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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姝娴/殊娴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20

“一开始他就没有到学校,或者附近的酒吧、茶馆借用道具,而是将医学用的实验杯当作咖啡杯来使用,他早已退好了后路!”沿着官寒的话,万俟北推断说,“罪犯有可能是医学院的学生或者老师。”

“既然没有什么结果……”拉过打火机瞄了眼时间,万俟北提醒道:“快天亮了,小心引起保全人员的关注,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嗯!”也只能如此了!

“等等!”官寒忽然叫住了欲往门口的几人。

“发现什么了吗?”

官寒只将打火机递给距离他最近的令狐侥琛,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从实验柜的第四排上取下一只有裂痕的杯子,不仔细观察,很难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看到杯子上面的裂痕,接着,大伙在官寒的眼角看见一抹惊喜。

“找到了!”

☆☆☆

国庆节的七天长假结束了,人们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下一轮的工作,文学部在尉迟昕一的带领下,办得有声有色,刚回来上学的学生就从学校正门看见文学部对迎新晚会言情话剧“黑色爱情”的报道,大标题是“爱情大反串,情敌面对面”,只要看过“黑色爱情”

的师生,就无法置疑稿子中所说的关键人物是哪些,最令人惊讶的是尉迟昕一那笑面虎,竟然出了一个点子大征集,让全校师生就罗衫与言静然的角色来思考现实中两人依旧是情敌,应该如何应对,虽然题目很俗!却引起了广大学生的兴趣,一个上午的时间,尉迟昕一就从邮箱里接收到将近十几封信件。

正当尉迟昕一准备到食堂与相里司祈集合之时,文学部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了。

一个人影“刷”地一下子冲到尉迟昕一跟前,他定睛一看——罗衫!

坐在电脑桌前,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展开他惯用的笑容,“罗同学,有什么事情吗?午饭时间到了耶!”他哪会看不出浑身冒火的罗衫来这里的原因啊,只是装糊涂而已。

“你……”伸出手指指着尉迟听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尉迟昕一,你为什么要将采访稿写成这样?”

啪!将DM单丢在尉迟听一的电脑桌上,指着上面显赫的标题。

“咦?写得怎样?”故意将声音叫得很大,才三十秒不到的时间,果然,喜欢凑热闹的同学一一围了过来。

“你、你凭什么这样写,写得乱七八糟不说,你根本没有权利透露别人的隐私权!简直是在造谣!”罗衫被尉迟昕一毫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全身颤抖,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敢情……罗同学是来兴师问罪的?”

“对!”

“凭什么?”清晨,五人来到官寒的公寓,并将那只道具做了实验,果然在杯底的裂痕处发现了氰酸钾的残渣,也证明了大家心中的疑虑。而此刻怒气冲冲来讨伐他的人摆明了有与言静然的中毒事件绝对脱不了干系。“学生会好像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写成这样,对吧,再说了,当时罗同学你不也接受了采访吗?”将身体转回屏幕前,

“而且,反响不错哦,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收到很多来信,说明你们的‘黑色爱情’不仅有很高的现实意义,而且引发了很多文学爱好者的兴趣!这不两全其美吗?罗同学,你的兴师问罪也太不符合常理。”

这时,文学部的其他成员以及围观的同学在听见尉迟听一的话后,有人出来附和他。

“我们这次的版面又不是很极端的报道,事先也没有说不能报道啊!”

有人认出罗衫,叫嚷说: “我说,这位同学,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这里可是文学部,可不是你们戏剧部。”

“哦,他就是那个反串女生的罗衫嘛!”

罗衫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着尉迟昕一,威胁道:“你最好把早晨所报道的那些版面全部回收,否则,后果自负!”

拜托,他可不是被唬大的,“我倒要看看你给我的后果是什么?”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决。

罗衫还想说什么,却被来人打断了:“尉迟同学!”

张扬!这个学生会会长终于现身了,“张会长。”

喝!他也拿了一张DM单,“文学部的作风在你的带领下真是越来越脱离文学艺术的范围了,反而像是……报道八卦新闻的场所?”会长的话一出,方才凑热闹的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风凉话,除了文学部的几个人还想发话,却被尉迟昕一用眼神制止住了。

“会长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放下DM单,张扬从书包里抽出另外一张纸张。“我是来下达学院的通知书的,学院鉴于你的文笔不错,所以希望你能将这片报道重新修改再发表,以免让学生造成某些影响。”

“要是我不呢?”尉迟昕一面不改色地直视张扬,凑热闹的一伙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地看着尉迟昕一直接挑衅学生会会长。

“那么……你就卸下部长一职!”

瞬时,周围传来不同程度的抽气声。

怔怔看了张扬足足有三十秒的时间,片刻后,尉迟昕一平静地说:“好吧!”就在张扬以为他已经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要修改那篇报道之时,尉迟昕一扬起微笑,无比认真地说:“我就接受学院对我的安排,辞去部长一职!”

“你!”这会换张扬诧异地瞪着他,无法置信这尉迟昕一竟然为了坚持自己的观点而宁愿放弃学生部的职位?

的确,当张扬亮出学院通知的瞬间,他呆住了,甚至心中有些失落的感觉,但在案情还没有真相之前,他不能就此称了某些人的心如了他们的意,而且做事也不能过于冲动,学生会会长也绝对有这个权利来决定各个部门之间的人员调动,对于刚才校方所下达的书面命令,张扬根本没有必要拿出来,这种学生会内部的事情,不仅院方不会干涉,校方更是管不着。

下午,尉迟昕一辞去部长职位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

“昕一,你是怎么回事?”才刚跨进公寓,尉迟昕一就听见表哥的嚷嚷。

他抬头一看,“你们来得还真齐呀!”连怪癖男都到了。

“是啊,我们刚刚发现了一点线索,你就出事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中午与尉迟昕一在一起吃饭的相里司祈,然而,整个中午的时间,相里司祈都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于是,急性子的相里司祈立即将这事告诉了令狐侥琛。

睨视大伙关心的眼神,尉迟昕一放下书包,坐到沙发上,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他居然滥用会长权利革你的职?”一说到这种不平的事情,向来疾恶如仇的相里司祈立即暴跳如雷,“你你你,尉迟昕一,你胆子也太小了,被他唬两句就吓得没了胆,怎么不去院长那里说明情况呢?”

“司祈,你别激动,昕一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先听听他怎么说,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万俟北一把拉住相里司祈,让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昕一,来,说说你的打算?”令狐侥琛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他这个表弟从小就爱出鬼点子,只有他让人吃亏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呀。

“我打算……引蛇出洞!”

“怎么个引法?”

没有回答,尉迟昕一反而看着大家说:“案情调查到这里,不用我说,大家应该对罪犯人选有了范围,对吗?”

“嗯,除了高层人员里面的内奸之外,罗衫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尉迟昕一的举动无疑惹恼了罗衫,这说明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官寒今天下午去上学的时候有了新发现。”

早料到万俟北会让自己说明情况,官寒撇撇嘴,“我们所怀疑的罗衫竟然是临床专业大三的学生!”

果然不出所料,此刻,所有的人都敢肯定罗衫就是那个拿走道具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企图杀害言静然的嫌疑人。

“而且昕一的举动已经激怒了某人,所以很快就会有人出来阻止我们的一切行动。”令狐侥琛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这次调查所牵扯的范围有可能涉及到学校高层人员,所以大家行事一定要谨慎,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或把握,都不要擅自行动。”总感觉事情不如此刻所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令狐侥琛还是忍不住叮嘱大家。但又说不出确切原因!

“听一,昕一!”推了一把表情呆滞的尉迟听一,“你发什么呆?”

“啊?”回神过来,连忙一把抓住官寒的手臂叫道:“还记得那天救宁苒的情景吗?我总觉得……那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这几天应该碰到过这个人。”

“和那黑衣人较量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抽出被抓住的手臂,官寒一副“不关我事”的欠扁样。

“昕一,你是不是因为部长职务被罢免了,所以开始胡思乱想了?”这几天好像碰面最多的是他们五人吧?

哎,叹了口气,大概是他想太多了,“明天我们去车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令狐侥琛的担忧始终没有说出口,学校高层人员的名单中,很多人都得罪不起,股东、院长、主任……都对学校的教育建设做出过很大贡献,无法想象一旦将事情暴露出台面,迤西学院即将会引起一场什么样的风波!

☆☆☆

迤西学院车库

迤西学院校车库,一个大型的三维立体车库,是本市一家私营企业投资建盖的。

“师傅,我的车什么时候可以维修好?”令狐侥琛在问话时几乎达到咬牙切齿的地步,让车库的工作人员不禁在想,又不是他把他的车胎给戳破的,干什么用那种愤恨的眼神逼问他啊。

“呃,同学,最近有几辆新车正入网登记,而且维修部门那边已经有四、五辆车在排队等候维修,所以……你的车大概要后天才可能修好哦!”

“为什么!”瞬时将音量提高八度!

“因、因为……”连忙求救的看向一旁始终保持温和笑容的尉迟昕一身上。

“表哥,你不要那么激动嘛,人家修车师傅也很忙,你的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胎被某人戳了个大窟窿嘛。

“你以为这是谁弄出来的麻烦?”这句话几乎是从令狐侥琛的牙缝中蹦出来的,接着,狠狠瞪了表弟一眼。该死的臭小子,居然算计到他身上来,说什么要是平白无故到车库,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五人当中,只有他是有车族,所以只有牺牲车胎,成就光明正大来车库的理由。末了还要他自己担负维修费?呜呜呜……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没了!

“哎呀,你干吗那么小心眼?”搭上令狐侥琛的肩膀,“走,去欣赏欣赏新人网登记的新车。”此刻,尉迟昕一一点也不介意自家表哥会透过身体的接触而反应自己的心里变化,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出的馊……呃,好主意!

“死小子,你不想会死啊?”首次主动使劲拨下表弟的手臂,令孤侥琛郁闷地吼叫。

“好好好!”人家说盛怒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而此刻他觉得盛怒中的男人更可怕。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来到摆放新车的立体车库。

铃铃……

令狐侥琛一看来电显示,“司祈来了。”按下接听键,“喂!司祈吗?我们在立体停车场四楼!”

不一会,相里司祈气喘吁吁的跑到四楼,“呵呵,抱歉!”迟到的他在见到两人之时,露出满脸歉意。

“你来得真是时候!”正刚刚开始欣赏入网登记的新车。

哪会听不出好友的话中话呀,相里司祈装傻地说:“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是吧?”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入新车库。

“这几辆车是即将进行入网登记的车辆,我们现在分别查看认为可疑的车辆。”二十分钟后再回到这里集合,因为万俟北与官寒两人有课在身,为了不浪费时间,只有三人来车库进行调查了。

“好!”三人达成协议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急性子的相里司祈仅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检查完了所有的可疑车辆,确定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便在车库内部闲逛起来。

咦?一股油漆味!

顺着那股油漆昧,相里司祈来到四层半的楼层,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对一辆奥迪A6款的轿车进行喷漆。

绕了车身一圈,相里司祈疑惑地问:“为什么新车还要喷漆?”看了一眼奥迪的车牌,空牌照?还没有办理正式车牌?

“哦,车主好像不喜欢原来的颜色,才驾驶了一个月的时间,硬要我们将整个车身的颜色改喷成银灰色,真不知道当初买车的时候不好好选择!”车库工作人员一边惋惜,一边叹气。

“师傅,那这车原来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

黑色!

哗!相里司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被“丢弃”的镜头。

“车牌是不是还没有办理?”

“对呀!”师傅顺口回答,“用了一个多月的空车牌。”

空车牌!

“车主是不是在一个星期以前才决定重新喷漆的?”

他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看来他们要的答案距离他们是越来越近了。

“哎?我说这位同学,这车主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呀?”车库工作人员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相里司祈。

“哦,啊……猜的,猜的!”尴尬地笑了笑,相里司祈就走了出去,并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电话,不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官寒冰冷的声音。

“官寒啊,快,到我的公寓去……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找那张之前被我们丢掉的没有车牌的图片啊……什么?解剖学……请假,请假!总之,你必须找到那张图片,三十分钟后赶到学校的立体车库!”说完,生怕听到那小子的拒绝,立刻挂断电话!收起电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随即往四楼的拐角处跑去。

“司祈,你干什么?有人追你啊?”看见相里司祈朝两人冲了过来,尉迟昕一调侃道。

“不、不是……”喘了好大一口气,相里司祈急切地说:“我……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汽车,我怀疑就是当日袭击万俟北的黑色奥迪!”

“你在哪里发现的?”两人激动地问,竟然让这小子发现了,他们原本想要打道回府的。

“四层半的修理车间!”说着,三人就往前走去,“我已经通知了官寒将资料带来!”

“什么资料?”

“当初我们在公寓调查到十五辆奥迪车的车主,其中有一辆新车,还没有办牌照,所以我们自认为没有办理牌照是绝对不可能将汽车开出去的,于是事先就将那辆车给排除了,而刚才我在问到这里的工作人员的时候,才知道在没有车牌之前是可以用空牌照驾车的!”

令狐侥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司祈,这是常识性问题好不好?”

“那官寒什么时候到?”

“快了,大概还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他给了那小子半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那怪癖男会放弃课程赶来?

正在三人闲聊之际,停车场传来汽车快速奔驰而来的刺耳声,顷刻,一辆出租车在三人面前停下——

“官寒?”相里司祈吃惊地大叫,“你、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哦,刚好三十分钟。”没有理会相里司祈因为吃惊而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官寒将那张早已被当作废纸丢弃的图片递给一旁的令孤侥琛。

“车主是财务部主任的刘主任,同时也是学校股东之一!”令狐侥琛将车主的资料复述出来,“这辆奥迪A6是一个月以前刚买的,还没来得及落户!”

说着,四人已经来到维修车间。

“我记得车身应该是黑色的!”看着早已喷成银灰色的车身,官寒的冷眼直接射向相里司祈。

忽然想到官寒还不了解情况,急忙将他拉到门边,轻声说:“这辆车原来也是黑色的,但是车主在一个星期之前,莫名其妙地要重新喷漆,还换了颜色,所以……我怀疑就是这辆车!”

听完解释,官寒反而推开挡路的人,笔直地向汽车走去,并站在车尾弯腰察看。

半晌,官寒直起腰,用笃定的语气说:“我肯定就是这辆车!”

“原本还不确定,直到官寒检查了那辆车以后才确定的。”

“官寒,你怎么发现的?”他当时被那辆横冲直撞的车吓得呆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汽车上面有没有什么标志,或者车牌的号码是多少,只记得是一辆黑色奥迪。

“车尾。”指着他们用数码手机拍摄下来的图片。

“车尾这里有擦过墙壁的痕迹。”

“车主呢?车主是谁?”

“财务部的刘主任!”尉迟昕一随口回答,却令万俟北变了脸色,“万俟北,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一说到刘主任三个字,这小子就露出大便脸给大家看?

“真是冤家路窄!”冷哼了一声,万俟北没好气道。

“你和他有过节啊?”相里司祈好奇地问,很难想象向来做事稳重,也不失礼节的万俟北会和什么人闹矛盾。

“被你猜中了。”瞥了他一眼,“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原本的助学贷款还没有批下来,因为暂时交不出学费差点被迫辍学。”从小就父母双亡的他一直是邻家姐姐在照顾,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一直到他上大学。因此才会为了区区几千块的学费而面临失学的情况。

“啊?”上下打量着万俟北,又一个问号在相里司祈脸上出现。

“喂,你是不是想问需要贷款才能上学的人为什么还住学生公寓?”尉迟听一哪不了解这个直肠子的好友。

“后来路院长出面为我解决了困难,还帮我介绍了一份附近警局的兼职工作。”这一年多来,他帮助警局破获了不少的案件,所以收入也陆续增加。

“呜呜呜……万俟北,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段辛酸的求学过程啊!”令狐侥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就要往万俟北的身上靠,却被万俟北及时闪身。

“少来,我才不要你的同情!”任谁都知道,这同情是假,想要探他的心事是真,自从大家在一些事件当中,逐渐猜测到了令狐侥琛的特异功能后,大家都对这桃花男的碰触是敬谢不敏,而大家在心中默认了以后,反而默契绝佳地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没有同情你呀,我是关心你!”不死心地追着万俟北绕着沙发跑。

“我也不要你关心,你这该死的桃花男,打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不怀好意,我才不要让你得逞!”再次成功逃开令狐侥琛的魔爪,万俟北干脆将尉迟昕一拿来当挡箭牌。

“喂,你们俩的战争,干吗要将我扯进去。”连忙坐回沙发上当旁观者。

就在有人认为两人还要继续胡闹下去之时,忽然,追赶万俟北的令狐侥琛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令狐侥琛扑到万俟北身后,两人同时双双落地。

闹剧就此结束,接着,尉迟昕一严肃地打断了两人还要继续的话题,“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来讨论案情,不要胡闹了。”

“哦!”一人捂着胸口,一人捂着被压扁的鼻梁,重新回到茶几旁边。

万俟北很快进入状况,拿起笔,联系新发现的线索开始分析案情。“嫌疑人已经扩大到刘主任、罗衫,如果说那天开车企图撞我的人是罗衫的话,那么,与听一在加护病房打斗的人会不会是刘主任?”根据当天的记忆,万俟北怀疑当天其他撞他的人是罗衫。

“不会!”尉迟昕一摇头否定,“那刘主任虽然身高与那天的人差不多,但身材却差多了,那刘主任整个一水桶身材,而那人绝对是模特身材!”

“没见过这样评价罪犯的人!”相里司祈没好气地骂了好友一句,“大脑发热啊!”

“如果开车撞你的人是罗衫,那他与刘主任又是什么关系?”学生与老师之间,即使关系再好,也没有必要为了他而改装整个车身的颜色吧?令狐侥琛在心中猜测。

“这……还真没注意到!”

“会不会是……罗衫是零号同志,而那刘主任是和他有……”相里司祈大胆地猜想。

“白痴,别瞎猜!”令狐侥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个刘主任是标准的妻管严,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如此越轨的事情。”

忽然,尉迟昕一眼骨碌一转,坏坏地笑着说:“你们说,刘主任的老婆知不知道他把车撞坏了,正在修理厂修车?”

“昕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证据吧?”相里司祈无奈地道。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刘主任的老婆知道他的车被撞坏了,还在修理厂改装喷漆。”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他继续说:“这样至少分散了某些人的注意力,我们就可以及时去找证据了呀。”顿了顿,示意距离饮水器最近的官寒,官寒二话不说为他倒了杯凉水,咕噜咕噜地喝完整杯水,“我有办法弄到修理厂的收费单据,由表哥负责让他老婆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闹得越大越好。”

“这小子,满脑子的坏主意!”令狐侥琛失笑地摇摇头,这小子,居然将这种散播八卦的差事交给他。

案情发展到这里,似乎都有了结论,但证据依旧不足,也就无法将罪犯绳之于法,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掩埋在一种难以冲破的空气中,太平静,静得令人发毛!

☆☆☆

学校的健身馆是一个标准的运动会场所,有射击场、武术馆、游泳池……每天,学生没有课业的时候都会到这里参加各种体能锻炼。

周末,万俟北、尉迟昕一、令狐侥琛都回家了,而相里司祈一个人自称在公寓闷得发慌,硬是要跟着官寒来健身馆看他的选修课,最好奇的是想看看官寒的身手,听尉迟昕一说,当初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言静然救下并用银色飞镖射伤那黑衣人的就是官寒,几次想要见识他的飞镖,都被官寒拒绝,今天当然不能放过他显身手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武术馆,正巧碰见一伙学徒正在训练。

“官寒,你来啦!还带了朋友!”教练热络地对官寒打招呼,而官寒却随意地点点头就往里走。

“呵呵,他就是这个死样子!”见他走了进去,相里司祈连忙向教练解释。追赶上官寒,扯了扯他的衣袖说:“你不想要你的学分啦?居然对老师都爱理不理的,你以为这样很酷吗?喂,发什么呆,我跟你说话那,眼睛往哪儿看……”顺着官寒的眼神方向瞥去,这不看还好,竟然看见了令自己冒火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他选修的是同一科!”从公寓一直到健身馆,怪癖男总算回答了他一句话。

“什么?他不是已经大四了吗?居然还来这里修学分?”怎么最近老是冤家路窄啊,想起好友平白无故地被这人革职,他满腔的怒火就没地方出。不错,他们看见的正是学生会会长——张扬,“哎,好像大家都有机会相互切磋的,对吧?”

“你要干什么?”睨着相里司祈满脸的奸笑,官寒心中直发毛。

“切磋武艺啊!”说着,相里司祈径自向武术馆的场地走去。虽然没有像尉迟昕一那样从小就被培养出一手好武艺,作为昕一的死党,常常到昕一家的武术馆健身,在好友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会一点点,起码对付那个会长不成问题吧。

“会长,好巧,你也在这里啊!”打断了教练的指导,相里司祈径自来到张扬面前。

“你好,相里同学!”张扬挑眉望着相里司祈,尉迟昕一的死党。

当张扬瞥见跟着相里司祈身后的官寒之际,瞬时,“刷”地一下,脸色就变了,虽然正与相里司祈对话,官寒却瞥见张扬眼中的警戒、慌乱……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记得相里同学好像没有选过这门课程,对吧?”他故意想要避开与官寒上课的时间,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还是遇到了。

“没什么,无聊,所以就来了,哦,你们正在上课啊,会长,不介意与我这个门外汉切磋切磋武艺吧?”相里司祈抱定了为好友报仇的心态。

身后的官寒则是一脸无奈,这小子,他好像忘记告诉他,张扬不仅是来这里选修课程的,还是这里的副教练,哎,等着挨揍吧。

思考了片刻,张扬诡异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就站到了比试的场地,在一旁的学员好奇地将整个场地围成了一圈,都想目睹一下是什么人胆敢单挑会长,真是勇气可嘉!

“请!”

两人各自准备好便正式开始切磋,起初两人几乎打成平手,可惜,相里司祈毕竟属于业余人员,而且又急于打败张扬替好友报仇,忽然一不留意就被张扬的拳头招呼上他的左肩,一时站不住,倒退了几步就摔在光亮的木地板上面。

砰!

一屁股跌落在地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不仅不能喊痛,还要接受一群看好戏的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向来高傲惯了的相里司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起身决定火拼,这一次更惨,才把拳头伸出来,就被张扬一个过肩摔给丢了出去。

啪啦!

相里司祈感觉被丢出去的瞬间骨头都快散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干脆起来做最后的殊死一拼!

还来不及喘气,就看见张扬左手的拳头即将向他的脸部袭来,完了!这会肯定变熊猫眼!下意识地往后退,张扬的拳头方向就变成了自己从小就高挺的鼻梁,而且那拳头距离自己的高挺的鼻梁还差几公分之时,一只手帮他挡住了免遭鼻梁被打断的后果。

张扬对待相里司祈毫不留情的攻势令官寒呆住了,总觉得张扬的某些招式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脑海中不断闪过某些画面,昏暗的灯光、黑衣人……眼看相里司祈那火爆男即将再一次惨遭被揍的后果,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也为了救他,官寒不得不出手扣住张扬的拳头,而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令张扬失去镇定,反而旋身想要离开官寒的钳制,却被官寒故意放开他,等他转身的时候猛然向自己扑来之际,官寒再次扣住他的手,不过这会回改成了右手,并使劲朝他的右手猛攻过去,下一刻,张扬的整张脸似乎隐忍某种疼痛而在官寒的碰触下瞬间苍白,冷汗直冒,并踉跄地退后好几步,险些没有站稳,还是其他学员上前及时扶住,

“你……”张扬捂着手臂,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张扬额头的薄汗,官寒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会长的右手臂受伤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会长见谅!”言行不一致大概就是形容现在的官寒,道歉的语气中根本连歉意都没有,说完就踱步来到相里司祈身旁,用眼神示意他走人。

刚要走出大门,有几个会长亲卫队的女生抱不平地阻止了两人前行的脚步,“喂,你们两个懂不懂规矩啊!”

“就是,说好了一对一的,还要别人出手帮忙?”

“简直是来捣乱的嘛!”

“臭小子,你们最好过来道歉,否则就别想走出这里。”几个男生也不甘示弱地出来为张扬出气。并阻挡在两人面前。

“道歉?”相里司祈猛然转身,指着张扬就骂:“我还没跟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算账,居然让我们道歉,做梦去吧!”

“我?阴险狡诈?”张扬抬起无辜的笑容,“相里同学,如果说……因为刚才的武艺切磋过程中没有给你留面子而打伤你的举动叫阴险狡诈的话,我不得不认为相里同学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你!”果然老奸巨滑,“你比狐狸他老爸还狡诈,你敢说尉迟昕一自动辞去文学部长职位不是你故意策划的?”

“哦?这就怪了,尉迟昕一辞去职位可是他自己决定的,当初我可是给过他机会的,只是他不懂得把握而已!”

一副猫哭耗子的样子,看得相里司祈怒火一阵阵的往头顶直冒,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张扬的衣领,但很快就被人拉开了,于是整个场面混成一团,原本决定事不关己的官寒没想到相里司祈竟然会和其他学生产生肢体碰撞,接着,他不得不上前劝架,过程中,难免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顿时,整个武术馆成了肉搏战场,很多学生都冲了上来对付两人,而挑起祸端的张扬却只在一旁劝架,打斗了将近十多分钟后,才让学校的保全人员将大家拉开,这场因吵架而引发的战争才就此结束。

☆☆☆

“啊,哎呦!”公寓内,不时传来某人的痛呼声,和其他人的奚落声,“哎,你就不能轻点,好痛……”相里司祈不悦地对帮他擦药酒的尉迟昕一吼叫。

啪!重重地朝相里司祈的背上拍去,痛得相里司祈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活该,看你还敢不敢做事不经过大脑!”

这死小子,不但不知道感谢,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喂,你也不想想,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说着相里司祈就忍不住跳了起来,结果又不小心碰触到伤口,又哇哇大叫起来。

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尉迟昕一没好气地骂道:“没本事,还学人家打什么群架,你以为你是陈浩南啊?”看着好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官寒,尉迟昕一就想发笑,要不是有官寒在场,恐怕这小子早就在医院被纱布包成粽子了!

“你不知道,他很嚣张!”想到张扬那气焰嚣张的嘴脸,相里司祈就握紧了拳头,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行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形象距离猪头已经不远了,还好意思说啊!”放下药酒,将T恤递给相里司祈。

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万俟北呢?”他们两出事后,在家中过周末的几人二话不说就赶到学校了解情况,此时却不见万俟北的踪影。

“他呀,去了解情况了……”

才说着万俟北和令狐侥琛两人就回来了。

啪!将两份文件丢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尉迟听一好奇的问。

“你们俩还真是一鸣惊人!”

“一下子变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还上了学校宣传栏的头版新闻呢!”

万俟北与令狐侥琛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就是讽刺兼打击。相里司祈跨步来到茶几前,拿出文件夹里面的纸张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地大叫:“有没有搞错,该死的,居然记过处分!”

“还是大过!”令狐侥琛补充道。

“其他人呢?”对于自己的现状,官寒倒不担心,反而问到那天在武术馆的一群学生。

“都被带到教导处教训了一顿,教育为主嘛!”令狐侥琛也为两人的冲动而不领情,只为相里司祈不经大脑的做法感到无奈,“学生会会长张扬同学果断处理学生之间的纷争!”看见两人同时出现的不悦表情,令狐侥琛继续刺激,“哎,怪只怪你们两人都没有靠山,自然不能有为自己解释的机会喽!”

“什么意思?”首次发现官寒主动提问,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惊讶了半秒,万俟北才道:“意思就是……我们所有人之前的推断有了出入,我们一直怀疑刘主任与罗衫的关系,而没有想到刘主任与张扬的关系。”

“什么关系?”

“叔侄关系!”

“原来如此!”也就不难将整个事实的过程由白变黑了,而且那个刘主任与张扬……简直是狼狈为奸!

各自沉默了半晌,令狐侥琛将话题转移到案情身上,“好啦,大家也不要为司祈和官寒被记过处分而感到失望,虽然你们两个也沦落到昕一的地步,但是,经过两人这么一闹,我和万俟北对案情有了新的发现与看法哦。”

“根据张扬与刘主任的关系?”

“对!还有官寒在武术馆与张扬之间的一场打斗所引发的线索,而且保证绝对符合案情发展,说不定真相就在其中?”令狐侥琛摆了一个《名侦探柯南》的POSE,惹得大伙忍不住全都大笑出声。

万俟北忍不住笑骂说:“拜托!柯南的POSE比你帅多了,你这种POSE,最多像平部次郎而已啦!”这个法律系的高才生,除了喜欢研究犯罪心理学之外,还喜欢阅读侦探小说,对《名侦探柯南》这部日本动画片更是如痴如迷!

“哎!我说,你们两人,以为在说相声啊!”无奈地朝天花板猛翻白眼,他和官寒都被学校记过处分,成了有案底的人,这群人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是否可以说点有建树性的话?”

“好好好,言归正传,我来说说我和侥琛所分析的案情结果以及所认定的罪犯。”使劲忍住笑意,万俟北从最初的作案动机、作案凶器、作案手法以及作案经过开始分析,期间的栽赃嫁祸、杀人灭口,调查过程中所遭遇的阻挡和幕后的黑手,万俟北精彩的口才分析得头头是道,有时候所用到的专业术语也在他的解说下清晰可见,所有的人都佩服地静静聆听着他分析的结论。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案情终于水落石出,却还没有真相大白。

“我们所分析的这些都搜集到了不少证据,但是作案的手法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所以,还需要罪犯自动认罪,才能真相大白!”将现在的状况说明了一下,令狐侥琛向尉迟昕一投去询问的眼神。“昕一,就靠你来让罪犯自动露出马脚了!”

“嘿嘿!”干笑了两声,尉迟昕一神秘地眨眨眼,一副笃定的口吻道:“其实我已经想到那个黑衣人是谁了!”

“谁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官寒也知道!”将眼神望向官寒,摆明了让他来解释。

放下手中的茶杯,官寒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说:“相里司祈与张扬打斗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不过最后确定是在我出手击中了他的右手臂!”

“嗯!嗯!”尉迟昕一拼命点头,下一刻,慧黠的眼眸一转,笑嘻嘻地说:“其实本帅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谋!”

“就知道你小子乱卜正经!”满脑子都是整人的计策!

“过来,过来!本帅哥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

那天……你负责放映……然后将……要是……就靠怪癖男和我来保护……”

与方才万俟北分析案情的语气完全相反,尉迟昕一语气间的俏皮与幽默令所有人开怀大笑,一会有人提出不同的建议反驳,并提出新的意见,一会几人又开始各自调侃对方,而一旁的官寒只在计划有意见的过程中才发表意见,其余的时间都在静静观看大伙的嬉笑,不时沉浸在大家的快乐之中,微笑地与大家说上两句,整个计划过程的策划,接近东方开始泛白才算讨论到一个段落,东方的云彩开始渐渐散开,连日来的阴雨天气似乎也即将结束……

☆☆☆

上岛咖啡

舒适、幽雅,是市中心一处排遣时间与休闲的场所,二楼的一间包间内,坐着因丑事即将被暴露而心事重重的三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把原本已经化为乌有的事情越搞越大,还将自己也暴露在外?幸好我用股东的身份将那些事情压了下来,要是报到上面,后果会不堪设想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充斥在包间内,此人约莫六十岁左右,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一脸忧心,不知在想什么。

“都是尉迟昕一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紧盯着我不放,还问了我一些不该问的鬼问题,还有那个万俟北,仿佛不查到底不甘心似的,我一时心急才……”身材比较纤细的男生埋怨地嘟嚷。

“舅舅,现在也不是互相责备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应付其他几人?”尉迟昕一已经被他革职,暂时不会再用文章造次;相里司祈和官寒又被记过处分,再有什么闪失,恐怕就要自己辍学回家算了;而万俟北和令狐侥琛暂时还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相信学校所派遣的专案小组经过三员大将折损之后,会有所收敛。

“言静然活在世上一天,你们两个就绝对无法安心在一起。”语气中透露出此人阴狠、毒辣的性格,“必须想办法彻底铲除!”

“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而且危险性相当高,上次原本想要嫁祸给宁苒,却让半路杀出来的尉迟听一与官寒破坏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两个臭小子手下,他就心有不甘。

“是啊,而且校方不是封锁了消息吗?为什么还要加派人手保护言静然,这不故意引起怀疑吗?”纤细男生不解地问。

“既然校方能委任他们五人,自然会有人在暗中提供线索或消息给他们。”还好当天他有去参加那长高层人员秘密会议,不然……“你们两人密切监视他们五人的动向,一有异常就给我消息,其他的暂时不要管。我会找理事长,然后说服他把言静然交给我!”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他新买的轿车被撞坏的消息竟然传到他老婆耳里,已经喷了一半漆的车身被他老婆硬是阻止了,非要原来轿车的颜色,要是现在那几个小子查到那辆轿车的话,恐怕也隐瞒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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