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听我说完,抿嘴一笑,这一笑双唇紧闭,微微翘起嘴角,居然露出了羞涩的面容。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忽然从一个豪放不羁、不拘小节的丫头变成了书香门第的深闺小姐……
我被她雷到了,我彻底愕然,一时无语。
是什么使疯丫头瞬间转变了形象,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了大家闺秀?是爱,是爱使她改变,是爱令她变成淑女,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我觉得这是好事,现在的关关全身上下充满了女人味,这说明她成熟了,这对她来说也许应该是件好事。
小美女也谈恋爱了,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整个学院的人都在乐此不疲的热议着,女孩一旦真的陷入爱河,就会很明显的感觉到变化,譬如关关,变化实在太大了,一举一动都是个成熟女人的形象。
在姐妹们面前也不再撒娇了,也不调皮了,学的和泠芮一样稳重、乖巧,她为拥有的这份感情而感到幸福,幸福的笑容始终洋溢在脸颊上。
关关说,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孩,对她很体贴、很细致,无论什么事只要她一开口,男孩就立刻去做,而且一定会做的让她满意,甚至超出她的期望,男孩有了好吃的,一定首先想到她,即使是一块糖也要留一半给她,他的细致入微、温柔体贴深深的感动了她。
尤其这个学期刚来的那天,她凌晨一点下了火车,偏巧那天出租车司机集体罢工,回不去学校了,站在火车站门口,茫然的望着夜空,她感到了莫名的无助,深夜涩涩的寒风穿透衣服刺进身体的感觉,令她倍感凄凉。
这时,她望见,不远处的寒风之中毅然挺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人就是他。
情人与破鞋
关关说,那一刻她感动得想哭,虽然她非常想扑上去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甚至……,但她还是控制住了,因为她太冷了,眼睛也已经模糊了。
在他的陪伴下,两人一起去旅店开了间房,实际上是一起坐了一夜,他们在一间房里,各自坐在一边,她一整夜都抱着书包,而那个男孩则整个晚上连鞋都没敢脱,紧张得不得了。
关关说她也很紧张,后来那个男孩的一句话把她逗乐了,他说:“你那么紧张干吗?我又不是大灰狼,我还会吃了你啊?我回去要是说咱俩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坐了一夜,他们一定笑死。”
…………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小子怎么把你勾到手的?
泠芮似乎对那个男孩的印象并不好,她说的时候多少有点诧异:我真没想到他胆子够大啊,连我们最纯情的小四妹都被他勾去了!
关关咯咯一笑,满脸幸福的说:他就唱了一首歌《bwhatuwannab》,唱的深情款款,就凭着这首歌打动了我的心,我彻底陶醉了、被他征服了……
后来泠芮告诉我,那个男孩长的还不错,就是觉得有点圆滑,不是四妹这样纯情的小女孩能应付的,真怕她会吃亏,她好几次想跟她说别跟他交往,都被我拦住了。
我说:现在关关正陷入爱河,此刻说的太多会使她反感的,或许还会为这事记恨你的。
难道为了不让她记恨,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吗?
你怎么知道就是火坑?难道你对那个男人很熟吗?
我……
泠芮无语,她忿忿地说:但愿别让我说中了,他们俩不会有好的结果,我只是心疼四妹。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她的武断我不能苟同,在她眼里所有男人都有缺点,都是靠不住的,我觉得不能这样一棒子把所有男人都打死,就像情人节那天,人家都在过情人节,她偏偏说是破鞋节,警告我也不要过。
她说,什么叫情人节啊?情人节不过就是男人跟姘妇,女人跟奸夫的节日嘛,有啥好过?两口子之间那叫夫妻,不叫情人,谁发明的这个破鞋节日啊!老公不休老婆去找情人,老婆同样也可以不休老公去找情人啊,我正在想找个啥样的情人,女的同样也可以奸了男人,这就是情人节给我的启示……
我问她,那夫妻节是哪天啊?我陪你过夫妻节。
当然是七月初七的“七夕鹊桥会”了,那才是中国的传统夫妻节。
她把夫妻和情人分的如此清晰,不允许有丝毫的混淆,她似乎对这个特别敏感,一说到这里就异常的激动。
不知道是不是芮芮有先见之明,关关的爱情果然如她所料的出了意外,仅仅过了一周,关关的情绪就开始波动起来,时常显得无精打采,说话时也是心不在焉,经常所问非所答,说着一些没头没尾,让人听不懂的话。
芮芮很确定的说;这孩子出事了!
我的清白与谁说?
芮芮的话果然得到了印证,有一天,芮芮去洗衣房洗衣服,我独自一人在宿舍里看书,这时关关神秘兮兮地探进头来,怯怯地问:二姐呢?
去洗衣服了。
二姐夫,你有空吗?我有几个人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小姨子有问题,我会不答应吗?即使再忙也不敢懈怠啊,何况我正有空呢。
关关搬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问道:二姐夫,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可理喻,你说如果你的女朋友不肯和你上床,你会怎么认为?
我忽然明白了,关关遇到了人生中最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所有谈恋爱的青年男女都不可回避的一个现实,未婚先尝禁果在这个时代早就不是新鲜事物了,比如说我和泠芮,几乎每周都有好几次,因此关关的这个假设令我很难回答。
如果我说我的女朋友不和我上床我也不在乎,她能相信吗?她一定会觉得很虚伪,她会反问我,既然不在乎,你怎么和二姐上床了呢?
我被她问住了,想了很久,无言以对。
姐夫,实话实说,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希望这样?我现在很迷茫,需要你的帮助。
关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我看了很心疼,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泠芮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谨以哥哥的身份对你说,想得到女人的身体,是所有男人的心愿,但未婚先尝禁果,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要的,女孩的初夜只有绽放在新婚洞房里才是最美的。如果我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我会认为她是个正派的女孩,我会庆幸自己捡到了一块宝,而不是怪她。
真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和姐姐上床了呢?是不是自己得到了就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骗人啊?难道这种事不是所有处对象的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吗?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多么想告诉她,我第一次和芮芮上床并非我的意愿,那一次明明就是芮芮把我撂倒,并且霸王硬上弓,把我的第一次夺走了,可是我怎么跟她说啊?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关于男人和女人的问题
记得有个朋友说过,老婆太强,性生活就由老婆说了算,她想要时你不想也不行,她不想要时你想也不能。爱老婆和宠老婆虽然在表面上意思差不多,实际上却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男人强才能“宠”,女人强就只能“爱”了,别无选择。
虽然她对我的回答提出质疑,但我还是很郑重的对她说:谈恋爱的时候就上床并不是好的风俗,这也绝对不是谈恋爱必须经历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关关依旧不解地问: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说是因为不信任他,不够爱他呢?
我告诉她,这很简单。因为他为了自私的欲望,一切的理由都是借口,他想占有你才是真正的目的,一旦把你骗上了床,你就和他以前上过的女人一样不值钱了。
关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这样的人呢?一边耻笑别的女人随便跟人发生关系,一边却要怪我装纯情,不肯跟他怎么样……,他说我如果不是有病就是在装圣女,还不知道跟多少人上过。人还真不可貌相,明明衣冠楚楚,家教很好的样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这些话都是他对你说的吗?这么恶毒的话也能说出口,亏他还是个男人!
我气愤不已,我更加确定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愤怒地说:他在故意用恶言激你就范,只等你头脑发热跟他上床!妹妹,千万别犯糊涂,一旦失足,悔恨终身啊!我怀疑他和每个女孩子处对象都用这一套,还不知道他上过多少可怜的女孩子了,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这些话他不是对我说的,是我在餐厅和同学吃饭时,他就坐在我邻桌,我偶然听到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关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的说:能怎么想呢?觉得很可笑呗,好在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深,可我还是觉得满难过的!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但不能为了爱他委屈自己。这是我给关关的最后一句忠告,她听了深深的点着头。
这时芮芮从外面归来,一进屋就好气地问:你们聊什么呢?
关关赶忙站起来,羞涩的一笑说:我向姐夫请教几个关于男人的问题……
她说着嘻嘻一笑,溜掉了。
为了爱一无所有
在芮芮杀人的目光下,我把所有的经过都陈述了一遍,芮芮听罢连连摇头:人要是永远都不长大该多好?长大了烦恼就来了,看着吧,这孩子让人操心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我说这也不见得,你们四个就是眼光太高,一个个长的那么漂亮,一般人根本看不进眼里,千挑万选,自然觉得哪个都配不上你们,所以都大四的人了,还一个个单身呢,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就是一堆美丽的剩女!
芮芮的嘴角轻轻一瞥,很不屑地说:你不懂,上帝在造人的时候,给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些缺点,你以为漂亮是好事吗?其实漂亮对女生而言是一种悲哀。
三月中旬,云忧月终于回来了,仅仅三个月未见,忧忧整整瘦了一圈。这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胳膊上戴上了孝标,过年前她还没有戴,所以我更加相信她说的话,上次是来去匆忙,她说这回是给在家奶奶过了百日。
在说到合肥那场案子时她很惋惜地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切都过去了,我要重新生活了,为我自己而活……
泠芮把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冰冰抹着眼角的泪珠,强作镇定地说:我相信你奶奶还是很欣慰的,因为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女。以前不知道你有那么多事,看你还嘻嘻哈哈的,现在知道了,就更加难过了。回来就好,以后有我们呢,我们四姐妹永远不分开!
这次回来,云忧月更加少言寡语了,多重的打击使她彻底的崩溃了,用芮芮的话说,在她的心中还有没有爱都很难说,她很可能挺不过这一关,真怕她从此消沉下去。
这样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为了上学,她最宝贵的第一次被那个老板无情的霸占去了,为了改变命运,她远离故乡,只身在外闯荡,不靠天、不靠人,就靠自己一双手,拼命的奋斗了四年,为了爱情,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供男朋友出国留学,最后却落得被人遗弃,血本无归;无论是爱情的背叛、姐妹的欺骗还是亲情的冷漠,都足够使一个年仅21岁的女孩崩溃的了。
这就是她,一个让人心痛的女孩——云忧月。
痛的不能自拔
其实在云忧月的生活中并不缺乏忠实的追求者,单被我看到的就不止一次,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都不喜欢,而且对人家总是那么冷漠无情,记得有一个男孩曾当面送给她999朵玫瑰,并跪地向她示爱,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一把将花全部抛向天空,并且不屑一顾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芮芮说当时她也不理解,看着那个男孩满地捡花的样子她都觉得三妹有点过分,直到后来她了解了云忧月的心思,才渐渐的理解了她,但芮芮说,她一直并不看好这段跨国恋情,男人一旦离的远了就抓不住了,有时并非他想学坏,而是环境迫使他、诱惑他,只要是很优秀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祸害,跑那么远不变心才怪。
但是云忧月根本听不进去,陷入爱情漩涡的女人智商都很低,有的可能会降低到零。
在云忧月的心里,到现在为止还是只爱他一个人。
芮芮说,曾经有一个男孩足足追了她三年,即使到现在也还是痴心不改,只可惜忧忧对她没有任何好感,一直拒绝,听说那个男孩至今都没有找女朋友,可见其一片痴心啊。我问她如今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虽然我刚刚和自己的最爱分手了,虽然他一直深深的爱着我,可是,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能欺骗他,不爱他就是不爱他,对于我不爱的人,我从来都是直接拒绝,绝不给他一点希望,我真的不希望以后他会变成跟我一样,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别人为我受伤,宁愿让他早点受伤,也不要到时候不能自拔伤的更痛!
可是她应该面对现实!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那个男人已经负了她,那段爱情已经结束了,她不应该再把自己包裹在那段痛苦之中,她应该学会接受现实,接受新的开始。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走不出来,她说每当做恶梦时,伤心时,或受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那个男人,她陷的太深了,
你爱我吗?
泠芮说着,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说,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和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哪个更幸福?
这个问题问的我心里咯噔一声,我不知道她是在替云忧月问,还是在为自己问。如果她是因为爱我才和我在一起的,那当然就是嫁一个自己爱的人最幸福;如果她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爱她,而她正好需要被人疼爱,那我就会说嫁一个爱自己的人最幸福。
我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爱我吗?
当然爱了,不过……
她说着,故意奸邪的笑着。
不过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因素?我穷追不舍的问。
泠芮似乎很有感悟地说: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嫁一个人却是需要深思熟虑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旦嫁错了人,一辈子就完了。
泠芮说着给我讲了一个她朋友的故事。她说她有个好姐妹,和她一样也是武汉人,高中毕业后就去深圳打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法国小伙子,后来就嫁到法国去了。
居然还是网络情缘,我向她投出羡慕的表情。我说: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听着就有点玄乎。
芮芮说:是她的一个同事在交友网上认识的,那个法国男孩向她同事要几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结果加了三个MSN就她一个人回复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后来那个法国男孩向她示爱,她还问我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我说这年代没有进展快不快,只有彼此是不是真心相爱,喜欢就答应他,不喜欢就一脚踹开。哪有那么多顾虑啊,人活着多累啊!她觉得也是,她说她真的很喜欢那个男孩,所以她就答应了。
现在怎么样,他们过的还好吗?
当然很好了,她感到很幸福,她说老外一般说喜欢就是喜欢,从不藏着掖着,对爱也特别忠心,从不惹她生气,也不像中国男人那样有点钱就学坏。
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难道这句话只是说给中国人的?中国男人有钱会学坏,外国男人也一样,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我不屑的说道:她一定很漂亮吧?
第一次给了谁?
芮芮见我这般模样,嘿嘿的乐了起来,她说:你知道吗?她第一次给对方发过去一张满脸都是痘痘的照片,她心里说,姐姐就长这样,你爱喜欢不喜欢!没想到那个法国小子居然说漂亮,所以她说“我一冲动,就嫁给他了。”
我哼了一声,更加不屑地说:这个男人真聪明,一句话白捡个白白胖胖的媳妇,他咋那么聪明呢?他咋那么有福气呢?我都求了这么多回了,某些人一次也没答应!
她见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你跟人家能比吗?人家可是法国血统,可以改良品种的!
我无语了,改良品种我还真做不到,让我上哪去找法国基因去啊。
我说:她父母能把她嫁到法国去,我钦佩她父母的心胸,但是老外就一定好吗?我看不见得,现在崇洋媚外成了惯例,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就连品种也变成国产不如洋货了。
芮芮据理力争:但是你不能不承认,现在的老外大多数都比中国男人单纯而且真诚。中国男人太花了,太容易变心了,没钱想学坏,有钱更要学坏,包二奶、情妇,中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无论她怎么说,我都不能认同,如果我是那个女孩的父母,我绝对不会答应自己的女儿嫁到外国去的,不会的,绝对不会。无论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出于父母的疼爱,我都不会允许!
在这个每家都是独生子女的时代,女儿就是父母的全部希望,是父母的心头肉,嫁到外国去,就意味着很久、很多年都见不到一次面了。
对了,问你个问题哈!泠芮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你觉得你能接受你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不是处女么?
你觉得呢?我反问她。
她这个问题让我无法回答,她明明知道我已经接受了她,还问我这样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从没说过,但我觉得男人心里对这个问题多少都有一些疙瘩吧,嘴上不说,并不代表心里不在乎。
我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总觉得她在敲兑我,我确实也曾有过困惑,有过心理上的不平衡,因为我至今也不知道她的第一次给了谁。
红色凶罩
芮芮见我没有回答,似乎并不期待我的想法,因为她有自己的观点,她说:关于男人的处女情结问题,网上有好多这样的帖子,现在的现实是很多女孩就算很保守,也有可能因为爱而禁不住诱惑,以为男人信誓旦旦就可以托付终生,最终被男朋友弄上床,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但是男方呢?却背信弃义、另结新欢,就造成了许多不是处女的好女孩,所以那些可怜的女孩们怎么办呢?运气好的碰到大度的能够接纳她们,可有多少会运气好呢?
我心说:我就是那个心胸大度的人,你则是运气好的一个。
我赶紧说道:是啊,所以我才打算写一部小说,小说的主题就是宣扬一种理念,对爱情不能始乱终弃,既然发下海誓山盟,就要负责到底,始乱终弃就要遭到报应,不能娶人家就不要跟人家上床。同理,女孩子也要学会自重,不要把你的第一次随随便便的给了别人,这样对你未来的丈夫是不公平的,婚前想尽招数骗你上床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请把你的第一次留给挽你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个人,他,才是最爱你的人。
芮芮捂着嘴咯咯的笑了,她好像很欣赏我的话,竖起大拇指说:那我就等着你的书早日写出来,我一定第一个拜读。对了,你有没有想好小说叫什么名字啊?
我忽然看到床边案几上摆放着芮芮的内衣,灵机一动,提起她的胸罩说:就叫红色凶罩吧,凶险的凶!
泠芮喃喃自语道:红色凶罩,红色警报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凶罩就是凶险的笼罩,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危险时时刻刻在我们左右,只要你稍有不慎,就会有诱惑窜出来破坏你的幸福,红色凶罩,永远在人们心头敲响红色警钟!
我说:不过这个社会的诱惑实在太多了,也不能光怪男人,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蚊子不叮没缝的蛋,坏女孩也不少,诱惑人的妖精更是一堆,现在的社会太乱了,难保男人不会出轨,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哪找去啊?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绝望的少妇
芮芮不屑地说:切,我的朋友对中国现实社会太绝望了,她觉得没有一个男人能保证不出轨的,如果让她承受自己爱人出轨的事实,还不如杀了她,所以她决定出国,嫁给一个外国人!
我急了:别老拿她说事好不好,外国人就好啊?你没听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吗?天下的男人也都一样,外国老公就好啊?看不住一样会红杏出墙!在中国受气了还能回娘家,有个亲人依靠,在异国他乡被老公欺负了怎么办?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可不可怜啊?他现在是对她百依百顺,甜蜜的把她奉为公主,别忘了中国男人也会的,甚至比他们还甜言蜜语,还海誓山盟呢,你能保证今天做公主,明天就不会做弃妇了吗?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天知道她在异国他乡去找谁帮忙,会有多么凄凉!
芮芮就是不服,气呼呼地说:我朋友是过来人,她当然比我们看的更清楚,她说外国就是比中国好,虽然在性的方面很开放,但外国男人很单纯,而且既然结婚了,他们都愿意负起忠诚的责任,一般不会乱来,所以她还劝我也嫁个外国男人呢!
我很生气,据理力争:好什么好?这样才更危险,对于想过稳定生活的人更危险,两个人看上眼了就乱搞,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夫之妇,难道那样不可怕吗?
泠芮不以为然,她觉得她的朋友说的对,外国男人就是比中国男人强,中国男人结婚后也有很多禁不住诱惑的,或者说有两个钱了烧不过,非要搞搞外遇才觉得对得起自己,或者觉得有了外遇才有面子。
泠芮认为有些人不一定是本性很花,可能为了面子,觉得周围的人都这么搞,他不搞就会被人鄙视,让人觉得他没有能耐,她把这种现象归罪到目前的社会风气,她说中国风气太坏了,在这种风气下,好男人也得变坏,外国风气就是比中国强。
泠芮忿忿地说:从目前现状来看,似乎80年代的一批年轻人稍微显得忠贞一些,比起那些60、70年代的男人强上百倍,那个年代的人刚经过社会改革开放,很多东西没见过,诱惑多了禁不起,很多都成了混蛋!而我的朋友几乎都是大美女,她们现在就被那些六、七十年代的老头子追呢,那些恶心的老男人,都是有家有口的,连女儿都比我朋友大了,还要出来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找工作就会遇到这样的色老板,做生意就会遇到这样的色狼合作人,真是让人郁闷……
我要报复你
我慌忙说:我就没想过搞外遇,外遇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啊,是有贼心没贼胆,真要给你机会,你以为你不会就范啊?
我认为她对中国男人存在极深的误解,我觉得这与社会的宣传和80年代以后年轻人的叛逆心理也有关系。我们的报纸、电视历来宣传中国好男人形象,可是现实中遇到十个有八个是色狼、贪污的混蛋,中国人对性的“保守”宣扬的太多了,与现实产生极大反差,令人产生反感了;而对外国人的宣传普遍带有偏见色彩,认为外国人就一定是“性开放”的,一定是乱来的,所以人们从小在思想里灌输的就一个念头:外国人没有家庭观念,总是胡乱搞,用中国人的观点说太伤风化、不内敛、不含蓄。
那么外国男人就没有忠贞的吗?我说有,但是中国也有,而且中国比外国还多。关键是社会变了,观念也在发生着转变,欧美已经走过了性“乱行为”阶段,中国经济的发展,刚好处于欧美20年前或者50年前那个混乱的时期,所以中国这种状况迟早会过去,或许等到80后一代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我们的社会风气才会彻底为之改观。
这个话题,我没有说服她,她也无法说服我,最后她说,但愿我们都是杞人忧天,希望忧忧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等我们争吵完,再看窗外,已经蒙蒙亮了,谁会想到两个傻人竟然在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夜晚,为这些事讨论了整整一夜呢?
泠芮撒着娇的钻进我的怀里,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最近一段时间,泠芮总是做恶梦,她说她每次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苏若汐,看到她冲自己笑,尤其是她每次在梦里都会说同样的一句话:“我要报复你……”
苏若汐这个名字快成她的心病了,可是苏若汐到底在哪呢?她究竟住在哪里,没有人说的清。但是当你即将淡忘她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冒了出来,她的出现总是令人始料不及,似乎伴随着她的永远都是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死了
上次看到她时她正挽着一个很发福的中年男子,这次再看到她是在本市最豪华的宾馆门前,远远的看到一位妙龄少女穿着一袭黑色貂皮大衣,正从车上下来,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挽着手带入宾馆内。
由于我们坐的是公交车,恰好在那一刻目睹了这一切,我惊诧的望着窗外对芮芮说:你快看,那个女孩是不是……
芮芮扒着窗子一直目送着他们进了宾馆,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说是她吗?泠芮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她再没说话,脸色异常难看,煞白煞白的脸庞没有一点血色。逛街回来,进到旅店房间,她一头扑到床上,将脸深深的埋入被里。
过了很久,泠芮嚯的坐了起来,问道:那个男人……,你看清楚了吗?他是谁?我怎么觉得他背影好熟悉啊,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被泠芮问住了,我的心思一直放在那个女孩身上,我始终在确认她是不是芮芮的妹妹,至于那个男人,我真的没注意,反正我能确定他不是上次在新玛特遇到的那个男人。
芮芮喃喃自语道:当然不是那个男的,因为那个男的已经死了……
啊?
我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跌落在地,幸好是纸杯,没有摔碎,只是刚沏好的茶叶洒了一地。
她见我惊讶的样子,很漠然的说道: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
上次大姐冰冰去应高坤之约时跟她说的就是这个事,冰冰说那天去逛街,在路上看到了她,她身边有两个男人正在厮打,好像为了争她在玩命。
可是没过一会,那两个男人就动刀子了,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捅死了,后来公安局及时出现,把另一个男人带走了。
冰冰说光顾着看打架了,不知什么时候苏若汐早就没影了。警察问怎么回事,旁观者都说为了一个女的,但谁也不知道女的叫什么名字。
冰冰虽然知道,可她不能说,所以就打算回来再告诉芮芮,谁知遇到高坤来学校闹事,又遇到三妹忧忧的大案,所以一忙活她就忘了,直到上车的时候才想起来。
撞见鬼了
原来如此,这回终于全都连上了,难怪那天冰冰上了车又下来,把芮芮叫过去耳语了半天,芮芮回来时脸色就不对了。这么说来,她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真是个棘手的人物。
你知道她穿的那一身大衣多少钱吗?芮芮问道。
我觉得应该不便宜,看样子估计是貂皮的。
貂皮也有很多种的,她穿的是美国金罗兰最新款唯美水貂毛本黑貂皮大衣,是美国传奇公司出的貂皮,世界上公认的最好的貂皮,本黑的貂皮又是貂皮当中的极品。金罗兰在选料和做工上精益求精,其用料均选自高品质的美国“NAFA”水貂和北欧“SAGA”水貂,做工非常讲究、细致,“金罗兰”品牌每款都是精雕细琢的精品。我一打眼就知道那件大衣价格斐然。
她对穿着打扮上的讲究我一点都不怀疑,听她说那件大衣价值十万元左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孤身在外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答案不言而喻。最令我吃惊的还不止这个,听芮芮说门口的那辆黑色奔驰才是最显眼的,奔驰的型号是S600,价值200多万元,在这么一个中等城市能有如此豪华的座骑,真不晓得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泠芮的感慨同时也是我的感慨,苏若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有人为她疯狂,还有人不惜大血本供养她?还有那个男人,果然是有钱人,芮芮说的一点没错,六七十年代的老男人正是社会生产力的主力军,他们正在疯狂的掠夺着这个社会上仅存的一点希望。
第二天早晨我专程去报摊找那天的新闻,找了很久才从一堆过期的报纸中扒出来,我惊呆了,死的那个人是国营企业高管,姓郎……
这件事还不算什么,至少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却令我始料不及。那天我去她们学校,刚拐进宿舍楼群,正碰到关关往外走。她见到我像是撞见了鬼似的,吓得“啊”了一声连退数步,惊诧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她瞅着我又回头瞅着寝室,来回好几次。
我问她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你不是在楼上吗?
危机
我说我刚来,怎么可能在楼上呢?你看错了吧?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了想,忽然神情慌张的跑掉了。还边跑边喊:没事,没事,我看错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觉得很莫名其妙,真的猜不透她在搞什么名堂。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脚下如生风般像8号楼跑去。
泠芮的宿舍在8号公寓楼225寝室,从西门进去左手第一栋楼就是,当我绕到楼的前面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泠芮,另一个是男人,是个个子很高、长得很有型的男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有棱角的脸庞,头发很长,留得像艺术家,穿着一身很女性化的衣服,也许是脸上抹的过于光滑,我看着他有种妖艳的感觉。
他使我想起了韩国男明星,做面部手术,皮肤像女人一样光滑的那种,现在年轻女孩都很追捧李俊基似的男人,这也许就是女孩子眼中的帅哥形象。
从泠芮跟他聊得甚欢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俩似乎很熟悉,拉拉扯扯的有说有笑,最令我接受不了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偷偷的在她腰和臀部之间滑动。
这个男人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心理,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善类,尤其是手脚不干净,总是偷偷的占芮芮的便宜,作为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吃豆腐,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呢?
我的心中立刻升起一股醋意,他们在干什么?竟然放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我紧跑两步,走到他们近前。
芮芮,这个人是谁?
泠芮似乎没看出来我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她竟然上前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笑盈盈的说:他是我哥,专门从武汉赶来看我的。
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哥呢?什么时候的事啊?
芮芮还没回答,那个男人说话了:你是芮芮男朋友吧?我叫董方一,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着摆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向我伸出手。
但我对他可没有好感,虽然出于礼貌的伸出手和他握手,心里却说,我见到你很不高兴。
就在将要和他握上的时候,我却看到这家伙把一只脏手放在芮芮的背后作出轻薄的动作……
情敌
就在将要和他握上的时候,我却看到这家伙把一只脏手放在芮芮的背后作出抚摸的动作,那副淫贱的姿势令我火冒三丈,我伸出去的手立刻变成了拳头,一拳将他的手打飞。
你干嘛啊?人家好心好意。泠芮的脸色霎时就变了,满脸怒气的质问我。
你没看到他……
算了,不怪他,看得出来,你的男朋友对我很不友善啊。他居然在泠芮面前卖起了乖,摆出一副很有心胸的姿态。
芮芮慌忙关切地问:你的手没事吧?他练过健身,手上力气比较大。
难怪呢,我说怎么虎口有点发麻……。他说着,装作很痛的样子。
我气得火冒三丈,明明没怎么使力气,他偏说打得很重,骗得芮芮扶着她的手好一阵揉,再看那个男人,越装越像,好像我用的是降龙十八掌,真把他打出内伤了似的。最可恨的还不止于此,他的咸猪手再次在芮芮身后婆娑着,作出极其下流的手势。
我恨得一把将泠芮推开,上去抓过他的手,恶狠狠地说:来,我给你揉揉!
芮芮再次把我推开,怒视着我:你有没有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
我真是有理说不出了,看着我被芮芮委屈,他则装出一副纯良的姿态说:芮芮,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好……
他越是这么说,芮芮越是觉得他是好人,我反倒成了争风吃醋、不和谐的因素。
他见我气得脸色铁青,腮帮子鼓鼓的,偷偷的冲我奸邪的笑着。
芮芮挽着他的胳膊一直送出大门,就在他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悄悄的在我耳畔说道: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有机会咱俩过过招,看谁更有魅力……。他仰头哈哈大笑而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尤其是想到他的那双肮脏的手在我亲爱的芮芮身上抚摸的样子,我恨得咬牙切齿,攥紧的拳头格格直响,我指着他的背影骂道:混蛋,别让我再碰到你,敢打我家芮芮的主意,我会把你碎尸万段!我说得到做得到!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手背流出了鲜血。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知道那家伙都对她说了什么,泠芮一回来就对我发脾气,总是冷嘲热讽,说我小气,说我不懂礼貌,说我不给她面子……,说的我一无是处,最后感觉连个男人都不是了。
我很恼火,告诉她那个男人对她轻薄:他的手在你的身上做着猥亵的动作!
她根本就不信,她说我是因为嫉妒,嫉妒他比我帅、比我高,嫉妒她对他好。她还说,最厌恶心眼小的男人,难道做了你女朋友,就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了吗?
那天,我们俩吵得很凶,相爱这么久以来从没为了一件事争吵过,或许是情敌来得太晚,或许是我对自己太有自信,忽然被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搅的心烦意乱,我有种预感,这种骚扰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可避免,我将承受更多的误解和压力。
我觉得她不理解我的心,她觉得我不可理喻,从她那里出来,我重重的摔着门板。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我哪点比别人差?凭什么这样对我?那个男人就好吗?长着一脸淫相,一看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她却把他当好人,看她对他那副亲切劲我就觉得心寒,一想到那个男人下流的动作我就觉得恶心。
他不是说要跟我过过招吗?好啊,大爷我等着呢!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星期,这一周里她没和我说过话,也没发过短信。
我躺在床上,双手支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使性子……
我明明知道她被那个男人迷住了,不去循序渐进的劝导,反而和她发脾气,惹她更生气,误以为我很小气,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了,越来越不懂女孩的心思了,我下定主意,现在就去找她。
说走就走,我穿上外套,打了一辆车,直奔她们学校而去。
今晚又是个月朗风清的日子,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很清爽的感觉。
从大门向里一路走,我的心一路感叹,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夜晚,本应是相爱的两个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大好时节,可是我却惹她生气,一连七天没来见她,使她孤身一人在宿舍里,我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应该立刻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这个美丽的夜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谎言
不晓得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声音了,反正一听到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起上次就觉得浑身发抖。
我给她们寝室打了电话,是关关接的,她说:你等一会,我有话跟你说。
见她匆匆忙忙的下来,我问她:你二姐呢?
关关一脸严肃地说:姐夫啊,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好姐夫的,你这人人品好,对我姐姐忠贞不二,但是今天我要给你提点意见了。
好啊,尽管说,我洗耳恭听,一定虚心接受。
这段时间你对姐姐太不关心了,你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那个男人天天来找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二姐的男朋友呢,二姐现在跟他走的那么近,你难道一点也不着急吗?
关关的话说到了我的心里,我怎么会不着急呢?泠芮一口咬定是我心胸狭隘,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就觉得那个董方一是好人,我在她眼里变成了坏人,她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很失落地说:你能陪我走走吗?我心情很不好。
关关很同情的点点头,她陪着我在校园里漫步。
皓月悬于当空,灯光争明璀璨,阵阵暖风抚面而过,镜湖中碧水涟漪,花坛里鲜花绽放,这么好的夜晚,如果身边再有爱人陪伴,那将是多么完美啊。
在校园的任何角落里都会不经意间撞到几对恋人,越是灯光昏暗的地方,挤得人越是多。看到他们拥吻在一起,幸福和陶醉的样子,我的心泛起阵阵酸楚,我在想此时此刻的她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会不会也和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