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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捧着那个锅子似乎有一些重的样子，于是连忙让她进来，然后跟她说：“我妈妈以前也有炖过，也是用这样的锅子，不过好像是要炖很久的样子呢。”

“还好啦，因为我设定了自动断火，所以只要一直把它放在那里就可以了。”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那也要时不时地去照看它一下吧，更何况我们这代人除了在实验课以外，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火的样子，像上一辈那样用火来做菜更是一件从来都没想过的样子，要用火来做菜，多少要花一些心思。于是，我不禁说：“没想到你还会用火来做菜的呢，花了一些时间吧。”

“恩，我做饭是跟妈妈学的，妈妈是个传统的华人，所以很擅长用火来炖菜。”薇一边把锅子小心地放到饭厅的桌子上，一边回答说。

我从橱柜里拿出了碗和汤匙，把其中一副放到薇的面前，对她笑了笑。薇却用那个碗盛了满满的一碗，送到了我的面前说：“先尝尝吧，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样的，虽然我尝了一下还可以，但是你可能会觉得咸或是淡。”

她说话的那些工夫，我已经尝了一口。那味道令我有一些惊讶，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么鲜美的东西了。那种鲜味，似乎是有一些熟悉，但是又不能确定是在哪里品尝过，不过，可以依稀记得，妈妈在生前的时候也这样做过，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吗？

“怎么样？”薇有一些迫不及待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着她笑笑说：“很好喝呢。”

“真的吗？”

“恩。”我点了点头。

看到我这样的反应之后，薇的眼睛之中似乎是发出了一阵光。虽然没有很明显地表现，但是她的兴奋还是能够很轻易地觉察出来。她笑着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了我的边上喝了起来。

“果然是和妈妈以前说过的一样，要用野生的鸡炖出来的烫才够鲜够香，没想到那个老板没骗我。本来还想哪怕是野生的，也一定会有很多细菌病毒微生物才对。”

听她这么说，我又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你好像很擅长做中餐呢，之前拿过来的那几个菜也很好吃。”中餐在这么多的菜系里面不是一直都是最难的才是吗？

薇点了点头，然后说：“恩。其实我妈妈是从新加坡来的，是个很传统很传统的华人后裔，从小就被她教育说要贤良淑德。因为她说做个好的媳妇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关系，所以从小就开始做菜了，而且还是最难的中餐。不过，你也不是吗？你是华文小说家，小说还写得这么好。”

“我爸爸和妈妈也是华人后裔，不过是从大陆过来的。不过，说起来的话听他们说，以前这个世界上的人民族意识很强烈呢，很多的华人都很为自己自豪，那种自豪感是我们这一代永远都无法体会的。一直到我们这一代开始，国家才变成只有地名的含义，特别是在这种后来发展起来的城市里，居住民都是来自世界各个民族，似乎是一点差异都没有。不过，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我从父母那里遗传下来的，除了语言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吧，从小就很叛逆，因为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关系，所以经常不回家在外游荡。一直到父母去世了之后，才发现那个时候的他们对我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说到这里的时候，父母的形象才出现在我的意识之中，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想到他们了。而我那个时候，因为失去父母而痛心的情感，也再也无法体会了。

“对不起。”大概是见我不再说话，薇关心地看着我说。

我听了之后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没事情，不用在意。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没有当时那么痛苦的感觉了。”

但是虽然我这么说，薇听了之后脸上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面容。

那一天，我的胃口特别得好，把那锅鸡烫喝掉了一大半，就像是已经饿了很久一样。但是根本几不能用“像”这个词吧，因为我的确是已经饿了很久了，而至于确切的时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记得的，似乎就只有我出门之前就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而且一直都没有胃口，哪怕看到吃的东西，虽然不至于产生厌恶，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又或者，我有没有出去呢？想到了这一点的我，忽然感觉之前的经历有一些虚无的感觉，那些事情是不是真实地发生过？

“怎么了？”薇的问话让我回过了神，我抬起头来，她这时正关切地看着我，“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没事情吧？”

我做出一副笑容，然后对她摇了摇头说：“没事情。”

在看着她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完全地从自己的疑问上移开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看着她的时候才能完全地安心，不会有紧张痛苦的感觉，那些臆像也完全都不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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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在那个女生身上所犯下的罪过，可以在眼前的这个女生身上得到救赎一样。不过，我这种想法是不是很自私呢？总有一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的感觉。

“那个……”我想说什么，但是到了喉口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卡在那里。

薇应声抬起了头来看着我，然后问：“诶？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问：“我这样，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吧？”

只是没有想到，薇听了之后微微地笑了笑说：“诶？没有啊，干什么要这么说。”

“本来就是一个人生活，你应该还有自己的工作吧，而且还每天都到这里来照顾我，所以应该是很辛苦才是吧。”我只能充满歉意地看着他说。

薇却摇了摇头说：“没有，反正来这里很开心，而且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诶？为什么会开心？”我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疑惑地看着她说。

她微微地笑了笑说：“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你是我的偶像的原因吧，我之前就好想和你见上一面的，而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兴奋。怎么说呢，其实总之我也说不出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能看到你我就很安心很开心。”

在听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一直都看着她，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话里有一些让我感伤的意味。只要能够看到她就能让我安心，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我就能很开心。但是现在的她究竟是在哪里呢？为什么只能存在在我的记忆里。

这样想着我的脑子又开始微微地痛了起来。对，既然薇这么了解我，连我之前写的没有出版的小说都知道，那一定也会知道她的存在了。我就像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一样满怀着希望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说：“对了，你一定知道关于我的一些过去吧，我过去真的有女朋友吗？”

薇听了之后停住了手，有一些木讷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回答说：“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呢，虽然不是演艺界的，但是你好歹也算是个明星，所以关于你的绯闻也是有很多，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

“和我有绯闻？哪些人和我有过绯闻？”

薇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我平时很少看八卦新闻，不过有听朋友聊起过一些。有说你和那个歌手林佳有过一段时间的恋情，还有和一个姓沈的主持人据说也有染，甚至还说你有同性恋的。不过我觉得那些应该都是为了炒作出版商故意做出来的吧，因为每次这些绯闻都是出现在你出了新书之后。”

林佳，姓沈的主持人？我的脑海之中不断地搜索着这两条关键的信息，但是似乎根本就没有存在这样的信息。“那你有听说过一个叫薇的女生吗？”

“诶？”薇听了之后不禁有一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我。

我见她这样的反应，连忙说：“不是说你啦，是我总记得我以前有一个和你名字很像的女生朋友，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我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

“那我到是不怎么知道呢，我很少看八卦的啦，之前那些也不过是听身边朋友说的而已。对了，那个女生是明星吗？”

我在想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

薇可能是以为我回答说不是吧，之后她说：“那可能就不知道，因为明星的私生活一般都很隐秘的，特别是对方不是明星的时候。其实说到底大多数的绯闻传出来其实都是为了炒作而已，当对方没有炒作意义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更不知道了。”

是这样吗？看到自己的线索忽然之间就这样断掉，不禁有一些失落的感觉。但是我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薇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回到了书房里，那台电脑已经进入了节能的状态，只剩下全黑的屏幕。一边的书架上放满了书，这个时候我才忽然之间意识过来我到了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放满了书的书架。

我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的书搬到这里来呢？这些书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吧。等等，这些书……

我走到了那个书架的前面，然后抬起头来从第一排开始检索。现在有那么大一架书的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吧，什么样的信息都能通过电子的方式进行传播，而传统传媒的意义又是在于被动接受信息。像这样专业类的书籍，就算是在图书馆也大多是被当作是文物保存吧。

心理学，文学，历史学……每一排书架上都放着不同的书籍，一直检索到最中间的那排，我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那里。连续三排都放着传染病学的书籍，数目之多甚至都已经超越了心理学书的数量。

为什么我的藏书里面会有那么多的传染病学，是因为我和昊相识的关系吗？昊的主业是传染病不错。但是这么说起来的话，虽然我过去认识的那么多人里面惟独没有忘记他。只是，他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职业？是医生么？但是好像有听说他现在在做科研项目，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听他这么说过，只是一直以来我这么认为的而已，是我不知名的意识告诉我他现在正在做什么科研。他在做的科研究竟是什么方面的？我忽然之间很在意这一点，但是他为什么要做科研？

不行，我的思绪似乎变得越来越混乱了，而眼前的那个书柜不知道怎么变了形。我有一些惊讶地看着这个书柜，但是书柜变形的程度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什么开始，我的耳边开始出现一些狰狞的笑声。其实我根本就分辨不出笑声的来源，只是有意识不断地提醒着我，那阵笑声就是来自与面前的这个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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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让它丝毫的声音进入我的身体。还好我的努力不是丝毫没有结果，进入我耳朵之中的声音和之前的相比的确是轻了好多，经过了手掌的阻隔，那声音就像是被一层沙所过滤了。但是，过滤的仅仅是沙而已，剩下的字眼却经过我的耳朵刺激着我的耳膜。

“怨恨，光明，未来……”一个又一个不连贯的词语进入刺激着我的耳膜，就像是针扎在我的耳膜上一样。耳根的疼痛让我感觉有一些难受，我感觉到自己所存在的这个空间正在扭曲。地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颠倒起来，但是我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不会跌倒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在从我手指的缝隙之中泄漏进去。通过我的耳道进入身体之后很快就传遍每一个角落，最后汇聚到我的胸口，心脏的地方传来一阵压抑的感觉，呼吸开始难受起来。胸口明明就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总感觉被人压迫着，眼前的一切完全被扭曲，那些东西原本完整的形状，逐渐形成一条线，一条又一条的线排列在一起，成为彩色的裙带，再然后那些线条开始弯曲，交缠在一起，扭曲，混乱。

那些词语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混乱，到最后都听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声音在我的世界之中回想。那些声音到最后都分辨不出来真实的音调，只能知道有一个声音在那里盘旋，只要这个音调就足够让我感到崩溃的感觉。

终于，我的耳朵之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我视线之中的光明一样，在我最遥远的地方出现的遥不可及的光点，逐渐吞噬着那片混乱夹杂在一起的色彩，那片因为多种颜色夹杂在一起而变得灰暗的颜色，因为那个光点而逐渐地开始改变。逐渐地那个光点逐渐地扩大，充满了我视线的1/4。

“奥……奥……你怎么了？振作一点。”那个声音似乎正在向我靠近，从最远处逐渐地浮出了水面，直到清晰起来。慢慢地在我的耳中重复形成一句可以理解的话。

我伸出了手来，把它当作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握住，然后奋力地向上攀爬。

“怎么了？你没事情吧？”我应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正看着我的昊，在向他眨了几下眼睛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昊见了我之后微微笑了笑，笑容之中充满了放心的意味，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真是的，竟然会在书房的地板上睡着，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是昏倒在那里了呢。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梦境，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昊：“对了，薇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昊倒了一杯热水递向了我。

我尽力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床板上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的口中流入，逐渐扩散盈满了全身。刚才那阵寒冷的感觉似乎是被这阵热量占据了半分，那阵紧张的感觉也稍有疏解。

昊看到我的反应之后似乎也是放心了一些，然后转过头来说：“对了，她好像对你不错的样子呢，一听说你晕倒到海滩上，就马上跑了过去，这么快就能够找到这么好的朋友，你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呢。”

我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喝了一口热水。

“说起来你们是这么认识的？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

“哦，是这里的邻居，有一天出去散步的时候碰到的。那天我们两个人聊得很投缘，所以就交上了朋友。不过是后来才知道，她是我的读者，而且好像很喜欢我的书的样子，也因为这样，所以两个人很好相处吧。这两天你不在的时候，她经常到我这里来，只是偏偏那么巧，你们两个这么都碰不上。如果能够碰上的话，我应该早就把他介绍给你才是。”

昊在这期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在喝了一口之后笑着说：“如果早点给我介绍，那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是被我抢去了？到那个时候你就该伤心了吧。”

“诶？为什么要伤心。”听了之后的我，不禁有一些疑惑地看着他问。

他却很理所当然地回答说：“从她的样子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喜欢你了吧，你不要跟我说你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听到了这个之后的我，只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确，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这样的程度，也和友谊没有多少相异吧，说起来的话她那也可以被说成是一种钦佩而已。因为这种钦佩而产生出来的爱，用它来照顾我而已吧。

我对昊微微地笑了一下，因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和昊在一起呆了很久。他在很晚才回去，我只送他到了公寓的门口，然后就回到了屋子里。在看了客厅一眼之后，我的视线又落到了那个书房的紧闭着的门上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吐了出来，有一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在去回想刚才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的那些词语，忽然觉得在那些词语之中蕴含了一些什么。我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在意天花这种病呢？就因为是在天花的大疫情之后我失去的记忆，我的经历之中，天花到底给我带来了哪些事情。这些问题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交缠到了一起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在无意识之间我已经到了书房里，那排书架这个时候就站立在我的面前。再和刚才一样从第一排开始检索，那些书名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周围安静得有一些让我感觉害怕，心脏跳动的频率并没有特别快，但是我却能深切地感觉到。深深吸入的那口气，似乎像是要永远存留在那里一样，根本就没有要漏出半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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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r……天花……组织……消灭……不纯洁”那些词语在我的脑海之中逐渐地开始串联，一根不知名的线让它们依次排列到了一起。我总觉得脑海之中有一些征兆，预感告诉我很快我就知道一些自己一直都不想知道的事情。但是串联起来之后的意义究竟又是在于哪里？

我伸出手来，手指落在那本写着《history of smallbox—2041-2045》的书皮上。我的书架上只有那么一本是在电子传媒时代出版的纸制传媒资料，而在作者的署名上则更让我确定自己选择这本书的正确性，那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就是昊。

我抽出了那本书，边上的那些书就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依靠一样向中心倒来，直到两本书又靠在了一起形成了新的平衡。我翻开了书页，然后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1979年10月26日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宣布，全世界已经消灭了天花病。……至此几乎每一个人都以为，天花病毒已经于此时消除。……2041年1月24日，当第一例天花病例在医学界被发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引起重视。……大家都以为这例病例感染的是一种新的疾病，根本就没有引起重视。……2041年4月12日，当医学界宣布确诊第一例天花病例的时候，全球哗然……2041年5月16日，联合国卫生组织宣布天花病疫情已经扩散到10个国家，超过两百人被感染，其中三十四人死亡……2041年8月20日，医学界宣布这次爆发的天花病毒属于传统天花病毒的新变种，过去研究的疫苗对此病毒无效……截至2042年1月1日零时，天花疫情已经扩散到134个国家，超过三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人被感染，其中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人死亡，仅三千余人治愈，且在用大量抗生素治愈的人身体副作用明显……2042年2月13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该病已经进入到无法控制阶段……”

大瘟疫的进程，随着书内容的推进而逐渐地清晰起来。感觉就像是看中医的时候从气象推导出一个人的脉络一样，那些混乱的讯息终于被以一个顺序被排列到了一起，关于的过去的空白也逐渐地被色彩所拼接上。

但是，随着清晰图案的浮现，疑惑也逐渐地出现，我来回翻动这本书，寻找着那个疑点的答案。但结果，的确就和我之前怀疑的那样，根本就没有答案，这本书上果然没有提到关于这场瘟疫的来源问题。这么大的一场瘟疫，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在意引起的原因？

我又坐回到写字台上，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相关的字样。但是搜索出来的结果数目不多不说，就算是眼前的这几个结果，也都只是相关讯息，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关于这个事件真实原因的讯息存在。

说不出是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曾经知道真正的原因。“file:///D:/Drestrictd zone/resentment/flowers/wrong password:DEATH”这串路径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我在浏览器里选择了这个路径进入，在district zone之中，只有resentment一个文件夹，但是在之后的flower文件夹之中，却出现了一连串的对象。我有一些惊讶地看着那些名字，之前看到的那些图片，不过是我一味地想探求过去梦境中所隐藏的存在，所以之前根本就没有让我在意过这些。

我向它们呆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又转过头去看放在桌子另一边的那本书。我盖上了之后看它的封面，在书名的大字下面，是昊的名字。

我忽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不明白那阵崩溃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只是依稀地觉得那之中有一些让人失望的因子。我的心情不知道这么紧张了起来，手臂不停地发抖，我下意识地想要控制住，但是结果却告诉我是徒劳。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到了连书页都没有办法握住的程度，我又想去操作电脑，但是这样不断晃动的手指，只能给电脑下一道又一道错误的指令，直到最后电脑不再响应，因为错误指令过多使它自动死机了。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甚至不知道引起这阵晃动的根源究竟是源于我的紧张还是来自我的激动。但总觉得这样的状态让我感受到的只有更大是的压力，我的心中一阵烦闷的感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让我开始感觉有一些绝望。

忽然有一种告诉我要让我离开现在的这一切，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去。我所处在的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安全，究竟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对于这些问题我一个答案也没有。我开始用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来控制自己的身体，我能够感觉到我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地恢复，身体中意识所失去的那片失地终于又回复了那么一些。

我花尽力气侧过自己的身体，身体向右边倒去落到了地上。身体与地相碰触的那一刹那，手臂传来一阵极大的剧痛。那阵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手臂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晃动。不过相替代的却是整个酥麻的脚掌。

脚掌一片酥麻，几乎失去了意识，我原本想去控制脚，但是脚的移动却让我的心传来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我很快就放弃了对他的控制，因为我的意识对那阵感觉起了害怕的感觉，不敢再面对这样的痛苦。

我用双手撑起了身子，就这样拖着两只沉重的脚向前缓慢的移动。脚和地板的接触又使腿部重新传来了那阵疼痛，我有一些无法忍受地轻吟了一声，有一些想要放弃的意愿。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又开始响起那些琐碎的声音。“flower……仇恨……复仇……悔意……死亡……烈焰……”

我的臆想和之前相比改变了好多，那些恐怖的画面不再出现，相反出现的是这些毫无实际意义的词语，但是这些词语却让我感到与之前相比愈加的害怕。因为那些语句就像是一根根尖针一样落在我的耳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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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上的刺痛，右手臂的疼痛，再加上腿部的麻痛，这三阵刺痛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绝望感觉，我有些绝望地闭住了双眼，任凭着眼前的这个世界在我的眼中旋转，颠倒，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渊一样。

阳光刺开了我的眼睛，我缓缓地睁开，但是马上又想伸出手来护住自己的眼睫，怕阳光伤害到我的眼睛。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窗户的方向，窗帘是在什么时候拉开的？为什么我对这些没有一点的印象？

只是四肢使不出一点力道，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没有办法更不用说是伸手了。不过不仅是这样，我还有一种想要坐起来的欲望。我在花了很大的决心之中抬了一下腰，但是酸痛的感觉很快就又让我回复重新的姿态，这一最后的努力让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挣扎。不过还好我还有力气能够使自己的眼睛保持睁开，可以看房子的天花板。这个时候的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躺了不知道多久了，反正是不想再继续沉睡下去，在睡着之前发现了一些什么，前一个晚上发生了一些什么，我在自己的的脑海之中不停地搜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的身体让你忘记那一切，是出于你的本能对你自己的保护。那是让你痛苦的回忆，所以不要太刻意地回忆可能对你来说回更好吧。”那天天台上，教授对我所说的话语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说服自己努力地相信这句话，但是另一面却又控制不住又去回忆关于过去的一切。

只是搜索了半天之后都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个影像的片段，完全能用虚无和飘渺这两个词来形容，分辨不清那是在梦中发生的，还是现实之中的残影。昨天晚上，我究竟是怎么会到这张床上的呢？

不知道在过了多久之后，我才微微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感觉可以去控制自己的四肢了。我从床上起来之后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好，于是只能靠在窗的边上，眼睛顺着自己的姿势看了窗外。窗外就是那个小学，因为是阴天的关系，总觉得有一层阴霾笼罩着它。记得那个小学的样子之前不断地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但是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东西占据了主角。

那些小孩的身影忽然之间又回到了我的记忆里，一张又一张狰狞的面孔，痴痴的笑着或者是痛苦而绝望地呐喊，他们有着同一个标志那就是脸上全都布满了天花而产生的痘疮。天花，这个名字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海之中，之前那些混乱的思绪又一次会到了我的脑海之中。复仇，毁灭，这些词语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对了，flower，我的电脑里面不是有那么多关于flower的资料吗？想到了这一点我就连忙跑进书房打开了电脑。我像是经常出入那个路径一样，熟练地打开了那几个原本被隐藏得毫无痕迹的文件夹，flower下面那么多的子文件夹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Smallpox，我的视线死盯在上面很久之后，终于觉得打开它。打开了之后我才发现，涵盖了天花的每一种资料，天花病的历史，天花病毒的结构，天花进化的原理。而最后的部分，是天花病毒的改造。

如果能够将天花病毒的内核与流感病毒相结合，就能够使天花病毒获得更强的感染能力和进化能力。……将天花病毒进行冠状病毒化的改造之后，天花的感染能力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倍，而且该新种天花病毒的进化能力和之前相比有显著提高，但这一优势也使其成为一劣势，因为进化速度的加快使得无法制造出有效的疫苗来应对该病毒。……进行超微观分析之后就能发现，形成病毒的蛋白构成与普通动物细胞的蛋白构成有细微的不同……通过这一观察，理论上可以得到一种能够抵抗各种不同病毒的疫苗……

我看着这些关于天花病毒的研究报告，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资料与其说是介绍天花的资料，还不如说是改造天花的资料。我的电脑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这样的资料，我不祥地转过头来，看这张桌子的一边，就在电脑的边上，那本书还摊开着放在那里。我看着它不禁有一些难以置信，然后伸出手去想看它的封面。

就在书被合上的那一刹那，我也瘫倒在椅子上。看着那张绿色的书皮，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的真相。虽然对于过去的一切让我用语言来表达依旧是那样模糊不清，但是这已经足够证明我的不祥。

这个世界就在这一瞬间开始完全地改变，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完全变成了黑色，而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也不再发出一点亮光，我在一瞬间被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之中。

我，为什么而失去了那段记忆？我，又是为什么要去寻找那段回忆？那段记忆对我来说最多不过是一场伤害而已。不对，是我对别人的伤害才是吧，但是在伤害了之后却不停的悔过与伤痛，这就是对我伤害的复仇吗？

一阵寒冷似乎是从我身体的最深处传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但也是这阵寒冷，让我的神智微微地清醒了过来。我站了起来，离开了那个已经坐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写字台，走到了窗台的边上。这个时候的我才发现，从书房看那个小学的角度和从卧室看这个小学的角度是一模一样的，这，是一个专门针对我的阴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上了窗帘。

我抬起头来看自己面前那个高耸的大门，那个大门我已经看了好多次了，但是今天站在它前面的时候，才意识到它原来有这样的高大。我伸出手去探寻右边的墙壁，似乎是自己的身体告诉着我开关就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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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拨开一团爬山虎的叶子之后，一个塑料盒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在它面前停顿了几秒，一串数字就不明原因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输入了那串数字，上端小小的液晶屏上刚刚还是英文界面，马上就因为我的文字习惯的关系变成了中文，出现了“通过”的字样。门上锁看上去像是生了锈，但是在这个时候却随着“咔嗒”一声打了开来。

曾经希望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梦靥的一切似乎是在一瞬间变成了真实的存在，让我连想逃避都没有丝毫的办法。摆在我面前的一切，似乎是在告诉我，我现在所选择的唯一一个路径，就是走进这扇门，一点可以犹豫的余地都没有。

我刚跨进门的那边，门就在我的后面自动关上了。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一点惊讶，相反是有一些恐惧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似乎曾经就存在与这个世界，但是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可分辨，甚至都不可记忆。我看着周围的景物，夜色之下的操场笼罩着一层雾气使其连尽头都无法看清，只有露出一角的塑胶跑道还能说明那是一个操场。

一阵孩子的笑声这个时候忽然从那边传来，雾气之中的水滴逐渐地凝聚，最后形成一张人身的形状。那个人身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这样的高度，最多就到我的胸口，这个时候的他正朝我开心地笑着，就像是碰到了一直都认识的叔叔一样。我辨析着他的面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孩就是几次出现在我梦境之中的那些孩子中的之一。

“你是谁？”我有一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带着那灿烂的笑容缓缓地向前迈着步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恐惧从不知名的地方燃起来，顺着他向前的移动，不停地向后闪躲着，一直到后背快要贴上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的栅栏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又一次消散在了雾气之中。

身体毫无预感地打了一阵冷战，这个时候才发现水汽遇到我的身体之后凝结成了水滴，附着满了我的全身。一阵阴冷的感觉节奏性地开始侵袭我的身体，我定住自己的神来看着自己的眼前，确信自己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才敢再一次迈出步子。

学校的教学楼依稀地映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想深吸一口气以稳定下自己开始波动的情绪，但是吸到一半的冷气之后变作罢，直接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楼的形状设计得一点都不花哨，就是普通教学楼的式样，而且看附在墙体上那些茂盛的植物，就可以知道这幢楼已经有一些年数了。楼一侧的门有一把很大的锁紧扣着，我拿着那把锁研究了一下，那把锁是那种最古老的锁，必须要使用实物的穿孔钥匙才能够打开，而且这么粗的链条，如果要强行撬开的话也要一些时间。

我抬头想通过门看一下里面的情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门被封住了之后还加了一层膜，根本就没有缝隙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

身体的寒冷，似乎是在催促着我快到找到闭身的地方。我沿着楼寻找着别的入口，似乎前意识之中告诉着我那个答案，我曾经对这个学校是无比的熟悉，甚至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小学有这样大的关系呢？

想着这些的我头又开始微微地疼痛起来，因为浓雾的关系，让我的呼吸微微地有一些困难，那阵感觉又让我回想起了窒息时候的那种痛苦与绝望的感觉。我急于找到教学楼的入口，不过还好就在教学楼背面的正中，有一扇玻璃大门。只是这扇门和刚才的那扇侧门完全一样，玻璃被封了起来而且上面覆盖了一层膜，而且用一样的大锁锁着。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现在这种社会哪里还有这么多这样的锁，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里不断地出现一波又一波烦闷的感觉，让我不能完全地镇定下来，忽然一阵冷战穿过了我的身体。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那个声音就像是一个孩子，只是笑声的语调极度奇怪，其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用那样的声调演绎着这样的情感，让我不禁感觉到有一些害怕的意味，连忙回头看声音的来源。但是充满了整个视线的，就只有整个世界的雾气，除了灰茫茫的一片之外，就连一边没多远的花坛边缘都看不到半点痕迹。

我环顾着周围，身体尽可能地靠住身后的那扇门，因为它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脑海之中伴随着回忆出现了很多影像，都是在梦境之中所出现的那些景象，在这时翻现着，似乎是在提醒着我，我所准备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我两只手背在我的身后摸索着，没有退路的我，现在所能做的似乎只有这样的事情。眼前的那些雾气之中忽然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影子，从我面前的几个方向向我靠拢过来。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张着狰狞的笑脸，向我靠近。他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特征，但是却有一点相像，那就是他们脸上都有着脓包，那些脓包在黑色的灯光之下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一个又一个一直都在不断地胀大，然后到一定程度之后破裂流出脓水。几个脓包胀破后流出的脓水在顺着脸颊往下滴落的时候合到了一起，最后黏黏地滴落到地上。

看着他们靠近，我有一种本能的退却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碰触到了两扇门之间的凹陷处，指尖碰触到的地方似乎是一层软软的薄膜。我连忙转过身去看自己碰触到的那一点，一个液晶屏幕出现在我的眼中。看着这个，我不禁有一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那个大锁原来是用来掩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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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那个凹陷的周围，但是密码是什么？我转过头来，发现那些僵尸状的孩子已经到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而其中的一个伸出了他因为腐烂而变得炭黑色的手臂。我恐惧地转会头去不再看他，输入了和刚才大门口同样的一串数字，还好幸运的是，那扇门被打开了。

我连忙跑了进去然后合上了门，敲砸玻璃的声响随后在我的身后传来。这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声响，刚才所发生的那些景象难道不是我的臆想吗？实体的碰撞声真切地共振我的耳膜，我有一些不祥的预感，在犹豫了再三之后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揭开了那层膜的一角。

门外是一片腐黑色的尸体，一双又一双扭曲的手臂这个时候正不断地敲打着门面，像是要通过这层封锁。我惊讶地看着这样的景象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这些尸体都不是我的臆想，都是真实的存在！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真实的活尸怎么可能真的会在这个世界存在。会不会是我的妄想症太过于强烈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等等，那么现在这里是哪里？

转过身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大厅，大厅的装修不算是豪华，但是却充满了现代的风格。这样的风格根本就不像是这幢世纪初建筑应该有的，更不会是小学甚至是所有学校会有的风格！

身后手臂敲击玻璃的声音依旧不断，我却没有精力再去顾及那些。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吸引着我不断地向前深入，至于吸引我的原因，我却一点也讲不出来，也许只是处于身体本能的好奇，又或者，想找出这一切的根据。

右边的走廊传来了一阵窸窣的铁丝网触碰的声音，有人！我连忙找了一个地方隐蔽起来，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声音不禁没有减小，相反又剧烈了不少。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不远的金属片，观察了一眼那个金属片里倒映的景象之后终于确定走廊里面并没有人。

我小心地迈出步子，走进那条走廊里，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一些惊讶，自己的左右放着叠成五排的笼子，笼子里面正饲养着各种不同的生物。那些生物都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有一些张着四肢脚，两只手正在玩耍着什么东西；有一个他的手上长着想爬行类那样的蹼，这个时候正抓着什么；还有一个身体特别小，但是脑袋却过分大的娃娃状生物，这时正吸着奶嘴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我。而其中更多的，则是像各种各样野兽的综合体，这个时候正在冲撞着铁丝像是要离开这个笼子。

等等，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野兽的综合体，这些都像是人类！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他们每一个的眼睛之中都流露着不一样的情感。

越是到走廊的后面，这种生物的性情似乎就越是凶猛，一个个都朝我张着狰狞的面容，就和刚才在外面的那些孩子一样。只不过这里的这些在行动上明显要敏捷和凶猛地多。

他们每一次冲撞笼子的时候身体和铁丝网想碰触的声音都让我心惊一阵，哪怕笼子用了很强韧的新型铁，日复一日的冲撞还是使得笼子的外围变了型。朝向我这边的网罩向外凸起，而且依旧随着他们的碰撞显得越来越脆弱，这层网罩和四周相焊接的地方，已经渐渐地脱落形成一条小小的裂缝。

看着这一切的生物我只能露出惊讶的眼神，但与惊讶相比更多的则是恐惧。我想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里，但正是那阵恐惧又牵缚着我让我不能加快自己的脚步。我尝试着自己的眼神不看向那边，但是注意力却锁定在了那些生物上面怎么都无法移开。

终于到了走廊的尽头，这个时候再转过身来看眼前的那些生物，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得凶恶，他们的眼珠将原本昏暗的光线全部吸收了去，然后又聚集后向我射来，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力。

我闭上眼睛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过身去，在走廊的尽头是向上的阶梯。在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会存在这样古老的非电子阶梯，这样的情景似乎只有在电影里面才能够看到。水泥的阶梯做工有一些粗糙，每一级的中间都有一条白色的线，我曾经在书里面读到过在很久以前的小学里，有这样的线来培养学生走路靠右的习惯。

我在犹豫了一阵之后踩上了阶梯的第一级，身后野兽撞击铁笼的声音依旧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原本微微消逝的恐惧感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又一次袭来，使得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往上走，我的神智之中只留下一个尽快离开这里的意念。

但是在走了将近一层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目的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不断地问自己，我到底要走到哪里去，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同样的问题用不一样的声调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之中重复着，刺激着我脑部的神经，那种意识浑浊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像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坨没有意识的走肉一样向上蹬着步子。

直到一扇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逃生楼梯闭锁的环境让我有一些无法忍受，于是这扇门就像是在洞穴之中困了很久忽然出现的光线一样。我一点犹豫都没有开门跑了进去，但是出现在眼前的一切又一次让我呆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门在我身后扣上，发出一声并不是很响的声音，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放在那上面了。我的眼前是一个又一个竖立着的试管，那些试管有粗有细，但是却都和墙面一般高，连接着地板和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