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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东东堂 当前章节:150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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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怨  作者:东东堂

文案

2049年4月28日7点10分,对以前的一切失去记忆的我从一个恶梦中被惊醒,但是梦之中的内容,原本只是以为自己的恐惧.但是后来,随着记忆的再次浮现,才发现,这一切都不仅仅只是梦而已.而一切的根源,都出自与五年前那场大瘟疫之中的怨念!!!!!

2041年到2045年,再度爆发的天花疫情使太多的人类陷入了死亡之中,人类历史的步伐也将近毁灭。在灾难之后苟延残喘的我,却对发生的那一切丧失了记忆。直到真相的发现,才使我明白,原来这一切毁灭起源,都于我难以解除关系……

标签:灵异神怪 惊悚悬疑 怅然若失

主角:奥 ┃ 配角:昊,薇 ┃ 其它:心理,梦的解析,罪恶,悬念,灵异,报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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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孩子细嫩又安详的笑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他快乐的笑容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是那么的耀眼,使我的心情也不自禁地跟着开心了起来。但就在我要露出笑容的那一刹那,那孩子的嘴角忽然流下一滴红色的液体,那一滴鲜红顺着他的嘴角一直延淌到他的下巴上,在他那脸的下方留下了一道鲜红的颜色。随后,又一滴血从他的眼角渗了出来,再接下来是鼻孔,耳部,最后布满了他的整张脸。

他的瞳孔被无限地放大,半个眼球凸了出来就像是要掉下来一样。但是他却依旧笑着,他的那阵小声在这片空旷的操场上引起了回声。而那时的阳光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周围的世界变为了黑暗的一片。

恐惧完整地腐蚀了我,我马上转身抬眼望去,但是这一片黑暗之中我根本就找不到该跑去的方向,也怎么都离不开这一片黑暗。背后不断传来的笑声昭示着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远离我丝毫。我在猛然之间转过头去,他的双眼没有丝毫的移动,但却依旧能紧跟我。

我的内心极度地压抑,只能竭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声向天空叫去。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大地喘了口气。汗从额头上不断地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身体的深处不断地传来闷热的感受,那台已经上了年纪的空气调节器难道又坏了吗?

我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然后坐起来去找床头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2039年4月28日7点10分。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么?

我已经不记得昨天是怎么样入睡的了,只是依稀地记得昨天是最近以来第一天没有靠安眠药入睡的日子。但是醒来之后,我身体的反应还是和服了安眠药一模一样。脑袋昏沉地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四肢酸痛到可以有一种让人无法再继续支撑的感觉。

已经记不得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多久了,整天昏昏沉沉的,就算是醒着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游离状态,感觉永远都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清醒。而这整个房屋也似乎是为了特意配合我现在的状态,外面本来就是阴天,再加上拉上了窗帘,于是没有一点光线,昏暗的一片。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电脑屏幕那同样昏暗的光,但就算是电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状态,从节电模式恢复之后,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永远都打开着那个文档处理的窗口,而且字一个也没有增加。

我是一个写手,又或许只是在之前是吧,自从在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逐渐没有灵感继续写下去了。而一个梦也开始重复在我每天的夜晚,在那个梦里,我在一个小学里面游荡。后来,原本美好的一切就开始变得有一些恐怖而又奇异,多半是一些变为了鬼魂的孩子,还有他们那令人心寒的笑声。而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逃出那阵混沌,最后万分的绝望之中清醒过来。

我泡了一杯糖水喝了一口,希望这样能弥补因为早晨刚起所引起的低血糖状态。一阵甜腻的感觉通过我的食道忽然让我感觉到了一阵反胃的感觉。我勉强地忍住让自己不至于吐出来,然后又坐回到电脑的边上看着光标的跳动。抬起手来很随意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但没过多久就把新添上的那几个完全就读不通的文字全部都删除了。

电脑的屏幕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回了屏保,屏保的图案是我已经记不得是几时换上的一部恐怖电影的图片。这些不断变换的恐怖图案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的太阳穴在那一时刻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时,玄关那里传来了门铃的声音,也许那门铃并不是从这时响起来的。因为有一个声音正不断地告诉着我,那门铃已经响了很久,而且门的背后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我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向玄关走去,手握着把手,在犹豫了一阵之后打开了门。看着门那边所出现的一切,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正在无限度地放大。一张血淋淋的幼童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珠向外突出露着,而在眼裂里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深洞,那深洞之中只有一些代表腐烂的红色在向外流露。而在见到了我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微笑展开的同时一滴血跟着从他的嘴角渗出。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着躲去,惊讶和恐惧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眼前的这个幼童和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中的是同一个!

我被门铃所吵醒,眼前逐渐地展现出已经进入节电模式的电脑。在敲了一下头之后,去玄关开门。刚才梦中出现的情景在我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闪过了我的脑海,我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你还没起床啊?早知道我就自己拿钥匙开进来了。”昊等我开了门之后笑着说。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昊也跟着进来,把一包包东西放到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我的面前弯下腰看着我问:“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微笑着面对着他。

于是,他开始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帮我整理好。我也起身想去帮他,但大概是坐得太久了的关系,我一站起来就开始摇晃。

昊见了连忙扶我坐下,然后说:“你还是坐着吧,我来就可以了。”

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抱歉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昊回答说,“只要安眠药少用一点就可以了,你这样明显是安眠药中毒的症状,这几天已经做了很多的噩梦了吧?”

的确是被昊所说中,这几天噩梦不断地侵蚀着我,有时候神志不清的状态,甚至让我都分不清发生过的那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不过我依旧还是用曾经似乎是学过的知识来分析自己的梦。就拿刚才那个梦来说,梦到门铃是因为外部的刺激而已。这时的我完全都想不到梦境之中会给我什么样的启示,又也许就算是有预感到这些也不会再去深思,因为我只需要安慰自己,或者仅仅是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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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把房间的窗帘拉了起来,房里在瞬间亮不不少,刚刚还是昏暗一片的世界就像是一瞬间迎来了光明。阳光照耀到蜷缩在沙发之上的我身上,让我顿时感觉温暖不少。

“不要再老是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了,有些事情是已经到了告一个段落的时候了。”昊泡了一杯绿茶放到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拿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做出刚刚所收起的笑容。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就先乖乖地坐在这里吧,午餐我已经放在冰箱里了,你等等自己热一下,如果有些力气的话就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吧。”

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已经响起了关门的“嘭”声,我看了一下手机,原来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一刻,昊一直都徘徊在迟到的边缘。

对了,还没怎么介绍过他吧,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过往开始记忆模糊,而唯一记得的人就只有他。他和我是大学同学,但也没有在一个班,他是免疫学硕士,而我读的是应用心理学。他在读完了之后留在了学校的实验室里,是免疫学界小有名气的专家。而我却没有沿着那条路成为一名心理医生,相反,成为了一名写手。

其实我选择成为一名写手有三个原因,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总是有很多的新鲜念头,我可以同时写五篇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小说,但是却不用怕才思枯竭。但是现在,这些才能似乎在一瞬间陨落。一个被叫做写手的我,面对着电脑屏幕,怎么都打不出一个字来。

昊建议我换一个环境,也许可能这样能够对我的继续工作有所帮助,而我连想都没有想就接受了这个建议。于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我搬到了现在的这座公寓里。

这套公寓是在一幢高层建筑的最顶楼,在现在这个人口并不多的时代,这种在在市区但又不在闹市街的超高层逐渐地被人所废弃。不过,听说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口,但是随着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之后,整个社会的结构和观念都逐渐地被改变。很多的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再生育,而始料不及的几场大灾难又使人类在一瞬间少了很多的同胞。而在五年前的那场大瘟疫之后,人口终于达到了最低点。而也因为这样,一些高楼开始被废弃。

也许就像昊所说的那样,我是应该出去逛一下了。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的阳光,只是仿佛觉得自己出生就在黑暗之中。在记忆消失之后,我出门的次数数起来都不用一秒。

这样想着,我随便找了条外套披在身上,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戴上了一顶破旧的棒球帽,第一次走出了这幢大楼。

管理这片的物业公司听说在不久之前因为持续的巨额亏损在坚持了一段之间之后终于还是撑不下去倒闭了。因为现在楼里的人大多都不富裕,所以也请不起别的物业公司,于是剩下的一些事务都转交给了社区委员会。而所谓的托管,其实就是什么也不做,不过幸运的时候,这么高的楼,电梯还没有被停掉。

电梯在很久之后,终于到了顶楼,在开门的时候,发出了一阵很大的“吱噶”声,我怀着忐忑的心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然后想着应该不会在中途的时候电梯绳断然后死在这里吧。

这幢楼一共有25层,而在五层以上的住户据说不超过十个,而二十层以上的就无疑只有我一个了。每次这架电梯都是为了我而到如此高的楼层。曾经住在那个位置是我自己的决定,因为我只想选择一个安静,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会想到的地方。经过了这几年浮华之后,我忽然又想安静一下了。

走出了大楼的大门的时候,阳光刺激到我的眼睛。眼皮以上的脑部却有一阵淡淡的痛感。而在视线之中,所充满的似乎就只有那代表眩晕的五芒星。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时间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阳光了,阳光底下的灰尘味道差点都已经被我遗忘了。

这个楼盘的西北角,我发现了一个小学,从栏杆外向里看去,里面是一副破败的景象。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个被废弃了的小学,听说上个世纪也就是我出生前的几年,国内的就学儿童数以万计。在那个时候一下子建设了很多的学校,而在那之后,新生儿的数量就一跌再跌。先是用了开小班之类的各种方法,但到最后依旧还是逃不了一所所被废弃的命运。

我指着小学的外栏杆走去,这个小学的外墙是用镂花的铁栅栏做成的。看里面的摆设所推断出来的时间,可以大致判断出它是在那次大瘟疫结束之前被废弃的。因为经过了那次瘟疫所存留下来的学校,都有由国家出资建设的防治传染病的改造。

等一下,那是什么?就在我正顾自胡乱推测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教室的窗内有一个孩子向我笑了一下。我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转回头去再看那边,发现里面的确只有一个空荡的教室。

教室一角的窗户不知道被什么打破了,正好形成一个六芒星的裂痕。通过这个口子仔细地从外面向里面看,这个教室里的桌椅在风吹日晒之后都掉了漆。在几个墙角的地方,巨大的蜘蛛网暗暗地诉说着这个教室被荒废的年数。

在教室的东北角,一个孩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脸上长满了脓疮,其中有很多都已经被抓破正向外流着脓水。身体的痛苦让他面目狰狞,张大了自己的嘴痛苦地发出声音,那叫声令听到的人都感觉到胸口酥麻。

原来又是无意识的臆想,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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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异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女生跌坐在我的脚边,诶?莫非刚才的不是臆像,难道是真实存在而且她也看到了?

但她却在与我对视之后马上就收起了失态的神容,自己从地上踉跄地爬了起来之后说:“不好意思,因为刚才不禁回忆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有些失态了。”

以前的一些事情?这么说她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才被吓到的。我再转过头去看那个教室,那个教室里是空荡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人存在与存在过的迹象,刚才所发生过的一切果然只是幻觉而已。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在睡着的时候都是一些噩梦,而在醒着的时候也是昏沉然后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臆像。

不过按照一些书上所说的,梦中的这些不连贯的片段,在醒来之后应该不会再记得才对。但一到事实,却是清晰的记忆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你怎么了?”她大概是留意到了我的走神,于是问我。

我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回过了神,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和你一样,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你以前也在这个小学吗?在这里教过书,还是读过书?还是有什么别的记忆?”她礼貌性地笑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答说:“没有,只是这个小学的设计和我小时候读的那所小学有一些相象。”

“这样啊,说起来我之前有见过你呢,莫非你就是那个搬到了13幢顶楼的人?”

诶?我在这一带因为这样而变得很有名吗?不过我搬家的事情应该被严格地保密了很少有人知道了才对吧。“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她却很随意地回答说:“当然啦,这个小区现在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住,更何况是在那么高的楼层。恩~怎么说呢,就和传说中古代那时候的村落一样,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很快整个村的人都会知道了。”

虽然很早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从小就生活在郊区中产族之中的我却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虽然我生活的地方反而是那种一幢幢单独的小排屋,就像古代的乡村一样,但整个社区的人都很少会说话,也许是庭院的篱笆,阻隔了所能交往的一切。

“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我也是在家里闲得无聊所以想出来走走的呢。要不要一起?我顺便带你熟悉一下这附近的环境。”她笑着问我。

我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和她一起向前迈出了步子。

像这种在老市区但又不在最中心位置的高层小区,在几十年前曾是富人的聚集之地。只是随着交通的发达,富人们越来越喜欢环境相对较好的郊区,而他们也随之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带到了这些门对门的矮楼之中。

“这个小区曾经一度最风光的时候聚集满了整个社会的名流,但那次的大瘟疫也是最先在这个小区里流行开来的。那次的病不是最先被诊断为是是水痘,然后被当作水痘治疗吗?因为冷漠的大家相互之间都没有怎么多的交流,竟然在大流行的情况下都没有任何的人发现疫情的严重。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成为了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她口中所说的天花疫情,也就是之前我一直在说的大瘟疫。五年前,一种奇怪的疾病在一些地区爆发,它的症状极像是水痘,因此也一律被症断为了水痘所以疏于防范。而疫情也因为这一漏洞而得以迅速扩散。谁都没有想到,那会是天花的新变种,以为在免疫学界一直都被认为天花病毒已经绝种,而且上次消灭天花的运动中,人类仅存的天花样本也最终在2018年的时候被销毁。而到最后,医学家们宣布那就是已经被认为是绝种了的天花病毒的时候,仅凭所留下来的文献,完全就没有办法防护和治疗。更何况那是一种天花的新变种,和以前的病毒相比,发病更快,传染性更强,对各种抗生素甚至是牛痘抗体免疫,疫情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布满了世界的整个角落。

“这个小学在以前是附近最有名气的小学,老师们都很优秀,大多数的人都是省里的骨干教师。学生们也很聪明,不管是什么样的比赛,只要参加了大多都会拿一些奖回来。因此,就算是各级的领导也很重视。但是在大瘟疫之后,这种学校所有的存活下来的学生和老师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

我听她讲着这个学校以前的事情,在无意之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疤痕。因为没有任何的经验,而且这种伤痕比较特殊,所以到现在除了用粉底液掩盖,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方法来消除这种疤痕。

但是相对来讲,虽然疤痕就像是印记一样存留在那些曾经受过感染的人身上,但其实留在每一个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每一个人心中。在三十年代的前五年,几乎是每一年都是大的灾难,而天花疫情的扩散则是造成人员伤亡最多,范围最广,最严重的一次。

我坐在一个教室之中,手里拿着笔在四指之间来回转着却没有想做笔记的意想。我所身处的是我小学曾经呆过的教室,音响里放着一段英语的听力材料。那段材料里描述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死去的每一个细节。但我却浑然不知,继续有意无意地听着。

“你还记得那个情景吗?”一个女声忽然出现在我的耳边。

“诶?”我有一些不解地问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但转过头去看到的那一幕,却让我不禁在一瞬间向后远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全身都是烧伤的疤痕。在不小心被划破的伤口,向外流着混杂着血的脓水,而伤口的内部还显露着肉的色彩。

她轻轻地抿了一下已经变成碳黑的嘴角,然后笑着问:“怎么样?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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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抬起了手臂,向我伸来。

不要,不要向我伸来,我内心这样祈祷着,但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身子想向后移动,但是却被桌子所束缚住,根本就没有半点空间让我再向后退一点点。她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近,终于到了我的眼前,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它的落下。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气来缓解刚刚在梦中的紧张感觉。但心跳的速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降低下来。肠胃这个时候发出了一阵声音,同时开始微微的有一些痛感。

昨天中午到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但刚刚的噩梦却让我即使这样都一点胃口都没有,相反有一些想吐。

我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吃安眠药了,安眠药过量的症状似乎是终于缓解了一些。虽然依旧不停的梦魇让我的神志还有一些混沌,但起码在一觉之后,肌肉不再那么酸痛,只是还有一些微微无力的感觉。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看来昊已经是来过了,因为我的备份钥匙就放在他那里。唯一还是凌乱一片的只有我的书房,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整理我工作的东西,以免乱了我放东西的条理。

看着电脑呆了十分钟,那停留在那里的光标依旧是一动也没有动。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些文档已经一遍又一遍地被我打开过了,但上面的字数,却连一都没有增加。

我在最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切换了窗口打开了自己的邮箱。邮箱已经有几个都没有打开了,里面竟然积攒起了几百封的未读邮件。里面大多是各个网站还有编辑给我的信笺,因为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写任何的小说,而其他的连载也被迫停止之中。但哪怕是非常地想写一些东西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所以这些邮件依旧没有去回复。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电子邮箱似乎是他们能联系我的唯一方式。因为我已经换了手机又搬离了原来的地方,不过既然是人间蒸发就蒸发地彻底一些吧。

我这样想着就想去关闭邮箱的窗体,但就在我按下鼠标的前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封署名是王晶的邮件,那是我的大学导师之一,也是一名小说界的泰斗。邮件的标题只有“放弃”两个字。我按了一下邮件的标题,里面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真的决定放弃了吗?”这样简单的邮件还真的是有他的特色呢。

我的手放开了鼠标,起身走到了窗边,窗外是阴霾的天空,没有一点太阳的气味。记得那也是一个这样的天空,电脑的屏幕上应该也是电子邮箱的界面。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逐渐地丧失记忆,丢失灵感,写不出任何的东西。

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我除了这些之外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对以前的很多记忆,在现在都已经模糊不清。昊说那是安眠药过量的症状,的确依稀地记得以前在哪本书上也这样说过,但是现在,以前的记忆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忆起来了吗?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诶?是昊吗?我这样想着,走到了正放着手机的床头看来显,原来是薇。

薇就是昨天我在那所小学门口所遇到的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以前认识的什么人,只是怎么都不想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又或许她和我以前哪部小说中的女主角同名吗?因为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碰到过一个人和我在认识他之前所写的一部小说中的觉得同名同姓。

“喂?”按下通话键之后,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薇听到了之后向是有一些激动,然后问:“喂?是奥吗?真的是奥吗?”

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那样激动的反应,于是问:“你怎么了?”

她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呵呵,只是想不到真的会是你的电话,原本还以为你会给我假的号码。”

“怎么可能。”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昨天要分开时交换电话的时候,她听到我说名字就是她眼中的那位大作家之后的兴奋。

“你不是有名的大作家吗?不怕让普通人知道了之后经常来烦你吗?”她又接着问。

什么“大”作家,其实不过是一个落魄到可以的失意写手罢了。“所以你不要告诉别人才是,特别是八卦记者啊。”我有些玩笑地回答说。

“当然,我心里有分寸的嘛。”她听了之后很开心地说,“你现在在哪里?在公寓里吗?”

“恩。”我应了一声,然后说,“怎么了?”

她似乎是在电话那头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啦。我煲了一点鱼汤,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听了这话之后的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大钟,然后说:“恩,好啊。”

“那我现在就到你那里去可以吗?汤要趁热喝的好,另外我还做了一些菜。”

我应了一声,然后又胡乱地聊了几句之后挂掉了电话。

说起来,我进了这个公寓之后还没怎么正经地吃过饭,都是昊煮好了带来些,要么就是快餐面。而且除了昊之外,薇是这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打扫起公寓来,不过说起来,昊每天都会在上班之前来我这里帮我整理。所以我除了意思性地放了一下桌椅之外根本就没有可以整理的东西了。除了那个不能见人的书房,我看了一眼那边,然后毫不犹豫地锁上了它的门。

在我在客厅里坐下后不久,门铃就响了起来。在开门见到了我之后,薇的眼神之中依旧还是闪烁着一些兴奋。我引她进了客厅,她把一些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我也从厨房里端出了饭和一些微波加热的快速菜,两个人的菜放到了一起,竟然密密地布满了整个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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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烧菜吗?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诶。”薇吃了一口糖醋排骨,然后有些惊讶地说。

我却只能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超市里买来的微波菜啦。”

因为最近都没怎么吃饭,这些刚搬家过来时买的菜一动都没有动。我不记得自己在之前是不是会做饭,但起码现在是一个菜谱都不记得了。

我扒了几口饭,也夹了一些菜吃,忽然感觉这些饭菜也没以前那样让人感到饭胃了。相反,那香香的味道让我感觉有一点温馨,而且口味上也有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的甜味。

一盏盏中国古式的红纸灯笼忽然穿过了大街。一家店的老板把我按倒,然后和我一起躲在柜台的后侧。

“怎么了?”完全不解的我问他。

“你看到了大街上的那些灯笼了吧?”老板小声地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怎么了?”

说起来也奇怪,刚刚飞过的那些红灯,自己单单漂浮在空中,根本就没有人提着,感觉就像是它们拥有灵魂然后在天空之中飞舞着一样。

“那就是提灯鬼。”老板听了后回答说,“只有杀过了人或者是间接地杀了人之后才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杀人?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杀过人了?虽然我的确是个什么都可能做出来的人,但再怎么也不可能会杀人啊。

“提灯鬼的队伍里都是由怨魂所组成的。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有一段时间,已经没有了提灯鬼了,但自从2009年有二十个人在森林之中失踪之后,提灯鬼又一次出现。他们吸收别的灵魂,使他们成为新的提灯鬼,于是提灯鬼的队伍逐渐壮大。自从2030年之后,他们连续五年进行了大规模地活动。在现实生活当中,这些被收去的灵魂就像是在那场灾难之中死去一样。31年的四大古河流域大洪水,32年的北欧大陆大冰雹,33年的太平洋火山群集体喷发,34年的东南亚大海啸,35年的大瘟疫,其实这些都是出自于提灯鬼的怨念。”

我从一侧的玻璃之中偶然看到了一眼街上的情景,那支队伍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但绵延着还没有到尽头。这时正好街上走过了一个人,似乎是也和我一样注意到了这支队伍,但是一层轻纱一样的物体从他的身体之中脱壳而出,那是那个人的灵魂。

“不要看,既然你能通过这个看到它们,那么它们也一定会看到你,就像你曾经掩盖过的罪行一样,你想得起来,别人一定也会记得,终究还是瞒不住会被别人所发现。”

“你还真是厉害呢。”看到了我睁开眼睛,薇笑着说,“就连这么坐着都能睡得那么香。”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的确,最近虽然已经不再用药,但是安眠药的中毒期好像还是没有过。又或者只是因为没有安眠药,所以睡眠的质量总是不好,总之在白天,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昏沉的状态,脑子里都是昨天梦魇的再现,就算是做事,也没有办法完全地专心。

“你在看什么书?”我歪过头来问,因为正好看到她正捧着一本书在读。

“我也不知道。”她合起了书来看了一眼封面,然后说,“啊,原来是叫《reborn》。”

“你怎么看起这本书来了?”我有些兴趣地问。

薇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桌上正好放着,所以就拿起来翻了几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不好意思啊。”

啊,说起来,好像的确是我昨天晚上落在那里的。

“不用抱歉啦,有不是什么重要的隐私物件。”我连忙说。

薇听了之后露出了一副放心的样子,再又翻了几页之后问:“写得不错呢,这部就是你接下来要出版的那部新小说吗?”

“不是,不是我写的。”我现在怎么可能写得出小说,我那所谓的写手职业也不过是意思性地坐在电脑前看着一点都不会变化的电脑屏幕而已。

薇听了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这样么?不好意思。不过这本书还真是奇怪,封面上没有写作者的名字,而且也没有ISBN,好像是本样书。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本书的内容里好像没有结尾。”

“这本书的作者叫作……”我努力地回忆着那个作者的名字,但是结果却依旧是失败,最后只能说出一些自己隐约记得的一些事情,“这部小说的作者是一个失意的作家,写了近四十年的小说,但是却在最后依旧没有成名。其实,在我看来,他所写的每一部小说都非常的优秀,只是可惜的是,他所处在的那个时代,是一个炒作的时代。因为没有媒体界的关系,又没有值得炒作的亮点,所以成功终究还是与他无缘。而这部小说好像还是2011年的作品,也是他一生当中最低谷的时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以前的某段时间,对这个写手非常地熟悉,只是渐渐地忘记了他的一些事情,到最后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不过,说起来,我又是怎么得到的这本书的呢?

“这本书是2011年写的?那就是说这本书里讲的一些事情成真了呢。”薇翻动着那本书说,“因为人类的罪行,最终隐藏着的各种灾难开始爆发,洪水,干旱,地震,海啸,瘟疫。而且因为科技的发达以及人类对科技的过度依赖,对于这些灾难人类变得不堪一击。这几年不就是这样吗?”

“怨念?”这个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而且还记得是在最近的什么时候,“人类的出现伴随着怨念,人类又因为怨念而死亡。”这是哪部小说里的原句吗?

一个女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开心地笑着看着我。

眼前的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薇,而且还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呢?好像只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有这样的记忆的声音这样告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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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强烈的光束忽然射下来射到她上衣似裙的摆角。一簇火焰在那里被点燃了,很快就蔓延到了她整个身子。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没有丝毫想要去搭救她的意思。相反,有些恐惧地向后退去。薇因为身上的高温而开始痛苦地大叫,在叫声之中还夹杂着“救我,救我”的叫声。

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按照常理来说,我至少应该抬手才对。但为什么我一点这样的意愿都没有,为什么我连救自己最心爱的人都做不到。

眼前那个人身上的火焰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具变为了焦碳的尸体。不,这根本就不是尸体,因为它还会移动,它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只剩下焦碳骨头的右手来握住了我的左肩。

我没有地方可以逃避,只能呆呆地看着它,心里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悔恨。在胸口跳动的心脏,那频率已经让我感觉到一阵痛感,似乎无法再继续承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几个字从它仅剩牙齿的嘴中发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那具黑色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散落地飘到了地上。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心里的那阵恐惧似乎是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只能放声向天空叫去。

“怎么了?”一个声音从放门外传了过来,很快昊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见我没有反应,于是又问了一声同样的三个字。

而我却依旧是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拼命地喘着粗气,发不出一点声音。

昊摸了摸我的头发,让我安心了不少,然后他温柔地笑了笑问:“做噩梦了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机,时间都已经快到正午了。于是我问:“诶?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周末啊。”昊笑了笑,然后把一杯水递到了我的手里说。

我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好了不少,于是说了一句:“国家单位还真好喔,还有双休日。”

“你这个写手不是更好吗?一天的班都不用上,更不用说加班了。”

真是的,又揭到我的伤疤了,我现在怎么能称得上是个写手?更像是一个整天窝在家里的废材才对吧。

刚才的那个梦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在一瞬间闪过在我的思绪之中,于是我叫住了这时正站起来想要出门的昊问:“昊,你知道薇吗?我和她在之前认识吗?”

昊有些惊异地转过头来,但那惊异的表情很快就变为了哀伤,在不长的一段沉默之后他开了口:“你,还记得她吗?你当然认识她啦,而且还不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女朋友?怎么可能?但她好像是一点都不认识我而已,莫非她是故意的?听了昊的话之后我马上拿起手机给薇拨出了电话,只是电话的那头只有语音信箱,而且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重拨依旧是如此。

昊出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过来问:“你那天不是说东西太多了,所以有些东西仍旧留在那里没有搬过来吗?我今天正好了车过来,要不要吃完午饭之后过去看一下?”

我听了之后自然是答应,因为刚才的那个梦,让我对以前的记忆又有一些想要去追寻的意愿了。

我之前住的地方是一个在郊区的低层公寓群里,我的公寓在顶楼,但所谓的顶楼也不过是在三楼而已。

开门之后一走进屋迎面就是一股灰尘的味道。我明明记得只是离开了这里不久而已,却没想到这么几天就能积起灰尘来。

我顾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其实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在搬家那天就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在搬家前刚从储物间里拿出来想整理却又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东西堆在那里。

我打开了一个堆在最上面的箱子,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箱子总有一种迫切的欲知。

“绿豆汤是你最喜欢喝的吗?”边上那个女生忽然问我。

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也要喝。”说着,还没有等我答应,她就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那个纸杯。

我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那我喝什么啊?”

“可乐啊。”说着,她把自己另一只手中的纸杯塞到了我的手里~拜托~我才不要喝可乐~

一个记忆的片段,随着我手中的几张照片出现。我不知道这张照片当中正和我热情地拥抱着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但尽管不知道她是谁,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一个接着一个的记忆片段岁着照片的增多而被回忆起来,但是不管我怎么得努力,都没有办法把它们串联起来。等等,说起来的话,这个女生和我昨天就遇到过,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我的梦之中的那个薇。

那么,这个女孩真的叫薇吗?但这个薇和我认识的那个薇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认识的话,就算是我忘记了,她至少应该也记得才对。

“这台笔记本也要带过去吗?你上次有说到来着。”昊捧着一台老式的大笔记本走了进来问。一些东西忽然被回忆起来,那似乎是我在大学时期用的电脑,也是从这台电脑开始我成为了写手。

而我却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相反,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那些照片问:“那个,昊,这个女生是谁?”

昊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答:“她就是薇啊,你早上问我的那个人,怎么了?你想起她的什么事情了吗?”

“有一点印象,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我放下了照片,然后说,“她现在在哪里?”

昊在一段时间之内都保持了沉默,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像是哀伤的神情,最后用极度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她已经死了,在那场大瘟疫之中。”

死?不会的,现实的生活当中不是薇依旧存在吗?薇可不是只有存活在记忆之中,死去的那个薇不过是梦中的薇而已。

第7页

电话铃声在忽然之间响了起来,我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薇的名字,于是马上就接了起来。

“奥?什么事情啊,打了我那么多的电话。”那边的薇问。

“我们之前认识吗?”一听到她的声音,还没等她说完第一句话我就马上开了口问。

电话那头的语气似乎是有一些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我听了之后连忙回答,以免她产生什么误会,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象样的话来:“啊,没什么,只是问一下而已。”

“诶?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实际上她却愈加的迷惑了,不过事实上,的确是人都会这样地反应吧。

我又找了几分钟的借口,但依旧还是找不到,最后只好说:“真的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和你很投缘,所以想问一下。”

“这样啊,其实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呢。”在听了这句话之后,薇回答说,“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是你的fan了,所以知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作家的时候激动了好久。我在之前也想过如果我们能认识就好了,但是我一直都觉得那只会是一个梦,还没想到那个梦竟然会成真的现实。”

窗户的光线渐渐地向内靠拢,渐渐地变为一个“十”字的形状,耳边传来了一阵分辨不清的嗓音。有些像是收音机调到了没有信号的波段,又有些像是机器里零件摩擦发出的声音,而又更像是人的叫声,而且越来越像。

但总让人感觉有些不能确认,因为如果真的是人发出的叫声的话不可能会持续那么久,只要是个活人的话至少需要呼吸吧。

这样想着的我,在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这时才发现自己是被钉在一个十字架上。两只手张开着,木钉深深地嵌到了手腕里,然后把手牢牢地钉在十字架的两臂上。血从手腕上的伤口之中喷涌出来,但奇怪的是,我除了体会到双手被固定住了以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

我感觉到有两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于是我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来,眼前的两个人是昊和那个据说是我以前的那个女朋友,薇。

“你回忆起来,曾经的自己做过了什么事了吗?”昊拖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只能看着他,然后说。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说的话语中到底包含了一层什么样的意思,到最后只好轻轻地说了一声:“没有。”

“开什么玩笑。”我的“有”字还没有又声带发出来,薇就打断了我的话语这样说到。

她抬起头来瞪着我,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在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几个字从她龇着的牙齿缝中漏了出来:“要是仅仅因为大瘟疫而死那就好了,那样的死多无奈和干脆,但事实却偏偏不能像人所希望的那样。而更让人痛心的是,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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