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你饭吃了么?”教授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我说。
我摇了摇头,因为一路都没有一点饿的感觉,所以就什么东西都没有进食,哪怕是现在也一点都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教授听了之后笑着看着我说:“那一起去吧,你有很久都没有在学校餐厅吃饭了吧。”他的笑容之中带着明显的怜惜意味,如果是我的话,看到自己的爱徒现在是这样的一副模样的话,一定也会有这样的情感吧,说不定我还会自嘲一下。
所以,虽然不想吃饭,但是在听到了这句话,看着教授的笑容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跟着教授的脚步又步入了那个走廊,大概因为这次有他陪伴的原因吧,我并没有觉得感伤或者是恐惧。灯光随着我们的到达而亮起,又因为我们的离去而熄灭,就像是追光灯一样一直悬停在我们的上方。我尝试从容地走过那条通道,通道中的每一扇白色的门这个时候都浮现出一些影象来。每一个影象之中,都有那个少女开朗的笑脸,我看着那些形象不自觉地笑了笑。
“看到了什么吗?”教授大概是见到了我反应,于是问我。
我对他淡淡地抿了一下嘴,然后回答说:“恩,有那么一点。”
我知道教授并不像别的人那样会追问看到了什么,而事实正是这样发生的,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其实,幻象有时候并不是不好的东西呢,起码他能让人变得不那么痛苦。”
“恩。”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继续静静地往前行走。
但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之后的那几扇门里面,那个女孩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少。她撅起嘴生气的样子,接着是她承受痛苦折磨的样子,一直到最后,她变成了我梦境之中一次又一次不断出现的那个模样。
我的眼睛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但是又没有丝毫的意愿去闭上自己的眼睛,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像观赏走马灯一样浏览着那些景象。一个趴在地上,满身脓疮的女尸像我伸出了手,但是门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样组织着她的前进。
我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从看不清楚门牌上的数字,到看不清那个女生的面容,我的眼前在不经意之间变得模糊的一片,隐约的感觉到自己走到了电梯的门口,在那个时候我才回复了意识,猛得闭上了眼睛。
一阵痛痒从我的眼部传了出来,感觉就像有虫子爬进了我的眼睛,并且在我的眼睛之中来回挣扎。我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希望这样能够微微减轻一些我的痛苦,泪水从我的泪腺喷涌出来,与眼睛摩擦而过就像是火燎一样。我不禁皱了下眉头,想要睁开眼睛,但还好那阵痛苦很快就结束了。我很快就能够忍受那真痒感,并到逐渐地连痒的感觉都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在听到了电梯的提示音之后我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跟着教授走进了那部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合上,我在那个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电梯外面,门上面的影象都已经消失无踪影,而走廊上的灯因为我们的离开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到最后视线就自己眼前电梯里的这点范围。
在电梯门完全合上之后,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走出哪个自己根本就不愿意进入的陷阱,但我明明又是自己自愿进去的。看着电梯的数字逐渐地变小,我能感觉到我的紧张指数也处在直线下降之中。
在下降没过多久之后,电梯停下了,门打开之后走进来一些人。他们都拿着课本,谈笑着一些八卦,一副充满了活力的模样,那时的我似乎也是一样,和大家一起穿梭在这个学院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现在,这些少年又去了哪里,又变成了怎么样一副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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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啊。”电梯在某一层停下之后,教授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回过了神来,环顾了一圈周围,对那些正向我投来惊讶与厌恶目光的人连忙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然后跟着教授走出了电梯。
出了电梯之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我们学院和别的学院不一样,因为学院比较小,餐厅也设置得极其简单,除了一条放着各类快餐食品的FOOD LINE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特色餐饮提供了。
教授侧过脸来看着我,然后笑着说:“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好吃,但是这个时候再来闻的时候,却有一种好怀念的感觉,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为什么不在食堂多吃几顿饭而只会抱怨这些东西有那么的难吃呢?”
我环顾着整个餐厅,那阵香味让人感觉不到这里的食物有多么的好吃,但也不至于让人感觉厌恶。教授说的那种怀念的感觉与熟悉的感觉的确存在,但是至于对于当时的后悔我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我只是向教授笑了笑作为回应,然后跟着他在就餐队伍的最后排好。好像这时正是用餐时间,所以人比较多,队伍一直排出了选餐的区域。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排队,所以每次吃饭都避开用餐高峰,要么比大家都先吃饭,如果因为有课或者要帮教授做课题,那就会等到大部分都用完餐的那个点才来这里。
但是教授却从来没在乎过排队,不管是吃饭还是其他的事情,他每次面对像巨龙一样的长队都不会感到半点焦虑,哪怕是在大瘟疫来临,大家都争着出国或者排队去郊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时间看起来总是要比别人的要多,而且处理问题的时候都是那样的从容。
“这里的东西好吃么?”排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女生问她前面那个看起来是他男朋友模样的男生。
男生转过身来对她投去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回答说:“还可以吧,怎么说呢,虽然没那种好吃的程度,但是在快餐店中间还算过得去了。”
在说完之后,那个女生抱住了那个男生,在他的怀里面撒娇说:“队伍好长哦,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我从研究室里面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研究室白色的木门,然后看到了这时正坐在外面椅子上睡着了的女生。我有一些无奈地走过去叫醒了她,然后说:“都叫你先去我房间睡一下了。”
女生迷糊地睁开了眼睛,一副惺忪模样地看着我回答说:“哦,你做完了啊?”
“恩。”看着她这样的模样,我忽然感觉她有一些可爱,在摸了摸她的头之后说,“一起去吃饭吧,你饿了吧。”
“当然。”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微微的抱怨,然后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我走在她的前面,这个时候她小跑着走上来牵住了我的手臂,然后笑着问:“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呢,要不然去我们学院的食堂吃吧。”
听了之后的她转过头来看我,在思考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之后转过头来问我:“你们学校的饭菜好吃吗?”
“一般吧,不至于很难吃的程度,不过价格真的很便宜诶!”我想了想,然后回答说。
她听了之后表示答应地点了点头,然后跟我一起走到电梯的面前。而我则伸出手来按下了按钮。
那阵景象到了这里的时候,我正好排队到了FOOD LINE的入口处,然后跟着队伍不断地向前行进。
但我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到食物上,而是在思考刚才那个片段的细节。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很在意刚才的那个片段,虽然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那个情景是我的回忆还是我的臆象,但是总觉得那片段不停地在我的脑海之中缭绕无法散去。
我眼前的餐盘里面忽然被放进了一盘虾,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发现这时教授正笑着看着我,然后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不是吗?怎么不选,走了那么多路都没选一个菜。”
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他看着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说:“没关系,今天的饭钱我出,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好了。其实很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但是都没什么机会,虽然食堂饭是有一点那个,要不然今天请你吃完之后改天再请你吃一顿正式一点的。”
“不是这样。”我见他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说,“只是今天没什么胃口而已。”
在类似与搪塞一般地和他说完之后,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片段,但是我究竟是在意一些什么东西呢?
对了,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个走廊,走廊里面的门全都是白色。我们学院在门上面有一点特别的特色,而这点特色是一直到现在才开始出现的。因为学院的建立已经有一些年数,很多设施都很老久经过了整修,而其中最大的一个现象就是每个房间的门都不一样,因为有些门因为破损而经过了更换,但是有些却没有。而其中最统一没有一扇更换过的楼层一定就只有顶层那几个宿舍楼层,因为那个时候人口过多的原因,学院里面安排了很多的宿舍,但是很快人口就减小了,而学院也因此缩减了招生的规模,从楼顶往下有好几层在建成后没过多久就被废置了。
不过,如果仔细地回想一下的话,就可以发现,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对这样的走廊特别地在意。纯白色的墙加纯白色的门组成了纯白色的走廊,这样的情景一次又一次地在我的梦境之中出现,而每次经过这样的走廊的时候,又总会牵涉到那个女孩的灵魂,总觉得这样的出现方式,肯定不会仅仅是因为它通向天台那么的简单。
“你不吃吗?”教授这时正看着我,带着一脸关心的神情问,“你的确是哪里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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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我连忙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他说。
“别不当回事情,很多疾病都是从没什么胃口开始的。”教授说,“你最近有做身体检查吗?”
我想了很长时间,但是也不敢确定记忆的准确性,只能回答说:“我也不确定。”
“要做定期的身体检查,你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这种最基本的事情应该知道吧?真是的,忘了别的事情还说得过去,怎么连照顾自己都忘了呢。”教授的脸上有些类似于父母的责备。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吃饭,其实并不是因为真正没有胃口,而是刚才那个走廊让我现在都还感觉到在意。
“不在学校里面多逛一下了么?”在用完午餐之后,教授送我到了门口,因为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但是天色又不早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回答说:“恩,因为还有别的地方想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子,还好,这个时候的教授还站在原地没有走开,于是我问:“对了,教授,你的研究室是在哪里?在学校的顶层吗?”
教授先是有一些惊讶地看着我,但是很快就收起了那份惊讶笑着说:“你连我们的研究室都不记得了吗?在39层啦,50层以上的地方都是生活区,怎么可能会在学校的顶层,你难道连这个都忘了吗?”
“哦,是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这个时候教授刚才那惊讶的表情闪过了我的脑海,于是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补充说,“哦,对了,我以后会再来的,只是为了确认一下,防止以后在天台上找不到你的话,还可以去研究室找你。”
教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恩,不过我最近都没什么课题,应该依旧会是天台常客才对吧。”
我也笑了笑作为回应,然后说:“那我先走了,下次见了。”
“恩,路上小心,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千万打电话给我。”教授的脸上依旧带着他的笑容。
我转身迈出了步子,教授是个传统的华人,所以在我迈出步子之后,他依旧停留在原地目送着我的离去,一直到我进入转角之后他才会回去吧。
我在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转过头去,发现他没有了踪影,于是又折回路去走到了学院的大厅里,看着大厅之中的那个导向牌。目光很快就落在王晶教授的研究室上面,名字边上的字,的确是39F,而不是别的什么字符。
我呼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一些什么,或是在怀疑一些什么。只是在看到了这个之后,心里微微地安心了一些,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依旧停留在我的身体之中。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只是知道它停留在我的身体某处,无法挥散而去。
我呆呆地望着那张表不知道多久,在回复了意识来转过了身子。可能是在大厅昏暗的灯光之中有一些过久了,刚到阳光底下的时候,感觉那阵光有一些刺眼,让我有一种微微的眩晕感觉。
站在学院门口看着那条路通向的两个方向,其实我不知道这时的自己应该走向哪里去,甚至已经忘却了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不呆在家里面而出来走动。我的这一举动真的产生了意义了么?
“每次都逛炫灯广场和中华城不会觉得厌么?”我问正紧紧靠着我胳膊的她。
她抬起头来,甜甜地对我笑了一下之后说:“那我们下次去海望公园怎么样?听说那里刚刚完成了扩建,多了好多游艺设施呢。”
“恩,好啊。”我笑了笑回答说。
我的脚,向南面跨出了脚步,看着前面路口海望角3 .4KM的路牌,在那一刻才又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方向。虽然不知道自己所走向的方向究竟是我想去的还是不愿意面对的。
在绕过一幢又一幢的高楼之后,那边的海的景色逐渐地出现在我的眼帘之中,在经过了海大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空旷的海域。
今天的海水格外地平静,除了粼粼的波光,便没有再大的波浪。刚才在经过那座大桥的时候,还感觉今天的雾格外地浓厚,但是到现在却是另一副景象。天空格外地晴朗,使我的视野可以一下子延伸到远处。海湾的那一边,一块平坦的旷野,但往南面望去就是无垠的洋面。海水泛着太阳的金光,让人觉得有一些刺眼,但是视野的明朗却让人不禁感到神怡。
我沿着海岸线向南方前进,右边的海岸经过了修整,沙滩又恢复了使用,不过在上面玩耍的游客却并不是很多,相反,显得有一些安静,使我也不禁跟着放缓了脚步。
一阵海风吹来,拂过我脸庞的时候,不禁闭上了眼睛。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清新和光明。沐浴着阳光的我,才发现这时的自己不禁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像已经在黑暗之中残喘了很久的生物一样。
我和她之前,一起来过这个地方吗?应该是来过吧,虽然我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但是我的记忆之中有很多次都提到了这里。和她一起,走在海岸线上,感受着海风,沐浴着阳光,看着海景,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我在心中幻想着这样的感觉,逐渐的,那种感觉变得越来越真实。我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我的右臂,我的右边出现了一些金光,就和海面的波光映射出的光芒一模一样。那些金光逐渐地汇聚了起来,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型。我似乎原本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的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出现。
她紧紧地依偎着我,跟着我的脚步,缓缓地往前行进。她开心又满足地对我笑着,而我也微微地感觉到了一些幸福的意味,对她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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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抬起头来,大家都在海滩上玩耍,所以靠着海滩的步行道只有我们两个人,而身边的海影路,几乎就没有车子来往。我感受着她在我怀中的依偎,然后享受这这份宁静,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方向究竟是哪里。
一个老妇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在这个时候从与我们相对的方向向我们走来。从她的身型来看,年纪似乎是有一些大了。驼着背,拄着一根木制的拐杖,缓缓地向前面迈着步子。她的存在,明显与我周围的这一切一点协调感都没有,大家都穿着轻便的衣服在海滩上玩耍,而她却全身裹着一个深色的披风。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有办法移开,因为她的打扮和漫画之中的巫婆一模一样。她的全身就像是躲在整个披风里,有一些不敢面对阳光的意味。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在远处一点都看不出来,只能看见一块深邃的黑色。虽然在这个时代,古怪的着装和行为艺术一点都不足以为奇,但是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让我感觉有一点害怕的意味。
随着向前行进,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地缩小,在这期间我的视线一直放在它的身上没有移开过。而因为角度的改变,我也微微地可以看到它的局部面容,就像那些电影之中所塑造的形象一样,这个人是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满脸的皱纹,深到似乎要刻入骨层一样,脸颊的肌肉十分松弛,向下坠落形成袋状。而我视线的焦点,在无意之间全部放到了她的鼻子上面,那鼻子的骨架与颅相学上所描绘的罗马鼻一模一样,只是鼻子的尖部,形成了一个较大大突出,形成一个鹰勾状。
虽然看不完整她的整张脸,但是所看到的局部,让我的身体不禁有一些寒栗。我说不出它究竟有哪一点让我感到害怕,但是我在无意之间握住了自己的手,当我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手心已经步满了冷汗。
我的步子虽然有放缓,但是依旧向前行进,它脸部的特征也变得越来越明显。在与它相差几公尺的地方,我忽然看到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睛之中,闪耀着光芒,虽然是阳光的反射,但总给人感觉是它的眼睛原本就会散发光点。
它似乎是对我很有兴趣,一副正在研究着我的样子,而我也一直都盯着它,不明原因地无法移开视线。就在我们两个逐渐靠近,它到了我的肩旁的时候,看它的神情似乎是研究得到了一些结果。
它忽然咧开了嘴来,做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不明白那笑容之中的含义,但是被那笑容所射中,全身不禁战栗了一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去看它,但是我的背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存在,它在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环顾着四周寻找着它的踪迹,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而当我向自己的右边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本依偎着我的那个女孩也失去了踪影,我变成了孤立存在的一个人。
天色忽然之间变坏起来,原本湛蓝的天空,这个时候聚集满了黑云,遮挡住了所有来自太阳的阳光,四周就像是一瞬间进入了黑夜一样。狂风从陆地的方向吹来,夹带着沙尘,让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但就算是这样,依旧还有灰尘进入我的眼中,眼睛传来一阵痛涩的感觉,泪水很快就跟着流了出来。
我连忙伸出手来护住眼睛,风顺势从我T恤的袖子口狂灌进来,使我整件T恤都膨胀起来。风的推力让我连站立都感觉到艰难,使我不得不向海滩的方向倾斜,而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海滩上忽然之间变得荒凉一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不禁转过身去背着风的方向,然后任由风将我推向了沙滩。在脚与沙想接触的那一刹那,没有站稳的我向前摔倒在了地上。还有有沙子的缓冲,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但是我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忽然之间感觉到了无比的惊异与绝望。
原本美好的一切,在一瞬间毁在一旦,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的抵抗。风推动着海面,形成一个又一个高过楼宇的大浪,回头的潮水又不断地拍打海岸。没有阳光的照射,昏暗的天空透露着堕落的意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闪电从云端亮起,紧接着是一阵响雷。我的全身无法使出一点力气,只能趴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我隐约地感觉看到不断又黑点从海中爬上来,缓慢地向我靠近。但很快我就能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因为那些黑点变得越来越多,而且它们的目标似乎是在我的身上。到稍稍靠近了之后,我才能看清楚那些黑点原来都是人体,它们像我一样匍匐在海滩上,只是它们还有力气向前行进。
但是我却不同,我试图去控制自己的四肢,但这一切看起来不过是徒劳。因为我根本就连控制手脚的方法都无法掌握,只能像被什么束缚住一样,停留在原地无法逃避甚至无法动弹。
它们离我越来越近,而我看它们的视角也越来越真切,它们都长着一样的面容。那样的面容我已经熟悉无比,皮肤被烧成焦碳一样的黑色,满是创痍,脓水化着血从那些裂开的伤口之中流淌而下,这样的情景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在我的梦境之中出现了。
只是我现在才注意到,这些无法称之为人的存在,脸颊的轮廓与刚才依偎在我怀中的女生惊人地相似。它们从我视线所能及达的每一个角落向我靠近,除了手掌与沙面的接触之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梦中那个女人连续叫着的“为什么”的音调,却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我的意识之中。那声音在我的头部缭绕着,我闭上了眼睛想去摆脱这阵声响,但是哪怕闭上了眼睛,眼前也不是一片黑暗。相反,那样东西的形象愈加具象地呈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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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的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来看眼前的一切,大海变成了血的鲜红,那阵鲜血一般的海水被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涛,像是要向我涌来,但是又到达不了我的面前。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似乎能够感受到那阵波涛之中所蕴涵着的愤怒。
那些不断向前的类似尸体的存在,已经到了离我几尺远的地方。这样的情景已经出现了太多次,但是我却一点习惯了的征兆也没有。心脏依旧悸痛,呼吸依旧是那样的难受,感觉什么东西压到了我的胸上,我低下头来,原来是一只流着脓血的手正压在我的胸口。
我的背后是一堵不知名的墙,没有半点可退的地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向后退去。它的手压着我的胸口,用越来越大的力道,使我肺部的肌肉没有办法再继续张驰。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喉咙,我的喉部一阵被什么东西卡住的感觉。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困难起来,我不自禁地张开了嘴,拼命地叫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头部得不到呼吸的我,太阳穴的部位传来一种胀痛的感觉,我甚至是在怀疑,自己的头部是不是会因此而爆裂。我痛苦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因为实在是没有能量去收集自己的视觉感官,眼前的一切黑色与堇色相混杂。头一副沉重的感觉,不知道的到最后究竟是落下还是没有落下。
无法忍受的难过,无法挣扎,甚至无法通过叫喊来发泄。这样的痛苦,让我的意志濒临崩溃,我仅存的最后意志只剩下一句话:“让我死去吧。”
我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天花板的颜色,似乎有一些熟悉。我转头环顾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原来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四肢除了一阵酸痛的感觉,就没有一点知觉,没有办法提起来,更别说是别的动作,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在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宣告失败之后,我装过头去看床侧,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个女生正在坐那里。大概是太累的缘故,这时的她正爬在我的床上熟睡,是薇带我的回来的吗?
我转回了头,继续看自己头顶的那片天花板。刚才发生了什么,零落的片段依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又映到眼前的那片天花板上。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而更让我赶到恐惧的,是那种既不能挣扎也不能发泄的压迫感。我不禁感觉到那样的感受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于是实在是无法忍受的我不禁大声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薇被我的叫声所惊醒,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看我。
而她的问候在我的意识之中根本无法感知到,那一刻的我就像没有听觉一样,因为就连自己的叫声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不管发不发得出声音,我依旧大声地尖叫着,而且是用自己最大的力道大喊。胸口在一阵剧烈的振动之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肺中存留的氧气也趋近于零。
脑部又传来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伴随着冒出的金星而开始模糊起来,到最后甚至看不清楚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
我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以后,我的眼前变成了黑色,不过是那个时候,我才恢复了属于自己的意识。我听到自己的耳边薇的叫声,她正大声地叫着:“你怎么了啊?奥,奥。”语气之中充满了焦急的意味。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但是却没有办法回答。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感觉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很久很久一样,疯狂地吞吐着空气,以弥补因为刚才大声的喊叫而引起的氧气缺乏。我就像剧烈运动之后那样恢复了好久之后,我得以回复正常的呼吸,头部的眩晕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薇见了之后,声音也稍稍轻了一些,抚摩着我的头说:“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我平缓下呼吸之后摇了摇头,但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来。我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她那时正放在我额部的手掌。我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她与我额头想接触的地方传入我的身体之中,那阵温暖,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有些痛苦地眨了一下眼睛,因为感觉到有什么泪水这时正充盈满了我的眼角。一滴泪水在我闭眼的那一刹那掉落下去,但是却只此一滴。泪水在那一刻就告段落,虽然我的眼眶之中依旧充盈着一阵温暖与微凉的交接,但是它们却最终停留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冲动,我顺势抱住了这时因为我刚才的反应而站到我床头的薇。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抱之中,索求着与刚才相比更甚的温暖,但结果却是因为衣服的阻隔,根本就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在自己眼前,但是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抓不住。那样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自己的心中,刚刚忘却的失落与绝望,似乎又有一层回到了自己的心中。我不禁闭上了眼,想用心灵去感受她的存在,但是最后却只有失败。
薇见到了我的举动之后,先是有一些稍稍的惊讶,但是很快就笑了,然后伸出手来也紧紧地抱住了我,似乎想要给我安全感那样传递着自己的信息。
但是我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安全感,相反,心里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占据自己情绪的主角,人类失落情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认知,而伴随着臆想与半真实回忆的增加,反面的情绪也跟着增长起来。
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解决这样的问题呢,吃药是我之前所运用的手段。不过,那最终只是一种逃避的手段吧。正是因为我当时采取的逃避手段,才让自己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常人无法承受的地步。那个时候自己的神经陷入崩溃的状态,不过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态呢?现在的我,已经崩溃到连生存下去都成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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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情,没事情了。”薇紧紧地抱着我,然后用轻轻的声音细语着。
我在听到了她这样的声音之后,终于发现自己可以不再把注意力放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之上了。我感受着她说话的声音和她怀抱之中的温暖,人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些,然后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她。
这时的她,正微笑着看着我,那阵温柔的感觉,让我有一些安心。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一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其实如果想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把自己陷入那个怀抱之中,永远都不用醒来。但是,我的理智还是让我做了另一种选择,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薇把我轻轻地扶靠在床头,然后看着我问:“怎么了?饿吗?要吃点东西吗?刚刚昊有把吃的做好放在这里。”
“昊?”我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说,“他,来过了么?”
“恩。”薇应了一声之后说,“他刚刚过来过了,看了一下你的病情,大致确定没事情之后就走了,听说还有研究所里面还有一点事情要忙。哦,对了,他还做了白粥,说你要是醒来的话可以喝。”
是么,我呼了一口气,总觉得这样可以好一些。“我是怎么回来的?”或者,我根本就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吗?
不过还好,薇的答案似乎并没有怎么让我感到失望:“是我带你回来的。晚上的时候到你家来发现你还没有回来,所以就打电话给你。这个时候接电话的,正好是海滩边上一个发现你的好心人,那个时候的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昏倒在了海滩上,他正好发现了你。所以我就赶过去接了你回来。不过还好,打电话给昊,让他感来诊断了一下之后说似乎是精神引起的,所以没什么大的问题,说是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听了她说这番话之后,我总觉得心里有在意着什么东西,但是又找不出任何的头绪。于是,最后只是对她微微地笑了笑,也希望这样她能够安心一些,然后应了一句说:“是这样吗?那谢谢你呢。”
“不用这么客气啦。”薇听了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回答,“哦,对了,说起来,你要喝粥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饿,我感觉好多了。”
“是么?”薇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床边的那个椅子上,眼神之中有一些失落,透露出了一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样子来。
我发现了之后连忙说:“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感觉有一些渴。”
“恩,好啊。”薇听了之后有一些兴奋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要往外面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对什么存有疑虑,于是连忙问:“对了,你和昊认识吗?”
薇听了之后有一些惊讶地看着我,但是很快就笑着说:“今天刚刚认识的,因为在找到你之后一个人没法把你带回来,所以就翻了一下你的电话簿。但是好箱里面存储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没办法只好给他打电话。”
“哦,是么。”我笑着应了一声,她也朝我笑了笑之后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之中有一些隐瞒了什么的预感。但又是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对于记忆之中发生过的那一切,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分清楚哪一些是真实的哪一些是臆像。但是薇又能隐瞒我一些什么呢?这种感觉说不定也只是我的臆断吧,仔细回想一下的话,从薇刚才的面容里面根本就分析不出一点什么来。所谓的隐瞒也不过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吧。
薇给我送完水之后,就离开回家了,因为她说买了一些材料想熬一些汤。我在她走了不久之后从床上勉强站了起来,虽然头还有一些沉重,但是似乎是可以确信这时的自己是清醒的样子。
我拿着水杯走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客厅。客厅已经被整理干净了,而整理的人,不知道是昊还是薇。薇,那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而同时回来的似乎还有刚才那个怀抱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在梦境之中的那个女生,和薇的形象忽然交织在了一起,而面对着那个印象唯一不同的感觉,似乎就是缺少了那一份歉意的感觉。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把心中的那阵歉意掩去吗?
我穿过客厅,走进了那一边的书房,忽然有一种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来这里的感觉了。窗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就连是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是那样的昏暗,整个房间就只有窗帘发着暗淡的光,窗帘的另一端,似乎是一片异常晴朗的天空。但是遮挡住那片天空的,似乎正是那个唯一光源的帘布。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禁微微笑了笑,然后坐到了电脑的前面。在按下了电源键之后,我静静的看着系统启动画面等待着。原本周围的一切,在启动画面的出现同时开始嘈杂起来,机器硬件运作的声音,让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产生了一些微微的焦躁感。
但是启动画面很快就切换成了操作界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鼠标。每次打开电脑,我都会像本能一样先打开那个存放着稿件的文件夹。但是这次却不是,跟随着那串文字的记忆,我打开了一个搜索引擎,然后输入了“flower”这个词。
不知道我的脑海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个词语,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一些让我非常想探索的意味,似乎包含着我的哪些过去。电脑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来了部分结果,但是结果似乎有太多,屏幕上显示的结果记录已经达到了几百万条,而这是搜索引擎依旧在工作着,这个数字依旧在不断地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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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个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众词,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个搜索的进度条终于到了顶端。我翻看着整页的结果,一条一条地检索着,屏幕上一次又一次地建议我输入更详细的资料以精简结果,但是我却最终选择了取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提出更详细的搜索条件。
我在翻看了将近十页的搜索结果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到了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知道想找的究竟是什么。我放下了原本紧紧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叹了一口气之后向后仰倒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原本黑暗的视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些亮点,那些亮点被逐渐地放大,到最后显示出了它的模样。我上次在电脑之中所看过的那些照相交错在一起,凌乱地放置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来回检索着那些景象,最后落到一具烧焦的尸体上。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她整个身子都变成了烧焦的碳体,但是那具尸体的眼部却完好无损,而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正直视着我,泛着光芒的眼珠之中似乎是在透露着一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眼珠,我忽然有一阵恐惧的感觉,于是连忙睁开了眼睛。我大口地喘着气,以弥补我刚刚因为屏息而失去的氧气。看着电脑那些搜索结果,确信刚才所发生的那些是臆想之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结果之中的某个词——天花。我伸出手来,在那个关于条件的输入框里写上:“天花瘟疫。”
搜索引擎很快又开始工作起来,进度条很快地向前奔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天花”在英语之中的翻译并不是什么花,而是smallpox,与花毫无干系。而真正与花有关系的,就隐藏在这些网页之中:
Flower,“花”组织,取名来自与中文中smallpox的翻译——天花,是大瘟疫时期的一个极端组织。……由当时的政治活动家张浩民组织,在2027年-2035年间专门杀害天花症患者,在高峰时期参与者高达三千多万人,其中甚至包括了著名的医生以及政要,在很多国家甚至都成为了合法组织……花组织的成员认为,阻止疾病扩散的最佳方式就是完全消除病原体,因此,在大瘟疫时期,花组织成员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天花患者的资料之后将其杀害,其杀害方式多为火烧,也有人肉炸弹等极端手段,都相当残忍。……据估计,在花组织存在期间,被无辜杀害的患者及平民达3.54亿以上。……花组织于2033年才被联合国列为恐怖组织,并予以消除。……3035年,花组织宣布正式解散。
我看着一则关于花组织的简要介绍,又看着接下来关于花的一些评论,其中有支持者维护这个组织的,也有受害者。因为人类已经在无意之中失去了应对天花的经验,对于这样疯狂流行开来无法遏制的形势来说,采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挽救人类唯一的方法。而更多的人则认为这是一种极度荒诞的做法,人们对于未知的疾病采取了这样的行动,只能证明人的愚蠢和无知。
看到这里,我的头忽然一阵痛,我就像是出于本能一样抬起手的扶住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之后头顺势倒到了我的手掌之上,面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人类首先出现的情绪是恐惧。这种恐惧其实是一种保护人类自身的本能,由于这种恐惧可以使人类免受到伤害。随后,人类会根据刺激的不同对此事物进行各种方式的试探,根据性格的不同可能会作出不相同的刺激反映。当人类了解事物对自己存在威胁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最激烈的反应,将此事物消除直至威胁解除。
不连续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之中交错着出现,用不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语调。但是,似乎都是以前参加的那些课程,只是我想从其中搜索出一些关于这些事件的线索,根据网上的描述,这么大的事件在我的脑中应该多少有一些印象才对,但是我却丝毫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当作线索的蛛丝。
外形近似长方体,其边长为400纳米。这是一般光学显微镜刚刚可以分辨的长度。天花病毒也是最大的可以在人体内致病的病毒。天花病毒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病毒,它的染色体携带约200个基因(相对而言艾滋病病毒只含有10个基因),分为两个变种,Variola Major 及Variola Minor。其中 V. Major 致死率为 20%至40%,而 V. Minor 则只有1%左右。染上天花的病人就算幸运地能够痊愈,亦可能因角膜溃疡而导致眼盲,绝大部份亦会在皮肤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天花主要透过空气中的液滴传染,自然感染的器官是肺部。表现为严重的病毒血症及接连出现的各阶段皮疹,症状为高烧和剧痛,皮疹最后以脓泡、脱痂及瘢痕形成为特征。病者感染后潜伏期约12天,初期出现症状类似感冒,感染后14-15天开始出现皮疹,到了15-16天,皮疹转成脓泡。之后若脓泡收缩转干,病者通常会脱痂,在感染后28天左右痊愈。但倘若脓泡出现后,因皮下出血而引致皮肤变黑,病者便多数会死亡。死因多数是因为内脏出血、感染其它并发症、或是多种器官衰竭。
各种各样的信息像是决了堤一样在我的脑海之中一瞬间爆发开来,我想控制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住。有些用文字,有些用语言向我不断地强调着,我不得已检索着这些一直都深藏在我脑海深处的讯息,想放它的原地,但是又少了那条原本我应该知道的途径。
额部的疼痛感觉让我越来越难以忍受,感觉我的脑袋要在这一瞬间爆炸了一样。但是这个时候我到是希望那个时刻的来临,只是那阵等待只是徒劳而已。这个时候爆发的讯息越来越多,挤着整个脑海但是却一点结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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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叫了一声之后痛苦地挤紧了眉头,这个时候再张开眼睛,才稍稍感觉好了一些,我尝试摆脱那些信息,虽然怎么摇摆头部都没有丝毫的结果。
我猛然之间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才停止刚才的那阵痛苦,因为我听到了那边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去客厅看视频,在看到是薇之后开了门。
这个时候的门外,薇正有一些得意地微笑着看我。我则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朝我摆出这样的表情。她抬了抬手里那个紫砂锅说:“我煮了汤给你喝。”
“诶?”我惊讶地看着她问,“你用火炖的?”
薇听了之后笑了笑说:“恩,因为以前妈妈说过,汤要用火慢慢地炖出来比较补身子,用电炖出来的始终是到不了火候。不过,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