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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了那本书，然后走进了书房。所谓的书房，其实更不如被称作是储藏室，书架上书少得可怜，而地上则堆着一个又一个的纸箱子。那些箱子都是满的，里面放着的是我从之前的公寓里所拿来的书，不过那也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

我环顾了一圈这个书房之后找到了那个纸箱，然后从里面找出来了一叠堆在一起的书，那些应该是我之前所写过的小说，不过仔细翻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原来其中还有一些是朋友的著作。我把他们搬到了客厅里，因为我觉得这些书里一定隐藏着我已经忘却了的记忆。

我等在一个公交停靠站上，背靠着公交亭的柱子，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约定的时间到底是多少呢？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我这样问着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却一直都有一种感觉，感觉离约定的时间要早上很久。

我四处张望着打发时间，看着一辆辆挂着不同显示屏的公交车在我的面前进站又出站，看着一个个乘客来到站台，又搭乘着不同的公交车离开，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只隐约地知道他们将要离开我的世界。

不知道在过了多久之后，一个女生向公交站走了过来。我在无意之间看到她，于是站直了身子，向她走了过去。她的脸上挂着笑容，总有一种感觉她脸上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我也向她笑了一笑表示招呼，那个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有一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但就在低头的那一刻，一阵歉意忽然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有一些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有这种感觉，但是惊讶根本就趋散不了那阵歉意。

在很长的一段犹豫之后，我抬起了头来看她的脸，她的脸上依旧是那样的微笑。原本决定的开口却因为这样纯真的微笑而被中止在喉头。我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看着她身后的绿化隔离带，希望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些勇气。

“对……对不起。”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我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终于是说出了这三个字，我的心头像是有什么担子被放下了一样，感觉有一种无比轻松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份歉意的原因，不知道这样道歉的结果，但是压积在心头的沉重，终于有机会伴随着这三个字离开。

她一直都直视着我，看到我说出了这三个字之后，她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得到我的原谅吗？”

我忽然有一些果然这样不行的想法，这样的结果似乎在之前就曾经出现在我的心里过，但是我却没有顾及依旧将它说出了口。

但在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之后，我依旧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什么样的动作来该说什么样的话来弥补。只是，我没有后悔自己已经做了的这一举动，因为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尽管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样而得到救赎。

时间似乎就这样定格住，曾经的回忆带着一个又一个的框架重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而那些情景愈是快乐，对于这时的我却总是愈加觉得伤心。我只能带着痛苦闭上自己的眼睛，但是这样并不能有任何的帮助。

我有些绝望的又一次睁开眼睛，然后抬头去看她。这段短短的时间里面她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没有憎恶，也没有嫌弃，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那时的我真的有一些希望她可以对我做出一些激动的类似报复的举动，但是她却没有这样。这是她对我的最大包袱吧，令我所担负的痛苦越来越大。

在这样静静地对视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在最后向我笑了一笑，那笑容没有带着太多的情感，就和普通的告别的微笑一模一样。然后，她什么话的没有说抬起了脚步，擦过了我的肩走上了刚刚进站的一辆公交车。

直到公交车的外置广播里播出车辆离站的提示，我才回过了神去。那辆车子的线路编码是45号线，线路的起终点是从滨海美术大学开往炫灯广场。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这条线路还有这两个地名是那样的熟悉，就像是自己记忆的一部分。

她上车之后坐在车子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我露出了她最后的笑容。然后，车子离我越来越远，直到离开我的视线。虽然做出了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但是总觉得一直缠绕着自己的那阵愧疚的感觉却丝毫都没有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手机铃声。

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所吵醒，不用去看来电提示也可以猜得到是来自昊。于是拿起了电话，直到那边果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哦，你能帮我看一下餐桌上有一个包吗？”昊在电话的那头问。

我起身来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发现有一个蓝色的塑料袋正放在桌子上，袋子的头上被打了一个牢牢的死结，好像打不开来，而颜色的关系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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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边上研究了一下之后问：“是那个蓝色的袋子吗？”

“啊？恩。”昊应了一声，然后回答说，“那我过来拿一下。”

“你不是在工作吗？要不然我帮你送过来吧。”

“不用了。”昊似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说，“反正今天诊疗的病人不是很多，我现在就过来拿，你在家等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声：“好。这里面是什么？”

电话的那头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好在顿了几秒之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没什么啦，只是一些新试验的药而已。啊，对了，你千万不要打开，那些药品必须严格密封，不能遇见空气的。”

“恩，我知道了。”

就这样，我挂掉了电话，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之后走开了去倒水。说起来的话昊这个人还真是够粗心，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就放在这种袋子里，这样的结再怎么死也不可能严格密封吧。但是我却没有多管，在倒了一杯水之后去了书房，因为这样随意地放东西是他在医学院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习惯。

进了书房之后我打开了电脑，在简单的欢迎画面之后就进入了系统，打开了网页浏览器，点开了收藏里的一个放了很久的连接。一张这个城市的地图立刻就布满了整个屏幕，我在巴士搜索那个栏目里输入了“45”，巴士45号线的线路立刻就被描绘在了那张地图之中。

滨海美术大学，总觉得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是我曾经读的吗？不是，我是应用心理学毕业，怎么可能会在美术大学读？这么说的话，在那个学校读的话，就只能是那个人了，就只能是她了。

我的鼠标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悬停在了起点站的那个位置上面，电脑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关于那个位置的照片，那张照片是这个学校大门的样子，但与其说是大门，还不如直接说是一块写着这个大学题名的大型艺术石头而已。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大多数的大学都是开放式的，这样诸如体育设施等等可能会闲置的设施就可以供给全社会的人士使用。

而我则是只可以呆呆地看着那个屏幕，屏幕上的图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切换，变为从各个角度来看这个学校的大门。

原本就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在看到了这些图片之后，愈加地让我感觉有一些心痛的感觉。刚刚褪去的疼痛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头部，我刻意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尽量不会看到电脑屏幕，然后跌撞地站起来去拿头痛药。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传了过来，我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昊。

昊跑过来扶住了我，然后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了？还可以吧？”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所能用的力气说：“帮我拿一下止痛药。”但是那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虚弱无力。

昊应了一声，然后帮我从桌子上拿过了药给我喂下，然后扶我往客厅走。在离开我书房的时候，他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我原本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看到他正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但是他在看了一眼之后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依旧扶着我往外面走。

我坐到了客厅的那张沙发上，总有一种自己又回来的感觉。昊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了之后喝了几口。

药效似乎是散发得很快，我的头痛这么点时间就好了大半，刚刚的那张绝望感觉也终于有了一些缓解。

我们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而这段时间里，昊则一直都看着我。我无法确切地描述他的眼神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隐约地感觉到有一层怜悯的意味。在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之后，他轻轻地开口问：“你想起什么事情了吗？”

我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回答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情景到底是梦中的幻象还是确切地发生过。”

昊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而我则抬头去看他，然后说：“但是，不管那些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确认，曾经的我，似乎是真的很爱我。而且，现在的我……似乎也依旧。”

“这，样吗？”昊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

梦中那个女生的脸，在昊的话音落下之后又回到了我的脑海之中。在阳光之下，那个微笑似乎也会反射温暖一样。让我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昊忽然开口说：“哦，我要先回去了，在外面太久了不好，毕竟诊所里的人手也不是很多。”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忽然站了起来说，就连我自己都对我自己这么忽然的举动感到有一些惊讶。

昊自然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问：“你要去哪里？”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到外面去逛逛吧，感觉这样会好一些。”

昊面对着我的回答，先是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也笑着说：“说得也是呢，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很好。”

说着，我和昊一起离开了公寓。我没有和他说任何关于我目的地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之间，她的面容闪过我的脑海，那阵不明原因的歉意也随之出现在我的身体之中，总觉得那份歉意同样无法面对眼前的昊。

“怎么样？打算去哪里？”进了电梯之后，昊问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说：“我也没想好。”

“我要送你吗？我正好有把车开过来。”电梯门又一次打开了，他走出了电梯之后问我。

“哦，不用了，先在附近逛一会儿吧，没有想走远。”

昊也对我笑了一笑，然后说：“那你一个人小心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说着，他已经上了车。

在目送了他的车子离开之后，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其实，我并不是没有目的地，只是在忽然之间不明原因地不希望自己的目的地被别人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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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在小区的那条小路上，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条离开这个小区的路。那个熟悉的学校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在那一刻才注意到，我认识这个学校是在看到它之前，在来这里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学校就在我的梦中不断地出现了。

这样的事情在心理学上的解梦的确是有一些难以解释，不管是用哪种理论都说不通类似与见到未来事物的梦。但是，也的确是曾经在书上见过关于这样发生的描述，的确是有人说自己梦到过未来。

但是，我却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些，在经过那里之后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因为这也是第一次我经过那里的时候没有产生任何的幻象。那些充满了童贞但又血迹斑斑的面孔，还有那惨烈令人感觉绝望的叫声都没有来袭击我的身体。

在经过小学之后的不久，昨天呆过的那个广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广场有几个老人在那里聊天消磨着时间。其中的一些看见我之后向我点头招呼，我也向他们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但是在经过了之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子，问一位老人：“不好意思，问一下，这里出去哪里能坐巴士呢？”

“你要坐去哪里的巴士呢？”一个很和蔼的老人笑着问我。

我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滨海美术大学。”

“哦，那很远呢。”老人有些惊讶地回答说，“你往那里走，到小区的东门口，坐30路倒数第二站就是了。”

“哦，知道了，谢谢。”

“但是到那里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呢。”老人又说。

我向他笑了一下，然后说：“恩，我知道了，因为有点事情一定要去那里一趟，谢谢您啊。”

和他告别之后，我按照他的指示离开了小区，在等了没多久之后就坐上了30路巴士。这个时候不是什么上下班的时间，巴士又似乎是刚开出站没多少路，所以车上根本就没什么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一个三口之家。

现在这个时候，似乎还是暑假，孩子正和爸爸还有妈妈谈论着昨天兴趣班里所发生的事情。孩子参加的大概是钢琴班，她说的时候还带上了一些动作和表情，关于昨天班上的事情被她描述地惟妙惟肖。

而看着她那张天真的笑脸，我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存在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但是我却没有任何惊讶，甚至是任何反应，就像是原本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是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很可爱吧？”一个熟悉的女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那语气之中充满了幸福和温柔的意味。

我看着那个正在撒娇的小孩，然后笑了笑之后低下头回答说：“恩，曾经的你，也一定很想要一个吧？”

随后的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于是我转过头去看她，她的脸上是一副有一些无奈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有一些腼腆，但是又有一些枯涩的意味。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最后回答说：“是又怎么样？现在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吧。”

我听了之后只能抿抿嘴，想对她做出一些安慰的微笑，但是结果却什么都做不出来。视线又回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那时的她正在和妈妈撒娇，希望明天妈妈能够带她到儿童城去玩，但是妈妈却因为明天要工作，所以一直劝着她。

如果当初的我不这样做，那么现在的情景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模样呢？但是当初的我又是做了一些什么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呢？我拼命地在空白的脑海之中搜索着，但是空白的背景依旧是空白，就算是怎么努力都无法描绘出一些情景来。

相反，那些在梦中的情景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海里，那个在阳光之下，被烈火点燃的身体。挥舞着手臂向我走来。她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表情，皮有一些绽裂，脓水从一些伤口往外流动。已经梦到过太多次的我，对于这样的情景竟然忽然之间变得麻木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伸手想要去帮她的意思，更没有要提腿向后逃退的意思。

我似乎是知道自己在冥想的状态之中，所以面对越来越靠近我的火焰，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这样可以吗？

“先生，先生。”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应声睁开了眼睛，我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公交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是我坐的这班车的司机。看到我睁开了眼睛之后，他笑着说：“到终点站了哦。”

听了之后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广场的一角，高耸的写字楼，似乎是对四周的景色微微地有一些印象，但是却又说不出来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

司机见了我的反应之后，继续笑着说：“你是要回学校吧？”

我把视线放回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不禁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眼神。

他大概是从我的眼神之中读懂了我的问题，于是笑着回答说：“你不记得了吗？我以前是45路车队的司机。”

哦，原来是这样，45路的司机认识我？那么就是说45路的确是我以前经常坐的一条公交线路。

“要跟我的车回到前面那站吗？还有三分钟就出发。”司机靠在栏杆上，依旧是那样爽朗地笑着说。

我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我的感谢。

司机也笑了一下作为回应，然后转身向驾驶室走去，但是刚跨出没几步就又转过了头来笑着问：“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没有来吗？”

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的我，不仅怔住了呆在那里。但还好很快回过了神来勉强地装出了笑容说：“恩。”

司机又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终于到了目的地，公交车停靠的位置，就是滨海美大的大门口。之前在电脑屏幕里出现过的照片，在这一刻似乎一瞬间成为了现实。

一个女生等在作为校门的那快石头边上，一副焦急的神情。她的脸已经全是通红，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在寒风之中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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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吗？”在看到了她之后，我连忙跑了过去，然后自然是一脸的歉意。

她在见到我之后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回答说：“还好啦，因为教授早下课了所以出来得早了一点。”

我充满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牵起她的手向公交车站走去，然后问：“今天想去哪里逛？”

“听Ari说城南广场那里开了一家新店，我们过去看看吧。”她笑着看着我。

呃``又是逛服装店么～我的心里很快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声“好啊。”

她脸上的笑则变得更加灿烂了，还把头贴到了我的臂膀上似乎是希望能从那里得到一些温暖。

我抚摩着那块写着“国立滨海美术大学”大字的巨大石块，上面的大字已经褪色的差不多了，就像刚才出现在我脑海之中的回忆一样。泪水在不知觉之中流了下来。我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闭上眼睛，不希望这样熟悉的景色再带给我任何幸福的回忆。因为那阵回忆愈是甜蜜，就让我觉得愈是痛苦。

“喂。你在干什么？”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女声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我在听到了之后转过头来看到了搭着我肩的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就是一直都出现在我的梦中的那具身体。脸上微微地笑着，笑之中充满了戏谑和调侃的神情。其实原本的我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面容，但是一看到她的那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她手上的脓包逐渐变大到最后胀破，脓水沿着肩膀流下来，在我的T恤上留下了一块很大的血渍。

一阵冷战流过我的身体，我哆嗦了一下。随后身体之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有些本能地向后退去，但是我身后就是那块巨大的石头，让我在一瞬间之间变得走投无路。

歉意，恐惧，绝望，交替着出现在我的心中成为我情绪的主旋律。我分不清其中的哪一种才是我真正拥有的。双腿在最后忍不住软了下来，半跪着跌到在地上。

“师兄，师兄。”一个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叫醒了我。

我应声回过了神来，一个女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我放下了自己正遮着自己脸的双手。一个女生正在我的面前一脸关心地看着我，那个人的面容，竟然是——她。

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幻想之中还是在现实当中，直到闭上眼睛之后再睁开，那个女生依旧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我深埋在心里的那阵歉意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我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然后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这个三个字。

但那个女生却在我的怀中一边叫着“放开我，师兄”，一边挣扎着。我依旧花了大力气想要抱住她，但最终还是不能不能承受她的挣扎，她脱离了我的怀抱向后退去。

我有些灰心地看着地面，等待着她的离开。但是在等了很久之后，她似乎都没有要退去的意思，双腿像是固定一样生长在那里。

我抬起头来看着那双腿的主人，那个女生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我立刻就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我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连忙向她道歉。

她却没有像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会一脸惊恐地看着然后逃开去。相反，她依旧是站在原地，一脸关心地看着我。在看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露出了一副似乎是确认的表情，然后缓缓地开口说：“师兄，真的是你吗？”

师兄？我抬起头来看着她，不知道她这个称谓之中所蕴涵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味，只知道这时的自己充满了惊讶和无措。

她并没有表现得像我想象的那样紧张，只是说了一句：“师兄，有空吗？要不要去那边的公园坐一下？顺便可以冷静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一点头，跟着她的步伐走进了那个学校。

学校刚进校门的那块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公园，间断的回忆像一块又一块的碎片一样在我的脑海之中重新拼合起来。我跟随着这些回忆环顾着四周，然后一一找到那些地点。在那些点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一些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印象，而有一些则依旧呈现着完全空白的状态。脑子随着这些记忆的灌注，又开始变得有一些昏沉，还好在这个时候，那个女生引我在公园的一个回廊里面坐下。

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抬起头来看这时正停留在矮树上玩耍的那两只小鸟，心里期望着这样的注意力转移可以让自己变得好过一些，虽然事实上效果依旧是零。

女生看了我，一副研究的表情，她的面容最后似乎是在说，她得出了一些什么样的结论。她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用很小心的语气开口问：“师兄，你果然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吗？”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最后只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很小的幅度点了一下头。

女生见了之后，眼中的神色随之出现了一些怜惜的意味。在按眼神之中，我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对我的关心。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解释说：“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我开始失眠。但是因为安眠药过量，所以出现了选择性失忆的症状和不定时的妄想。刚才，真是是对不起呢，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把你当作了另一个形象。”

“没关系啦，我知道。”女生笑了一下回答说，“不过，那是说，你对过去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我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心在点头的那一刻忽然有一些烦闷的感觉，而且那阵后悔之意也随之和这阵感觉交织到了一起。

我看着离我们不远的湖面，现在正是荷花开得旺盛的时候吧。因为这里的荷花都怒放着，在阳光之下反射着耀眼的美丽感觉。但是这阵美丽却并没有能让我感觉适应，已经习惯了灰暗的我反而因为这样有一些微微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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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在那之后开口说：“那，师兄你还认识我吗？”

我转过头去看她的脸，然后想在脑海里检索关于这个面容的记忆。但是现在我脑子当中存贮的面容一共也才那么几张，对于过去的那些人和事，感觉就像是被尘封在已经废弃了的图书馆里一样，怎么都无法打开。

于是最后，我只能摇摇头，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带着抱歉向她笑了一下，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但她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相反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像事实和她预料的一样开口说：“原来是这样，你还记得你学生时代就治愈一个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病例的事情吗？”

有过这样的事情吗？如果我真的遇到过这样的病例的话，那不是应该就是我自己才对吗？

“那你还记得你曾经就读的那个学校吗？”

“你是说，丽影医学院？”对于我的官方个人简历，我到是清楚地记得，而且就像是理所应当的身体烙印一样得记忆着。

女生笑了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已经记不得是几年之前的，反正是很早很早之前了。那个时候我还在你们学校隔壁的丽影海洋大学读书。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医学上面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但是就是说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是最难治疗的精神疾病之一。一旦得上，就像是精神病上的癌症一样，根本就无法得到治愈。而你们学院中医系的一名大一学生，因为家庭的变故，直接说吧，就是因为父亲和母亲都忽然之间在一场车祸当中丧生了，所以得了这种病。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救了，而且请教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心理医生都没有任何的效果。但是，那时的你，还是丽影医学院的四年级学生，在最后竟然奇迹一般地治愈了那个人的病，也因为这样你在那个时候瞬间变得有名了不少哦。”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有一些怀疑她说的这些话当中有多少的真实性存在，但是也找不到任何能让我怀疑的理由。

“那个男生现在还好吗？”我用有些关心的语气问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在关心的是那个男孩的现在还是自己的过去。

女生的眼神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闪过了一丝哀伤，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在犹豫了不知道有多久之后轻轻地开口说：“结果他还是离开了，在那场瘟疫之中。”

又是那场瘟疫，“瘟疫”这两个字开始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开始刺激我的脑部神经。我真希望这时的头可以像电影之中那样炸裂开来，这样我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我果然对这两个字很敏感，特别是在今天，特别是在这个学校的面前。

“丽影海洋大学，丽影医学院。”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嘴中忽然重复出了这两个学校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在意起这两个学校的名字来，这两个学校会和我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和我有关系的不是应该只有国立滨海美术大学才对吗？我怎么会去丽影区。城南广场，丽影区城南广场，丽影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丽影，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里。

看到我那痛苦的表情，女生有一些紧张地看着我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有理会她，也根本就没有精力来理会她，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让我痛苦万分的头部。我的两只手都贴着额部的太阳穴，握紧了手往里拼命地挤，真希望能这样把我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能够挤出来，现在所回想起的，还有所有过去发生的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一切。

我已经记不得是怎么从那阵痛苦之中恢复的了，只是在和女生告别之后，我去了学校门口的那个我下车时的公交站台。

巴士45号线很快就过来了，黄白相间的车身，上面印着一款新潮服饰品牌的广告，竟然和我梦中所出现的一模一样。我惊讶地看着它靠近我，不知道接下来的那一步到底要不要跨出。

“小伙子，要上车吗？”车上的司机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我，“我要发车了哦。”

我在这个时候回过了神来，在应了一声之后上了那辆车。这里虽然是45号线的起点站，但是因为没有公交中心站点需要用的站点，所以线路是在附近的路上打一个“9”字形的大弯折返。实际上，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停靠站而已。也因为是这样，在我上了车之后，司机就发动了。

从学校那站离开的时候，车子上只有我一个人。我选了一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然后转头看着窗外。那个学校的校门渐渐地离我远去，而那个女生则依旧站在原地向我微笑。

其实，我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她还在那里，原本看她没有跟出来，就还以为她已经回到学校了。于是，我也向她招了招手表示道别，同时笑了一下。

“滨美广场到了，请要在这里下车的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滨美广场到了。”

报站器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禁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时的车子右侧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整个广场都覆盖着草皮。在那有些望不到边际的草坪之中，零星地树立着一些奇怪的雕塑。我的记忆告诉我自己，那些都是滨美大的学生的作品，只有最优秀的杰作才能成为这里的一员。

车子缓缓地开通，环绕着广场向前行进，最后到了广场的中轴线上。那也是这个广场的主入口，在那里树立着一个高大的石像。一个老人在那里慈祥地笑着看着远处。他是滨美大的创始人，也是这个国家最杰出的艺术家。

但是，这个广场的四周，都被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所包围着。我顺着老人所望去的方向看去，那里自然也是写字楼，而且还是这群楼当中最高的一座，作为地表树立在那里，顺着它的高度抬头望去，似乎是在指向天空中不知名的远处。刚才的那个情景又一次在我的视线之中重复出现了。周围的建筑都是无比的熟悉，但是却说不出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我发生过什么，又期待过什么。

我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外面正是晚上。那些亮得像太阳的白灯一盏都没有开，于是变得昏暗的一片。这是只有我小时候才会有的景象，那个时候因为洪水冲垮了附近的变电设备，所以供电不足而掐断了这些小太阳的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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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个被称作没有黑夜的世界之中，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了。为了人们的安全，也为了营造出更好的氛围。现在的世界之中，不管是在那里都会有犹如白昼的人造光线，就似乎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种令人不安的黑暗。

但是，那种黑暗却的确不明原因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环顾着四周，知道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对这个处所不明所以。不管怎么仔细，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可以回答“这里是哪里？”，这个问题的线索。

但是不用那样强迫自己，也能知道搜索这个问题的结果一定会是一片空白。我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广场上行走着。在草坪之中有一条又一条鹅卵石小路阡陌交错，不知道各自通往的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沿着这些小路来回走着，但是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环顾四周依旧是一样的景色，我就像是在迷宫之中一样被禁锢在了原地。

于是最后，我只好在附近的一张椅子上面坐下。那是一张很奇怪的椅子，椅子的全部都用石头做成，而且也不是什么好的石料。但是石头的造型却经过了精心而怪异的设计，两边的扶手比人还要高，中间镂空，被做成了类似于竖琴的形状。但是当我把我的手抓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样的形状用石头来作成，就更像是监狱里的窗。手握在上面，再透过那几条竖条看着那一边的景色，就和影片里面那些在牢房里面期望着外面的景象一模一样。

一对情人忽然从我的面前走过，而对于他们出现的突然，我竟然就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一点惊讶的意味都没有。

那个女生，紧紧地挽着男生的手臂，很幸福地依靠着他向我这边的方向走来。

“哦，那个就是吗？”男生忽然看到了我这边，然后伸出了手来指着我说。在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了那个男生的脸，他的面容和我的一模一样，而牵着他手的那个女生，就是薇。

薇听了之后顺着他，不是，是我所说的那个方向转过了头来看我，然后有些兴奋地说：“恩，就是那个，Ari`的新作品。”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所说的并不是我，而是我所坐着的这个奇怪椅子。他们两个走到了我的面前，但是注意力却不在我的身上。或者，干脆地说就像是我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真的还不错呢，最起码还蛮有创意的，虽然是奇怪了一点。”“我”看着这个椅子做出一副研究的架势说。

薇见了之后不禁笑了起来，然后说：“你在说些什么啊，那到底是创意还是奇怪啊？”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特意装作一副有些刻意的研究着的样子回答说：“哦，到底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呢。”

薇显然是被我的样子所逗笑了，不过很快，那微笑之后又似乎增加了一些含义。

“怎么了？”“我”很容易就看出了薇的心思，于是问。

薇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羡慕地语气回答说：“要是哪天，我的作品也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但“我”却丝毫都没有要鼓励的样子，相反用有些嘲笑的语气对她说：“你就不要整天白日做梦了，能把作品树立在这个广场上的人可都是一些大的艺术家.而且你读的是建筑系的，你的作品总不能在这个广场上面树一幢大高房子吧？那这个广场还能够叫广场吗？干脆叫大厦好了。更何况这块地方建大厦了，那别人的作品怎么办？要全部被拆掉吗？……”

“你够了没有啊？”薇终于是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说，“虽然我是读建筑的，但是就一定要做出建筑的作品吗？一定要读过艺术系才能做画家和雕刻家吗？那以前没有那么美术大学的话怎么办？再说历史上那么多的艺术家都没有读过真正的大学。”

“你就找这个做借口吧。”“我”笑了笑，然后依旧用玩笑的语气对她说，“你就这样继续安慰着自己吧，反正你就是这样的人。”

“唉呦，你真是的。” 薇看起来是有一些生气了，然后做出一副不理我的样子往前走。

虽然“我”知道那是故意做出来的，但是还是追了上去，然后讨好地对她笑着问她：“怎么了？生气了？对你开玩笑的啦。”虽然就连我自己都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生气。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我的眼前离去，我的视线跟着他们两个，就停留在他们消失的地方，心里的那阵失落感觉在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之后又一次涌了上来。

四周在他们离去之后变得寂静一片，没有一点声音。不要说是风，感觉就是一点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什么都在原地，什么都不发生一点的摩擦，而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寂静到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在我的身边传来：“真是怀念呢，这么幸福的时刻。”

忽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的我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但是四周却是黑暗的一片，除了眼前几米之内的广场景色之外，那阵黑暗似乎是延伸到了没有尽头的地方。而且那阵黑暗的范围，随着声音的不断响起，正在不断地向我靠近，周围能见到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少，那黑暗就像是想要吞噬我一样地向我包围而来。

身体之中开始涌现不知原因的恐怖感觉，我随着这份感觉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是我这时所坐着的那个椅子，却像是牢笼一样地把我裹住，让我不知道究竟应该往哪里退。看不清楚眼前的那些东西之中究竟包含了一些什么，但是身体之中总是清楚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向我靠近。直到感觉到她终于要在我的面前显现的时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摒住了呼吸，等待那一刻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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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被烧成了黑碳的身体趴倒在我的面前，全身的皮肤都由一块又一块发黑的方型碳覆盖着。她就躺在离我不远的面前，身体的背部上下起伏着。一阵急促而又艰难的呼吸声从那具身体的下面传了出来。

她渐渐地向前移动，向我靠近。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我知道了这样的后果，但是依旧有一些害怕的感觉。她在我面前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然后抬起了头来。血从她额头的地方渗出来，顺着脸颊上的那些沟纹向下流下来，在夹杂入了碳状的物体之后，颜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深红色以及黑色的交错。

摒住呼吸太久的我，以至于没有办法继续呼吸。胸闷的感觉随着越来越浓重的绝望进入到我的身体之中。

“为什么？”一个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随后，一个又一个同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进入到了我的耳中，在我的脑海之中回响。

什么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自己询问自己的声音，也夹杂进了这阵声音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在脑海之中寻找着答案，但是答案却是一片空白，那几个做过的噩梦，都变成了一本又一本的精装图书，而且似乎这时就在自己的手边，我伸出手去想去翻动，但是手悬停在书本的上方，无法继续地向前伸动，既无法碰出那本书的封面，也无法向自己缩回来。

书的封面逐渐地清晰，那个女生的面容出现在这本书的封面之上，逐渐地展开了阳光的笑容。但是随着笑容的出现，血从眼角渗了出来，顺着泪沟落下，滑过她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脸颊之上留下了一道血的痕迹。紧接着，血从她脸颊上的其他地方流下来，她原本清爽靓丽的面容，被血弄成了花色。

而被血流过的地方，逐渐变成了碳黑的颜色，她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闭上眼摇了摇头，再睁开了之后发现这时的自己又回到了滨美广场。只是刚才只有一个的尸体一样的存在，现在变成了成千上万。我的四周都是那样趴着的身体，向我的方向艰难地爬行着。其中不断地有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的样子，而是男女老少都有。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点，那就是他们的皮肤都是被烧成焦碳的黑色，肉从裂缝之中显露出来，还带着血和脓水。

而在我面前，也是最近的，依旧是那个女人的身体。她这时已经爬到了我的脚下，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那表情，和刚才那本书封面上的薇一模一样。我有些害怕地向后退，哪怕是知道这时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是依旧紧紧地贴着石椅的后背。因为除了这样以外，我已经实在想不出这时的自己所能做的其他举动。

“为什么？”那个女人最后问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接着，四周传来了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都同时发着一个音：“为什么。”

女人的手伸了出来，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那手和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皮肤已经变成了碳的黑色。里面的肉向外绽现，在其中还有白色的骨头露出。一阵又一阵的寒冷从我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我实在忍不住打起了寒战。那个时候的我，甚至已经忘记了闭上眼睛，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伸到了我的脖子之上。

本来就已经没有呼吸的我，这时竟然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她堵住我的呼吸之后的闷。只是胸口传来了一阵阵痛，头因为无法得到充足的氧气而变得昏沉，眼前不断地出现一些杂乱的影象，就像传说当中的走马灯一样，我不知道那些影象究竟带着一些什么样的含义，也许只是我不知道的过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