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中游将杜远恒请到了内堂,吩咐伙计去弄桌酒菜来,他要和杜远恒边喝边聊。
内堂,于中游和杜远恒面对的坐着,伙计将酒菜端了上来。于中游吩咐伙计,不管是谁来都说我不在。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杜远恒和自己倒上酒,放下酒壶,将酒杯端起道:“杜先生,我先干一杯,算是我表达我对你们父子的钦佩之意。”说完,一仰脸就杯中的酒喝下去。“这第二杯算是你我有缘,能再次相见吧。”于中游找了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这第三杯算是我向你赔罪。”说完又将第三杯酒喝下去。杜远恒冷眼看着于中游,并没有端桌上的酒杯。于中游尴尬的笑笑。
“我看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想知道我将‘贵妃醉’这件宝物托管给你们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觉得这回你没有必要隐瞒了吧?”杜远恒的语气冷的让于中游打颤。“唉,杜先生,说来话长啊,本来不想去提起这事才装不认识你。五年前,您将宝物托付于我们镖局后,龙镖头非常的重视,决定亲自押送宝物进京。并交代我从镖师里面挑选精壮的人来押送宝物。三天后,我们就出发了。这一路上本来是非常的顺利,可是眼看就到京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于中游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发生了何事?”杜远恒急忙问。于中游两眼一转,故意叹了口气道:“这可能是天意吧。就在快到达京城的时候,我们镖局的一位弟兄乘快马追上了我们。原来,就在我们走的第二天,云州县城就发生了瘟疫,不到两天的功夫镖局上下几乎全部死去,而龙镖头的夫人和儿子也没有幸免,只剩下送信的兄弟和管家刘得志,账房先生马万全。而刘得志、马万全竟然趁乱卷走了镖局全部的财产跑了。龙镖头听后是又伤心又生气,一口鲜血就涌了上来,从这他就病倒了,我们只有找了家客栈住下。”于中游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在思考着下面的故事如何编下去,低着头默然不语。“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杜远恒听他停止了讲述,心里急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着追问。于中游又谈口气道:“后来,在客栈住了有三五天的功夫。龙镖头的身体逐渐好了点,就把我们兄弟二人叫到跟前说,我好的也差不多了。今天我们就上路吧,于是我们就又启程上路。唉,从我们这次上路,我们弟兄的命差点就没有了。”于中游又喝尽杯中的酒,他在想,反正是胡编乱造,龙镇威我就对不起你了,如果不这样,我们兄弟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罢,不待杜远恒问又道:“就在我们离京城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我们错过了客栈,在一座荒废的屋子里落脚休息。现在想来,应该是龙镖头故意错过客栈。就在当天晚上做饭的时候,龙镇威提出要亲自给我们做饭,说是快到京城了,要犒劳我们。当时我没有怀疑,就闭眼休息,可就在龙镇威做饭的时候,我刚巧睁眼,看到龙镇威将一包白色的粉状东西倒入锅里,我当时还纳闷,但是也没有多想。不一会,龙镇威招呼我们吃饭,我和弟弟王明远去撒尿,将这事告诉我他,他提醒我,是不是龙镖头要害我们。我们不敢相信,但是也不敢声张,因为就算是那样我们也不敢说,龙镇威的武功非常高,我们不敢揭穿他。但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们故意落在众人后才去吃。果然,凡是吃了饭的人全部七窍流血而死,龙镇威果然下了毒。我兄弟二人怕他发现我们没有中毒再次杀害我们,就假装中毒而死。龙镇威以为所有人都死了,站在那里愣愣的说,我龙镇威辛苦了一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还有‘贵妃醉’这宝物能值千两黄金,等我卖了,我就又有钱了。只是对不住各位兄弟了,你们去了阴曹地府不要怪我们。他说完这些话,再也没有看众兄弟的尸体一眼就消失在夜色中。而我们弟兄等他走远后才敢起身。但是我们也不敢再回云州,加上我们在云州没有父母又还没有娶亲,就躲到了这座小镇上隐居起来。直到你发现我。”
于中游一口气说完,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你说的是真的?”杜远恒怀疑的看着于中游问。“千真万确,如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于中游坚定的说。“那龙镇威呢?还有那宝物呢?”此时的杜远恒相信了于中游的话。“我们也不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们也不敢见他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活着,他肯定还会杀我们灭口。”于中游竟表现出后怕的表情,真乃一大奸贼。
杜远恒呆呆的坐着,他端起杯子将酒喝下。他感觉他又再次的绝望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镖局中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复杂,他该怎么办?看来现在还得继续他们父子近乎于流浪的寻找历程。可是忙忙人海,到哪里去找龙镇威?就是找到了,对于龙镇威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他又能怎么办?报官?可如果他卖了宝物,拿钱去贿赂当官的,谁又相信自己的话?杜远恒深深的绝望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像。
身边的于中游露出了阴险却很自得的笑容,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卑鄙与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