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水灵的姑娘,当年来下乡的,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小生产队里,她刚来的时候什么农活都不会做,还好遇上了我,我教她做农活,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我们感情很好,直到后来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我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听她讲,要不是身份问题,她那时不会下乡,不会遇到我,她本来应该好好的当她的老师。她和她丈夫才刚新婚,这场浩劫就降临了,为了避免灾难,她丈夫居然揭发妻子祖上的地主出身,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才刚结婚啊,她丈夫居然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亏她下放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想起故交的遭遇,楼管大妈悲从中来、几度哽咽。
“后来,她的肚子掩盖不住,也没人相信她是下放之前怀的孩子,于是很多人背地里骂她,生产队更是批斗了她很多次,所幸当时还算有几个人好心,私底下帮她,没让她受太多罪。
后来孩子生下来那晚,她抱了抱孩子就直接递给我,哭着说,‘翠翠姐,以我现在的处境,怕是不能养她了,求你替我养她,往后她就姓孟了,求你了!将来我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和姐夫,我一定会把她接回去!求求你了,翠翠姐!我谢谢你了!’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她才刚生完孩子便要向我下跪,她哭了,但没哭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停地流,我忍不住也哭了。我最后还是答应她,不仅仅是因为我结婚好多年没有孩子,而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她那么可怜。
那晚过后,她便和我变陌生了,见到我也不和我打招呼,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我只知道当她看见我抱着孩子的时候,每次都难过的跑开。
孩子慢慢长大了,每次叫我‘妈’的时候我心里就像刀割,她真正的亲妈就在不远,可她们却不能相认,我都不知道那些年她是怎么挨过来的。
孩子八岁的时候,有次天晚,我割完麦子,背起来牵着孩子的手回家,走过独木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我和孩子都摔下去了,我当时就昏死过去,等我醒了才知道,当时是她急忙叫人救的我们。我没事,可是孩子出事了,孩子的腿摔断了!我哭着去找她,一见到她我就跪下了,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了,就像她丈夫一样猪狗不如。她没有哭,只是跟我说,‘没事,不怪你。’那年是七六年初,孩子就这样落下了残疾,再过了一些时日,动乱终于结束,她怎么说还算有些背景,于是没多久就让人接回去了。
回首往事 竟得日记
77.
走之前她来找我,问我女儿的名字取好了没,我说我夫家给孩子取名叫孟恬,希望她会和你一样恬静漂亮。她当时握着我的手,只说了句谢谢,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
过了好多年,她写信过来,说她在那边都安顿好了,希望能接恬恬回去,还讲了一些她的遭遇,她那个猪狗不如的丈夫揭发她之后这些年一直过的顺风顺水,在那所学校里已经是有头有脸了,当她又遇到她丈夫时,甚至连‘离婚’两个字都懒得说,直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那男的倒也有点良心,没把她撵出学校,让她继续当老师。那男的那些年也没闲着,在揭发她过后没多久就又结了婚。
孟恬当时已经十几岁了,那时也没条件让她读书,这下机会来了,我赶紧让夫家回信,让孟恬亲妈把她接回去,自己也好心安一点。
再后来,她回来把孟恬接走了,留了个地址给我,说将来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她。
我夫家没两年就害病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想了很久这才决定来找她,投奔她。我来这学校找她,学校里都说没这个人,后来在学校等了好久,出来个男的,好像挺有派头,那男的只问我夫家是不是姓孟,我是不是叫吴翠翠,我说是,他没说什么就把我领进学校,还给我安排了这个管理宿舍的工作。”楼管大妈暂时讲完,脸上的泪水几度干涸,二十多年的风雨仿佛就在昨天,一切依旧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阿姨,别太难过,慢慢说,不着急。”林筱忆有些担心。
“不是吧,你来找她,居然没这个人?那男的不用说,肯定是那个不是东西的,可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来的?哪一年?”张岚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急什么,让阿姨慢慢说。”林筱忆瞪了张岚一眼。
楼管大妈深呼吸几次,这才显得平静些许,继而讲道,“那年是八四年下半年,没记错的话,恬恬应该十六岁了。我来到这里之后,本想着能见到她们母女俩,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之前没过来的时候啊,我总在想,恬恬长大了,腿脚好点没有?人长漂亮没有?她亲妈是不是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我还想着见着她们了该说点啥好,恬恬还会不会管我叫妈……我对不起她们啊!”楼管大妈又落泪了,想起自己当年一个不小心让孟恬落下残疾,一时难过至极。
“阿姨,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别太伤心,小心身子。”林筱忆轻拍楼管大妈的后背,双眼已然微红。
“既然你来是在她们娘儿俩出事之后,就一定能打听到点什么啊,别说你什么也没打听到,那你这些年不是白呆在这儿了?”张岚丝毫不关心哭泣不止的楼管大妈。
“刚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寝室不能进,有次我拿着钥匙进来,准备看看寝室里物件还能不能用,坏没坏,顺便也打扫打扫。我当时啊,看那个柜子歪着,像是柜子腿儿不一般长似的,就搬了搬,没想到那小柜子后面和墙的缝儿里竟然藏着个本子,我一搬动柜子,那本子就掉下来了。”
78.
“什么样的本子?”猜到那本子极有可能就是记载有传说的那本日记,张、林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我刚来的时候,你们这间房是空着的,学校不让人住这间,好像是出过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今年你们来了才算又住了人。”楼管大妈回忆道。
“空了这么多年!难怪那么多灰。大妈,讲讲重要的,这些话说了没啥用。”张岚有些无语的语气换来了林筱忆又一个瞪眼。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们,有几次做梦梦见她们也是隔了好远,我说话她们也听不到,就是望着我哭,她们一哭我也就跟着哭。”
林张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本子呢?在哪里?”张岚上前握住楼管大妈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
“那个本子说来话长,我拿到那个本子之后,又不认识字,也不好让别人帮我看,只能收起来,现在你们出事了,就让你们帮我看看吧。我带你们去拿。”楼管大妈起身走向门口,林张二人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来到传达室,楼管大妈等二人进来便关上了门窗,拉起窗帘。俯下身去探床底最深处。
“就在里面一个小箱子里,我够不着,你们帮我看看。”楼管大妈努力良久之后还是失败。
林筱忆未经考虑立刻蹲下来向里望去,问好了是哪个箱子后直接爬进去将箱子拖了出来。
“阿姨,这上面有把小锁,钥匙呢?”林筱忆问。
楼管大妈翻起床垫,艰难的拿出了那把钥匙。
装有日记的小箱子马上就要打开了……林张二人顷刻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箱子打开,传来一阵潮湿腐败的味道,林筱忆仔细一看,里面全是霉。
拿出本子之后,林筱忆就地打开,纸张泛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很难辨认。
“你帮我念念吧,要是没什么用我就不留着了。”
“好。”林筱忆起身来到台灯下坐好,认真的辨认起来。
“1983年8月15日,天气晴热多云……
唉,暑假才放到一半就要回学校帮忙了,好累啊,这么热!不知道姐妹们按时到校了没有。
昨天晚上他送我上火车,想想还是好舍不得啊,舍不得他的笑容还有自行车,今年夏天好热啊,有他在真好,停电的时候有他骑车带我吹风,虽然热,但我喜欢在没人的时候从背后偷偷的抱住他,好多个傍晚,我们牵手坐在水坝上吹着微风看夕阳,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志,勿忘我,要想我,我也会想你的!你会想我的,对吗!”
林筱忆读完第一页深感悲凉,仿佛她就是日记的主人,而周睦就是里面的志了,也许,她和周睦会像日记里的两个人一样天各一方,或者阴阳相隔。
周睦,如果哪天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请你忘记我,别想我,只管自己一个人好好幸福去吧,我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你、祝福你的……
同看日记 幕幕旧事
9.
“是小姑娘的心事啊,看样子是没什么用了,你们拿去吧。”
眼前的楼管大妈看上去疲惫至极,双眼也暗淡了不少,林张二人也不打算继续打扰,扶大妈睡下就关上门走了。
“唉,其实怎么说呢,她也挺可怜的,那个老师也是,命苦啊。”张岚叹息道。
林筱忆把日记抱在怀里,没说一句话。
“筱忆,我们回寝室看还是去医院陪蕊蕊、眉眉她们一起看?”张岚轻轻推了推林筱忆的肩膀。
“嗯,好,我们去医院吧。”
回到医院,简单说了说一日的收获,直到林筱忆将日记摊开,坐在灯下开始继续读。
“1983年8月16日,天气晴热无云。”
“对了,现在看这时间才觉得有点怪怪的,照这时间,也就是说,事发一年后她才来找她,是吧?”张岚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对,是这样。”林筱忆肯定的说。
“什么‘她’找‘她’啊?都谁啊?”欧阳蕊听的满头雾水。
“你知道吗?那个孟恬就是那个老师的女儿,可是那个老师没养她,因为种种原因就把她交给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呢,不是别人,就是我们楼管大妈,后来这个老师混的好了就把孩子接回去了,楼管大妈呢,老了,老伴走了就无依无靠,于是就老投奔这个老师,可她来了之后,这个老师和她女儿都不在了,她就一直找啊找,等啊等,到现在……”张岚干巴巴的讲述着这个本来很伤感的故事,并且她自以为讲的很催人泪下。
“得,我就这么听吧。阿弥陀佛!”欧阳蕊无语。
“你说的对,照这上面的时间来看,楼管大妈来这里是这本日记的第二年,也就是说,这本日记的主人早在楼管大妈来之前一年就已经出事了,这么推算的话,孟恬和那个老师出事的时间应该更早,而孟恬出事的时候估计是十五岁之前。”
“嗯,有道理。我大概了解了,你继续读。”欧阳蕊说。
“好,我看看。今天一起床就要去帮忙整理资料,姐妹们还没有来,在学校帮忙其实也挺好的,累是累点,但好在能锻炼自己,以后入党、分配什么的都会很方便。志,你也要好好奋斗哦!为了我们的将来!
志,你在那边还好吧,你要晚些去学校,这段时间好好复习吧,当然也要抽空想想我,因为我总是念着你的。
等我们毕业了,我就答应你,然后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好吗?
啊,不知不觉又想了好多关于你的事,反正我现在挺开心的。今天整理了好多档案资料什么的,好累啊,不写了,我要睡啦,晚安,志。要梦到我哦!”
林筱忆不禁觉得惋惜,多好一对儿恋人啊,最后……唉。
“这就是最早知道传说的人的日记?好可怜,多好的人啊。”叶眉幽幽的说,也在替这本日记的主人惋惜。
“唉,你们俩倒好,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不会与心爱的人天各一方。”张岚也伤感起来。
80.
“将来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我觉得你们会没事的。”叶眉安慰道。
“行了,打住!赶紧继续,越等越着急,筱忆,快!”欧阳蕊催促着。
“1983年8月17日,天气多云阵雨。
早上双双回来了,看她怪怪的,我问她怎么现在才到,她说家里有事,她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们虽然都要帮忙做些事情,但都是出于自愿,来早来晚全凭自觉,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她总是这样淡淡的,有什么事全藏在心里。算了,不管她了,我早早去帮忙吧,今天资料差不多可以整理完,剩下的就是打扫了。
终于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要换地方帮忙,听说是整理实验室吧。
对了,今天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张信纸,是写给某个主任的吧,也没个信封,不知道是谁丢在角落墙缝里的。
看上去像是遗言,写的悲伤又怨恨,总归是别人的东西,我还是放好吧。末尾日期写着1982年,我就把它放在82年的箱子里了,希望没什么事吧,哦,不对,我应该拿走的,那总归不是该放在学校的各种资料里面的东西,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也不好,我明天把它拿回来吧。
志,你那里也打雷了吗?我有点害怕。”
“快!后面怎么了?她说的绝对就是那张纸!快看看她拿回来没有!”张岚激动无比。
“接下来这页好像撕过的样子。1983年8月18日,天气晴朗舒适。
我早上记起来要去拿那张纸的,可惜过去之后资料室的门关着,我等了一会儿,又怕来了老师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老师怪我工作不仔细怎么办啊,虽然是小事,但总会有影响的。算了,知错能改总是好的,于是我等了大概一节课的时间,总算来了个老师,但这老师我没见过,看上去很成熟,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吧,笑起来很好看。
他问我在这里等什么,我说我昨天整理资料的时候好像放错了几份,他没说什么就开门让我进去,叫我不用管他,自己去整理,还夸我认真负责。
我赶紧去找82年的箱子,还好很快就找到了,一打开就看见了那张纸,拿到手之后总算放了心,于是关上盖子放好准备走。快出门了又想起刚才的老师,想说声再见就走,可那老师竟然愣在那里盯着我,我觉得好奇怪,没说什么就准备离开,可那老师突然跑过来拉住我,我好害怕,差点叫出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哪里找到的?’他特别严厉的问我。
‘昨天在墙缝里找到的,就是一张纸。’我当时害怕极了。
‘给我!’
‘老师,你放开我……’
‘哦,不好意思,别怕,我找这张纸很久了,今天总算见到,有些激动,对不起,把它给我,谢谢了。’他总算松开手,我没想什么直接把纸递给他就跑。他还在后面道歉几句,我头也没回就跑开了。只是他道歉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很高兴。
第6卷
疑云重重 罪孽深种
81.
不管了,等姐妹们都回来了我就跟她们讲,好气啊,作为老师,他怎么能这样。
今天双双又是一句话都和我说,好烦,我也懒得理她了,志,我给你写信吧,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会医好我,我知道的。
之后就撕了两页,应该是用来写信了。”林筱忆说。
“你们猜,那个老帅哥会不会就是那个禽兽?”张岚问。
“哪个?禽兽!”欧阳蕊问。
“就是孟恬的爸爸,当年动乱,那老师怀着孟恬被下放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男人检举的,那时候他们才刚结婚。”
“为什么?他凭什么这样?”欧阳蕊激动起来。
“为了表明立场啊,当年兴这个。”张岚揶揄道。
“那又是为什么那老师这么倒霉?”
“因为出身,我猜她祖上不出两代人,肯定有个地主。”
“难怪,筱忆,你继续,那男的把纸拿回去干什么?毁灭证据?那信是谁写给谁的?”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些问题能有答案。
“1983年8月19日,天气晴朗无云。
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寝室里就我和双双,看她总是闷闷不乐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唉,要是她们两个在就好了,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无聊。
天气比昨天更热了,吃不下东西,灼人的烈日炙烤着一切,树叶也都耷拉着没有一点精神,知了的声音塞满了耳朵,好想念有你的日子,志,我好想和你在一起坐在大树下乘凉,听你讲故事,说只属于我俩的悄悄话。
昨晚写的信要过两天才能到的,可我又想写给你了,我是不是有点傻啊,哈哈。
今天去整理实验室了,我不小心踢倒了一个大试管,那试管摔在地上就碎了,吓死我了,还好当时没有人在旁边,我赶紧收拾起来丢到楼后垃圾堆里,手上还割破了个小口子,不过总算躲过一劫,我这样是不是太坏了呢,算了,不管它,反正没人知道。
今天总是感觉怪怪的,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可我自习看看又没人,是我太累了吗?我还是好好休息吧,志,晚安。”
“妈呀,杀人灭口?我算是知道她们都怎么死的了,原来不是被鬼杀的啊!”张兰断言。
“得了吧,想杀她干嘛不趁早直接下手?还玩跟踪?到最后还挖眼割舌?你当那杀人犯的智商跟你一个级别啊!”欧阳蕊终于打赢了嘴上官司。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但岚岚说的也不无可能,你们想,研究心理学的有很多催眠专家,说不定她们是被催眠继而自杀呢?这才是凶手的高明之处,即拜托嫌疑,又能毁尸灭迹,最聪明之处在于可以制造恐怖氛围让其他人闭嘴。”林筱忆分析。
“但我和蕊蕊呢?我们并没有接触过那个所谓凶手啊,而且我们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场,被催眠似乎不太可能吧,你们说呢?还有就是他没理由害我们,我们并不知道什么传说啊?就算碰巧住进了那个寝室,但也不至于就会知道那些事吧!”叶眉虚弱的张嘴,至此大家都为她的安慰稍微放心。
82.
“也是啊,要说他是为了杀人灭口,但人都杀干净了,证据也在他手里,他干嘛还要抓着我们不放?再说了,我们和他无仇无怨的,他这么做,犯不着啊!”欧阳蕊越想越头疼。
“算了,别想了,我还是继续往下读吧。
1983年8月20日,天气晴热无云。
今天好高兴啊,我们304的姐妹们终于团聚了,丽丽和琳琳终于回来了……”林筱忆突然停住,疑惑的望着同样疑惑的大伙儿。
“304?怎么不是306?”欧阳蕊最先发问。
“对啊,既然不是,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倒霉?”张岚问。
“我也不知道,确实有点奇怪。”林筱忆摇摇头。
“你们也许没注意到吧,我们隔壁是302,另一边是308。”叶眉说出了答案。
“啊?那304呢?”欧阳蕊有些惊恐的问。
“我想想,我们对面是301、303、305,我们这边,对!确实少了304!还记得吗?有次早上我跑去隔壁问她们有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结果让还被那个丑女人骂了。”张岚回忆着说。
“我猜,应该是学校故意为之吧,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把关于304的记忆抹去。”叶眉说。
“没必要啊,学生和老师总是不停的换,再说,都谈之色变的东西谁没事还往外说?就算说了也没人信不是……”欧阳蕊说。
“我知道,肯定是她们死的太离奇,要不然就是真的闹鬼了,学校迫于舆论压力就把那牌子撤了,干脆贴个306再重新住人。”张岚说。
“行了吧你,要重新住人也不至于隔这么多年!我们之前就没人住过?”欧阳蕊搪塞道。
“这事儿要去问楼管大妈,她一直守着这楼好多年了。”张岚耸耸肩。
太多疑问,大家只能又看看林筱忆,而林筱忆也只好继续往下读。
“她们两个下午才到,这下好了,终于有人陪我说话了,不用再一个人对着双双。
琳琳带了好多吃的,没多久我们就分的差不多了,真好吃,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她的家乡转转,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晚上我告诉她们前天发生的事,她们问我纸上写了些什么,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像是在威胁哪个老师,说他做了很多坏事,对不起自己,说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到最后他还反咬一口,这就算了,看见自己的孩子也不管,还说要把自己和孩子赶出去,免得碍眼,别人知道了,他会受影响什么的。后面就是好多怨恨的话,还说自己手里拿着很多证据,要毁了他很简单,只不过念在孩子和往日情分的面子上,只求他别再打扰自己,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安静安稳的环境,这事就算结束了,否则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了这些,她们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以后不能提这事,那老师现在在学校混得很开,这事我们还是忘记的好,就当没发生过。再者,他也没把你怎么样,我们毕业了就走,管不了那么多。
不断分析 紧张不已
83.
我想也是,不过很奇怪,今天他居然来查寝,还在我们寝室站了很久,还没开学呢,查寝干什么啊?本来也不打算告诉她们的,谁叫他突然查什么寝室,怪怪的,她们问起,我也就说了出来。
志,你说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是吗?我有些担心。
可能我又在胡思乱想,反正就快要毕业了,到时候走了就没事了,你说呢?志,你想我了吗?”
“姐妹们,有什么看法?”张岚问道。
“没什么看法,我还真不知道她们后来是怎么死的了,照目前的情况拉看,多半有可能是那个男的要杀人灭口,可种种迹象又表明她们就算是死在那男人手里,但和我们也没有必然联系啊!”欧阳蕊分析说。
“关键在于,那信纸的内容就算让人知道了,也没谁敢加到他头上去啊,就算加了,以他的地位,说别人污蔑他也没事啊;再说了,写这日记的人目前为止也没遇到过孟恬和她亲妈或者是她们的鬼魂啊?”张岚又问。
“要不,她说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这个‘人’,会不会不是那个男的,而是鬼?”欧阳蕊有些调侃的说。
“鬼找她干嘛?借身杀人?”张岚对欧阳蕊的话嗤之以鼻。
“难道我说的没道理吗?那鬼被害死了,于是在某个小角落悄悄留下线索等待有缘人,而这个有缘人又机缘巧合紧紧只是参与这件事,并没有发挥那个鬼所期待的作用,于是那鬼就不得不现身,好提示有缘人新的线索,假如这个有缘人又没发挥作用,那么接下来,嘿嘿,这鬼就会现身出来吓唬她,人后威胁她,怎么样?有道理吧!”欧阳蕊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说了些让人皮笑肉不笑的话,不咸不淡。
不料张岚突然极其镇定的扭头对欧阳蕊说:“真相只有一个——你垃圾恐怖片看多了。”
“唉,算了,我还是继续读下去好了,你们两个也别争什么,现在时间紧迫,搞不好又会出事。”
“那字儿几乎都散架了,我都怀疑你眼睛受不受得了,要不给我来读吧。”张岚伸出手来准备接过本子。
“还是我读吧,她的字体我已经习惯了,你读的话又要花时间适应。不过,谢谢关心。”林筱忆笑了笑,又低下头来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起来。
“1983年8月21日,天气晴转阵雨。
今天大家都起的挺早,各忙各的,我去了图书馆,找老师拿到钥匙后走了好远才到,当时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下,图书馆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美感,有些颓败与落寞吧,外墙在岁月风雨的打磨下已经发黄,甚至有些皲裂,爬山虎从右边攀援而上,陪同时间一起吞噬着这座有些寂寞的楼,惨绿色的爬山虎终有一天会包围住这座散发着文明光芒的建筑。
楼前的小水池里也满是荒芜,荒芜的是刺眼的绿,浮萍、荷叶、破碎的莲瓣。
84.
走进万籁俱寂的大楼,连知了的吟唱都隔绝,看着桌上零星散乱的书本,突然那觉得好孤单,来学校,和志分开,和家人分开,以后,若有可能,和志一起去别处,又会和故土分开,人总是要不断的前行吗?就像眼前的书本,离开了一个又一个打开它们的人。
我慢慢的拿起一本本盖满灰尘的书,开始分门别类,忙碌的过程中瞥见角落里有个身影背对着我,我不禁有些奇怪,这里不应该有其他人才对的,我问她是不是来这里帮忙的同学,她隔了好半天才回答我,说是,然后她回头看我,她挺漂亮,只是个头不高、脸色惨白惨白的,看她动作很慢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叫我帮忙扶她去后面的小房间休息,我这才发现她似乎腿脚不太方便,我立即上前扶着她回房间,她还谢了我很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到那个房间门口,她就说我可以走了,她自己可以进去,然后她敲了敲门,怪怪的节奏,里面没有脚步声传来,可门却突然开了。她扶着们对我笑笑,我嘱咐她小心一点,之后我就走了,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声音很小,我也就没当回事。
晚上回来再想想才觉得害怕,明明没有人的地方怎么会突然有人出现?志,你快回信好吗?我好害怕,以后再也不去图书馆了。”
“哦,我知道孟恬之前的藏身之处了,可这和我们梦见的老师来背她上课有冲突啊!”张岚说。
“不过至少这本日记的主人总算是和孟恬她们有接触了,照这么看,我刚才说的还是很有可能的,那么我就再猜测猜测,孟恬肯定是一开始被安排在寝室里住,因为刚才日记里说她们在图书馆,而那个老师之前回学校是当了老师的,可能在工作上和她前夫打过照面,于是她前夫的老婆不干了,就逼他赶走她们母女,而这个男人呢,迫于现任老婆和前妻可能抓有他把柄的压力,不得不把他前妻逼到图书馆去看门;或者,他老婆发现他前妻不仅回来,居然还带了个残疾孩子在身边以博得同情,怕他们旧情复燃;再或者,这男人怕影响仕途,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逼她们母女走人。以上三种情况全部有可能直接导致孟恬的前生母亲走投无路不得不写信威胁他。”欧阳蕊分析得头头是道。
“好蹩脚的剧情,其实啊,真相只有一个——你不仅垃圾恐怖片看多了,肥皂剧也没少看嘛!”
“不信让筱忆接着读,肯定有我说的那三种情况之一,这种事儿我见多了,男人,尤其是那种为达目地使尽手段的男人,数不胜数。归根结底一句老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欧阳蕊坚定的说。
“典型的怨妇,赤裸裸的嫉妒!我还就不信了,叫我猜,你正好说反了,搞不好是孟恬和她妈先前住在图书馆,后来因为人脉、关系,慢慢的又混起来当回老师,哪知女儿身份败露,那时候人们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于是,纷纷有人背后说她没结婚就有孩子什么的,再后来种种迹象表明那个男人就是孩子的生父,接着,这个男人在东窗事发之前及时的阻止了一切,杀了孟恬和她妈妈,也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前妻!”
愈发焦虑 忧心难愈
85.
“你们两个……真让人无语,不过听起来也有点道理。”林筱忆无奈笑笑,接着开始读:“1983年8月22日,天气闷热多云。
做了个噩梦,天还没亮就惊醒了,好吓人的梦,我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潮湿阴暗,我到处摸索看有没有门可以让我逃出去,顺着墙边一直探索着,终于像是摸到了个把手似的东西,我使劲一拧,门终于打开,我颤巍巍的往外迈步,眼前这个地方似曾相识,除了自己的心跳,似乎还有沉闷的水滴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我顺着水滴的声音慢慢走过去,空气中飘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腥气,可以看得到的一点点亮光也越来越暗淡,我不得不又伸出手摸着墙往前探,长久的静谧并未让我觉得如何,我只是机械的往前挪着,希望前方会有一扇大门,在我打开之后会出现一片光明。
光亮就在眼前,我立刻奔去,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我拉向后方,我只能看着眼前的光明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当我终于停下并可以回头时,我竟然看见了一张破碎得离奇恐怖的脸!
我不敢回忆,不敢闭眼,我好害怕!志,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你应该收到我的信了吧,快点回信好吗?我好难过,我需要你。
我不敢再一个人去空空荡荡的地方了,我总觉得后背发凉,总好像有人死盯着我不放一样,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丽丽和琳琳总有个人陪着我,但我还是觉得好害怕,尽管我能够装作一如往常的面带微笑。
上午在广场晒着太阳,天气闷热无比,可我没有流一滴汗,我快被这窒息的感觉逼疯了!
志,如果可以,请快些回信,你还有十几天才开学,能不能过来陪陪我呢?
下午,我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双双看到了,她看上去也有些紧张,我也没打算问她,她也还是那样淡淡的,一言不发。
我不应该太害怕吧,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对吗?
今天我要早些睡,希望能睡的安稳,志,记得来梦里陪我,这样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我想你,晚安。”
“她梦到的是孟恬的生母吧?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都把她形容的那么惨!”张岚开口问林筱忆。
“我也不知道,但我记得很清楚,她的脸真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破碎腐败,过了这么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直发毛。”林筱忆也害怕起来。
“那还是别想的好,跟自己过不去才想呢。张岚,照目前的情势来看,我说的还是比较有道理的,鬼现身叫她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她如何发挥作用了,要是她还是错过或者害怕,那么这鬼说不定就真的现身来吓唬她逼她了,就不仅仅只是做梦这么简单了。”欧阳蕊的表情没有半分得意,相反却带着紧张和无奈,因为所有人都害怕即将听到的日记内容,大家都猜得到,无论怎样,接下来的内容是不会那么轻松的。
86.
“算了吧你,猜来猜去干什么,说白了也挺浪费时间。唉,不过现在猜猜也好,至少可以舒缓下大家的紧张情绪,我已经有点不想听了,你们有没觉得这房间里突然好冷?”张岚说起这句话语气很是奇怪。
“我猜你是怕的,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你看大家都好好的在这里,鸡皮疙瘩都没起一个,怎么就变冷了!那边有个沙发,你要是冷就窝上面睡会儿,我去帮你要床被子。”欧阳蕊其实也挺怕的,但此时此刻不能扰乱大家的心智,只能勉强自己镇定起来,不然的话,大家都会莫名害怕起来,这样对大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算了吧,不麻烦了,对了,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们不饿吗?完全没吃东西啊!”张岚干脆用上别的方法,反正是不打算再听林筱忆读什么日记了,打心眼里觉得就让那本自己见鬼去吧。
“我们直接叫餐就好,这电话旁边就有医院食堂的号码,想吃什么?”欧阳蕊显得对这一切很熟悉。
“有什么呢?算了,随便吧,热点就好。”张岚真的觉得冷了。
“你呢,筱忆?”
“我啊?和你一样,不过,最好是能热一点。”
吃过热饭菜,终于舒服了点,从昨晚叶眉出事到现在,这才一天时间,已经把人累个半死。林筱忆抱着日记歪着脑袋沉思,张岚拿着手机默默盯着发呆,欧阳蕊坐在窗边喝茶远远望着窗外一切,叶眉闭着眼睛呼吸轻缓。姐妹们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竟突然有些释怀,虽然都害怕到了极点,但此时此刻却都在想别的事情,选择性的忽略了不愿意去细想的事,躲得过一秒是一秒。
“晚上打算怎么办呢?回学校吗?”林筱忆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们都回去吧,好好休息,不要因为我受到太大影响,你们知道我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尤其是你们。”叶眉小声说。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现在是一体的,不能说麻烦,虽然你也是好意,但我们更希望你没事的,这样才安心啊。”林筱忆劝慰道。
“我没事的,医院这么多护士医生,一个人在病房里安安静静也没什么不好啊,倒是你们,明天还要去上课呢,帮我请个假就行,别再让担心我们的人放心不下,好吗?”叶眉有些担忧的说着,不觉又想起刚刚离开的杨灵歆,悲从中来。
“唉,还有谁担心我们啊,一群说不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哦。”张岚神情木然。
“我也不想说什么鼓舞或者乐观的话了,大家就这样吧,好好的自然最好,出事了也有大家在一起扛着,没什么好怕的!”欧阳蕊语气虽然坚定,但话里还是流露出些许担忧。
“我没事的,你们好好准备、好好休息,明天好好的去学习,我好了以后要你们给我补课,呵呵。”叶眉勉强挤出点笑容,虽然没人看得出。
“你确定?”欧阳蕊还是很担心。
难得安睡 危险未退
87.
“嗯,我确定。要是有事我会叫医生护士,伸手就摸得到紧急按钮,你们放心回去吧,要是再陪我就不高兴了。”叶眉的声音听起来很让人放心。
“你叫我们这么走了,谁能放心啊!”欧阳蕊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再不走我生气了,你们在这里又能干什么?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了,我只可能拖累你们。你们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也好。”叶眉有些激动,也许最感人最朴实的,不是在一起,而是清楚的知道彼此在牵挂,即使远在天涯。
稍事停顿后,欧阳蕊默默开口:“好吧,你一个人好好休息,有事记得赶紧通知我们,好吗?”
叶眉试图转过头去,但没能成功,她只是呆呆的望着一个虚无的方向。
“我们走吧,她需要休息。”张岚推推欧阳蕊和林筱忆。
“别忘了,记得说,没事也要记得报个平安,记得啊!”欧阳蕊还是放心不下。
三人走了之后,病房顿时冷清了不少,叶眉感到阵阵无助,晕晕乎乎的像不在这个世界一样,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淡淡睡意,让她少了思索,淡了哀愁。
世界变淡了,眼睛合上了,躁动的心灵平静了。
天色渐暗,窗外流光溢彩……
“我们去喝点吧?怎么样?”正路过校外的餐饮一条街,张岚说。
“好啊,早想喝点了,筱忆,你呢?”
“我啊?好的,喝点吧,怪心烦的。”
酒桌上三个人都喝着闷酒,没人开口讨论任何话题,连苦酒都变得索然无味,平素可口的饭菜也是味同嚼蜡。
深秋了,喝够之后,三人或牵或搂,哼着歌,暂时忘记所有。
“啊!”林筱忆一声尖叫。
“怎么了?”张岚立即回神。
“日记呢!日记不见了!”林筱忆紧张至极。
“你抱着的是什么?喝高了吧!哈哈!”欧阳蕊笑着说。
林筱忆低低头,看见仍旧被自己抱着的日记,这才放心下来,并未觉得难堪。
回到寝室,张岚和欧阳蕊早已睡去,反正她俩是豁出去了,这破地方既然躲不掉,不如听之任之,由它去吧,大不了见上帝去。
林筱忆接了半盆冷水,把双脚浸入,一时清醒不少,深秋的气温加上冷水的刺激,估计也只有喝了酒之后才愿意尝试。
打开台灯,翻开日记,1983年8月23日,天气晴转阵雨……
还好,昨晚没做噩梦,现在想想,昨天因为一个噩梦害怕成那样,真是有些可笑。现在刚起床,既然高兴,就写点什么吧。
志,你在回信吗?我等着呢!
你说,我们毕业以后去哪里呢?我想去南方,暖和一点,不像我们这地方只有冬天是冬天的样子,别的季节简直没区别,我不喜欢,太冷了。
好想你牵着我去海边散步,吹吹海风,看看海浪,还有海鸥,碧海蓝天。我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大海,真的好想去看看,你会带我去的,对吗?
对了,我还想在海边捡漂亮的贝壳,以前看见别人拿着颜色鲜艳的大贝壳总是很羡慕的,据说放在耳朵旁边可以听到大海的声音,志,你听过吗?
88.
这是我的小愿望,现在藏在日记里,你会帮我实现的,对吗?
不写了,早点起床吧。
……
志!我好害怕!从昨天起就觉得肩膀酸酸的,刚才洗脸的时候一看,居然淤青了好大一片!就是梦里我被抓过的地方!我好怕!怎么办!
不行,我要去看清楚,这世界不会有鬼的,你说对吗!我马上叫上丽丽和琳琳一起去图书馆!我记起来了,绝对是那里!
……
现在是傍晚,我这才终于回来,上午拉上丽丽她们去图书馆之后,就在我扶那个女孩回去的走廊里,墙壁上有长长一道血痕,像是被谁用手抹上去的,不可能是我,我只是梦到那里而已!而那个房间,无论我们如何努力也打不开,门上也贴了封条,墙角还有烧过的碎纸屑,我分明认得出,那是烧给死人用的纸钱!
我们去学校反映情况,但根本没人相信,更加没人重视,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陪我们一起去看看的老师,可我们去了之后那里什么也没有,墙上的血痕不见了,门下面的纸屑也消失了!
那个老师姓李,他叫我们有情况就要赶紧通知他,好像他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下午,我把我的噩梦告诉了丽丽和琳琳,她们安慰我好久,可我还是越想越怕,我让她们看了我肩头的淤青,那块淤青还在那里!她们也无话可说,我们坐在学校广场,眼看天色暗淡乌云密布,这才起身回寝室。
外面下着暴雨,狂风肆虐,电闪雷鸣,我的心也无法平静,双双还没回来,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今早她第一个起床,洗漱过后就走了,还是老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办?我完全不知所措……
林筱忆也有些紧张起来,泡脚的冷水已经感觉不到,双脚也好像不存在一般,她这才发现夜色已浓,于是擦干脚,穿上毛绒绒的拖鞋,虽然还是感觉不到温度,但现在起码能够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