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淑女爱上狼:画心》作者:追月逐花【完结】 > 淑女爱上狼:画心.txt

第 9 页

作者:追月逐花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50

凶手袭击她的时候虽然戴了墨镜,但黛雪落记得他的脸型有棱有角。光凭这一点他倒是和凶手很像的。黛雪落忌惮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朝风千翌的身边靠了靠。

看到黛雪落有这种动作,罗思成的目光异样地闪了一下,忽然把风千翌拉到身边,低声对他说:“阿翌……你表告诉我你开始喜欢‘熟女’了吧。”

“你说什么?”风千翌一头雾水。

“你还装呢……她刚才往你这边靠的时候,那姿态那叫一个小鸟依人!”见风千翌不承认,罗思成竟有些愤愤的。

“啊……”风千翌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哭笑不得,神情也有些忸怩:“这个……你多心了……我相信她没什么别的意思。”

“啊?”罗思成半信半疑地朝黛雪落看了一眼。黛雪落反感地别过脸去。这动作更像小姑娘。

俱乐部活动

一回到风千翌的家,黛雪落就迫不及待的甩掉了身上的伪装。

带着它们可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负担。

风千翌微笑着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几天后我们就要聚会了。这次我不能一直把你带在身边。这样会引他们怀疑的。那天我提前三十分钟过去,之后你在一个人过去。在会场里你也不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一听这话黛雪落的脸色就迅速黯淡了下来。风千翌赶紧补了一句话:“不过我会一直注意你的,你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

“啊,没关心……”黛雪落的脸又红了,想起几天后的行动,心有不由自主地“砰砰”跳了起来。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啊。她能够顺利完成它吗?

几天后黛雪落又穿着大妈的装束、戴着墨镜围着围巾进了那“烧钱”的房子。

其他会员对她在屋里还保持这种装束感到非常的奇怪,尤其是那些女会员们。

黛雪落只有硬着头皮按风千翌交待的,说自己的眼睛因割双眼皮失败而肿花了,脸上的皮肤也过敏了,所以要搞成这副德性。

一听这话女会员们脸上都露出了夸张的惊讶神情,像躲避什么肮脏东西似地向后退去。

黛雪落强压着火,继续假笑着和她们寒暄——在一切都不明了的情况下,还有很多情况需要从他们这里挖。

这次俱乐部的活动被冠以无比神圣的名义,说是什么关心生命最后的去处,其实质却非常的恶心:观看藏族天葬的摄像记录。这是藏族文化发烧友不择手段从藏族的天藏区拍来的,属于违禁用品。

黛雪落一听今天要看这种东西就肉之为颤,无法想像他们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等到放映的时候自然不会朝屏幕上瞄一眼。

再说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呢——看看今天到场的人当中有没有疑似袭击她的人。

为了让自己冷静一点,黛雪落喝了一口俱乐部准备的饮料,结果差点没吐出来。

这里真是地地道道的“藏族文化俱乐部”啊,准备的饮料竟然是酥油茶!

凌厉的目光

酥油茶虽然在小说里被描绘成人间美味,其实非常不合汉人的胃口。

黛雪落只喝了一口,就觉得里面的青稞粉粗粗的呛喉咙,那酥油的怪味直冲鼻子,油腻的口感更让人根本不敢咽下去。

黛雪落非常不想把它咽下去,但靠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还是横着心把它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觉得它就像一团悬浮物一样横在心口。其他人一个个倒是喝得很象,风千翌也是一样——他不仅酥油茶喝得香,录象也似乎看得很开心。

黛雪落不由得感到了一阵迷惑,心也摇晃着往下沉:他是真的把这种东西当作人文科学来爱好吗?还是心理上有问题,需要看这种东西才能慰藉?

她一直在迷雾中和他同行,到底是该远避他呢?还是应该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就在他身边寻找那唯一的真相?

门忽然“嘎吱”一响。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黛雪落朝他瞄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进来的这个人正是一头褐色的半长发!身形和袭击她的那个人也差不多!

那个人走到罗思成的身边,低声道了几句歉,接着便匆匆落座,正好在黛雪落的前面。

黛雪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像袭击她的人。

当然这完全可能只是心理作用,黛雪落拼命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时,一个人出去上厕所,正好从黛雪落身边走过。

就在这一刻黛雪落全身的肌肉都绷直了。这个人身上有种怪异的香水味。

这种香水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袭击她的那个人身上发出来的!这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袭击她的人?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黛雪落全神贯注地想他们两个人哪个才是袭击她的人时候,忽然感到一道锋利的目光直刺后背,接着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房间里有人在注意她?他知道她是黛雪落?这个人又是谁?

放映终于结束了。因为发现了可能的袭击者,黛雪落竟全程窝在位子里,一动都不敢动。

她不知多少次在心底骂自己没用,可肌肉就是僵僵的无法动弹。也许这不仅仅是她“没用”吧。

三个嫌疑人?

也许这是第六感对她的示警。也许巨大的危险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就等着她伸手揭破,惹祸上身。

再次回到风千翌家的时候,黛雪落没有急于去掉身上的伪装,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呆呆地发怔。

风千翌看出了她的异常,无声地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看到可疑的人了?”

“啊!”黛雪落如梦方醒,赶紧把茶接过来,双手握着那茶杯,让茶的温度一点点地温暖她冰凉的手心:“是的,我看到了可疑的人……或者不止是看到……一共有三个……”

“那好,你跟我说说他们的特征!”风千翌搬了个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无比认真而又关切地看着她。

可是……”黛雪落感到非常难堪,下意识地躲避他的目光:“我形容不好……看得也不是很清晰……还有一个人,甚至不是看到的,我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她非常心虚,真怕风千翌把她当成一个疯子,或是存心在捣乱。

“这样啊……”风千翌用力挠了挠头发,却没有露出为难和恼怒的神色,站起来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优盘:“你要再看到他的话,应该还可以认出来吧。”

说着他把优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图片文件。

里面竟是俱乐部的人坐在座位上的合影,没有一个人从照片上漏网。

“啊,这是……”黛雪落忍不住惊叫出来。

“这是我在放映结束后叫罗思成照的,当然是以留念为借口。”风千翌得意地说:“还是确切地指到某个人为好。光用口述肯定会出现偏差的。”

“啊……”黛雪落对他又生了几分敬佩之意,也越发地感到自惭形秽,赶紧仔细地看照片里的人。

她首先找到了那个有褐色头发的人。风千翌把图片放大,盯着那个人陷入了沉思。

“怎么?你和他不熟么?”黛雪落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不,我和他很熟……只是如果他是袭击你的人的话,事情会很难办……”

风千翌沉吟着说。见他这副样子,黛雪落顿时黄了脸儿。

很难办

“他叫张继威,是地产大亨张耀根的儿子。他父亲和警察局长是发小。如果他是犯人的话……的确有些难办。

一听“警察”两个字,黛雪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现在最怀疑的就是警察啊。

而且正因为他和警察有联系,黛雪落觉得他是犯人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你不是说发现了三个人吗?下一个呢?”

“啊!对不起!”黛雪落赶紧又寻找那个身上有异样香水味的人,很快也找到了他。

“这个人啊……”风千翌苦笑了一下,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这个人我不是很熟。但是知道他的大概情况。他叫孙志远。他爸爸是本市的娱乐业大亨。他人很怪,喜欢涂香味非常浓的香水,也喜欢化妆。要说他是那个变态的话,我一点都不意外。当然我这只是随便说说,不要被我影响到了……最后一个人呢?”

“最后一个……”黛雪落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两团灰红的难堪:“这个恐怕最难找……因为我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直不敢回头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忐忑不安的,生怕风千翌会觉得她没用。

“你不回头是对的。说不定那家伙就是犯人,如果在你回头的时候认出你来就麻烦了,”风千翌倒是出奇的善解人意。“你感觉他在那一方位?我们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我只能感觉他在我的身后……”风千翌的善解人意让黛雪落更加羞愧。

“哦,那就是这一块……”风千翌拿鼠标在她身后的方位一画,忽然惊得“啊”了一声。

“怎么了?”黛雪落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

“你说袭击你的人是褐色的半长发不是吗?”风千翌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的凝重,用鼠标朝一个坐在后排的男人一指:“他是黑色的半长发,而且发色很不对劲,似乎刚刚染过!”

“啊!”黛雪落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个男人似乎是在她落座之后进场,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天哪……张耀虎……他是犯人的可能性也极大!他有过猥亵妇女的前科,是他老爸帮他摆平的!”

韩拓月来了(1)

“什么?”黛雪落顿时感到自己坠入了一个混沌的漩涡里,剧烈地旋转着往下沉。

没有想到竟找到三个嫌疑不分轩轾的嫌疑犯!简直像眼前忽然出现了三条岔路!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误入歧途?

对案件的调查再度陷入僵局。风千翌的心情也很沉重,却佯作轻松地叫黛雪落不要担心,也许观望一阵子调查就能出现转机。

黛雪落当然不会这么乐观,但被他安慰之后心里还是好过了许多。

她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她似乎已经对风千翌非常依赖。把一个有嫌疑的人这么依赖,无疑是自杀。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这么地爱他,他又是唯一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她此时就像在黑暗的水里悬浮的人,只有先抓住身看起来像浮木的东西,不管它是真的浮木,还是伪装过的怪兽。

虽然知道自己是迫不得已,长期住在风千翌家里还是让黛雪落感到非常难堪。

她自己感到难堪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人竭尽全力地提醒她这有多么难堪。

这个人就是风千翌家的钟点工。一开始她来干活的时候黛雪落是躲在房间里的。

后来她在风千翌家里住放松了,就不再那么畏缩,有一次便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走过。

没想到钟点工一看到她便想看到珍稀动物一样呆住了,接着便把“知趣”用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低下头继续干活,再也没有朝她看一样。

黛雪落的感觉不亚于被蝎子蜇了,几乎是逃进了客房。

天哪,钟点工那样子,倒像是她和风千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不,不对,即使前几天钟点工来的时候没见到她,但也应该知道屋里还有人。

这么夸张的惊骇肯定是装出来的。

天哪!这家伙说不定是个好惹事的八婆!

如果这八婆出去把这件事乱说,她和风千翌麻烦就大了!

正因为有了这种忧虑,钟点工离开的时候,黛雪落是揭开窗帘盯着她走出去的。

只见她走路的时候一摇三晃,左顾右盼,一副随时想和人搭话的样子。

韩拓月来了(2)

黛雪落咬着嘴唇,正准备换个姿势看远一点,忽然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如雷轰电掣般呆住了。

是韩拓月。因为他毕竟是她的青梅竹马,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黛雪落还是感到一阵高兴。

但想到他的种种可疑,又感到了一阵颤栗。

黛雪落为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的惊讶,怀疑她和风千翌身边也有眼线,仔细一想确实哑然失笑。

他知道自己喜欢风千翌啊。只要他脑经正常,见她失踪,肯定会怀疑她和风千翌私奔了。

老实说,他现在才找来,已经是慢了半拍了。

黛雪落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正在担心他会不会找上来,忽然见风千翌远远地走进了小区。

黛雪落一时间几乎要晕厥过去,下意识地把脸贴到了玻璃窗上,挤得都有些变形,嘴大大地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许是不够警觉,风千翌走到韩拓月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顿时吓了一跳。

韩拓月却老早就发现了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你好啊,风少爷!”

“哦……你好……”因为之前毫无准备,看到韩拓月这个样子,风千翌不由得有些发怵。

“也许你早就知道了,黛雪落失踪了。”

韩拓月愤怒地盯着他的眼睛,那表情简直下一刻就会抡一拳头到他脸上去。

“是啊……我是听同学说她失踪了……警察同志你有什么线索吗?”

风千翌僵硬地笑着,好一副心里发怵又强作镇定的样子。

可是韩拓月却感觉到他这种态度是伪装的。他真实态度,分明是轻蔑和挑衅。

“这句话我要问你。不,也许不应该问你有什么线索,而是该直接问你你知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韩拓月冷笑着说。

一听韩拓月这么说风千翌慌忙抵赖:“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韩拓月没有理他:“不,也许我也不应该问你她在哪里,而是该直接问你,她在不在你家!”

说着便往风千翌家窗户一指,已经是声色俱厉。

搜查

黛雪落觉得他那只手指几乎要直刺到她脸上,吓得躲到了窗帘后面,背对着窗户,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哼。”风千翌冷笑了一声,之前发怵的神情荡然无存,果然是一副轻蔑和挑衅的样子。

他不以为然地看着韩拓月,忽然邪魅地笑了笑,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如果她在我这里,你有信心她会跟你回去吗?”

韩拓月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接着又变得煞白。

看韩拓月这个样子,风千翌笑得更加得意,目光里视乎还有无边的阴寒,用有如黑色雨滴般的声音低声说:“你跟我来吧……”

黛雪落在窗帘后躲了一阵之后再度往外偷看,正好看到风千翌和韩拓月一起朝公寓走来。

她以为风千翌被韩拓月挟持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怕韩拓月对风千翌不利,想冲出去救他,但想到自己这样做估计也只能添乱,只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该往哪里藏呢?风千翌的家里虽然有很多隐秘的地方,但能藏一个大活人的地方还是少。

黛雪落在风千翌家里找到一个还算空的大衣柜,便不顾一切地藏了进去。

贴在冰冷的木壁上,被冬衣镶着毛皮的领子蹭着脸,黛雪落忽然感到了一阵像与猛兽体贴体的毛茸茸的恐惧。

风千翌和韩拓月已经走到了门边。风千翌随意地掏出钥匙,准备去开门,却被韩拓月一把夺了下来。

风千翌眉毛一扬,正要嘲讽加抗议,却见韩拓月脸色严峻地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风千翌鄙夷地笑了笑,目光随意地看向别处,竟似对屋里的黛雪落一点都不关注。

韩拓月轻轻地打开了屋门。

为了防止风千翌在开门的一瞬间用脚跺地或是用其他什么方式给屋里的人示警,他在开门的时候眼睛是盯着他的。

门一打开韩拓月就飞也似地冲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把三间屋搜索了一遍。等待他的自然是失望。

“怎么样啊,警察大人?”风千翌用嘲讽的语气对韩拓月说。

他似乎没料到黛雪落已经发现了异常,预先藏了起来,语气中还带了少许惊喜。

画中人

韩拓月脸绷得紧紧地又给风千翌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搜索屋子里的角落和隐蔽处。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黛雪落一起长大,他竟对黛雪落藏身的那个柜子颇为关注。

黛雪落一直透过柜门的门缝往外看。

此时见韩拓月一脸严峻地站在柜子外面,对着柜子若有所思,不由得双腿打战。

如果没有柜门的阻隔,她现在和韩拓月就是面对面地站着。

黛雪落忽然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和韩拓月面对面地对视了。

韩拓月瘦了好多,脸上的棱角更分明,嘴也突了出来,因此显得更有冷峻的男子气。

他的眼眶和目光里都带了一种疲倦的黑气,却也分明带有种黛雪落看不明白的复杂和隐晦。

黛雪落感到一阵热流冲上眼眶,差点哭了出来。其实,怀疑韩拓月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酷刑!

韩拓月朝柜门凝视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他忽然身体一颤,直直地盯着上面,就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黛雪落像被蝎子蜇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风千翌家里能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关注?

“你在看什么啊?”风千翌不解地走到韩拓月身边。

“这是谁?你从那里得到的那幅画?”韩拓月“嗖”地一下转过身来,紧紧地抓住风千翌的衣领。

风千翌被他揪得有些窒息,白净的脸也涨红了,用力把他的手掰下来:“什么啊?这副画是我从一个街头艺术家那里买的!我根本不知道这女人是谁……这女人你也要找?你不是来找黛雪落的吗?”

韩拓月像被刺到手一样放开了风千翌的衣领,脸上短暂地泛起暧昧的黑红。

在这一刻黛雪落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件事情对韩拓月来说很重要,而且说不得。‘她赶忙回忆,回忆这个衣柜上是否放到的有画,但就是记不起一丝半点:谁没事往那上边看啊?

“那街头艺术家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认识他吗?”韩拓月竟急得语气都颤了。

“他是到处游逛的那种!我和他也是偶遇!”风千翌没好气地回答,

大有来头的画

对韩拓月的异常也分外在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幅画怎么了?”

一听到风千翌问起了这幅画,韩拓月的脸立即变得惨灰。

“既然黛雪落不在这里,今天我就先回去。”

他目光不安地闪着,逃跑般走了出去:“如果有她的消息的话,你尽快通知我!”

见韩拓月离去,风千翌嘴边浮起一丝狡黠而又顽皮的笑容。

他把公寓的门小心翼翼地关上,对屋内扫视了一圈,轻轻地唤道:“你在哪里?快出来!”

黛雪落打开柜门走了出来。她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沮丧样子,鞋跟敲得柜子底“咔”的一响。

韩拓月竟然在这个时候从她移开了视线。不知为什么,她感到很沮丧。

“你怎么知道消息的?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捏了一把汗呢。”风千翌高兴地问她,那神情就像做赢了一场游戏。

“我之前在窗户后面偷看来着,”黛雪落低声说。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转过头去就看柜子顶上。

柜子顶上果然有一幅画。只有十二寸屏幕大小,画着一个长发及腰,脸色苍白的美女。

这个美女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样式有点像油画里的天时穿的衣服。

苍白的脸色配上雪白的裙子,配上身后阴绿的灌木,她就像一个阴白色的幽灵一样站在那里。

她腮边的发丝似乎在悠悠轻颤,脚边那水波式的裙摆似乎马上就会随风摆动。

黛雪落简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画中人的呼吸和心跳。

难以想象如此高水平的画是个街头流浪画家画出来的。或许根本就不是流浪画家画的,也许这幅画大有来头,风千翌是故意对韩拓月有所隐瞒……

黛雪落忽然觉得自己视野的角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慌忙把目光移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风千翌伸手把那副画拿了下来。

黛雪落的目光下意识地追着画,就不再往那个方向看了。

风千翌把画放到桌子上,低下头欣赏着:“其实这幅画的信息还有不少,但我不想告诉韩拓月。哈哈,谁让他胡乱搜查我的家来着。不和案件有关的事我干吗告诉他?哈哈,我真是个促狭的人啊。

居住在墓地中的女人

风千翌如此轻松地吐漏这幅画另有玄妙,倒让黛雪落感到了些许迷惑。

她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侧脸,压低喉咙说:“那……是什么?”

“这幅画的确是个街头画家画的,不过他不是流浪的。他家就在棚户区那边。这画中的女人的事情他也告诉过我一些,不过他说得太离奇了,有的像幻想出来的。”

“那……是什么事情?”黛雪落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

“他说这女人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天天住在墓地里的空墓穴里。有个人,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每天给她生活的必需品,并叫她白天不要出来。可是她终归觉得闷,白天的时候便悄悄溜出来,在目的附近的山里晃一晃。那个画家也喜欢到山里写生,便在那里和她遇上了。在他嘴里那个女人非常的美,简直像精灵艳鬼一样。哈哈,这种事情我不是不相信的。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啊,听说画家都会有点妄想症……”

风千翌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笑话来说的。

黛雪落的脸色却变得煞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韩拓月去墓地的事情。

风千翌提到的那个墓地,就是韩拓月去过的那个墓地。在这个故事里给这个女人送东西的人说不定就是韩拓月。

他半夜去哪里,说不定是和那女人私会——黛雪落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和那些三姑六婆一样恶俗,但是她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想起韩拓月在和一个墓地里的女人维持着特殊的关系,黛雪落就本能地感到恶心和恐惧。

也许是过于冲动,黛雪落忽然想到那个墓地里去看看。

连环杀人案的一个受害者陈尸的地点就是那片墓地啊。那个女人如果一直在哪里,也许能看到案发过程。

而且,黛雪落感到一阵冷风直吹上后背,接着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或许凶犯选择那个地方为抛尸地点不是偶然!或许这个女人还是血案的重要参与者!

或许找到这个女人,这个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

探寻幽艳

想到这里,黛雪落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接着感到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不知道韩拓月在这份真相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如果他真如她所想,扮演的是“恶”的角色,她该怎么办?

本来想拉风千翌一起去的,但想到这也许只是她和韩拓月之间的事情,黛雪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在一个清晨偷偷穿上了风千翌的衣服,乘风千翌熟睡的时候溜了出去。

她本来想穿自己来时的那套男装,但害怕凶手认得那套衣服——现在必须假定凶手无处不在,便只好偷了风千翌一套。

她本想夜里偷偷地去墓地的,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半夜去墓地实在是一个痛苦的折磨。

她又想到那女人在墓地住了这么久,说不定心理和身体都发生了异变,便改为凌晨过去。

去的时候心仍是跳得像打鼓。有生以来第一次,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子。

凌晨的墓地也很恐怖。冰冷的雾气里挂着无数看不见的水珠,粘到人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湿粘感觉。

每一个墓碑周围都圈着一团模糊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一种未知的生命体。

黛雪落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在墓地的长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寻找空墓穴——她记得风千翌说那女人是住在空墓穴里。

她以为空墓穴会像山洞一样明显,没想到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她懊恼地站住了,皱紧眉头沉思如何下一步该怎么办。

远处忽然传来了闷混的脚步声,她想都没想就躲进了墓碑后。脚步声沉重闷混,而且还很熟悉。

她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韩拓月。他手里拎着一包生活用品,正在墓地里紧张地环视着。

“你在吗?快出来!不要躲起来!不管你有什么愿意,希望你先出来!”

他压低喉咙喊了起来。墓地里依然是一片死寂。他不甘心地又喊了起来,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焦急:“你快出来!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请你不要躲我!”

他的喊声一遍遍地在浓雾里回荡。风无声地在墓地里游走,长长的衰草随着风发抖。

她是不是参与者?

黛雪落这时才发现这块墓地里竟也长得有玫瑰,可惜早已经枯萎了。

深红中透着黑色,被掠过地皮的风吹的像纸花一样乱颤,就像一个枯败的幽灵在瑟瑟发抖。

墓地里仍然没有人应声。韩拓月还在一声生地喊着,黛雪落却已经受不了。

因为他呼唤的是一个居住的在墓地里的诡异恐怖的女人啊。

从他的喊声中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对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关心。

黛雪落从没有想到他的心里还有这个女人存在。

她的感觉就像忽然被挤到了墙角,瞬间就被挤得发狂。

她抬起手想去捂耳朵,没想到撞到了身边的枯草,发出了“嚓”的一想。

韩拓月立即惊喜地朝这边靠了过来:“你在这里?”

见韩拓月接近,黛雪落赶到的并不仅仅是恐惧。

一种莫名的愤懑像毒血一样直冲进她的心田,逼得她“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啊!”韩拓月呆住了。

他呆呆地盯着黛雪落,脸上的神情竟是惊骇、心虚和忧虑相混合。而且,没有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一直在这里?”韩拓月目不转睛地盯着黛雪落,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黛雪落警惕地盯着他,随着他的前进而向后移动。

“你这是怎么了?”看到黛雪落这种样子,韩拓月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远离你吗?”黛雪落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虽然知道这样可能召来横祸,黛雪落还是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

“不久前的一天,我看到你偷偷进了这个墓地。第二天这里就出现了一具被画上彩绘的女尸。我对你所有的猜疑,全源自那个时候。”

韩拓月如遭雷击般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嘴边泛起了一丝自嘲的笑容,低下头喃喃地说:“原来如此啊……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黛雪落用冷峻的目光审视着他,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来这里是找一个女人的吧。她一直住在墓地里,是你一直照看她。她和这桩凶案有关系么?抑或是……参与者?”

幽幽的爱意(1)

“哈哈,”韩拓月用沙哑的声音笑了笑:“那你也怀疑我是不是这案子的主谋,对吗?”

黛雪落感到一阵热血上涌,几乎立即要失态。但她还是克制住了,继续冷峻地说:“是。”

“那我就把这件事全告诉你吧。”

韩拓月用一种莫可名状的目光看着她,脸苍白得像被人抽干了血液:“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了。”

黛雪落用力点了点头。

“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叫杜缈。我是在三年前认识她的。她长得很美,本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可惜她的母亲忽然患上了重病,把她的一生彻底打乱了。”

韩拓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悲郁和心痛,可以看出他对这女人至少是相当迷恋的。

虽然心已经给了风千翌,黛雪落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感到很受刺激。

“她为了救自己的母亲,和一个大款签下了合约。大款负责她母亲所有的医药费用,她则放弃学业,在大款的身边做十年的秘密情人。这本来就是很摧残人性的,那大款还是个变态。在她母亲活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忍。但即使接受了治疗,她的母亲的生命也只维持了两年。等待她的,是八年地狱般的日子。”

“面对着这种苦难,任何人都无法坚持多久。有一天她终于爆发了,用餐刀刺死了那个大款,逃进墓地的空墓穴里躲藏,像个野兽般地生活。但最终还是被我找到了。”

说到这里韩拓月脸上显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因为他在这件事上违背了警察的纪律。

但最后他的脸上还是现出了骄傲的神情:“我光看她的资料就很可怜她,看到真实的她的时候更是感到心痛。我实在狠不下心来抓她,便让她留在了墓地里,回到队里后骗同事说我一无所获。为了让她生存下去,我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给她送来生活用品。直到不久前的一天。”

“那一天这里就出现了裸尸,是么?”黛雪落冷冷地接话。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感到莫名的混乱和不适。

一提起这件事,韩拓月的脸顿时涨红了。已经无比苍白的脸色陡然泛起浓郁的黑红,就像白水里忽然泛起血色。

幽幽的爱意(2)

“关于那件事情,我也感到莫名其妙,前一天晚上我明明还见过她……”

“你为什么要在半夜见她?”话刚出口黛雪落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心悸。

糟了,还是把自己最想问的事情问出来了。可是这件事显然问不得。

韩拓月一呆。在这一瞬间他呆得是如此彻底,简直像石化一样。

“哼,”一丝笑纹从他的嘴边绽开,仿佛石像龟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怀疑我去那里杀人的,和她一起杀人,是不是?”

黛雪落身体一颤,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少许红色,不过是尴尬的红意。

老实说,她刚才真没有想到问案情。她只是想问他那那女人之间有没有暧昧。

“我是想问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知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了,自然就会知道她会不会帮你杀人。”黛雪落竟把自己要问的暧昧问题巧妙地和案情化在一起问了出来。

没办法,那个问题她不能不问。

“听你的口气,倒像已经确定我就是杀人犯似的。”

韩拓月冷笑起来,那悲愤的笑纹就像石像在加速龟裂:“亏你还和我一起长大!竟然轻易把这种罪名安在我头上!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多难过吗?你这是在犯罪啊你知不知道?”

黛雪落哑口无言。

韩拓月用锋利而又冰冷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冷森森地说:“我要告诉你,我不是那件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种事情是人都干不出来!我告诉你,你爱着的风千翌是凶手的可能比我要大得多!”

这句话触及了黛雪落心中的隐患,顿时在她心中激起了地震。

她努力稳住激烈而又散乱的心跳,沙哑着嗓子说:“关于他是不是凶手以后再说!你必须先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的清白……”韩拓月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目前还真没有什么证据,不过,”他忽然用一种异常奇怪的目光看向她,既想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期待:“我是否无辜,其实就看你如何想……”

黛雪落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沙哑得就像嗓子里要滴血:“这件事也想别提吧!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幽幽的爱意(3)

“那天?”韩拓月嘴边自嘲的笑意还没退去,脸上却涨潮般蒙上一片凄迷:“那天前半夜我一直在研究案情。越想越觉得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住在墓地里,怎么看都是杀人犯的最佳目标。我一时心血来潮,便去墓地里看看。当时她还好好地坐在空墓穴里,跟我说她没事,叫他不要担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拓月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痴迷,可见杜渺和他说话的时候,一定是笑颜如花。

“当时也怪我不够警觉,只和她聊了几句就回来了——其实我应该给她转移个地方的!结果第二天这里就出现了受害者的裸尸,她也不见了!”

类似的可能黛雪落早就想过,因此她并不如何惊讶,她紧皱着眉头,喉头像含了一块冰渣:

“这么说……她极有可能是看到了凶案的发生,吓得逃走了……或是因为看到了凶案的发生,被凶手绑架或是灭口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韩拓月知道她有怀疑是他下的手。他现在一没有心情顾忌这些,只是哀伤地叹了口气:

“我宁愿是第一种可能。我每天带着食物,到这里呼唤她,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出来迎接我……”

“那你去看了她居住的墓穴没有?”

黛雪落极其不快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管她是被杀被绑,还是自己逃走了那里总会留下些许痕迹的吧!”

“我已经看过了,”韩拓月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哀伤得有些恍惚:“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那也要再看一遍!我也是女人,也许能发现一些你发现不了的东西!”

黛雪落这么说,其实是因为她知道更多的信息。

出乎黛雪落的意料,杜缈所居住的墓穴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韩拓月轻轻地揭开一片石板,里面有漏出了好大的一块空荡。

墓穴里靠左的泥壁下放有一张草席,几床叠好的被子和一堆跌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泥地上虽然长着厚厚的青苔,倒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右的泥壁下则放的有火柴、蜡烛、袋装食品等生活用品,在靠近墙角的地方还放了一个做工精巧的打火机。黛雪落认得这是她送给韩拓月的生日礼物,顿时又气了个半死。

丢下你

“你没收拾过这里吧?”黛雪落仔细地瞄着那些东西:“从什么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来看,不像是仓皇逃走或是被绑架。”

“像终于下了决定,把一切都整理好之后悄悄地走,是吗?”韩拓月苦笑了一声。

“哼,”黛雪落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也知道她可能弃而去了啊。”

话出口之后她才省悟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而且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嫉妒连她自己都感到骇异。

韩拓月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苍白的脸如涨潮般变成了紫色,忽然咆哮起来:“你不用践踏我和杜缈的感情!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说到这里他还想说“其实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但想到现在说这种话无疑是自找烦恼自取其辱,沮丧愤怒之下也说出了伤人的话:“到是你和风千翌……我说风千翌更可能是杀人犯是有凭有据的!你可知道,天之阁的事件你看到的只是表像!”

说着他便把在录像上看到的那一幕跟黛雪落说了。

黛雪落一听竟有人想在她去天之阁的路上劫走她,而她之所以能平安到达天之阁是因为有另外一拨人暗中保护,顿时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么说之前安心被人糊了披萨也不是偶然。

“联想起风千翌之前之后的一系列活动,你难道不觉得太凑巧了吗?不知道你怎么看的,在我看来,天之阁事件就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导演的一出戏!”

黛雪落的心已经快要崩裂,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不,这件事情并不绝对。天之阁事件只是一个证明清白的戏码,但要证明谁的‘清白’,还是件有待商榷的事情!凶手极有可能是个就在我们身边,并且已经被我们无意中注意的人。他要导演这出戏,就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这个人未必必须是风千翌!”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说到最后,黛雪落几乎是在咆哮了。与此同时,她的眼泪也喷薄而出。

说来奇怪,虽然她一开始就怀疑风千翌,而且怀疑风千翌的程度几乎是最深,刚才听韩拓月说出风千翌的嫌疑的时候心也感到剧烈的振荡,但在别人面前时就忍不住要维护他。

花瓣四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