂那凤凰。

喂完了的又赶快飞走。稍后,又含了水飞回来。如此跑了几趟,才纷纷散了。眼见那凤凰喝了百鸟的水,精神大好。

自此后三天,每日百鸟赶来喂水,往返三四次。凤凰的羽毛渐渐润泽,身上的伤口因药力作用,也迅速愈合。雪儿和石方看的自然很是高兴。

当晚,二人照旧守在凤凰身旁睡觉。到清晨,二人闭着眼也觉出林间金光一片,身上暖暖的,很是刺眼,竟把二人照醒了。二人醒来,发现凤凰已不见了,身旁到是站着一位身着金衣,上披五色彩带,头戴凤冠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见二人醒来,合掌弯腰谢过二人说:“多谢二位施主救命之恩。”见石方和雪儿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金衣女子说:“我本是天界的凤凰,一日在天上游玩,误出三十三重天,被阿修罗界的恶龙追杀,逃避恶龙来到了人间,坠落在这荒山野岭中。幸有你们二位相助,为我治伤,有百鸟喂水,这才恢复往日的体力。”

雪儿和石方这才明白凤凰的来处。这凤凰说:“我今日便要返回天界了,因此特来别过。”

正说着,只见百鸟又纷纷飞来,落在金凤凰周围,这金凤凰望着百鸟,说:“多谢这几天你们喂水之恩。我不过是天界一只凤凰而已,为你们做不了太多,只是听闻人间常常打猎射杀鸟类,今日我把我们所在之处方圆一里之内,设为狩猎禁区,你们若被人类追杀,躲到这块地方,人类便再也看不到你们,也无法进入此区。”

说完,金衣女子飞升上天,手拎五彩长带在一里之内划出一个金圈,闪闪发光几下,才复归正常。一时百鸟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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