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分,米店老板徐金生家客厅里。刘明全、于中游、卜全知在徐金生的招呼下相继落座。“今早老道的话各位都听见了,我也不用多说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被我们低估了。厉鬼的力量高深莫测,连老道这样捉鬼几十年的人都降服不了它,我们还能有办法吗?”于中游首先开口。“是啊,想不到这鬼事如此的可怕,难道我们只有坐以待毙吗?我请的道长到如今也没有到来,就是来了谁又知道能不能顶用?唉!”卜全知接话道。“我们逃吧,逃的越远越好,只要离开这里厉鬼就找不到我们了。”刘明全声音微颤。“你说的倒轻松,如果真是这样谁不逃,可谁都没有逃,就是因为知道不管逃到哪里都躲避不了厉鬼的报复。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放手一搏,和厉鬼拼了!我就不相信它真能杀光所有的人。”徐金生愤愤而语。“拼?你拿什么拼?就你那条烂命吗?我们现在需要想的是找到高明的法师来解除我们的危难,不是凭一时的意气用事而丢了性命,我可不想这么快死!”刘明全毫不客气的顶撞徐金生。“你,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只不过是个败落的读书人,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徐金生拍桌而起。“现在可不是摆你的臭架子的时候,三十年前如果不是你,我们能有现在的处境吗?你分明、、、”“住口,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做这样无谓的争吵,有本事去和厉鬼斗,办法没有想出来,倒窝里斗起来,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刘先生,我们几个曾经立下誓约谁也不许提三十年前的事情,你想食言吗?”于中游站起打断刘明全反驳的话语。“那你说这么办?现在谁还能救我们?”刘明全不服气。“再想想办法吧!也许还能有办法。”于中游软软的坐回椅子上,彷佛是突然蔫了的茄子。他知道,现在除了死,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样的办法。从这两次镇上人的惨死已经说明厉鬼的用意很明确,不杀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别想了,想也没有用,你们早晚会同我一样的!”冰冷而且空洞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引向门外,门外空空如也。四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样疑惑的眼神,同样吃惊的表情。“别找了,我在你们后面!”声音在四人的背后再次响起。四人缓缓的回转身体,“啊!”四人同时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四人的面前赫然的站着一具没有头的身体,身体在微微的晃动,没有头的身体居然在“呵呵”的笑着,这笑声笑的四人七魂少了六魄,每个人都在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这简直是太恐怖了,一具没有头的尸体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站在他们面前,并且还在笑,他们除了害怕和恐惧还能做什么?“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对、、、对、、、不起你,我们、、、我们一时糊涂!”刘明全已经吓的趴在地上哀求。“呵呵,你们难道没有看清楚我是谁吗?你们再好好看看。”无头尸体提醒道。四人这才敢将低着的头颤巍巍的抬起,恐惧的眼睛瞄了无头尸体一眼。“你、、、你是铁匠铺老王头?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徐金生如蚊子般的声音问道。“呵呵,不错,就是我,我是死了,你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无头尸不答反问。“今天是你的头七,回魂夜?”徐金生又问。“不错,我生前没有家人,只有和你们比较要好,我回来看看你们。也顺便告诉你们,你们也快和我一样了,那只鬼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和何老六就是你们的例子。告诉你们吧,那只鬼正在修炼‘血水符’一功。这门功夫是阴间一门毒辣的功夫,也只有心怀无尽怨恨的冤魂才能练成此功。练此功的冤鬼,必须吸取九九八十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的鲜血方能练成,三十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它吸了何老刘和他三个三胞胎的孩子的血,因为他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此功练成后,它不用一个一个的再去杀镇上的人,它只需施法在镇上下一场血雨,全镇的人都将化作血水而死。现在只要它再吸取三个人的血就已经练成了。所以说,你们离死也不远了。好了,我的时间也到了,我们在阴曹地府再会了!”话音刚落,老王头的尸体已经在四人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人在地上面面相觑,老半天都没有回过神,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死去的老王头的一席话让四人彻底的绝望了,现在没有人能救他们了。他们只有坐以待毙了,他们只有等待死亡,等待厉鬼再次的出现,然后一个个的取走他们的性命。等待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因为那是自己活生生的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