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南赢在吗?”
邦妮对前面一个正背对着自己认真画画,明显比自己高的男生说。
男生迟疑了一下,说:
“他不在。”
不在?
雅琪走上前一看,这人画的正是——四叶草。
18
“你画的是四叶草,你是南赢。”
“画四叶草的人就是南赢,你这个判断未免太武断啦吧。”
他说着把头凑到雅琪面前,定睛看了许久,雅琪也没有退缩,反而把眼瞪得更大。
“你手上的戒指。”
众人把目光转移到南赢的手上,修长的中指上带着一直闪着绿光的四叶草戒指。
“赢,你的四叶草画好了吗?”
从门口传来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是那天慌张地走到校长室说发现了两条死尸的那位老师。现在细心看起来,原来是一位大美人,据说自从她进了圣琳中学以后,“全校最美女教师”她就稳居第一位。
“醒来啦醒来啦。”
思涵用力地敲着已经看呆了的零式和萧亚明的脑袋。
“我看,你的戒指加上成老师对你的称呼,我的判断已经不算武断了吧。”
雅琪自信十足地笑着。
“你是心虚了还是怎么的,明明自己就是南赢,却在这里装模作样。”
心池见南赢无话反驳,便不失时机地说道。
“当然了,南赢,难赢,读起来这么难听地名字,换做是我也不会承认了。”
零式的话似乎刺中了南赢地死穴,原本不可一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痛恨,尖利地射到零式身上,但他并没有觉得半点不自在。
“哼,被说中了直接说不就是了吗,这样看人是很不礼貌的。”
“呵呵,侦探小组地同学真会开玩笑。哦——赢,你画地四叶草又进步了哦。”
成老师的话本来是想打破一下这么僵硬地气氛,却提醒了侦探小组所有人这次到来的目的。心池也扯了扯零式的衣角,并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乱说话了,免得坏事。
“对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调查罗婕寻两兄妹的死,根据验尸报告,在罗婕寻手里发现一片四叶草。”
“那又怎么样,你们不会单凭这样就说我是凶手吧,你们侦探小组怎么能这样办事呢。”
思涵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心里当然是千万个不满了,因此她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从而塞住他地口。
“小朋友,镇定一点嘛,这么紧张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除非你真的心里有鬼了。”
南赢深了一口呼吸,样子看似镇定下来了。
“不过,你这个人说起来也奇怪,一开始又不肯承认自己地身份,现在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又这么紧张,莫非凶手真的是你?”
听了思涵地这番话,虽然南赢一句话都没说,但明显谁都可以看出他在故作镇定,脸色也变了。
“呵呵,这位同学说话真有趣,你不是说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地吗?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吧。”
成老师这话不就是明摆着叫思涵小心说话了吧。哼,深得老师器重的学生就是不一样,连说句话也有老师力挺。
子逸见思涵嘟着嘴把脸侧到一边,便继续接着说下去。
“除了发现四叶草以外,我们还在罗婕寻的抽屉里发现一封信,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通过剪贴下来的,其中地‘到’字经过笔迹鉴定,证实是出自你手的。”
萧亚明配合地拿出了这个用透明袋装着地“到”字。
“这个字的旁边还有一些黄色,是你画画的颜料。”
南赢看了看萧亚明手上地‘到’字,脸色一下子也变了,他转身拿起书包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掏出一本练习本。
他迅速打开其中一页。
“咦,怎么穿了一个洞?”
心池看见这页中间空了一个洞,不禁地大叫。
“我也不知道,这个作业本是刚发下来的。”
“没可能啊,我改作业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少了一个字呢?”
成老师也惊讶地接过作业本。
“成老师,这个作业是你改的吗?”萧亚明
不知什么时候,连平时一直吊儿郎当地萧亚明也变得正经起来。
“我是赢的班主任,又是他的语文老师,这作业当然是我改的啦。”
成老师说着摆出一个180度的微笑。
“看来这封信是在成老师批改了作业后才制造出来的。”
大家陷入一片沉思。
过了很久,林若稀的声音才在空气中回荡。
“说回四叶草吧,四叶草草名苜蓿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一般只有三片小叶子, 叶形呈心形状,叶心较深色的部分亦是心形。在十万株苜蓿草中, 可能只会发现一株是‘四叶草’,机会率大约是十万分之一。 因此‘四叶草’是国际公认为幸运的象征。而据我所知,就你已经收藏了四株。”
“呵呵,真不愧是林若稀,怪不得每届的百科知识竞赛你都拿第一,数据天才原来不是盖的,我的这四株宝贝就在这里,过来看吧。”
南赢一脸自豪地带着所有人进入了美术室的一个房间里,这里是素材室,但看上去就像温室,摆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就数摆在最中间的四株四叶草最耀眼——四片叶子都仿佛闪着淡淡的绿光,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神圣。
但是,第四株总是显得那么不顺眼,因为——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宝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竟然少了一片叶子。”心池
只见南赢失声痛哭着。
接着,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
“小南,小南,你在吗?”
顺着声音地发源处望去,心池和零式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
“是你?”
“是你?”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只见眼前的是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如柴,黑不溜秋,眼凸口大,拍鬼片绝对可以拿最上镜大奖的大叔。
“你是谁啊?”
思涵看来好像也吓了一跳。
“我是小赢的爸爸。”
“爸爸?”
“爸爸?”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喂,你们俩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合拍。”
“这个还用说的吗?”
思涵奸笑着推了推萧亚明。
“你们认识他的吗?”雅琪
“呵呵,这个嘛,我也想不认识。”零式
“就是嘛,认识他的方法倒是很特别。”心池
“那天晚上真是很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去打劫你们的。”
“打劫?”
赢老爸话音刚落,众人的声音又同时响起,就连雅琪和子逸也显得有点惊讶。
“南赢,你该不会是虐待你老爸吧?”
呼,还是第一次从林若稀口中听到这么尖刻的话。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儿子对我很好,只是我太失败了。”
南赢看上去有点生气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他似乎有点承受不住了。
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19
从美术室出来,天已经黑了,新月如钩,高高悬挂在幽蓝的天幕,淡淡银光在回环曲折的碧波上蔓延开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出凶手呢?”
林若稀若有所思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很快就可以了。”
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肩膀上,并伴随着一把富含磁性的声音传来,林若稀转头一看,是廖子逸,他一样仰头望着月亮,他深邃如大海的眸子镀上一层银光。
“喂,你们两个再不快点我们就不等你们了。”
前面站着的都是他的同伴,他们脸上都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在夜幕的映衬下,个个英气十足。
嗯,很快就可以了。
林若稀重拾信心,嘴角咧开一个深深的弧度。
“等等啊。”
侦探社里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大家快回去。”
辛苦了一天终于得到解放了,大家纷纷散去。
“垃圾池妹妹,今天晚上要我送你回家吗,上次的打劫大概留下后遗症了吧。”
这样口无遮拦,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心池没有理会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哎,垃圾池妹妹,不要这么灰心嘛,虽然我们今天都找不到什么线索,但你看那个南赢的样子多好笑。”
零式边说边故作亲热地搭住了心池,心池撇开了他的手,继续忙自己的。
“喂,垃圾池,你——”
“啊——”
零式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了。
因为大家都忙于收拾,所以侦探小组的人都在此,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来寻找声音的发源处,就连刚迈出门口的邦妮和林若稀也不例外。
尖叫声是心池发出的,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份看似报纸的东西,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这份报纸,而在她旁边的零式则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僵硬了,腰挺得直直地,头发也竖起来了,屏住了呼吸宛如猎食中的狮子。
雅琪三两步走过去拿过报纸看了起来,大家也凑了上去。
“虚幻颂歌,原来是一篇作文,是一篇以悲观态度感叹人生的文章。”林若稀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看,这里写着作者是我们学校的,叫沧雪。”思涵也兴奋起来了。
“沧雪,这个名字好像女孩子哦。”
“潘邦妮,你的名字里有个邦字,我也可以说好像男孩啊,为什么你又是个女的。”
“萧亚明,不许你这样说邦妮。”
“啊,救命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心池联合思涵和邦妮把萧亚明当做布娃娃一样乱扯一通。
“邦妮,沧雪的身份就交给你来查吧。”
“遵命。”
第二天中午,放学铃一打响,还沉醉在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的语文老师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转过头一看,学生们呢?
侦探小组的各个成员并排着向学校饭堂迈进,在长期的合作中,他们习惯了除上课或回家外,其他时间都呆在一起。
“对了,我已经查到沧雪的身份了,简单来说,沧雪就是南赢,虚幻颂歌是在梁婕寻两兄妹死前一个星期发表的。还有,素材室是由南赢管理的,门的钥匙也只有他一人拥有,就连成老师也没有的,而他的四叶草刚好又丢了一片,死者死亡的这段时间内,他说他去了找成老师,但成老师不在家,无法证实。”
邦妮戴着个粉红边框的眼镜,手上拿着粉红色底色的笔记本,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诉说着。
“看来南赢嫌疑比较大哦。”萧亚明摸了摸下巴。
“哇,邦妮,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才一个早上,就掌握了这么多资料。”零式依旧是哪一副不恭的表情。
“NO,NO,NO,这叫效率,这一切都多亏小稀稀,人家数据天才不是盖的嘛。”邦妮说着亲热地翘着林若稀的手,林若稀脸上泛起红晕,但嘴角还是挂着一丝笑容。
“哦,呵呵呵呵——”零式脸上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怀好意的笑脸。
“不许你想歪。”心池捏着零式的脸。
来到饭堂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南伯伯,你怎么在这里啊,等南赢吗?”
邦妮二话不说迎上去,还满脸笑容。
“不,我在等你们。”
“有什么事吗?”雅琪仍然一脸平静。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查到那个什么沧雪就是我的儿子,还有很多很多对我儿子不利的证据。”他看上去很紧张,嘴唇也有点颤抖。
“……”
“其实,这一切与我儿子无关,我昨天晚上看到那个成老师鬼鬼祟祟地朝那边走去。”他说着指了指垃圾场的方向。
“……”
“所以,这一切一定不关我儿子的事。”
“邦妮,你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怎么人家南伯伯的消息好像比你还灵通。”萧亚明没理会南赢老爸。
“因为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激动了点,说话又大胆了点,所以就不小心,不小心被——”邦妮满脸尴尬。
“大声了点?你不是淑女来的吗,这样传出去了不好哦!”
“嘭——”
“啊——”
思涵一拳打在萧亚明满是威胁的脸上,脸上还明显写着:滚到一边去。可能是事先受到教训吧,这次萧亚明竟出奇地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躲到廖子逸身后。
“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说的话千真万确。”他一时激动起来。
“行了,我们知道的了。”廖子逸
南赢老爸脸上一时拉下黑线来。
“你们根本不会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竟然不信我。”
他说着转身就走了。
“莫名其妙。”虽然思涵把音量降得很低,但还是被廖子逸听到了。
“不是莫名奇妙的,现在的证据只是对南赢不利,并不完全指证他就是凶手,那就是说,凶手还有可能是别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邦妮,你和若稀继续查下去吧。”
“是。”
邦妮兴奋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而林若稀嘴边依旧是不变的微笑,点点头。
准备上课了,他们准备回到教室。
“看啊,他们就是学校侦探小组的哦。
“是啊,上次他们连续破了两宗答案,很厉害哦。”
“但听说最近的命案很复杂,怪不得连吃饭都一起了,大概是争取时间吧。”
晕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萧亚明的脸早已是一阵红一阵青了,但见大家都默不作声,他又不敢激动起来。
这时
“嘭——”
一声巨响,当他们正要踏进教学楼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啊——啊——”
楼上还不断传来惨叫声,但在那一瞬间又消失了。
看清眼前掉下来的东西,不,那是一个人。
20
美女老师堕楼,特优学生遇害,这无疑让圣琳中学陷入人心惶惶的境况。没错,刚才掉下来的正是被誉为全校最美女教师的成老师,而从楼上传来的惨叫声,正是南赢。今天是12月1日,到明天12月2日,全校放假,协助警方查案。
落日余晖笼罩下的侦探社被染成淡淡的金色,寒风嗖嗖地吹过,几片早已枯黄的叶子落下来,仿佛在哀悼着刚才悲惨的一幕的发生。
“嘭——”
萧亚明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忍不住一手拍在桌子上,两腮早已憋得红红了。
他生气并不是为了刚刚侦探小组的所有人又被梁警官臭骂了一顿,而是为了迟迟未能捉到凶手,又多了人遇害了。
“根据目击者校长大人的口供,当时他因为到了值日时间,到教学楼那边巡逻一番,他一直从1楼巡到8楼,这时因为人有三急,所以顺便在8楼的厕所解决了,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南赢慌慌张张地从楼上喊着救命跑下来,他正追上去,谁知道南赢一下子摔下楼梯,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邦妮虽然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提起精神来,向大家报告着所记录下来的一切。
“现在问题就在于南赢和成老师在天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南赢把成老师推下楼?”邦妮看似自言自语地猜测着。
思涵打断她的猜测:“这好像不太可能吧,成老师一掉下楼他就立刻慌张地喊救命,这怎么看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况且,如果他存心要杀成老师,也不会笨到大喊告诉别人他就在现场吧。”
“好像是哦。”邦妮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说不定是成老师自杀哦!”
全场一片寂静,一群乌鸦飞过,天啊,这是多烂的推测啊,虽然说天台没有一切打斗痕迹,但如果成老师要自杀,也不会叫南赢上去吧,而且在成老师堕楼前什么迹象也没有啊。
“既然在天台什么线索也找不到,那么我们现在就分两路调查吧,我们女生去办公室看看成老师的遗物里有什么线索,你们男生就去医院调查有关南赢的东西。”
随着雅琪的一声令下,大家已经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办公室里
成老师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桌面左边摆着一叠还没批改的作业,右手边是已批改的作业,中间则放着一些教学资料,办公桌的右上角还驾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站着两个年龄看似相差不大,都是20出头的女孩,相貌也很相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涩的气息,左手边的女孩大家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成老师,而右手边的女孩,虽然也笑得很灿烂,但灿烂的笑容里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劳累。
“请问,您知道站在成老师旁边的是谁吗?”
雅琪拉住了一位刚走过的老师问起来。
那位老师看了照片一眼,轻轻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
“她是成老师的双胞胎姐姐,听说自出生以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现在在湖心医院修养。”
“湖心医院?不就是南赢现在抢救中的医院吗?”邦妮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是吧,其实成老师一直都很关心她姐姐的,最近她情况好像也很不好,现在成老师也……哎,真是可怜。”
老师说着就走开了。
雅琪拉开抽屉,里面有很多杂物,不过最引起大家注意的是——一瓶药
这是一瓶平稳情绪的药,应该是给一些有精神病的病人吃的。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成老师是有精神病的吗?”心池拿起这瓶药。
“是也不奇怪,这对案情有很大帮助,看来我们现在要拜访一下成老师的姐姐了。”雅琪薄薄的唇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笑容。
来到湖心医院天已经黑透了,第一次见到成老师的姐姐,出乎大家的意料,她不像照片上的女孩那样动人得来又不失一丝纯洁,现在看来,暗淡的皮肤已失去往日的光泽,脸色也不是一般的差,照片中明亮的眼睛现在变成了泪水的出产地,豆大的泪珠落在脸上似乎也成了她的负累,整个人瘦得像皮包骨,用木乃伊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您好,请问您是成诗瑜老师的姐姐吗?”雅琪上前问道。
“是的,您们是——”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们是圣琳中学侦探小组的,对于成老师的死讯您也应该收到了吧,我们有有关成老师的一些问题想问一下您,希望您协助一下。”思涵这时也一脸正经了。
“好吧,你们坐下吧,不用客气。”
她看上去也是很友好的人,雅琪她们也坐下来了。
“我先来自我介绍吧,我是诗瑜的双胞胎姐姐,叫洁瑜,我从出生以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而诗瑜呢,她一直都很健康,从小到大都是由她这个妹妹来照顾我这个姐姐……”洁瑜说着说着又开始啜泣起来了,邦妮立刻递给她一张纸巾,凑到她耳边微微地说了几句,她满眼感激地看着邦妮,“谢谢你。”
“那作为她的姐姐,您对成老师的了解又是有多少呢?”雅琪
“其实我对她了解也不是很多,我们双亲早就去世了,为了治我的病,诗瑜她很努力地赚钱,她只是一个老师,我知道她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多,但她每次都叫我要吃好的,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我的医药费一直都不少,但她除了支付起我的医药费外,还买很多东西给我,虽然我知道她很关心我,但我也很奇怪,她哪来这么多钱。”
邦妮立刻记录下洁瑜所说的一切,心池也拿出了从成老师抽屉里找出的药。
“那您知道成老师是有什么精神病的吗?”
“不会吧,她每天都来看我,但情绪一直都很好啊,也没跟我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
一直问了大约一个小时,除了成老师每个月的收入有问题外,都问不出个其他来。
“等一下。”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洁瑜又把大家喊住了。
“诗瑜有些私人物品一直放在我这里,我一直都没有怎么看过,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说着她拿出钥匙,打开了床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笔记本,打开一看,这是日记:
****年*月*日
这段时间我很不高兴,学生们很不听话,其他老师也常背着我说我什么的……
****年*月*日
今天我觉得很不舒服,去了看医生,医生说我有了精神病,要我吃药,怎么办,有精神病是不能做老师的,我该怎么办,不,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年*月*日
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了梁婕寻两兄妹,我很怕,但也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他们该死,他们骂我,说我有病,说我不正常,不,我没病,我很正常,我不要再吃什么药了……
****年*月*日
我受不了了,今天南赢又问我拿测验的答案,他又威胁我了,他并不是什么特优生,他算什么,如果没有我,他能有今天吗,南赢,你死定了……
“诗瑜,为什么你要这样,既然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与其要你变成现在这样,我宁愿你不要赚钱治我了。”
洁瑜早已泪流满面了。
日记里还夹着一张文稿纸,是虚幻颂歌的手稿,看来这篇作文也是成老师以南赢的身份写的,而且她也下定决心要杀害南赢了,但为什么最后却害死了自己呢?南赢究竟又是以什么来威胁她的呢?
带着疑问走出了病房,就听见了一阵愤怒的叫声。
“杀人犯……”
21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一个小黑点冲过来,捉住了雅琪的衣领,待大家看清楚后,才发现这时南赢老爸。
“你们是杀人犯,我都说了与我儿子无关,你们却不相信,现在好了,你们害我儿子变成这样,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你冷静点,冷静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亚明拉开了。
“放开我,我儿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雅琪看了他身后的廖子逸一眼,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像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医生说南赢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因为撞到头部,陷入了昏迷状态,醒来的机会也不大。”
廖子逸语气平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放开我,我要替我儿子报仇。”
南赢老爸死死挣扎着,萧亚明把他捉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怒气向他喊:“你给我安静点,现在是你在无事生非的时候吗,现在凶手有没找到,南赢又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努力做人,好好照顾他,让他早点醒来,如果你在这里闹出了什么事,那南赢怎么办啊。”
萧亚明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南赢老爸真的安静下来了,他低着头,轻轻啜泣着,萧亚明见他这个样子,捉紧他的手又轻轻松了点,表情也稍微平和了起来。
这时思涵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终于说了点人说的话了。萧亚明顿时青筋暴起,又捉紧南赢老爸的手,仿佛要把手拧断,南赢老爸忍不住向在座各位发起了求救信号。
“好痛啊,萧老大,你轻点啊,痛啊,各位救救我啊。”
“说这么多干嘛,找死啊,快跟我下去。”
看着萧亚明捉着南赢老爸消失在转角处,气氛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
“你们这里有什么收获?”
林若稀挨着窗户,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抚着稍乱的刘海,天边的月光淡淡地勾勒出他的身影,清爽俊逸,一双亮若星辰的黑眸中弥漫着一层黯淡,虽然嘴角勉强勾起的一丝微笑与他的眼神有点格格不入,但在这一角却形成一条美丽的风景线。
“我们找到成老师的日记,原来梁自寻两兄妹是她杀的,而且她是有精神病,但奇怪的是她每个月的收入很有问题,在天台上也不知道与南赢发生了什么事。”
邦妮把日记交到他手里。
“既然是这样,成老师的收入之谜就交给我和邦妮吧,至于在天台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小稀稀,你很累吗,怎么好像没有什么精神。”
邦妮捉起林若稀的手左右摇晃起来,林若稀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
解散了,大家都各自回家。
“喂,你干嘛跟着我啊?”
心池紧紧捉着背包,看见零式已经跟在后面很久了,心里有点不安。
“谁要跟着你啊,我要走这条路才能回家啊。”
“……”心池有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哦——你不会真的有什么阴影,现在害怕了吧。”
“哼——”心池索性别过头去不理他。
直到经过丁丁小吃店门口,里面传出诱人的香味,心池现在才想起自己中午没胃口,没吃多少饭,现在真的肚子饿了,她把手伸进衣袋准备掏出钱包。
该死的,钱包呢!
好像放在教室里了。
刚刚欣喜的脸庞上又浮上一丝失落。
零式虽然一直站在后面,但留意到心池的一举一动,多少也明白了一点,便故作轻松地走进小吃店。
“唉——肚子饿了,吃点东西。”
“……”
“怎么了,你不来吗?”
“哼,不用你假好心。”
唉,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就算她嘴有多硬,但也掩盖不了她实在很饿的事实,话音刚落,肚子就万分不争气地响起空城计。
“心池妹妹,你很饿,我不介意借钱给你哦,不过要还80%的利息哦。”
零式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诱惑心池的机会,脸上狡猾的笑容让人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你……你这叫勒索,敲诈。”
“是乘火打劫吧。”
“哼,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如果是心池妹妹你的话,我不介意做一次坏蛋,打劫你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用你好心施舍。”
“不,这不叫施舍,不要忘了你要还80%的利息哦。”
“你……”
心池简直要给逼疯了,虽然她真的很饿,但碍于面子,她还是很有骨气地迈开脚步离开,但这时感觉有什么拉着她的衣领,一个劲地往后退。
“喂喂喂……你放开啊,别拉着我啊,你要勒索还是打劫啊。”
“饿了就认了吧。”
“都说不用你假好心了。”
“不用你还,请你吃了又怎么样,乖乖地坐下来等我。”
心池被他用力地推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零式就已经转过身去了。
一分钟
“哇,好有效率哦。”
心池看着满满的一桌食物,流着口水之余又忍不住称赞起来。
“你饿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转过身来就看见你饿晕在这里嘛,到时候要抬你回去就更麻烦了,你也知道你有多胖。”
实在太饿了,心池也没有多大心情跟他斗下去,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心池拿起一串鱼蛋狼狈地吃起来,至于什么骨气什么仇恨,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待心池吃下最后一串羊肉串时,才发现零式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这时零式竟出奇地拿起纸巾往心池嘴角擦了擦,心池立刻抢过纸巾自己来擦。
“没想到你食量还挺大的吧。”
“好了,我们来摊牌吧,你快说,这么好心到底有什么目的?”
“哦呵呵呵,难道你没听说过,要征服他的心,先要征服他的胃吗,怎么样,你的胃现在被我征服了吧。”
“你……你,果然是不怀好意。”
不知是灯光的问题,还是什么的问题,心池的脸竟红起来了。
“骗你的啦,果然不是一般的笨。”
“你……”
心池正想反驳时,听到后面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是同校兼同班的饶静和另一位同学。
“很幸运哦,中午时间在教室吃便当也没被校长发现,还以为会被捉到呢。”
“对啊,校长这样也没发现,太粗心了吧。”
“你们,是今天中午在教室吃便当吗?”
不知什么时候心池已经走过去捉住她们问起来。
“心池,你……你不要告发我们哦。”
饶静一见心池,顿时脸色大变。
“我不会,那你回答我,是在今天中午,我们的教室吗?”
“嗯,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教室里吃便当,也没被发现,你说是不是幸运。”
“零式,校长明明说从1楼检查到8楼才去厕所,我们班的教室是在4楼,校长向来这么细心,这次怎么会忽略呢。”
“你的意思是,校长根本没有检查,直接上8楼。”
“那为什么要给假的口供呢?难道他心里有鬼?”
说到这里,心池和零式对视着,彼此之间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第二天,湖心医院
“洁瑜,你今天脸色好了很多哦。”
侦探小组的成员来到洁瑜的病房,其实他们本来是要找校长的,听说校长来了这里慰问成老师的家属,所以来了这里。
一听见邦妮的声音,洁瑜脸上浮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有恢复了平静,双手像掩饰着什么一样缩了缩,虽然动作很轻,但这一切都被零式尽收眼底。
站在一旁的校长也摆出一副慈祥的笑容。
“怎么样,找到凶手了吗?”
“凶手倒没找到,但我们发现,在校长你检查的时间内,教学楼4楼有学生一直在教室里吃便当,这是违反校规的,但校长你说是从1楼检查到8到,那你怎么又没发现有人违反了校规呢?”雅琪
“呵呵,这个嘛,大概是忽略了吧。”
“这么明显的违反校规的举动,就算是不负责任的老师随便在教学楼里逛一下都能发现,而校长你一向对学校声誉这么在乎,检查都是很仔细的,这次真的是忽略吗?”
“……”
校长不语,一时答不上话来,这时,洁瑜竟拉着校长的手,语气温和地说:“校长,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就认了吧,我是不会怪你的,回头是岸啊。”
校长转过头看了洁瑜一眼,低下头叹气。
“是我推诗瑜下楼的,诗瑜很漂亮,从她一进学校我就很喜欢她,因为她很需要钱来治洁瑜的病,所以她做了我的情妇,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她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对我说,后来因为学生的问题,她的心情很不好,直到发现梁自寻两兄妹的死的那晚,她跟我说要我帮她,所有一切是她做的,原来她在长期的工作压力下有了精神病,后来我还发现南赢一直用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挟她,她还动了杀心。”
“……”
病房里很安静,校长仿佛在叙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诗瑜本来想约南赢上天台,衬他不注意把他推下楼,我不能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就上去阻止,一个不小心,把诗瑜推下楼,南赢因为害怕,就失控地冲下楼,不小心摔下楼梯。”
“既然是这样,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廖子逸木着脸说道。
“唉,真是可怜,其实校长大人也挺可怜的,来来去去都是为了一个情字,现在无端端就变成一个犯人了,唉——”
“不,其实成老师更可怜,她从小就一心一意照顾洁瑜,从来不嫌弃她,现在竟落得如此下场。”
“校长,你平时也算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吧,看来不会有人帮你求情的啦,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判了死刑,记得下去帮我们给成老师问个好哦。”
“如果成老师……”
……
零式和心池竟然在一唱一和说起来,校长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坐在床上的洁瑜脸色越来越差。
“够了,不要说了。”
洁瑜仿佛忍受了极大的折磨,坐在床上啜泣起来。
“不要说了,是我,都是我,是我给诗瑜吃药,先让她在精神上出问题,再怂恿她去杀人。”
“成老师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心池顿时火冒三丈。
“不是的,她虽然对我好,但是,她越对我好,我越恨她,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比我好,我就像一个废人,就连我最爱的杰(指校长)也被她夺去了,我真的好恨她,但我又好恨自己,我怎么能这样,我快疯了。”
“那到底是谁推成老师下楼的?”零式捉住了心池想扁人的双手。
“是我,同样也是我把南赢退下楼梯的,就如我刚才说的一样,我真的想阻止她的,是错手,我实在是欠洁瑜太多了,这本来都应该是我所承受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
洁瑜看着零式,心池拿出一封信,这应该算是成老师的遗书吧。
洁瑜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她打开信:
姐姐: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经常卧病在床,你身体不好,但又很嘴馋,嘴馋得来又很挑剔,每次妈妈都买不到你喜欢吃的东西,但我却买到了,我就说:“因为我会读懂姐姐的心。”或许那时你会认为我跟你开玩笑吧,其实,我真的会读懂你的心,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什么都比你好,但我不介意,我仍会对你好,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姐姐。
你给我吃的药我早就知道是什么药,其实,我一直都没吃,因为我想,如果因为我有精神病,因为我杀了人,因为我一直走入末路而能让你开心,能让你积极活下去,我不介意。
妹妹
“呵呵……呵呵呵,你干嘛要帮我,我才不需要你帮呢,就算你帮我顶替了罪名,我也会想办法将你置诸死地,我不会放过你的,干嘛要帮我,……我是坏人,我没良心的……”
洁瑜像疯了一样对着校长傻笑,但眼角早已有两行清泪落下。
老师是辛勤的园丁,她能带着学生展翅高飞,但当老师的翅膀被折断,她还能飞吗?
音符的信仰
22
大街上,行人来去匆匆,像这般热得快要把人蒸发掉的天气似乎对他们一点威胁也没有。现在正值夏季,天气除了热之外还是热,仿佛连苍蓝的天空也快挤出汗来。
在某城某区某店的某一个角落,某四位高中生坐在某号桌前,在这个可以说是酷热的暑假里,他们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打滚,不是打下纸牌就是上一下网,这么舒适的生活,还真叫我们四位可爱的店员眼红。
“喂,你们每天都来这里混,就不怕憋死吗?”
“心池小妹妹,请注意你的用词,既然来这里是混,又怎么会憋死呢,况且这里除了没有美女以外其他都很好啊。”零式的脸上依然挂着一丝不恭的笑,说话时还特意加重了个“混”字和“憋”字。
“好啊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混,那去那些不三不四的酒吧混不就是更好吗,那些地方有火辣辣的美女,合你胃口了吧?”
心池嘟起粉嫩嫩的小嘴走开了。
“喂,他生气了。”正在打PSP的亚明也难得地停了下来,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零式的胳膊。
“他最近的火气好像特别大。”若稀轻轻地合上百科全书,子逸也关了手提电脑。
“不知道呢,可能是失恋了吧!”
“呯——”
零式刚把话说完,就感觉到脑袋被狠狠地砸了一顿。
“快去把她哄回来。”
转过头来,思涵已经拿着“刑具”准备要把零式送上断头台。
“遵命——”
没过多久,就听到厨房里发出呯呯嘭嘭的声音。
“搞什么啊,世界大战吗?”
J姨正要进去阻止,却被思涵他们拦住了。
“J姨,先不要进去。”
“对,万事好商量。”亚明也插进嘴来。
“什么万事好商量啊,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J姨,心池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那我的幸福呢,谁来帮我掌握啊?”J姨越说越不安。
“放心啦,我们会对你——的厨房负责任的。”
邦妮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是说,你们八个?”
“没错。”
邦妮此话一出,就遭到身边人凌厉的目光对待,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到若稀背后。
“他们出来了。”
子逸沉稳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把目光投到刚从厨房出来的二人身上。
“呃,零式,请问我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你现在的样子吗?”邦妮偷偷地把小脑袋探出来。
“思涵,他欺负我。”心池泪眼汪汪地走到思涵身边。
“喂,小子,你对她干了什么?”
“你看了我的样子,觉得我是被欺负的还是欺负人的呢?”零式一脸冤枉,把头上那根没有什么水分的生菜拿下来,再把凌乱的鸡窝头梳理好。
“啊——”
厨房里又传来J姨的尖叫声。
“你们八个人给我进来,你们说过会负责任的。”
老天啊!这里怎么了,如果墙上再多几个子弹孔,在座各位观众绝对有权认为这里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应该说战场还要比这里好上几分。
看到了这“震撼”的场面,他们几乎连下巴也掉下来了。
“那么,我的幸福就交给你们了,我下班啦,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哦。”J姨说着还哼着歌儿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呵呵,我老妈也等着我回去吃饭,我也走了。”
亚明故作轻松,其实早已脸色发青,想乘机溜走,不料又被思涵给捉回来了。
“回家吃饭当然要,不过是把东西收拾好先。”
“什么,又关我的事?”
“看在你这么留恋J&D的份上,我们才勉为其难地让你帮忙,你应该感到荣幸。”
N小时后
“好累啊,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这么乱的厨房简直可以破吉尼斯记录。”
亚明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心池和零式也没有怎么回答,只是相视对笑了一下。
“啊,我刚刚想起一个问题,之前你们两个破成老师的案子时,好像早有预谋,还有,那封遗书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怎么之前我们没找到。”邦妮眼里满是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