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忽然发现在自己的周围步满了花朵。我不知道这些花的名字,但是我起码知道,那花的颜色和流过我身体的血液的颜色一模一样。
神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忽然之间变得模糊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了疼痛的感觉,总觉得是那些花在吸收我的血液作为它们自己的养料。
“怎么样?感觉好吗?我在死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可是每天都受着这样的痛苦哦,不过我比你更可怜,那个时候,我的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孤独地承受着这一切。”
薇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因为痛苦的关系吧,我的神志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这几个字却逐渐地在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但那只不过是我死去之前的日子罢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承受着和我一样的痛苦死去。”薇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那个时候,模糊的视线早就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甚至只是眼前的红花。
一束黄红色的火焰窜过我的眼前,似乎是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自己,那就是火。果然在不久之后,全身的痛苦就又增加了一层,除了来自每一个神经的疼痛之外,灼热也开始在同一瞬间冲击起我的身体来。总感觉我的皮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融化了。
我痛苦地大叫,但那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有,相反,已经沙哑的嗓子到最后终于变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奥,奥,怎么了?”昊的声音隐约地从我的耳边传来。
我睁大了眼睛,和往常那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去回忆那个梦了,更不会一味地沉浸在那个噩梦的恐怖之中。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些似乎在不注意的时间内已经变成了习惯了。
“又做噩梦了吗?”昊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恩,梦到自己被人烧死了。”
昊听到了之后笑了笑说:“不做这样的梦才怪,这么热的天,你还用那么厚的被子整个裹住自己的身体。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这时才意识过来。于是拉开了被子,身上都是汗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刚才在那个梦中吓出来的。不过在拉开了被子之后,那些汗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甚至让我感到身体有一阵微微的凉意。
昊见我没事了,于是站起来说:“我先去上班了,你等等起床之后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的。最近我这段时间比较忙,要是感冒了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你。”
我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目送他离开我的房间。
他离开之后,整个房间里有回复了那一片死寂。我捧着有一些昏沉的头,一动的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file:///D:/Rrestrictd zone/resentment/flowers/wrong password:DEATH。”这串字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很明显这是哪个文件的路径名,于是我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电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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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最近我除了按照固有的路径打开过那几个写着小说的文档之外,还没有翻阅过电脑里的其他文件。
我打开了D盘,但里面讲究只有一个“novel”的文件夹,那是我放小说的地方,这么说起来,那个文件一定是没有存档在这台电脑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很自然地想到了前几天从老公寓里带回来的那台笔记本。
我把它从旧物箱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我的膝盖上,接着按下了电源键。
那是一台老式的笔记本,除了外观的设计已经跟不上时代之外,硬件也已经老化得差不多了,所以光启动系统就要花很长的时间。
我看看着系统启动时不断切换着的启动画面,刚才梦之中的情景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特别是薇所说的那几句话,在这一刻竟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又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那个时候的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呢?我只是从昊口中听说她死于那场大瘟疫,那就是说她是因为得了天花而死。如果这样解释的话,在昨天的那个梦之中,吸血的花所代表的意像应该就是天花吧。
我这样解析着刚才的梦境,这时系统已经登陆完毕了。我把鼠标的标志移到了D盘的图标上面,但却在忽然之间下不了手了。一阵恐惧的感觉阻止着我的手指的再次落下,好像是身体的本能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那些事情。
我吞了一口口水,希望这样能够给自己壮一些胆子,然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目标打开了它。在那个盘中放了很多的文件夹:“animation”“TV Play”“movies”“literature”“novel”“comic”。我一个个名字地读过来,到最后依旧还是没有发现“districted zone”这个文件夹,甚至是任何以“D”为开头的文件夹名。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又一次握住了自己的鼠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身体就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开始自主地移动起鼠标来。
它把设置改为了“隐藏文件夹可见”,一个名字是“districted zone”的文件夹出现在了一长串文件夹的最后,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图标,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在惊异于这个文件夹出现的同时也惊异于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刚才那些操作。
但是我没有再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只是打开了那个文件夹,接着又打开了“resentment”“flowers”和“wrong”。一个提示窗体在随后出现要求我输入密码。
刚刚开始有些放松的心脏在看到了这个窗体之后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窗体,似乎是除了它之外我的世界之中在一瞬间就什么都不存在了,甚至就是连呼吸都从来没有存在过。
“password:DEATH”我对自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依次按下了“D”“E”“A”“T”“H”,随着“ENTER”键的落下,屏幕上出现了“正在进入中……”的提示,随后一排相片的预览图片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瞳孔在看到了这些相片之后无限放大的过程。我呆在那里几乎不能动也不能呼吸,我已经记不得那是多久之后,我才打开了第一张图片。之后,图片就开始以自己的速度开始依次切换。
图片里所显示的是一团人型的火焰,很容易就能看出那是一个人被点燃了之后的场景。他两臂张开正在寻找着可以走的出路,在为数不多的空隙之中,能够看到他那已经烧焦的皮肤与向外露出的鲜肉。
看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洗手间里疯狂地开始吐起来。因为昨天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吐出来的东西就只有胃的酸水。而伴随着酸水的涌出,胃所处在的那个位置也随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阵刺痛让我想尽量止住,不想再继续呕吐,但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酸水一阵又一阵地随着食道从我的口中涌出来,胃痉挛所带来的刺痛感觉也一阵高过一阵。
直到胃中连酸水都没有了,我又在继续干呕了几下之后,终于勉强地可以止住这阵恶心,无力地趴在水池之上喘着粗气。
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就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到空气一样。胃酸水通过了的食道,让我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一些腐烂的味道。刚才最后的一张图片随着这阵臭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那是那具身体燃尽了之后倒在地上的情景。血,肉,已经烧成了碳的皮肤夹杂着混合在一起,雨水正好在那时淋了下来,冲刷着那具尸体,化为了脓状的液体。
这样燃尽的身体似乎是在之前原模原样地出现在过我的梦境之中,而梦中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已经死去的薇。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内心忽然涌起了一阵悔恨与痛苦,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直到头顶感觉到有一阵疼痛的感觉。我没来由地想要哭泣,可是眼泪一滴都没有办法落下。
我就是这样靠在洗手池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不想再去回忆刚才照片中的那些情景,但那具尸体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来冲击我脆弱的神经,直到最后都已经开始想放弃无谓的挣扎。
还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那清脆的滴答声就像我的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我一下子从绝望的深渊之中又活了回来。
我踉跄地走出去开门,薇的笑脸伴随着阳光的味道出现在了门的那一边。
“早上好。”她笑着看着我说。
我勉强地站直了身子,做出了笑容来对她说了一声:“早上好。”
转身回客厅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去支撑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了,因为薇的微笑好像是会给我带来力量一样。
“你早饭吃过了没?”薇在随后问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那个时候看到薇像是变魔术一样把一个袋子放到了我的眼前,脸上是一副得意的表情说:“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吃的。楼下阿姨卖的秘制鸡蛋饼,是这个小区里的一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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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它一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过了之后马上就咬了一口。刚刚的那阵腐烂感觉因此而被压了下去,一股香味覆盖了那恶心的味道勾起了我的一点小小食欲。
薇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看我吃了之后又不免有一些得意,然后说:“怎么样?很好吃吧?阿姨做的蛋饼可是一绝哦!”
我向她笑了一下表示感谢,然后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之后坐到了她的身旁。
“对了,给你看这个。”薇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报纸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展开了那份纸质报纸,因为这个时代人口本来就不多,而且信息的传递有更加便利的方式,所以纸质报纸大多是一些官方的或者发行量极大的民生报纸,那些我小时候那些转载八卦消息的小报早就转战到了网上。而这份报纸就属于后者,而且还是我从小就会买的报纸之一。
报纸的头版上写着几个大字:“青年写手神秘失踪,外界猜测其已自杀。”
“早上买报纸的时候看到的这篇报道,于是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忽然发现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已经流传了很多。”
我翻到了头版那里所表注的第三版,那版面正中大概有1/5的大小印着我的一张相片,而因为这版报纸又正好是黑白版面,那张相片看起来就和我的遗像一模一样。
这篇报道的内容大致是说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推出新的小说和连载了,而且据说还与世隔绝,不和任何的人联系接触,包括各大杂志和网站的编辑在内。到最后,终于有人报了警,警察尝试联系我的家人,但我的双亲已经在前年因为疾病去世,而且是独生子,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在联系无果的情况之下,终于在最近经过法院批准之后,强行进入了我所住的公寓,但是我根本就不在公寓之中。
于是,大家就对我的失踪做出了各种猜测,最普通的猜测是我为逃避编辑不断地催促所以又玩人间蒸发,但更多的猜测是说我被谋杀了,因为家中的家具虽然一样都没有少,但是值钱的物件却全都不见了。还有的说我在之前几天就神志不清,而又从心理医生那里调查来了我的精神病史,说我已经自杀了。而除了这些猜测之外,有些人胡乱地指证说在美国见到过我,而我的身迹随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日本,韩国,新加坡之类的地方,还有说最近在某条河流边上发现了一具已经毁容了的尸体,其体型与我极度相似。
我看完了之后不禁大声地笑了起来,不过从小就知道这种所谓民生报纸的花边性,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也仅仅只是娱乐性的消遣而已。
“有什么好笑的,不认真工作的家伙。”薇有些生气地说,“你就和他们说的一样,是因为要逃避工作才来这里的吧?”
因为薇的这句话,我停止住了自己的笑声,然后喝了一口水,缓缓地开了口:“的确是这样,但是又不全是这样,先听我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吗?”
我看了一眼薇,她的眼神之中是让我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事实上,我也正想找一个陌生人倾诉这些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我已经记不得那是哪一天,只记得那是一个阴天,空气之中一点太阳的味道都没有,我和往常一样,在完成了稿子之后想用E-MAIL给编辑发稿,但在发完稿之后,在查阅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面有一些照片。我原本已经忘记了那些都是什么,但今天终于回忆了起来。
“那些照片之中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火焰形成了一个人形,而那个被点燃的人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的名字和你一样,也叫作薇。”
我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去看这时的薇,这时的她和我所预料的一样,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呆着对视了近一分钟后,我终于又一次打破了沉寂。
“那天以后,我的精神就开始不振,失眠,多梦,对于以前的记忆也开始逐渐选择性地丧失。因为我之前读的就是应用心理学,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看心理医生,只是在一个老同学那里开了很多安眠类的药物。大概是安眠药服用的剂量有些过大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有一些烦躁,什么东西都写不出来,但是编辑的催促却越来越急,到最后我只能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去任何的地方,也不做任何的事情。安眠药的抗药性越来越强,我没有改用药物,只是一味地增加剂量以达到效果,但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一些神志不清所以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后果性,最后安眠药的中毒症状越来越强。直到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呆呆地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花白的屏幕。
我不知道那是几天以后,昊发现了我,据他说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处于虚脱状态。在急救之后,我才醒了过来,那时的我已经瘦得只剩下了一层皮,骨头的轮廓都已经显露出来,简直就和一具木乃伊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有一些觉得自己的身体恐怖。
“在挂了几天的葡萄糖之后,我终于可以恢复用餐了。又休养了几天之后我就出院了,但那时的我已经处于完全的失忆状态,除了一些属于社会常识的大事件之外,对于自己的大部分事情都记不得了。昊劝我搬到别的地方住,换个环境或许会对我有一些帮助,于是我就听从了他的建议到了这里,虽然依旧是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感觉人的状态好了很多,特别是在遇见了你之后。”
说完这句的时候,我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下,她也和我一样,只是笑容之中增加了一层安慰的意味。
“要出去逛一下吗?饭后散步最好了。”吃完了晚饭之后,薇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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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句话,我现在就出现在了这条小区的小路上,这条路也正是我们上次一起走过的那条路。
那是这个小区的一个广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正巧在这个小区的几何中心。这个广场由一个喷水池和一片草地所组成。喷水池已经年久失修早就已经不再喷水,喷头上的锈迹显示着它曾经有过的精致与辉煌。而周围的草坪被横竖两条小路切成了四块,在其中的几块上放着一些原本由政府鼓励大家运动所投放的一些健身器材。
这里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称得上是热闹的地方,而且只有在这个时候。很多的人在吃完了晚饭之后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这个广场上交谈,从国家大事到谁家儿子吃的饭,什么样的话题都会涉及。
这样的情景之前只在我的想象之中出现过,在我之前所住的那个富人社区里,有比这个更为宽敞豪华的广场,而那不过是房产开发商用来当作宣传卖点的没有用的配套而已。看起来似乎是能比这样的地方更加适宜当作放松心情的处所,但事实上使用的唯一用途似乎就只有是当作抄近路的小道而已。
薇带着我向社区里的几位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在介绍到我的时候,爷爷奶奶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让我安心了不少。那阵因为写不东西所带来的笑容,在那个瞬间终于被完全地遗忘了。
夕阳斜射向公园,落到正好躺在草地上的我身上,那阵余光仅用色彩就能让人感觉到温暖与安心。几个孩子在我周围的草地上开心地打转,游戏,这样温馨的气氛在那段失去的记忆之中似乎是存在过,但那时经历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现在却一些轮廓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在想些什么?” 薇陪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之后,也坐到了我的边上,和我一起抬头看远处那个不久就要消失不见的夕阳。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是么?”薇在这时转过头,脸上的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地温暖,而且总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灿烂的笑容,哪怕是在梦里。
当然,对于记忆变得极少的我来说,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确切不确切,但是在遇到了薇之后,我的身体的确开始好转了起来,说起来,第一次见面是在到了这个小区之后的第二天吧,我总感觉在那之后,我身上所背负着的压力正在一天又一天的变得小起来。而且对于以前那些早就已经完全遗忘的记忆,现在也正在逐渐地恢复。尽管不知道想起那些回忆,对我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等到太阳完全地落山,夜色布满了整个天空,广场上的人群才逐渐散去。而我和薇也一起走上了回家的路,那条回家的路上最近的经过那所学校的小路。
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薇就和我住在同一幢楼,我住在顶层而薇住在第五层,怪不得在每次挂了电话之后都会在十分钟之内按下我的门铃。
“诶?”我忽然看到那边好像有一个人影,不免有一些惊讶。
薇在听到了之后看着我问:“怎么了?”
那边刚刚经过的那个人影,极度像昊。但是薇顺着我的指引往那边看去,那个时候那个人影忽然之间没有了。我又皱起眉头来仔细看了看那边,不会吧,这条路没有任何的岔道,而且一边是学校的栏杆,一边是矮树丛,根本就没有可能在这么快的一瞬间到别的地方去或是不经过我们跑走的,难道是我的幻觉吗?这么说起来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我最近的神智本来就不是很清醒。
“诶?怎么了?”薇又一次顺着我所看去的那个方向看去,在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又问了我一次。
果然是我的错觉吧,我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转回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没什么,我看错东西了,呵呵。”
说起来,我们从广场回家的路,正好要经过小区的那所被废弃学校。我在经过那里的时候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一眼学校的门,因为不敢怎么做出大的动作来。我不知道薇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凭她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有一些异样的反应来看,她的意识之中一定有着关于这个学校的不好的记忆。
而这次的她自然也没有例外,和之前的她一样,刚到离学校不怎么远的地方,她就低下了头来把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足下。
而让我最感到意外的并不是这个,真正让我意外的一点是,那座小学门上一直扣着的那个大锁,在那时消失了踪影不知道去了何处。
“你,怎么了?”看我呆立在了那里,薇有些疑惑地问了我一句。
我在她的这个问题之后回过了神,在她和小学大门之间看了一眼,在犹豫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怎么都不开口。转回头来笑了笑说:“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恩。”薇的眼神之中有一些异样,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把头又低了下来。
薇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呢?半夜,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的一些事情。总感觉今天自己的意识清醒得很,在记忆中这样状态的日子没有过几天。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状态,我又开始陷入了失眠的苦海。
薇在之前有跟我讲过一些关于那个学校的故事,但是都只是大概的描述,虽然总觉得仅仅是那样的描述就令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你以为那种疼痛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像被打到,还是和被刺到差不多?”
一个女声在那个时候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我马上睁开了自己刚刚闭上不久的眼睛,在环顾四周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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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房间门口的地板上,正匍匐着一巨女人的身体。她的全身身体溃烂,长满了脓疮,身体上的那些脓疮不断地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磨破或者是胀破,脓水从那些破了的伤口之中流出来,血和脓水在她爬过的那些地板上形成了一条痕迹。
“你以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没有开口,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她正在对我说着这句话。她的声音好像就是从我的耳郭内部发出来的,清晰而又缭绕在我的耳边。我害怕听到那样的声音,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哪怕是捂住了我自己的耳朵也无济于事。
“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无法摆脱的孤独感,你以为那样的感觉是你想象就可以体会得到的么?就算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同情这种痛苦,但为什么‘同情’还要使出这样的手段?”
那具向前爬行的躯体离我越来越近,但是我的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半点。我本能地想向后靠,但是后面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出来,让我没有半点可以后退的余地。
不管我做什么样无谓的挣扎,她终于还是到了我的面前,抬起头来看我。我还是第一次得以看到她的脸,其实,说实话,她的五官长得并不知道恐怖和特异。只是她的皮肤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破裂的脓包弄得毁容了,血,肉,脓水夹杂在一起,让人难以想象她以前的面容究竟是怎么一个模样。
而更让我感到恐惧的,其实是她抬起头后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之中充满狡黠的意味,但是面容却又在随后变得有一些狰狞。我不知道怎么能感觉到,这时她正有一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感受。我就像知道了一切起因,结果一样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我原本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感到些许的缓和,但没想到这样一点都无法让我摆脱任何的恐惧。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后所等待着审判的犯人,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所压住了,感觉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一样,在呼出最后一口粗气之后,没有办法再吸入新的希望。我被完全地束缚住,就连想懦弱地逃离都没有办法。我真的好想放弃,但是却连放弃都做不到,而且,我为什么要用“放弃”这个词呢?我根本就没有争取过什么,或者是连我自己要争取到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呢?
求你了,求你了,快一些让我死去吧,不要再让我承受这样的痛苦,快点结束这一切吧,哪怕结束痛苦的代价是让我舍弃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内的一切。
“奥,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让我觉得自己遇到了救世主,我的身体里忽然出现了一阵自己即将获得解脱的觉悟。
自己的视线又一次展现开来,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出现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放在床头的小饰品,还有正笑着看着我的昊。
昊见我睁开了眼睛,于是轻轻地说:“又做噩梦了么?”
我没有说话,因为嗓子干得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所以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移向了房间的别处。刚才梦中那个女人进来的那个痕迹,和现实当中的房间交织在了一起。那种绝望至极的感觉似乎在现在的心里还留有余悸。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感觉,甚至一点努力也没有做,任凭它存在在自己的心中。
昊伸出了手,在我的头上来回抚摩了几下。他手掌接触到我身体时带来的温暖,让我不禁感觉到一些安心的意味。
我转回视线来看他,他依旧是那样笑着,我忍不住也微微笑了起来,尽管怎么也找不到理由自己为什么而笑。
昊走后不久,我就扶着头勉强地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地进了客厅,在喝了一杯冰水之后,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天,没有空调的客厅和房间里相比不免难受一些。冰水带来的暂时的清醒并没有能持续多久,窗外第一次传来了一阵知了的叫声,在这种楼的最高层都能听到知了的叫声使我不禁有一些惊讶。
我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来回旋转,然后思考着接下来的自己要干些什么。直到最后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视线只能停留在茶几上,和前几天没有整理过的茶几完全不同,今天上面的书都被昊整理成了整齐的一堆,最上面的那本书封面上画着一对少女背对着,牵着双手,似要离别,但又不肯放开的情景。在封面最右边的地方,竖着写着:“不变的约定”。
一双手忽然从我的身后出现,然后搂住了我的脖子,那双手向前伸展,最后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敲打着键盘。
“在打小说么?”那个女生的嗓音有一些甜美。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恩。”
她听了之后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样的小说?新连载么?”
“恩……就是关于爱情之类的老套小说啦。”我听了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倒是没有想要连载的打算,只是单单的想写而已。”
“真的么?我能先看么?”女生愈加靠近了我一些,有些兴奋地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笑着回答说:“还是不要了吧,等我全部写完了再说。”
“555……给我看看嘛!”她开始用撒娇的语气对我说,但我却依旧是这样坚持着。
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书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看着封面上那有些甜蜜的背景,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总感觉那部分过去的回忆有一些甜蜜的滋味。尽管不知道这个片段发生在何时,发生在何地,抱着自己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甚至这个情景是真实存在过还是对自己梦境的回忆都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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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了书的扉页,扉页上写着:“这本书送给传说中那个难看又任性,世界上最难服侍的女生。-_-!!!”
自修室里并不像想象那样安静,不时惨杂着有人进出的脚步声,还有情侣在小声地谈笑,时不时还会出现一阵搞怪的手机铃声。
而我们就坐在自修室的东北角,外面的艳阳显示着他炎热的威力,而我们边上正好是空调,所以也不怎么觉得烦躁。
她翻开了我刚刚递给她的书,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微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之中包含着不服气但是又有些甜蜜的意味。
而我则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翻着书页的时候所表露出来的不断变化着的表情,不禁有一些得意的味道出现在我的心中。
她粗粗地浏览着一些情节,一页一页很快就翻完了那本书,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看着我问:“所以,你觉得那个女孩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当然是得到那条红色的裙子啊~呵呵~”
她和我预料的一样,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是得到某个人的心啦!”我有些调皮地回答说。
她听了之后笑容比之前愈加地烈了一些,然后说:“你就臭美着吧~!”
那个时候的我,是真的爱着她吧。我忽然告诉了自己这一点,那我们又是因为什么而分离呢?忽然,那天那些身体自燃的照片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不禁又有一些感觉恶心,身体的意识告诉我,那具烧焦的身体就是薇。恶心的感觉忽然之间又伴随了一些枯涩,我的心似乎是有一些伤痛,那伤痛混杂着一些什么,但我却不能把它们剥离出来分析清楚,只能顾自沉浸在那份痛苦之中。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忽然出现了一些泪水,浸湿了我的眼眶。
还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像是获救了一样,可以找到理由站起来,去玄关那里开门。
“早上好!”薇那清朗的声音在我预料之中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向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回客厅去。
“你在干吗?”薇在我的身后一边脱着鞋子一边问。
我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回答说:“没干什么,刚刚起床。”
这个时候,薇注意到了什么东西,她的手飞快地从我的面前伸过,然后把我桌子上的那本小说拿了过去,我有一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拿过去翻了几页,然后说:“这就是那个限量的版本啊?好酷。”
“诶?限量的版本?”我有一些疑惑地看着她,看起来她好像知道一些关于这本书的事情。于是我说,“什么意思?你知道这部小说吗?”
“当然啦,这是你出版的第五部小说嘛!也是你出道一周年的纪念作品。”薇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回答说,“这部小说在出版普通版本的同时,还特别限量出版了1000本珍藏版,就是这个装帧的。”
薇亮了一下这本书的封面,然后笑着看着我。
我盯着那个封面不知道多久,但是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来这个封面和其他的小说书相比有什么不同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叫然后问:“这个真的是什么珍藏版吗?和普通版有什么不同?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知道啊,我是你的粉丝嘛,你的每一本书我都知道。”
这么说起来的话也是,虽然薇不和我生活在一起,但是如果是按照她的说法的哈,她一直都是我的读者,那么说的话,她知道一些关于我以前作品的信息。又或者说,她说不定会比我更熟悉我的过去。
“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出版的?你还知道其他的东西吗?”
“恩。”薇一边喝茶一边模糊地应了一声,然后说:“这本书已经很老了,从第一版到现在已经大概有将近七八年的时间了吧,我只记得那年好像是你出道的第二年,是你出版的第四本书,也是第二部单行小说,因为之前有两本是小说集。那年你还并不是很火,但是却经常做一些大牌才会做的事情,比如说出这本书的珍藏版就是。其实,当年这本书的销量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那时你出的销量最差的一本书,在这本书出版之后的一段时间你进入了低迷期。后来你的出了大卖的第六部小说之后这部小说的珍藏版才卖完,不过,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得到这本书还有珍藏版的消息,但那个时候在市面上已经没法买到了。不过我有在网络上看到,说这本书的珍藏版和普通版其实表面上并没有差别。真正的差别是在内容上,珍藏版的内容和普通版的内容大相径庭。你是一个擅长写悲剧的写手,所以普通的结局是你习惯使用的悲剧收尾,而在珍藏版的最后,你却意外地用了happy ending的结尾,这也是你唯一的一部happy ending结尾的小说。”
听着薇说这番内容,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正在做着什么样的处理,总觉得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怎么了?”看到我的反应,薇有一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只感觉头顶传来了一阵无法忍受的阵痛,弄得我有一些无法忍受。我拼命地抱紧头,但这样似乎一点帮助也没有,阵痛依旧不断地侵袭着我。我忍不住开始叫起来,希望这样可以减轻掉一些崩溃的感觉。
“你怎么了?”薇愈加紧张地又一次问,然后站起来想要扶我。
而我却完全都没有好起来的迹象,一个又一个的影象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刺激着我的痛觉神经,感觉就像电流一样经过我的身体,那阵绝望的感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的身体呢?
“你是谁?”我看着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女生问。
女生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和我一样盘着双腿笑着看着我问:“什么‘你是谁’,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我听了之后不禁露出了疑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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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又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干什么啊,玩失忆啊?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二十一世纪都到中叶了诶`~还写这么烂的情节??”
我不明白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分明地看到她身后的不远处,伸出了一只青筋暴出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只手在哪里见过,而且是无比的熟悉。在过了没多久之后,那只手忽然在我的记忆之中被唤醒起来,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卧室里做的那个梦中,拼命地压住我身体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面容随后出现,就和之前在梦中所遇到的一模一样。这时的她正从房间里爬出来,身子逐渐出现到了门的这边。果然就和那天在梦中所出现的一样,她的全身身体溃烂,长满了脓疮,身体上的那些脓疮不断地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磨破或者是胀破,脓水正从那些破了的伤口之中不断地流出来。
我有些本能地向后退,于是和我面对坐着的那个女生疑惑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了?干吗这样?”
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没有办法打开一下。怔怔地看着她,又恐惧地看着后面那具正在不断向我们靠近的身体,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那具身体最终还是靠近我们了,她在女生的身后停下,然后两只手扶上了她的肩膀。
我愈加惊恐地看着她,不对,是她们两个,计算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根本就连胡乱的猜测都没有办法做出。
女生见我这样的反应,顺着我的视线往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眼。但她并没有露出像我这样的表情,只是一副平静的面容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然后说:“怎么样?你害怕吗?”
我惊恐地看着她,半晌都没有回答出一句话。
“怎么?你也会害怕吗?你不是也做过一样的事情吗?你怎么会害怕呢。~”女生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问我。
我自然是依旧没有回答,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愈加地让我感到无法忍受。
那具身体以女生的肩膀作为支点,趴到了女生的身上,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于是根本就看不出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容。但是她的头发却不只是凌乱而已,每一根头发都搭在一起,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洗过一样。
除了恐惧之外,我没有任何的表情,呆呆地看着那具身体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它张开了自己的嘴,她的嘴中是一块带着焦肉的牙龈,而牙齿的大部分都有血的的痕迹,而且还有一些松动的迹象。
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那张脸上,其实应该是一直都存在吧,只是在它抬头的那一刹那所形成的角度,那个位置变成了两个发光的亮点,和之前相比变得显眼了一些而已。我分明地见到那嘴角微微地上翘了一下,似乎是在对我带着鄙夷的神色微笑了一下。
在那浅浅的,连我都无法确认的笑容之后,它又低下头,朝着她的肩头咬了下去。鲜血从它的嘴与她的肩想接触的地方渗出来,越来越多,那血之中还夹杂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我的胃在那一刻翻滚起来,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酸水在之后泛上来都又很快回了下去,胃酸的味道开始刺激我的嗅觉细胞,食道传来一些微微的腐蚀味道。
那女生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躲避丝毫,甚至连感觉到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相反,只是任由那具身体啃咬自己的身体,然后转回头来笑着对我说:“怎么样?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结果么?”
我所希望的结果?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可能会希望这样的结果?我为什么要这样希望,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希望呢?难道我是真的希望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脑部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那副情景,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但是似乎没有半点益处。相反,疼痛伴随着膨胀让我愈发无法忍受,感觉脑子像是要炸开来一样。而更糟糕的是,虽然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是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情景伴随着疼痛断断续续地浮现着,不连贯的图象接连着传来,就像是针一样的尖锐。我绝望地想大叫,但是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忽然,一阵温暖从我的额部传来。
那是什么?我又一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薇的脸,她正温柔地笑着看着我。
“醒了么?这样果然能好一些吧。”薇见我半坐起来,于是从我的额头上拿下了热毛巾。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又转头去看刚才那个女孩所在的位置,那里一点人坐的痕迹都没有。
“你刚才好像是臆症又发作了。”薇看着我,然后用有些小心的语气对我说。
我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果然又是这样吗?
我那手举起来,又顺势落到自己的额头上,那阵微微的暖意不再仅仅从额头上传进自己的身子,同时也开始从自己的手背传来。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全是汗水,湿透了的后背和T恤粘在一起,让人感觉有一些无法忍受。
“我要先回家里去煮午饭,你一个人可以吗?”薇笑着说。
我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起来要送她,但脚刚接触到地板,头就又开始眩晕起来。薇见我快要倒下连忙跑过来抱住了我。多亏了她我才得以再次站稳,我站稳之后用答谢的眼神看着她,但总觉得那阵感谢有一些不够。
送她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切换了几个频道之后又扔掉了遥控版。我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如果这几天我没有见到薇的话会变成什么样的一副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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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天面对着电脑屏幕上面那些一直开着却没有改变的窗体发呆,还是依旧整天昏昏沉沉地沉迷在安眠药所带来的幻想世界之中,抑或是整天窝在公寓里看着希奇古怪的书。对,书!
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面的那本图书,不禁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封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阵痛苦的感觉开始从我心的不知道何处开始喷涌出来。其实说起来,这种感觉从刚才一开始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我的心里,有些时候被我抑制住,有些时候又被我所遗忘。虽然不能说出那种痛苦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却真切地感受到,而且只能任凭它折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