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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往常一样走进了学校的食堂，因为这是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学院，所以食堂不大，人也不是很多。学院的很多人都和我相识，所以我已经习惯了在食堂的时候见到那么多的熟人，然后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嗨！”我向一个向我走来的男生点了一下头表示招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哦，对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叫住了我说，“奥，王晶教授让你吃完午饭之后过去一下。”

我笑着点了点头，希望这样能够表示对他传话的感谢，然后说：“知道了，去他的研究室吗？”

“不是，是天台，他说他今天一直都会在那里做一些研究，所以在那里等你。”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和他道别之后，我转身去FOOD LINE买饭，然后在食堂里找着位置坐下。就在这个时候我路过了一张桌子，坐着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JUNE，因为他是学院里面难得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所以印象比较深。

我正站在桌子边上，犹豫着要不要坐下，这个时候，他抬起头来看着我。虽然脸上不带什么表情，但他怔怔看着我的那个眼神，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于是在犹豫了再三之后，我还是决定不和他搭一张桌子，还好这个时候角落里还有一张空着的桌子。

吃完了午饭之后，我走进了前往学院顶层的电梯。我们的学院是一个非常小的学院，只有一幢将近50层的楼，教学区在最低下的二十层然后是研究区，在最上面的二十层是生活区，包括食堂，小卖部和宿舍。而运动区，就是边上和学院紧邻的金沙体育中心，不过那并不属于学院的财产，只是授权给附近的几个学院在平时专用而已。这样的学院，在这个城市当中非常地普遍，不过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面积并不算大城市当中，能有大小几百个高等院校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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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学院的楼顶，则是一个用来观赏天文的观景台。在那里消遣，顺便寻找灵感，是王教授经常会做的事情，而且他虽然是一位有名的心理学专家，但是因为在中文方面的特殊造诣，所以教授的主课是中文课，这在医学院里面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课程。所以在没有课的时候，他经常会在上面消耗到一整天。

就在我走到转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JUNE也走进了电梯里面。电梯门随后缓缓地关上，我看着那正合着的门，没有丝毫想要跑几步上去的意思。只是看着电梯上方的液晶指示又一次开始跳动。

不知道，看着那些数字不断的变化，总觉得自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其实，从刚才早餐厅第一眼看见JUNE，就有一些觉得她今天怪怪的，状态看起来有一些不是很正常的样子。但始终说不出自己担心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不过，还来不及我多想，在一边的另一个电梯已经到了这个楼层。好在不管是电梯里面，还是在电梯的门口没有其他的人，我可以站在那里有一阵微微的犹豫。不过对我来说犹豫似乎是丝毫意义都没有的，所以在接下来就跨进了电梯。

似乎是刚刚的那班电梯带走了楼里全部的客人，我坐的这部电梯一层都没有停，很快就来到了最高层。因为这幢楼的年数有一些久远，所以在设计上和其他一般的楼不一样，电梯只到最高一层楼，没有直接到天台。

我走过了最高一层的走廊，两边都是紧紧关着门的宿舍，听说因为招生人数的减少，所以这层宿舍都已经被废弃了。

在走廊的尽头，就是通往天台的手扶电梯。因为这个天台的作用是附近学院里唯一的一个天文台，所以一直都没有像别的学院的天台那样被废弃。而那个手扶电梯，只有在天文大观的时候才会打开，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才有很多学生去这个天台。

因为手扶电梯没有被打开，台阶与台阶之间的高度又有一些大，我有些艰难地跨着往上走。在一些时间之后才到了天台。

天台被分成了两层，最上面用透明的塑料棚做着房顶用来防止雨的侵入。然后是环绕着墙壁的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观景平台。那个观景平台所围绕着的一片空地，就像以前古代的江南民居那样的天井，又有些像那种在四周有着高耸围墙的广场。定制的手扶电梯顺着那高耸的墙，围绕着向上，沟通着那个观景台和中间的凹空地

我没注意自己的面前就抬起头来看上面，然后抬起头来叫着说：“王老师，我过来了。”因为教授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是在上面，不是看着天空，就是眺望着这个城市的远景。

不用怎么仔细地寻找，就让我看到了教授。因为教授这时正趴在观景台内侧的栏杆上，只是他并没有立刻来应答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中央的不知道什么事物。

我顺着他视线所眺望的地方低下头来，他正注视着的是正站在中央和我刚才一样抬头眺望着教授的JUNE。那阵不祥的预感，在看到了她的面容之后又立刻强烈了起来。我和教授一样，死死地盯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在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她低下了头。原本放在教授身上的视线这个时候换到了我的身上，她静静地看着我，不发出一点声音。而这时的教授和我，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周围变得极度安静，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样类似与定格画面的景象不久之后，JUNE忽然像我跑了过来。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一突然的举动，几乎是在同时，听到了来自教授的声音：“奥，离她远点，她不是正常时候的她。”

但还来不及我多想的时候，JUNE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她的手高举起来，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尖刀。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类似与像身体本能一样伸出手来挡住自己的脸。

刀落到了我的手臂上，手臂处传来了一阵冰凉与剧痛。在刀被拔出的那一刹那，那阵疼痛已经被传导入了心脏之中。我忍不住叫出了一声，被伤了肌肉的手无力地挂了下来，想用力但是更剧烈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根本就没有给我多想的时刻，她的刀又向我挥来。这一次我侧过了身子，躲过她这次的攻击，然后趁着在她侧面的机会伸出手来抓住她那刀的那只手。我的另一只手锁住了她的喉咙，使她一动都不能动。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屈服，只是继续挣扎，眼看要被她挣扎开，我又加大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但是一用力道，剧烈的疼痛就愈加地使我无法承受。我叫了一声，手用不出力道来，她抖擞了一下身子摆脱了我的束缚。然后转过身来，有些得意地看着我笑了笑。

在那一刻，我平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终点，同时也感受到自己原来是那样的脆弱。尖刀向预想的那样向我刺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本能一样地抬起了右腿向她拿着刀的手踢去。

在脚和她的手接触了之后，刀从她的手上飞了出去。我看着那弧线飞去的尖刀，忽然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终于可以呼出了那口一直都屏在自己身体中的气。那之后的自己，有一些感觉到了所谓人类本能的可怕，处于本能的人类，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能够发挥出这样大的力量。

就在我稍稍缓过一些神气的时候，看到JUNE正转过身。我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事情，于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前面，一个扑身伸出手去拿住了那把尖刀。JUNE见了之后并没有放弃，依旧想要来夺那把尖刀。

因为这时为了拿到那把尖刀所以扑到了地上，所以正好在JUNE的面前处到了不利的劣势。她把手握到我的手上，在掰了一会发现掰不开之后，开始用脚踢向我的腰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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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本来就不断地传来刺痛，在被她像雨点一样密集的攻击之下，就愈加使不出一点力气来。在一瞬间，她暂时停下了对我的攻击，我有一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她。这时的她正对我狡黠地笑着，手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刀。

眼看着自己紧握着刀的那个拳头马上就要松开，而她手中的那把刀又很快要落到我的身上。在那一刻我接近了极限，也接近了忍耐的极点。完全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在向天空用力地叫了一声之后，迅速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躲开她向我落下的刀。

然后，我伸出了那只流着血的手，向她挥去了我手中的刀。

刀尖落到了她的脸上，稍稍有一些偏移，正好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被刀刺入之后，血像爆裂了管道中的水一样向四周迸溅开来。这样一来，她微微地向后侧倒了一些，正好仰头面向着天空。忍受不了疼痛的她向天上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封密的天台中形成了回声不断地四面八方反射回来，就像是有无数的人在惨叫一样。

我看到了她举起手来，似乎是想要来抢我的刀，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候，如果我犹豫一下或者仁慈一下就可能令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于是像发了疯一样挥去自己的手。刀落到了她的脸上，我原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一刺究竟要落到她脸上的哪一个方位，但是这一下正好落到她的另一只眼睛上，她凄惨地大叫地了一声，那叫声似乎是要穿透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包括了我的心脏。

我忍受不了从心脏传来的酥麻感觉，那酥麻感觉让我感觉到压力而且实在是无法忍受。我失去了自己对手的控制，我的手就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不断地抬起落下，落到了她的脸上。刀的尖端不断地刺入她脸上的不同部位，脸颊，鼻子，嘴巴，额头，头上所能有的全部部位我都把刀刺下去。最后，那个已经千创百孔的头，裂了开来，粘稠的血浆像一朵红花一样绽放开来，又碎裂成了千瓣万瓣。

我的身体被什么所束缚住，那只已经疯狂到脱离了意识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抓着。这个时候的自己，才微微感觉到一些属于自己的知觉。教授在这个时候已经从二楼跑到了我这里，跑到了我的后面紧紧地抓住已经狂暴的身体。

我因为这样而得以稍稍回复我的知觉，我有一些恐惧地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那具尸体的头已经四分五裂，分成很多部分落在地上，离我最近的是一个被浓血包围着的眼球，但是哪怕是这样，这个也是她的头部唯一完整的器官，其他的器官都已经粉碎分不清楚，和浓稠的血浆夹杂在一起，从一个中心向四周散射。

而剩下来的部分，就只有一具没有了头的身体，在颈部断裂，这时的颈部，还在向外面冒着鲜血，只是那向外涌动的力量，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汹涌。

我看着这样的情景，恐惧在不经意之间完全占用了我的身体，我手中的刀在不经意之间掉下。那是因为我的手完全没有力气合上，因为我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出力道才能抢回我对手的控制力。双腿也没有了意识，无力地开始下坠，在极度的无奈之间，我只能跪倒在地上。

教授在背后支撑着我，让我不至于完全地倒下，然后安慰着我说：“没事情了，没事情了，不用担心。你先找个地方稳定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但是，教授的话语就像这个环境之中其他的存在一样，成为了单纯的背景，根本就没有进入我的意识之中。我的视线放在那具尸体上面，怎么都没有办法移开。教授半拖半抬地将我从那个地方移开，我不知道是经过了怎样的路径，就知道在我从恐惧之中回复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教授的办公室里面。

教授把一杯热水递到了我的手里，我先是没有意识地接过了水。但是，那暖暖的温度让我感觉到了一些属于的自己的意识，于是那只手又抓紧了一些，就像那是生命稻草一样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感觉到温暖从我的手部逐渐传到了我的全身，我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地回到我自己的手里面。

我抬起头来看教授，教授表示安慰地向我笑了笑，然后说：“没事情，安定下来就好了。我已经报了警了，闭路电视也有记录，你也属于正当防卫，一点责任都没有。”

但是，我的焦点明显就没有放在教授的身上。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刚才的那副情景，又浮现出了刚才的那具被浓稠的鲜血包围着的尸体。恐惧又一次地袭来，我觉得自己刚刚收复的失地很快又要失去。我无奈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到我再一次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广场上，直觉告诉我，我现在正在滨美广场之上，天空是一片黑色，远处没有一点光源，就连近处难得点亮着的那几盏路灯，也只是勉强地透露出一些昏暗的光线。

我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很快就意识过来，我在不久之前就身处在这里。而这之间，我又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在学校之中的那段回忆会出现在此刻我的脑海之中，

我不知道是刚刚，还是很早之前。我在这个广场上所经历的一些情景又回到了我的脑海之中。我有一些恐惧的感觉，然后害怕地环顾四周。寻找着那些情景之中的一些痕迹。不过，还好，这周围一具尸体也没有，一个鬼魂也找不到。

但是，这样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像发疯一样在这个广场上奔跑，一个又一个不同风格的艺术品与我擦肩而过，在我的视线之中向后移动直至离开。在跑了不知道多少之后，我才停下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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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孤独的感觉忽然从我的心底逐渐地浮现到了表面之上，心中的一个声音告诉着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存在。而这样的我，也依旧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与其说我是世界上唯一存留下来的一个人，还不如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消亡的人。

泪水不知道在什么从我的眼角落下，我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有人来注视我，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遮住自己流泪的羞耻，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要伸出自己的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要阻止自己看着这个世界，还是想要抹去自己的泪水。

“先生，没事情吧？”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我的耳边响起，我在这个声音之后回过了神，然后转头看这时正坐在我边上的那个女生。

女生看着我，见我不回答，于是又问了一声：“先生，你没事情吧？”

“啊？恩。”我连忙应了一声，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地有一些痒，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泪水正流过自己的脸颊。

我连忙伸手擦了一下，然后对她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在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宽阔的水平线，雾气笼罩在水面的上方，看不清水的那边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我确信水的对岸一定会有什么存在，因为巴士行驶的方向，是一座大桥。不过，以现在的情景，让人误以为桥的那边会是一个类似天国的处所。

我问边上的那个女生：“炫灯广场就在不远的地方了吧。”

“恩，经过前面那座桥就是，公交站就在金沙沙滩的南面，离桥不远的地方。”女生笑着回答说。

我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丽影医学院呢？”

“丽影医学院？”女生重复了一边这个名字之后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说，“应该是下车之后换……恩，很复杂呢，要换很多车的样子，没有直达的，不过其实步行的话也没有多少路，向西穿过炫灯广场就是。”

“这样吗？谢谢。”我对她笑了笑，表示了我的谢意。

“没关系啦。”她也对我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那个时候，巴士已经行驶到了那条江上面，因为不是夏天，巴士没有打开空调。江风从窗外灌进来，拂过我微微燥热的脸颊，消除了一些因为噩梦而引起的不适感觉。

这个时候的我，才注意到她手里面正拿着的那本书，那本书的装帧式样，似乎有些相识。我思考了一下，原来就是不久之前薇曾经提到过的那部有两个结局的小说。

“你，也在看这个人写的小说么？”我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问。

她听了之后又抬起头来，然后笑着说：“哦，因为无聊，所以随便看看而已，这条线路还真的是很长呢，听说是全城最长的线路。但是我经常要往返两地，所以就会随时准备一些小说看看。”

“哦，是这样吗？”听到了这个答案的我，有一些失望地回答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我的表情，她既而又说：“不过，要是真说起来的话，这个作者真的算是不错呢，能有这么细腻又有一些意象的文笔来写小说，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看印象派的画作一样，这样的方式很少见。”

我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给予的那些评价上面，我只是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这部小说有两个版本，有两个结局？”

“啊，我知道。”她笑笑说，“不过，那个版本是珍藏版吧，听说是限量发行的，就算是电子版也经过了加密，所以我也没有机会看。”

“哦，这样吗？”

“因为毕竟是小说嘛，我也不会想花那么大的代价去看一部消磨时间用的小说，所以，不好意思呢。”

“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啦。哈哈。”听了之后的我有些尴尬地回答说。

就在这个时候，报站器中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女声：“这里是终点站——炫灯广场。欢迎您乘坐本班班车，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依次下车，祝您旅途愉快，这里是终点站——炫灯广场。”

“啊，到了呢。”女生对我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准备下车。

我跟在她的后面下了车子，她带着我走出了公交站，然后指了一个方向说：“丽影医学院就在那里，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哦，谢谢。”我不知道她领我出站是为了给我指路，于是连忙道谢。

她却笑了笑，表示没事情，然后伸出手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说：“那我先走了，旅途愉快啊。”

“恩，拜拜。”我也伸出手来向她挥了挥，然后走上了她所指的那个方向。

炫灯广场上多了很多的店铺，虽然我回忆不起来原来是情景是怎么样一副模样，但是我的直觉却这样告诉我。

我沿着那条不知道名字的路向西边走去。不时的会有一些指示路牌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其中就有一些指示着“丽影医学院”的名称。

在一块路牌之前，我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五个字，刚刚不知道是梦中还是臆想之中的情节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海之中。而那段回忆的最终点，是那具没有头的尸体，而头部已经变成了碎块散落在周围。

胃部有一些不适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一些酸酸，发酵的味道。但是翻动还不足以让我呕吐，我伸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扶住了那挂着指路牌的竿子，以支撑无力的自己。

我深呼吸了一下，花了一些时间才把那些情景从自己的意识之中驱赶出去。站稳了自己的脚跟之后才得以往前走。

眼前的那些带着光鲜招牌的店面，忽然之间开始褪色起来。我不断的转移自己的视线，但是却都是一样的情景，那些颜色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程度的灰色。我已经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在闭上眼睛又睁开了之后依旧是一样的情景。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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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转移视线去看其他的情景，但色彩的褪去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原本在耳边一直缭绕的嘈杂声，也忽然变小了起来。而且逐渐变弱，就像是有一个人调节着音响的开关一样。

道路中央的车辆在行驶到了道路的尽头之后没有转弯，而是逐渐地消失成和空气一样的颜色。而且没有新的车辆再从拐角处出现，道路开始变得空荡。

紧接着的是人行道上，那些偷卖着小东西的摊贩逐渐地消失了，来回行走的路人不知道去了何处，直至这条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色彩继续褪去，原本还依旧停留在远处尽头的那些建筑所拥有的色彩最后也还是没有能够保留下来。我看着这个没有色彩的城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似乎是有一种本能告诉我，在不久之后这个城市就会堕落于黑暗，但是在等待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都没有任何反应。我看着这周围的情景，关于自己的下一步没有任何的主意，于是只好继续往前面走。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选择哪一个方向，只知道自己没有转任何的弯，只是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行进，向上的坡道让我有一些吃力，但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停下自己的脚步。就这样一直都犹豫着的我，却没有停下一刻脚步，不停地往前面行进。

一直到坡道的顶端，周围和刚才相比少了很多的建筑，相反多了一些树木和公园的景观。我的两边是一些并不是很高的建筑，但是却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前。离自己不远的山下是一个很大的体育场，身体之中的一个意识告诉我那就是沙山体育中心的一部分，曾经的自己似乎是在那里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而在自己的脚跟之下，那栋从山底一直延伸到山顶的建筑，就是我的目的地。

“为什么每次约会都要来炫灯公园？”我问着和自己面对面坐着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甜甜地笑着回答我说：“因为炫灯公园就在你学校边上啊，你可以在约会结束之后早一点回去。”

“没必要这样啦。”我听了之后不禁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女生却充满了理解地笑了一笑，然后说：“你最近研究很忙，不是吗？听说教授现在正在同时做两个课题。”

“诶？你怎么知道？”

她神秘地笑了一笑，然后说：“你的那个甜甜小学妹告诉我的。”

“哪个甜甜小学妹啊？”

“那个就是那个咯～你喜欢她超过我的那个甜甜小学妹。”

“哦，你是说她啊。”我有一些尴尬地回答说，“哪里有啊，只不过是因为同在一个课题组，所以一起呆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她听了之后不仅没有罢休，相反更进一步说：“哦？～我本来还只是开玩笑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真的哦？男人狡辩的时候多半是掩饰的时候。”

“你在乱讲什么啊。”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于是只好有一些无奈地说，“不过，每次都来这里，你不会厌吗？”

“当然会厌啊。”她笑了笑说，“那下次去海望公园好不好？听说那里建成新的摩天轮了诶。比上次那个大了一倍，而且很好看诶。”

我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然后说，“恩，好啊。”

我看着眼前那块黑白的招牌，那是在山腰的一家小冰店，因为离我的学校和近，又有不错的环境，所以是我们两个经常约会的地方，大概是这样。

那招牌原来有着各种不一样的鲜艳色彩，但是这个时候，上面的几个文字都失去了自己往常的颜色，剩下黑白的一片。而且因为颜色并不是很深，所以有一些难辨那几个字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停下脚步看着这家店面，有一种很想进去的冲动。我向前迈出步子踏了进去，店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服务生，也没有一个顾客。柜台上和每一个餐桌都空着，没有一点东西，但是也不是很久都没有用过的样子，因为上面没有一点灰尘的痕迹。

对于自己要走到哪一个位子上我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是凭借着直觉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上面。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那个世界，似乎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那景色之中包含了一些什么，因为一层玻璃的隔阂，那样的世界似乎是有一些模糊，又似乎是有一些污秽。

我的鼻尖涌来一些酸酸的感觉，一些泪水充满了我的眼眶，传来一些暖暖的感觉。我闭上了眼睛，想这样能够阻止泪水涌出来，但是结果却相反，泪水因为这样一来而被硬挤了出来，而且因为这样一来，泪水因为拥有了渠道而无法再止住。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伤心呢？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流泪？我的脑子之中一片空白，但是却止不住那向外流动的泪水。总觉得虽然灵魂之中，可以忘记那些记忆，但是自己的身体之中却避免不了对过去那有一些哀伤的回忆，但那些记忆之中究竟包含了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怎么搅动自己的脑汁都没办法得到半分半毫的线索。

而且不仅如此，那股伤心的意味袭击着我的身体，就连孤独的意味也紧跟着过来。环顾着周围这个没有人的世界，我忽然感觉到了真正的寂寞，而愈加的是，伴随着那一分寂寞，害怕也紧接着涌了上来，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但那不过是意味我是最后一个消失的人而已。

“先生，先生。”

一个女声在我的眼前响起，我听到之后有一些惊讶地抬起了头来，看到了她的脸之后，我感觉就像正在黑暗之中的我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喜悦心情，想去抱她但是又不敢，因为我毕竟是华人的后裔，这在华人的世界之中不符合礼仪与伦理。

但是我看到了她之后，安静的世界就在一瞬间开始嘈杂了起来。我有一些惊讶地环顾我的周围，店里面一下子多了很多顾客，坐满了每一个位子。而将视线转向了玻璃窗外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多得能用“熙熙攘攘”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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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没事情吧？”一个女声在我的边上响了起来，我转回头来看她，有些难以置信我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之中。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有些异样地看自己的身体，以为她这时有什么异样。这时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说：“没，没事，不好意思。”

她眼神之中的尴尬却在听了之后一点都没有减少，在稍稍的犹豫之后问：“那，请问您需要点一些什么吗？”

“哦，好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这家正在营业的店里面，然后也变得有些尴尬地说，“就给我一杯咖啡吧。”

“恩，请问要什么样的咖啡呢？”

“你们店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咖啡吗？就你们这里最有特色的好了。”

“那就为您准备本店的特调咖啡可以吗？”

“恩，好啊。”我笑着应了一声，但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接着说，“对了，能帮我准备外带吗？我恐怕不能在这里喝，马上就要走。”

“当然可以。”服务生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拿着咖啡，在这里的大街上走着，看着周围有那么多的人与我擦肩而过，我有一种类似于得救一般的愉悦感觉。

没有过多久，我就到了那幢有点熟悉的高楼底下。我仰头向天空看去，是那种典型的入云的高层建筑，这样的建筑在上一个时代是那样的常见，只是到了现在，人口的减少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建筑，它和我身边的很多东西一样，没有再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但是这幢楼，却不像别的高楼那样死气沉沉，不断地有年轻人从楼里面出来，也有不少人进去。虽然其中的很多不乏长着那次瘟疫感染之后不得不留下的伤疤，但是他们依旧说笑着，一点都没有经历过那次灾难的痕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踏入了那幢大楼。大楼的大厅和我之前所留下的印象一模一样，我不知道那印象是来自于我之前所做的那些梦还是来自于深藏在身体里的记忆之中，但熟悉的感觉却不禁充满了我的身体。

在大厅之中的保安看见了我，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那反应，似乎是有一些认识我的样子，于是我也连忙向他点头表示招呼，然后跟着人流走向电梯的方向。

在走进了电梯之后，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往哪个楼层去，还好这个时段电梯里面的人不多。电梯最上方的液晶屏幕不断地切换着数字，我却依旧在按键的面前犹豫着，直到最后我选择了放弃。

随着电梯的不断上升，里面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变得空荡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个时候的电梯就已经快要到顶层了，于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我按下了最顶层的那个编号。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我看着眼前那片出现在我视线之中的景象，与我之前在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这个楼层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但是学校的保洁公司还是把楼道打扫地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更没有一点没有人住的迹象。只是和刚才的大厅一点都不一样，整个楼道里面没有一点人存在甚至是存在过的气味，周围安静到让我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来，那阵孤独又有一些害怕的感觉包围着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了脚把脚步跨了过去，在跨出电梯门的时候，总觉得是跨过一条不知名的鸿沟。在我的脚跨过了电梯与顶层的地板形成的线之后，电梯门就在我的背后合上了。

装有红外线探测的灯，在探测到了我的存在之后亮了起来。我抬起头来看向眼前，因为南北面都有房间的原因，这条走廊除了电灯提供的光源之外便再无其他。于是，离我较远的地方依旧是黑暗的一片，长长的走廊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好像有一点恐怖的样子。”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生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她的身体畏缩在我的身后，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我转过头来看着边上这个胆小的女生微微地笑了笑，然后说：“有什么啊，只不过是很久没有人来住了而已。”

“那为什么还要造这楼？少盖一层资金也节约一些不是吗？”

“但是以前有那么多的人口嘛，说得好像你们学校没有空寝室和空教室一样。”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说。

她看着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的确没有，因为以前有一幢空寝室，现在已经拆了建公园了。”

“是，是，就你们学校大。”

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走廊的这一头，微弱的光线从阶梯的上端散射下来。和刚才黑暗所带来的冷漠相比，这阵光线多带来的温暖，让人能安心不少。我转头去看一边的薇，她向阶梯顶端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的笑容和那温暖的光线一样，让我感觉舒心不少。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她的脚却变成了金色的发光碎片，就和动画中的那些情景一模一样，总有一种预感，那阵金光会像动画中的那些情景一样，逐渐地向上移动，最后侵蚀完她的身体。

结果果然是这样，她的脚散去之后，她的腿也逐渐地消失而去。但是我却没有一丝惊讶依旧用刚才的那阵幸福笑容面对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是我所能做的唯一的方式来面对她。

我牵着的那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但是我的手却依旧维持这样那样的动作，悬空的拳头，不知道该握住什么东西才好。我看着她唯一还残留着的面容，她依旧笑着，一点都没有改变地幸福地笑着，直到最后一刻。

那些散发金色光芒的小点，散布到了我的头顶，在我的头顶盘旋，在最后集体发了一阵强光之后渐渐褪去，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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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片金色消失之处呆了一会儿，然后在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后视线依旧停留在那里。因为那些金色光点消失的方向，正是天台。

我在很久之后才跨出自己的脚步，当自己的脚落到了上一级阶梯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不知道这时的自己正在期待一些什么，但是心中总是等待着什么出现的感觉。

在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我终于到了天台。虽然因为顶棚的关系所以光线并没有那么强烈，但是足以让经过了那么昏暗走廊的我感觉到微微有一些头疼。我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顶棚，又开始环顾周围看某个人的存在。

果然，教授正站在上面一层看着天空，在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不久，他就转过身来看到了我。他的脸上有一些无法掩盖的惊讶意味，但是更多的则是喜悦。他很快就露出了笑容，然后说：“你终于是来了呢，在下面等我一下。”

他开始缓缓地移动，最后站到了通过连接两层的电梯上。电梯载着他向我靠近，他脸上的笑容在那之间一点都没有消失过。但是我却不同，原本期待在见到了他之后，我的心里能稍稍安心一点，但是现在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我感觉到了我背后忽然之间出现了什么东西，于是转过身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背后站了一个女生，那个模样——是刚才在梦中出现过的JUNE。她伸出手拿着一把匕首悬在我的脑袋上，占有上风的她露出了有一些得意的笑容。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看着她那狡黠的笑，我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任她的匕首这样落下。“一切都这样结束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眩晕，意识也跟着模糊，根本就分辨不出那个声音就是是谁的。

“喂！奥，振作一点！”教授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勉强地想要张开眼睛，但是只能撑开一半，透过睫毛模糊地看着教授。

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所支撑住，应该是教授的肩膀吧。已经接近放弃了的我，不再努力想去撑开自己的眼睛，只是凭借着那支撑力悬停在半空之中。我想找出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样子的原因，但脑海之中却只有几个碎片，怎么也无法把它们联系起来。

教授把我扶到墙角坐了下来，然后来回抚摩着我前胸引导我回复正常的呼吸。直到调理了很久之后我才恢复到正常的呼吸，有力气睁开眼睛来看坐在我身边的教授。教授看着我，然后说：“终于好一些了么？”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看他说，“刚刚我到底做了一些什么。”

教授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臆症症状而已。在我要下来的时候，你忽然叫了起来，然后狂抓自己的头做出了一些狰狞的动作，不过很快我就过来把你整个人都控制住了，所以没什么事情。”

“是么？”我捧住了自己的头，因为还有一些微微的沉重感，“谢谢，哦，不对，是对不起才对。”

教授听了之后却微微笑了下说：“呵呵，这种事情要说什么对不起，明明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抿了一下嘴表示回应，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依旧看着地板。其实对教授的愧疚，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给他带来了麻烦而已。而他也似乎是微微看出了我目光之中的神色，在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后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看着他那安慰的笑容，我内心的歉意却又增了一分，而且已经到了无法正视他的程度。为了闪避他的目光我抬头看天空，今天的天空是一片湛蓝，透过顶棚之后还是保留下了充足的光线。

教授在这期间一直看着我，最后开口打破了沉默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吧，虽然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看到你出的作品了。”

我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其实，很不好。”

教授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神情，只是问：“为什么很不好呢？失去了过去的那些令人伤心的记忆，应该会减少很多的痛苦才对。”

“要是那些记忆都不失去就好了。”我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抱着双膝的手说，“正是因为忘却了过去的那些伤心回忆，所以就越是对这些回忆感兴趣，想要把他们找回来。但是那些回忆，伴随着臆想被慢慢地带回到了自己的记忆之中。伤心和悔恨也随之带了回来，而且那些回忆，夹带着臆想产生的梦境，到现在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一个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我曾经想过，如果那些回忆从来都没有离去过，只是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脑中，那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模样呢？或许，我能够勇敢地面对那些过去，然后坚强地存活下来，但是既然我会失去那些记忆，就是当初我不够勇敢，不敢去面对那些事实的结果吧。”

教授伸出手来，跃过了我的头搂住了我的肩，在他的怀抱之中，我微微找到了一些依靠感和安全感，但是这样的安全又能持续多久呢？

天空之中飞过一群不知名的候鸟，因为顶棚的隔音使我只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听不到它们的鸣叫。它们的声音之中，究竟是对于劳累的感伤还是对于自由的欢畅，不是它们的我能够体会出几分它们拥有的情感呢？就像在地上行走的人们总是希望能够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之中自由地翱翔，但是不得不跟着大队长途飞翔的鸟儿想的会不会只是在地上歇一下脚呢？

“或许，对于自己无法承受的那些记忆，不去找寻回来或许对你来说会更好呢。既然当初前意识选择了放弃，那时说不定就是身体本能为了保护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教授看着那群鸟飞过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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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对于我来说，如果能够真正的抛弃那些回忆的话，就可以开始我全新的人生吧，但是我真的能够放弃吗？又如果我能够放弃这一些的话，那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承受着这阵沉重的痛苦了吧。

眼睛传来一阵干涩的痛感，我不禁闭上了眼睛。我能够感觉到有一些润眼的泪水在这个时候逐渐地布满我的眼眶。眼前黑色的一切，因为光线的关系逐渐泛白，那个白色的光斑逐渐地变大，隐约地显现出了一个人的形状。那个人的双腿在不断地前后移动，似乎是在向前行走，但是和我的距离却一点都没有改变。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似乎是想尽快逃离这个世界，但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的他跑来跑去都只能在原地，怎么都走不开哪怕是一米。

如果没有方向，哪怕是努力得再多，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徒劳而已。但是又该怎么才能找到方向呢？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方向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大家都在徒劳地进行着长距离迁徙，其中的有一些自以为找到了目标，但是一直到他们到了目的地之后才发现，一切原来不过都是虚假的而已，自己的目标并不只是这个表面的浮云。

我睁开眼睛，充满了我的视线的是整个天空，看着云的那端，我不知道这片天空的最后到底是哪里。

“听说下个月要发射大瘟疫之后的第一架航天飞机，重新开启探索宇宙的进程。”教授的视线随着我的视线的上升而而跟着抬起来看向天空，然后说。

是因为有太多人和我有一样的疑问吗？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说得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去宇宙，原本是说因为这个星球的资源太过于有限，但是经过了那么多的灾难，特别是那次大瘟疫之后，仅留的人口真的需要那么多的资源吗？

因为想去太空而发射飞船，又是为了什么而去探索太空呢？看来所有的人就和我一样，没有目的地向前走着，到结果得到的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