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经喝的不少了,高坤还要喝,我说不行了,我酒量低,真的停不住。芮芮向我使了使眼色,她那意思是让陪他喝。
好吧,既然老婆下命令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我端过酒瓶,给他斟满,又给自己倒上。我拿起酒杯,舌头有点短,但还算利索,我说:高队长,高大哥!我酒量不济,但我要陪你,舍命陪君子,来,干这一杯!
高坤端起酒杯,醉眼朦胧地说:好兄弟,够意思,不醉不归!
他一仰脖,酒杯见底。
我也不知道芮芮她们给我们喝的是什么酒,自吹酒量不俗的高坤,两杯下肚就彻底挺不住了。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估计是这些年有话没出说,憋的。好家伙,真好似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后来不知聊到什么时候,我发现芮芮她们都不见了,我悄悄的问高坤:
我说高大哥,你觉得这几个女人怎么样?
高坤两眼迷离的望着我,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很神秘的说:……都是不……寻常的女人!
高坤的迷茫
高坤两眼迷离的望着我,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很神秘的说:……都是不……寻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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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高队长,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为什么把云忧月送回来了?她真的没有问题了吗?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为什么抓了人又放了,没有足够的证据随便抓人,不会有损公安局的形象吗?
可是我不敢这么问,毕竟人家是官我是民,说破天也是两个阶级的人,闹翻脸我可惹不起,天底下有三种人不能惹:
一是混黑道的流氓,二是狐假虎威的保安,三是飞扬跋扈的警察,这三种人一旦招惹上,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今天坐在一个桌上并不见得就能平起平坐了,至少在我看来他是委屈在羊圈里的狼,我则是困进狼群里的羊。
高坤起初并不想说,后来酒喝的越来越多,估计是真的醉了,意识也慢慢淡薄了。
他醉意朦胧的说:……没有事能瞒过我的……,太厉害了,手段啊!……她让我琢磨不透,女人,难懂啊……
我听的迷迷糊糊,搞不清他说的是哪个女人?到底是说云忧月还是在说轩辕冰呢?看他痛苦的样子应该是在说轩辕冰,不过“太厉害了,手段……”指的是什么呢?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他的一句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女人真的很难懂啊,尤其是我们爱的这几个女孩更是非比寻常,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一个比一个神秘莫测,还没见过冰冰的龙爪手,却意外见到了芮芮的黑虎掏心和关关的神龙摆尾。
云忧月的冷酷、幽怨,床上的白色小花、身上的锋利匕首,无论哪一条都充分印证着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别说高坤读不懂,就连我天天接触她们也休想把她们读懂。
记得最初读《红楼梦》的时候,我读了三遍才搞清楚里面的人物,甚至一开始还问人家秦可卿和袭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想,225寝室的这四个女人,就像红楼梦里的人物,让人看的朦朦胧胧,晕头转向,她们都是如花似玉,她们都是身怀绝技,但她们行踪诡秘,她们来去无影,找不到任何规律,亦善亦邪,或表现得柔情似水,或刚毅外显,在内四个人性格各异,在外却表现的异常相似。
女人是本难懂的书
难怪有人说她们四个人有的时候很难分辨,我记得有一次关关穿了泠芮的衣服,我就认错人了,从背后扑上去搂住她,想要亲一口的时候才发现是关关,当时搞的我极为尴尬,她却乐的前仰后合。她当着芮芮的面炫耀的说:二姐夫的拥抱真舒服啊,偶滴全身都暖和和的……
她那个样子我至今都忘不了,用芮芮的话说就是“很欠揍”的样子。女人是本难以读懂的书,泠芮她们更是女人中的强人,书籍中的极品,想读懂她们很难,但我必须努力的去读,谁让我爱上了一本厚厚的书呢?
这一夜高坤说了很多醉话,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是个性情中人,他的话里处处流露着对轩辕冰的爱慕,我知道他是真的很爱冰冰,可冰冰就像是水中的月亮,总觉得近的伸手就能摸到,一旦伸出手去却发现遥不可及。他说他很痛苦,他拍着胸口说:我很迷茫!我很迷茫……
男人迷茫多数是因为女人,男人喝的醉生梦死也几乎都是因为女人。面前的高坤如此,我亦如此,为了泠芮我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失眠,尤其是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一想起来就有种莫名的悲愤。
我以为在她的那张床上只会留下一个男人的痕迹,这个男人就是我。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朝思暮想的人会在短暂的几天里和别的人混在一起,那是我情绪最失落的日子,精神都崩溃了,感觉万念俱灰,感觉天都塌了。
我记得有位哲人说过这么一句:爱情是自私的!
细细体会起来很有道理,记得我们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她有一次登陆我的QQ空间,看到里面有很多女性网友的留言,她二话不说就给删了,我问她为什么删啊?她说看着不爽,还反问我:我怎么觉得你跟很多女人都有故事呢?
其实我想告诉她那些留言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写的,我舍不得删,我想留做一份纪念。既然她删了,我也无话可说,我理解她的做法,对她来说我只属于她一个人,这就是她理解的“爱是自私的”定义,但是爱对我来说是不是也应该专属一些、自私一些呢?
那个梦我至今都忘不了,在梦里她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呢?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云忧月的失踪和被捕,并没注意到有没有关于凶杀案的最新进展或是新的凶杀案发生?我倒是希望有新的案子发生,因为这段时间我和泠芮几乎从没分开过,她就可以被排除了,我多么希望这样的事跟泠芮一点关系也没有。
云忧月的哭诉
云忧月是个不简单的人……。
醉醺醺的高坤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随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刚要问他云忧月怎么不简单,忽然感觉头重脚轻,头皮发麻,两眼模糊,看什么都觉得是双影。我冥冥中感觉到进来了几个人,好像有个人还在我耳旁说了些什么,随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后来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人给我灌下去一些水,逐渐的身子舒服了起来,酒也醒了不少,只是还很头疼,躺着没一会就昏昏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总是觉得有人在说话,可是在和我说话,但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也许是别人在说话,想动也动不了,就只好乖乖的躺在那听。
听声音我能分辨得出,正在说话的是云忧月,她好像是刚哭过,声音有些嘶哑了。
只听她说:……一个让我很伤心的姐妹,不,现在不是姐妹,是朋友,不,也不是朋友了……她曾经是我最要好最要好的姐妹,一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曾经天天在一起,甚至睡觉都在一起,可是后来……她居然明知我心中最痛的伤疤,还偏偏刺激我,一次次的伤害我……
云忧月一次次哽咽住,她捂着脸呜呜的哭着,哭了一会又接着说:
她是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俩是从高中毕业后才分开的,我来北方上大学,她在省城里打工,后来就失去了联系。直到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她爱上了一个男孩,男孩还在读书,可是家里并不富裕,她说她真的很喜欢,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既然她喜欢我也不能说什么了,除了支持也没有别的选择。
转眼到了今年三月,刚过完年没多久,有一天在QQ里看到她给我的留言,她说她就要结婚了,我当时以为听错了,我说“不会吧,这么快?”
她说这一次不结不行了。
我听了心里一翻腾,全身直冒冷汗,就知道是出事了,她跟我一样大,当时还未满21岁,我问她多久了,她说一个多月了。
云忧月的哭诉
她说这一次不结不行了。
我听了心里一翻腾,全身直冒冷汗,就知道是出事了,她跟我一样大,当时还未满21岁,我问她多久了,她说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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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忧月继续说:我说要不你先把孩子打掉再跟你老妈好好谈谈,什么事都可好好谈,要不你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你怎么隐瞒你老妈,怎么隐瞒所有人呢?
她说她喜欢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不会打掉的,而且还要为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赶紧劝她,说她这是冲动,如果生下孩子你可怎么活啊?你的父母会心疼死的!
我想,一定是我劝她把孩子打掉,她记恨我了,她居然对我吼起那段伤心往事,她最清楚我的痛在哪里,她一句话就捅到了我心中最痛的那个伤疤。听了她的那些话,我的心都碎了,真的很痛很痛,我那天整整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时眼睛都跟兔子一样了。
那天是我最近四年来最痛心的一天,我曾经最亲密的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我恨啊,我不该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她,那天晚上我忽然觉得我的隐私变成了她要挟我的把柄,我好害怕、好害怕……
云忧月说着,再次哽咽,她低下了头,喃喃地说:我好失败……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多年的姐妹情谊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破裂,更想不到第一个拿我隐痛戳我心脏的会是她。
泠芮走过去,把一块毛巾浸在水盆中,然后取出来拧干,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芮芮声音很柔和地安慰着她:妹妹,你还有我们,我们都爱你,你不值得和这样的人伤心。
后来怎么样?冰冰焦急的问。
云忧月继续说:就因为这件事我们俩吵翻了,很久都没联系,后来她告诉我,她说还是决定把孩子打掉了,她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家人。
说完这句话又消失了,半个月后她给我QQ发了条信息,张口就朝我要一万块,我问她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她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借还是不借?”你们说说,她这样的口气多叫人寒心啊,我当时又哭了……
关关听着,气得直咬牙:有什么好哭的?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为她哭?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最要好的姐妹,我去他姥姥的,听着就生气,恨不得一脚踹死她!
云忧月的哭诉
关关气得浑身扭动,好像擦拳磨掌的要跟那人拼命。冰冰赶忙按住她说:你还不懂,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人一旦陷入爱情的陷阱,可能什么都顾不得了。
关关不服气,噘着小嘴说:谁说的?我就不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最亲爱的姐妹反目,我干不出来,敢对我的姐妹不敬,一脚踹飞!
你就吹吧,你是还没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男人,一旦遇上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冰冰依旧给她泼着凉水。
关关一听,扭头问道:二姐,真的吗?假如有一天要你在姐夫和我们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重色轻友吗?
关关的问话,我听得真真切切,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我也想听到芮芮的答案,我想知道在她心里我有多大的份量,在她姐妹们面前我是否一文不值?
只听泠芮说道:臭丫头,别打岔,听你三姐接着说!
这事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的搪塞过去了,我很失望,但转念一想,兴许是好事,如果真说了姐妹比我重要,岂不是更伤自尊?她没做比较其实就是最好的答案,这说明我在她心里很重要,至少和她的姐妹们一样重要,如果我占50%,那么她们三人各占17%,即使是四人平分,我也有25%的股份,丝毫不占下风,我心里越想越美。
云忧月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回去不完全为她,主要是为了我的奶奶。奶奶就是在上周去世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来不及跟大家说,就立刻买了车票往回赶,我回去的那天刚好看到奶奶最后一眼。
大家这才知道云忧月不辞而别的真正原因,冰冰不禁感慨道:我奶奶死得早,我都没见过,有奶奶真好,你奶奶一定很疼你吧?
冰冰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话再次触到了云忧月的心,忧忧很悲哀的摇了摇头说:
其实奶奶最疼的不是我,在我们姐弟三个人中,她最疼爱的是我姐姐,而在儿子里她最爱的是那个宝贝小儿子,也就是我的二叔。你们不知道,她临死的时候场面非常凄惨,被她宠坏的那个儿子不但不来看她,而且还盼着她早点死,就在奶奶走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除了我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云忧月的哭诉
云忧月的悲伤在很大程度上感染了每一个人,这其中就包括我。
友情的背叛、亲情的冷漠,使她精神麻木,她不愿相信任何人,她总习惯用厚厚的茧把自己包裹起来,恨不得与世隔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可是越低调越是躲不开凡间世俗的纠缠,她一次次被卷入无故的恩怨之中。
她多么想把自己的心再次封闭起来,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敞开心扉的恐怕就只有这三个人了。面对三个姐妹殷切的眼神,她把埋在心里最底层的哀怨清盘而出。
她说:奶奶死的时候,我像疯了似的一边哭着一边打电话给家人,没一个人理我,直到晚上才来一个,就是奶奶生前最宠爱的二叔,他一进门就去扒奶奶的手镯、耳环……
望着奶奶尸骨未寒,我彻底心灰意冷,这就是被奶奶娇宠了多年的小儿子吗?你生前怎会知道这个过分宠溺的儿子竟是个人渣、败类呢?我为奶奶悲哀,也为自己悲哀,为我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亲人而悲哀……
我决定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污秽、肮脏的家,再也不回去了,绝不……我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上,真的是万念俱灰。我跑到海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听着海浪声,迎着瑟瑟寒意的海风,真想永远就这样长眠不起,随海浪而去……
云忧月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其实我早就可以回来了,只是那天晚上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知道那是我这辈子作出的最愚蠢的决定,我不该去见她……
关关舔了舔嘴唇说:我都无语了,难怪你会那么伤心,亲情让你没有了安全感和依附感,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冰冰是:是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反正你要为自己活着,不要为了别人把自己弄得太痛苦,那多不值啊!
泠芮静静地听着,她一直没说话,见云忧月哭的泣不成声,她惋惜道:失去奶奶的痛苦只是其一,见到了不该见的人才是最伤心的……
她这话似乎另有来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只有云忧月点了点头。
她说:是的,二姐说的没错,我在她家见到了不该见的人……
云忧月的哭诉
泠芮静静地听着,她一直没说话,见云忧月哭的泣不成声,她惋惜道:失去奶奶的痛苦只是其一,见到了不该见的人才是最伤心的……
她这话似乎另有来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只有云忧月点了点头。
她说:是的,二姐说的没错,我在她家见到了不该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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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朋友?
冰冰望着忧忧惊诧的说,话刚出口又觉得觉得不太可能,她的男朋友忧忧怎么就不能见呢?什么样的才能算不该见呢?难道是忧忧也认识的人?
难道是他?冰冰和关关同时瞪大了眼睛。
是的,就是他!
云忧月双手抱住头,发了疯似的摇晃着:我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女人,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挣钱供他出国留学,结果她要娶的人不是我;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帮她、劝她,她却反过来咬我一口,咬的我遍体鳞伤,结果我发现她怀的孩子居然是他的!天呐,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偏偏让我最亲近的人在我心口上捅一刀,还要我对她说谢谢!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犯得着您往死里整我吗?天呐……
这一夜我听到了很多秘密,对云忧月有了更为立体和多元化的认识,在更进一步了解她的同时也对她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按照云忧月的说法,她的失踪是接道奶奶病危的噩耗,匆忙之下回去的,没来得及通知大家一声,那么她回到家怎么就没想过发个短信呢?难道发一条短信也很费钱吗?
云忧月四年没回去了,居然这么巧,她的奶奶病危,过了六天她的前任男友就命丧黄泉了,而这其中她是惟一一个和两者都有关联的人。
云忧月命运的悲哀值得同情,但是在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疑点,又无法让人信任,总觉得相信疼她又畏惧她,表面上很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近一看却是极其恐怖阴森,充满不确定性,我很想同情她,但我不敢,一想到她身上的那把匕首,我就不寒而栗,全身上下汗毛倒张。
她如果真的与这些事无关,那么她身上的匕首作何解释?一个女孩子回老家看望奶奶不至于带把匕首吧?难道为了防身?我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上火车的时候没被检查出来吗?
羞辱的一幕重演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酒喝得太多了,后面她们说了什么我就听不见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勉强睁开早已红肿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我昨晚居然睡在了饭店里屋的沙发上,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想必是忙活生意去了。
我的头很晕很疼,挣扎着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伸了个懒腰,我很少睡懒觉,没想到伸懒腰这么舒服,全身的骨头都酥软的要摊架子了,我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确定没事了,便走到外堂偷偷空气。
今天算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生意还不错,吃饭的人不少,进进出出一直满座,服务员还是昨天帮忙的那几个,见我出来都向我点着头,我想可能因为都知道我和泠芮关系的缘故吧。
我问她们泠芮在哪?
一个女孩回答说:回宿舍了,听说有点不舒服。
我一听心里就急了,生怕芮芮出什么事,赶忙一路小跑奔到宿舍楼下,穿过大厅当要上楼,被看门的一位女老师拦住了。
她在屋里,隔着玻璃窗喊道:喂,干什么的?女生宿舍不知道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有没有点素质?哪个学院的,哪个班级的?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平时来时都那么小心,在大厅里要等一会,作出等人的姿态,然后趁门卫不注意,转身往里遛,要是一直注意我,就说是去一楼找导员,这都是芮芮教我的。眼瞅这学期都结束了,临结尾被门卫抓了,多不值啊!心里越想越气。
我心意踌躇的退了回来,边退边想着如何收场。我灵机一动说:我是来找导员的。
导员那么多,你找哪个啊?
我找……
我怎么知道要找谁啊?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可怎么回答啊?天下姓氏莫不过张王李赵,我就蒙一个张导员吧。
我找……张导员。
门卫想了想说:哦,你找江导员啊,她好像刚出去,你等一会吧。
没撵我就是万幸,歪打正着让门卫误以为是找一位姓江的导员,这才惊险的蒙混过关。等过了一会,趁她不注意,一溜烟我就拐到了走廊里面,爬上二楼的楼梯,轻车熟路,一直飙到泠芮的宿舍225寝。
可当我兴高采烈的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我一时惊呆了!
我本来是想把如何智斗门卫,如何脱身上楼的故事说给泠芮听,但是当我破门而入的时候,却看到泠芮的床上帘帐落了下来,动作真快,几乎是我开门的一瞬间,再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很清楚里面有个人,或者说至少有一个人,这个人无疑就是泠芮。当我跨进屋一步时,忐忑的心再次崩溃,地上有两双鞋,一双是泠芮的粉色棉拖鞋,另一双则是男人的黑皮鞋。
拳打“西门庆”
我的心就在刚才还是火辣辣的到沸点,此刻一霎那间跌入万丈深渊。
门口与床不足两米,站在门口望着拉着帘帐的床铺,我的心矛盾重重,我想不明白的是泠芮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能让她满足吗?我对她不够好吗?明明昨天是我主动要求和她亲热,她说忙过开业这段紧张时期再说,不是我满足不了她,而是她主动拒绝的。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如某些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能给她足够的欲望,可她却背着我偷男人,这种行径可以理解吗?不,永远不能!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上去揭穿他们丑恶的嘴脸,是因为我太心痛了,我的心碎了,就在这一刻,我感到自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我的心在流血……
我已经做好了与奸夫决斗的准备,拳头握的紧紧地,手指头攥的咯咯直响。
2008年岁末,让我和一切肮脏污秽的垃圾永别吧!
窗帘被我一把扯掉,里面立刻露出两具赤条条的裸体,一对狗男女紧紧地搂在一起,我一把将那个男人从床上揪了下来,照着面门就是一拳。这一拳带着所有的仇恨和怒火,带着我破碎的心灵,带着我血洗耻辱的决心。
第一拳打得他鼻孔鲜血直流,
第二拳打得他眼眶塌陷眼冒金星,
第三拳还未下去,那个男人已经一翻白眼,口吐白沫了。
这家伙真不经打,就这样的货色泠芮也能看上眼,我简直怀疑泠芮的眼光。
你是谁啊?你干嘛打人?
床上的那个女人战战兢兢的冲我吼着。
听到这个声音我深感意外,这不是泠芮的声音啊,即使惊吓过度也不至于变声变得这么严重吧?
我抬头看时,暗叫大事不好,床上的女孩根本不是泠芮,二十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我走错房间了?
我回头看看寝室的门牌号,225,没错啊!
再看看屋里的摆设,这明明就是泠芮的寝室,四张床我都再熟悉不过,尤其是泠芮的床铺,装扮的像个公主似的……
可是……这个女人……
就在我琢磨不透的时候,门口有人惊叫一声:
老公,你这是干吗呢?
我非常确信这个声音就是泠芮,就是我最最亲爱的芮芮,我回头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惊诧的泠芮,羞愧的满脸通红。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叫白怡琳,是泠芮隔壁寝室的,大家习惯叫她琳儿,由于她们寝室正有一对儿在翻云覆雨,所以移驾到这里来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们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那个女孩咯咯的笑道:上次不也被你撞到了吗?
我愕然……
神秘的梦中人
伴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2008年终于结束了,这座城市给人留下无数的怀念和无数的疑惑,大年初六这天泠芮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学校,我问她干吗回来这么早,电话那头哽咽了,她吞吞吐吐的说回来有事,她有事我当然不能在家坐着,立刻打了一辆车赶到市里。
泠芮的提前归来令我吃惊不小,因为早在放假前她就不止一次说过,这个年她要陪妈妈多住些日子。自从我认识泠芮的那一天就知道她是个孝女,每逢过节她都会给家打电话,让妈妈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她曾说过妈妈是她的全部,是她生命的动力,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她爱妈妈胜过爱自己。她对妈妈的体贴让所有人都羡慕,冰冰就曾说“你们母女俩在一起,你更像妈妈”。
但是新年才过了六天她就匆忙赶了回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思索再三,找不到答案,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悬了起来。
见到泠芮的第一眼,我吓了一大跳,简直不敢相信,分开还没到一个月,她居然瘦了两圈,而且眼睛也红肿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见到我来,她一头扑进我的怀里,她说这些天最想的就是我,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有句话叫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这天晚上我们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但在睡梦中我听到她一直呼喊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很模糊,我越发的确定这个人一定和泠芮提前归来有直接关系。
其实我对她的家庭情况始终是一片空白,以至于她的家中除了妈妈以外还有什么人,我一概不知。至于……她的爸爸,她只字未提,我也从来没敢问我。
对于泠芮的隐私,她不说我绝对不敢问,她的脾气我最清楚,她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而且还可能触及到她忌讳的东西,要是惹她不开心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问她干吗不去饭店呢?因为那里有她四分之一的股份。
她微微抿着嘴唇,很淡然地说:饭店是四姐妹一起办的,由大姐全权管理,我这次回来比较仓促,没跟任何人说,就连大姐也不知道。
那你准备干什么呢?
我还没想好……
她说着搂住我的腰,拥入我的怀中,她说过她喜欢小鸟依人的感觉,她不喜欢被人当作女强人来看待。
我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心里一片忧虑。她不想做女强人,当然更是我的心愿,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像小鸟一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呢?
短期候鸟
但是她的坚毅、刚强并不是空穴来风,她的强势在很多时候是我这样的大老爷们都无法比拟的,这让我感到很大的压力。
我记得当初有一个同学,她从小就没有父亲,靠母亲辛辛苦苦拉扯大,从懂事那天起,她就是整个家庭的支柱,无论挖坑、上房,垒锅灶、接电线,里里外外全都是她一人操持,因为生活压力所迫,她的脾气很暴躁、很倔强,虽然人很善良,却很不容易和人接触,我觉得泠芮身上有股劲就是这种感觉。
她是个好女孩,就像一朵艳丽的玫瑰,但她的身上有很多的刺,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狠狠的刺你一下。
这些天她一直憋着,什么话也不说,总是两眼迷茫的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我更加确信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一定出了大事。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有句话我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不知该说不该说。
泠芮两眼无神的缓缓扭过头来,嘴唇已经干裂,脸色异常憔悴,似乎张开嘴都觉得是件奢侈的事情,她懒懒的说:那就别说了。
她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我愕然无语……
或许2009年正是中国经济复苏的年头,借着牛劲冲头,阳春三月绿意盎然,整个市场也进入复苏的阶段。在过年这段时间里,我陪着芮芮找了好几份工作,我一直很钦佩我这个未过门的老婆,她不仅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而且气质脱俗,最关键的是口才出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有教养、经过专业训练的女孩。
她去新玛特应聘美特斯邦威销售员,她直接自报家门说:我是XX大学在校生,利用假期打工挣钱。
老板很客气的对她说:我们对短期候鸟不做考虑,请你另谋高就吧。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说: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说是大学在校生了,就说高中毕业。
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说在校呢?说大学毕业不是比高中毕业更有机会吗?
芮芮摇了摇头说:这你就错了,说自己是大学生,能拿出毕业证吗?没证件怎么说明你的身份呢?如果说高中毕业,一般就不会查你了,高中又不是很高的文凭,看咱的气质也八九不离十,你就看我的吧!
应聘主管
第二天,我们继续在新玛特里寻找目标,每到一个摊位我们就问需要人手吗?几乎所有的老板都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经济危机时期,裁员还来不及,哪有闲钱养人?人家说的也实在,可是芮芮偏偏不信邪,她就是要找一个给那些人看。在新玛特三楼有一家火锅店,铺面很大,里面有一个环形大吧台,很像咖啡厅里的样式,顾客点了菜就坐在吧台前的转椅上,很惬意、很优雅。
芮芮向我使了个眼色说:瞅着没?这个店铺有硬伤,她们需要我!
有什么硬伤?人家生意挺好的,我看不出来啊!
芮芮咯咯的乐了:你当然看不出来,要不怎么证明你老婆有多能干呢?
我色眯眯的抚着她的臀部,说:真的很能干吗?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说:死相!我去应聘啦,一会回来告诉你结果,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说着大步流星往里就走,我扯着嗓子喊道:你确信你能行?
她笑而不答,异常自信的踏进火锅店大厅,只留下一连串高跟鞋走过的嗒嗒的声响。
泠芮径直奔一位比较体面的女生走去,看样子像是个领班,我在外面远远的看着,她们交谈了几句,那个领班进后面请出来一位中年女士。
我猜想这位可能就是真正的老板了。
芮芮和她聊了很久,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轻松,后来芮芮彬彬有礼的跟那个女士握手,转身出来,她特意向我做了一个V型手势,我知道她一定是成功了。
在回旅店的路上,我问她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她颇为自豪的哈哈大笑:我说她们的店很有发展前景,但缺少一位得力的主管,这个主管就是我。
你直接应聘主管?
当然不是了,我应聘的是服务员。我给她提出了三条需要改进的建议,她都接受了,并对我说:你说的也是我早就想做的。
她还说:好,我就聘你做主管,试用期一个月两千,干得好工资就继续涨。”
你猜我怎么说?我告诉她,我应聘服务员,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但我只想做个服务员。她问我为什么,我告诉她,就为了两个字:锻炼!
泠芮亮出的是主管的才能,可最终选择的却是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这使老板娘十分高兴,像是捡到了一块宝似的,十分器重她。
神秘的女人出现
泠芮亮出的是主管的才能,可最终选择的却是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这使老板娘十分高兴,像是捡到了一块宝似的,十分器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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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干了三天她就说不想干了,因为原来的那个领班对她很有意见,那个领班说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工资才涨到1100,而泠芮刚一来就是两千,她不服,总是找芮芮的麻烦,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芮芮忍无可忍,只好选择了离开。
女孩子找工作真的很有优势,芮芮一连找了三个行业,都被聘用了,但她都没有干到底,最长的一份工作干了十天,最短的只有两天。
至于我,寻找了一个月,毫无结果,2008年是我倒霉的一年,2009年似乎霉运还没有结束。
一个月后。学校开学了,这个学期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来,例如关关就不需要了,她上学期已经做完了实验,只需要到时候交毕业论文就OK了。但她还是来了,用她的话说找工作太辛苦,就想在学校多陪着姐妹们一段时间,以后毕业了再相聚就很难了,她舍不得这群好姐妹。
芮芮和冰冰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其实谁都不知道,她这次回来还有别的原因。
令大家意外的不是关关回来了,而是云忧月迟迟没有回来,电话打不通,人联系不上。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说不清的预感。
泠芮,有人找你,说是你亲戚!
有一天,泠芮的楼下有人大声的喊她。她很惊讶,跑到窗台一看不禁愣住了,我分明看到她的脸色腾地一下变得铁青,她似乎很怕见到这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匆忙跑了下去。
我站在窗口向下张望,见到楼角的拐弯处有个和芮芮年龄差不多大的一个女孩,她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她说是泠芮的亲戚,我怎么不记得泠芮有说过在这里有亲戚呢?我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
不一会泠芮就跑了过去,两个人一见面都表现的很惊讶,开始还彼此寒暄了几句,看表情像是在叙旧,但没过多久,情形就不对劲了,两个人不知为了什么事竟然争吵起来。而且越吵越凶,好像还有要伸手的架势。
神秘的女人出现
由于离的太远,我一点都听不见,我生怕芮芮会吃亏,赶紧穿上外套跑了出去,冰冰和关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呼啦一声跟了出来。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那个人刚好离去,只剩下泠芮一个人站在楼前空地上,满眼怒火的望着那人的背影生叹。
她望了许久,这才回头看了看我们。问道:你们怎么下来了?
我急忙说道:怕你出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泠芮像是没听见似的,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宿舍。
那个女孩是谁呢?她的出现为何使泠芮这般不开心?刚才还说是她的亲戚,亲戚大老远跑到这来,芮芮怎么会和她争吵并且大打出手呢?一连串的疑问不仅困扰着我也困扰着所有的人。
第二天我陪芮芮去新玛特散心,走在新玛特大街上,芮芮依偎在我的怀里,她说她喜欢有依靠的感觉,有个强壮的肩膀就会有安全感,她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没有女人的家不称为家,没有女人的生活也是不完美的生活。
这一路上泠芮本来有说有笑,可是走到新玛特大门的时候忽然脸色骤变,她停住脚步,瞠目结舌的注视着远方,那副惊讶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简直比见到外星人从天而降还有过之而不及,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惊诧的瞠目结舌。
一个穿着时髦、打扮的异常妩媚妖艳的女孩,正搂着一个中年男子向商场里走去,这个女孩一脸的风情,妖艳可人,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呼的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你当我见到了谁?这个女孩就是前些天去学校寝室楼下找泠芮,并声称是她亲戚的那个女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挽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的胳膊。
我猜想这个男人一定很有钱,肚子发福的向外翘翘着,而且从女孩一身华丽异常的装饰来看,一定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我虽然不太识货,但长期受芮芮的影响,也能估计个八九不离十,我约么她这一身没个万八千拿不下来,
泠芮气得脸色发青,冲过去,二话不说,拉着那个女孩就走。
女孩先是一惊,随后用力的甩脱她:你干嘛啊?
泠芮的隐痛
女孩先是一惊,随后用力的甩脱她: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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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走!
凭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妈,少来烦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芮芮怒不可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那个男人对女孩说:你……,跟这么老的男人……你,你不要脸!
女孩则不屑于搭理她:你管我呢,我愿意!死也跟你没关系!
我今天就管你了,必须跟我走!泠芮说着,上去就拉她。
那个胖男人看不过去了,他本是想把泠芮的手推开,但很显然顾虑到泠芮身后也有个男人,而且比他更加高大,他的手伸出后变了方向,用身体把那个女孩挡在身后,说: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啊?放开,再不放开我可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又能怎样?她是我妹妹,我有权利管她!
那个男人也愣了一下,回头瞅瞅女孩,问:真的吗?
女孩一扭头,并不搭理泠芮,嘴里哼哼地说:听她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姐,我的亲人全都死光了,我是个没爹没妈没姐没弟的野孩子,咱们走,不要理她,她是疯子!
从来都是泠芮欺负人,第一次见到泠芮被人说的哑口无言,她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挽着胖男人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进了商场。
泠芮的脸颊刷的一下滚淌着两行热泪,过了许久,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里可是商场门口,人流涌动,车水马龙的交汇处,平时那么注重仪表、注重形象的她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全都不顾了。
我赶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她猛地一头扑进我的怀里,这一哭就再没停下来,一直哭到掌灯,哭到我们上了床,躺在我的怀里。
从始至终,我一句话都没问,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我坚持住了,她的脾气只有我最清楚,她不想说的你就别问,问了也不会说,而且还会留下埋怨,但我知道今天她一定会说,就在她哭完之后,就在她彻底崩溃之后。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哭到不能再哭的程度,她停止了哭泣,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我:是不是很想知道她是谁啊?
泠芮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