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同情他们,尤其撕心裂肺哭着的胖女人。于是我走过去,试图帮她男人一起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因为现在是秋天了,地上很凉,她儿子刚死,要是她再有个好歹,她男人还怎么活呢?
可是我刚刚走到两人跟前,这人胖女人就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来,尖尖的指甲抓向我的面部,我感到了几道火辣辣的疼,就像被鞭子抽中了一样。
她怎么留着那么长的指甲?就像专门为了在我面部留下几道伤痕一样。
我悲哀地退回了我家的朱漆大门门口。她拒绝我的帮助,她仇恨我,现在又开始骂我,还说,要到法院去告我,让我们家的人还她的儿子,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我很认真地倾听着她的谩骂,因为我觉得,除了很认真地倾听她的谩骂,我不能为她做什么其他事情了。当然,我是不怕她告我的,她告不倒我。所以我就只好认真倾听她骂我了,这样至少能减轻一点我的负罪感。
十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大马路。陆续又有一些人患上了出血热,这种病快速流行开来,就像一场突然降临的瘟疫。
防疫站的人穿戴严谨地来到了大马路,向居民们宣传防病常识,并接受市政府的委托,免费为所有人接种防病疫苗。
但是,已经患上了出血热的那些病人,他们的生命都还是些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