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晴
有事可做的时候,日子过的很充实,感觉上时间好象总是过的很快。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期间我再没有草率的行动过,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一定隐藏着很多的东西!后来我发现,我的选择真是太英明了!在这一个多月里,我真的陆续的发现了太多的秘密!恐怕每天煞有介事的生活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就在自己的身边,隐藏着这么多肮脏的人和肮脏的事情!
首先我发现,她就生活在医学院中,并且还是医学院的学生!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困惑:算算我最后见过她的时间,到现在为止,确实已经差不多两年了,如果她是那时候如学,也正好应该是大二的学生。但是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她明明已经应该有27岁了!而现在的她,还是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并且,她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医学院读书的呢?另外,我发现她总会不定期的去那个墓地里面祭奠那个叫做韩竹的坟墓,而每次当她祭奠过后,等她离开,那墓碑就会翻转下去,暴露在外面的,依旧是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再一个,我想我终于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魔鬼,究竟是什么东西,确切的说,究竟是什么人!那是我开始监视墓地的第五天,有一个人从墓地的门房中走出来,进入了我的视野里。当他转过身背对着我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他的后脑勺上赫然贴着一块醒目的纱布!没错了!一定是他!那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魔鬼,一定就是这个看守墓地的的走路像鬼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的诡秘的老头!那块纱布,不就是那天晚上我用石头砸中的部位吗?!
并且在这一个月中,我还看见,每隔一段日子,在深夜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可疑的人物鬼鬼祟祟的从这个阴森森的墓地中进进出出,手中还拿着许多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大编织袋。这些红蓝交织的长方型编织袋,太容易让我想起来电视剧中,杀人碎尸后,用来弃尸的袋子……他们都会消失在那个墓碑所在之处,然后又从那里冒出来,所以我推断,那里的确是一个地下室的进出口。
我每天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一切,有时候想到这个城市中的人们简直生活在对夜晚一无所之的状态中,我就觉得那么可笑而且可悲。黑夜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能是一天生活的结束,但是对于有的人,一天的好时光,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一个多月以来,我渐渐摸清了他们活动大概的规律:每隔三天,就有一个人,深夜里用编织袋运送很多东西来到墓地,然后消失在那个墓碑处,过不了半个小时就又出来,手里拿着空瘪瘪的袋子,急匆匆的隐没在黑夜中。每隔半个月或者二十天,则有人从那墓碑下面走出来,拎着鼓鼓的编织袋,贵鬼祟祟的去往不同的方向。那个看守墓地的老头,每天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躲在门房里,透过肮脏的玻璃,鹰一样窥视着琢磨着每个来到这个墓地的人,虎视耽耽的跟在他们后面,有点监视的意味。他并不经常去那个墓碑处,只是有时候绕着墓碑转几圈就离开了。而她,每次来祭奠韩竹之前的半个小时,那石头就会被不知道什么人换成了墓碑,等她一离开,又马上换回石头。她并不从墓地的正门进来,每一次,她都是从医学院和墓地公用的墙壁中那扇小门悄悄的过来,她永远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鬓角别着一朵白的耀眼的小白花,有时候还戴一只特别大的墨镜,像极了一个刚刚丧偶的小寡妇,而她用来祭奠那个韩竹的,永远都是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
我不停的猜测这这一切扑朔迷离的人物之间,究竟会是什么关系?我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墓地的地下,一定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同寻常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下面隐藏着的,根本就是一个犯罪团伙!至于他们是在以什么方式犯罪,我暂时还没有弄清楚。而且,她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是作为警察跟他们对立,还是做为罪犯和他们狼狈为奸?依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尽管我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因为在我仅存的一点幸福回忆中,我希望她还是那么完美!我真的不想让我这人生中唯一的一点甜美蒙上一层丑陋的灰尘。
至于那个看守墓地的老头,我就更加想不明白。照理说,他不可能对这每天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一切毫不知情,但是看他的样子,好象又并不关注这些。那么他是作为他们的望风者出现,还是仅仅只做为一个旁观者出现的呢?也许他是警察的眼线?或者干脆他也就是一个同谋?!
我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牵涉到越来越多的人。到现在,找到了她,明确了她的踪迹,我反倒不知道是不是该下手,以及应该如何下手了。如果这些犯罪分子真是她的同伙,那么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一个人不可能敌过这么多的人。或者我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踪着她,趁她落单的时候再下手!
然而我越来越觉得,根本不是她落在了我的计划中,而是我被他们引进了圈套里!我尝试着跟踪过她几次,我渐渐惊诧的发现,竟然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在跟踪他!在这同时,还有两个人也在跟踪她!这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好象是各自独立的,并不相识,但是没过多久,他们两个竟然结成了统一阵线!我知道他们也已经发现我了,所以我尽量避免跟他们碰面。在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之前,我不想冒任何危险。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在跟踪她,而是在跟踪我!
我小心谨慎的开始调查这奇怪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来头。在跟踪调查过程中,我逐渐就放松了警惕。这两个人,似乎一个是医学院的体育老师,好象姓何,我在他们学校门外听见过有学生称呼他何老师。另一个是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名字叫做花想容美容院的老板娘,她的员工称呼她琪姐或者苏姐。我之所以放松了警惕,是因为我发现他们两个的跟踪水平实在很业余,并不像是惯犯。换句话说,如果我是被跟踪者,我早就发现他们了。
或者说,我也吃不准她是不是确实早就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了,并且还不止一个人。在我看来,其实那个姓何的和那个俗艳的老板娘根本不足为患,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再关心。但是这样一来,要下手就更困难,暴露的危险性就越大。或者,我应该先解决了他们两个,再下手解决她……
脑子有些乱。这些天我不停的观察着分析着权衡着利弊,想琢磨出一个最佳的行动方案。我不急于动手,我不知道过些天还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不想这么快摊牌。我想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也许她也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有的时候,攒足了劲的双方,较量还没有正式开始,输赢就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在一开始起步的时候,就输在起点上,这样不仅会一败涂地,还会败的很不值得。
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我的余生,都已经被我拿来,准备全用来做同一件事情。既然这样,我就有理由让自己准备的更充分,我没有任何失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