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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情Q哥 当前章节:155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33

“没有发现。”小张说。

“出现过严重的利害冲突吗?”

“也没有发现。”

“纪雯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通过调查,还没发现什么。”

尚队长还问了一些情况,又组织大伙对案情进行分析讨论一番。最后,一致认为:对纪雯这个梳短头发的女人,还需要进行更深入地调查研究。因为王坚和文英熟悉,都同意让他去找文英了解纪雯的情况。

晚饭后,王坚约美夕沿着梅溪岸边散了一会,到了灯亮的时候,他才独自向六号院走去。当王坚上了楼,远远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进了文英的家。他在文英的窗外下止步了,想先看看里边的情况再说。于是,他悄悄地顺着窗缝往里看去,只见那个女人立在文英的床前,仰着脸,一直在那里看着床上边立在墙壁上的那面镜子。王坚只能看见她的背面,见她的发型是短头发,心里一阵惊喜。但不知为什么,她对那面镜子是那样的感兴趣,文英拉也拉不走她。过了有吸一支香烟的功夫,她才扭过脸来,看年纪又三十多岁,娴静,成熟。她那迷惑不解的眼睛看着文英,轻声细语地问道:

“老同学,看你这个房间变成了镜的世界!立柜上有,梳妆台上也有,还专门有穿衣镜,为什么还在床上边挂那么大一面镜子?这可能是我少见多怪吧?”

文英的感恩

文英欢跳着两道弯弯的秀美,红着脸,只是娇声娇气地笑。

那女人看着对方笑而不语地神田,更觉得蹊跷。她向文英忽闪着眼睛,又说:

“你这究竟是玩的什么把戏呀,我看了半天,又想了半天,怎么也弄不明白这面镜子的用途。你看,我站在这床前边,镜子面还照不住我哪。这……这……”

她说着,又仰起脸儿看镜子的用途。这时的文英,可能是嫌她的脑袋瓜子太笨了,上前猛力把她推到在床上,嘴里还说着:

“你再看看镜子里是谁?”

倒在床上的女人,翻过身子往上边一看,只见自己倒在床上的部分,全在镜子里映照出来了。她这才恍然大悟,完全明白了这面镜子的作用,她又起身下床,刮着文英的鼻子说:

“你呀,可真会想点子玩哪!”

这两位女性在那里“嘀嘀嘎嘎”地笑开了。

在窗外的马勇,明白了这面镜子是映照床上活动的,他深感骇然,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时,他见那个陌生的女人又看见了一眼那面镜子,满脸喜气地向文英说:

“老同学,我从你这面镜子里能感觉出来,你和陈枫一定又花好月圆了。对吗?”

“不,我们是名存实亡!”文英撇着红嘴唇,翻着白眼。

年轻的女人来到衣架旁,看着一件做好的儿童连衣裙,惊奇地问文英:“这是……”

文英忙笑着说:“是给玲玲做的。天快热了,早点给这没娘的孩子准备着。”

“呵呵,你的手真灵巧,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裳来!谁能娶你当老婆呀,肯定是他的福气!”

王坚在一旁听到文英说的话,心头一热,暗暗称赞道:“文英姐,你待玲儿如此之好,我嫂嫂泉下也可放心了。您着实令人尊敬啊!”

窗内,梳着短头发的女人也称赞说:“老同学,听说陈宁去世之后,你主动去把她的家务承担起来,待玲儿比她亲妈还亲,我真想把你的事儿写成一部小说!”

文英立即谦虚地轻轻摇着头:“我实在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我为九泉下的朋友尽一点心意罢了。”

“依我说呀,你把这个失去妈妈的孩子收下来,这不是更好吗?反正,我的小说是要这样写的。”

“收下也好,不收下也罢,你放心吧,我会象陈姐那样疼孩子的。”

梳短头发的女人满意地点着头。目光落在正做着的那件衬衣善,向文英笑着:“你这不是铁嘴豆腐心嘛,给人家做着衬衣,还说名存实亡哩。”

“他呀,哼哼,配穿这样色彩的衬衣,啊?我有心思给他做衣服啊?我,我心里从来也没有他这个男人!”文英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听得出是动了真感情。

“说真的,像你这样年轻漂亮、感情丰富的女人,身边不能没有一个男人哪!”

“哎,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感情的夫妻,是最痛苦、最折磨人的!实话说吧,我身边没有他呀,倒真能过得痛快些!”

“咱们的老同学,都知道你在这方面不顺心,都是很同情你的。陈宁活着的时候,我们一见面总是说到你,她总说你年纪轻轻地,一个人生活,孤孤单单太那个了……”

“陈姐对我关心,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忘不了她的恩情!因此,我总想为她们这一家人办点事儿,这件衬衣是给林克勤做的。他过去对我帮忙那么多,现在他失去了妻子,给他做件衣服总是应该的吧。纪雯,你说呢?”

纪雯的眼泪

“纪雯?啊,果真是她!”起初,王坚看到这个女人,根据体貌特征曾怀疑是纪雯。但见她衣着朴素,举止大方,又不像他想象中的“女作家”。后来,听她说要写文英的小说哩,这才认为她有极大可能是纪雯了。刚才听文英一叫纪雯的名字,他心里猛一高兴,想着文英一定了解纪雯的不少情况。这时候,王坚又见纪雯向文英问道:

“这些天,你怎么不到老地方那里去锻炼身体了呢?”

文英忽然情绪低落地说:“我得了个怪病,几次到医院里去检查,大夫也确诊不了……”

纪雯面露吃惊:“看你说得吓人,是什么症状呢?”

“头晕,恶习,四肢无力。更让人不安的是,脑子一点都不管用了,什么事情一转身就忘记了。你说怪不怪?”

“哦!怪不得那天我去医院看病回来,在路上遇见你也从医院看病回来,我让你坐在路旁歇歇,你只是向我笑笑。我又问你几点了,你什么也没有说,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哎呀呀,你看我这脑子坏到哪一步了。你说这,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天哪!你要把这事忘了,还真麻烦呢!”

“这有什么麻烦哪?”

纪雯喝了一口茶水,非常有情绪地说:“天下的怪事,可真多乎其多呀!公安局的人一连追问我好几次了,非要我说清楚三月三号那天上午,也就是陈宁被杀害的那天上午,我到底都去干什么了?都有谁证明?我向他们说,那天上午,我到医院看病了,在回家的路上,遇见老同学文英了。他们来问你了没有?”

文英一脸惊慌之色:“证明?公安局的人怀疑你了?嗨呦呦,象我们这样的女人,看见人家杀个鸡子,就吓得躲老远老远的,哪里还敢去……妈呀!这个‘杀’字说不出口。我就浑身打颤哪!”

纪雯缓慢地掏出一个白手帕,擦着眼里的泪水,异常痛心地说:“老同学,我和陈宁有共同的爱好和志趣。她遭到了飞灾横祸,使我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啊!我……”她的声音梗塞了,两肩上下耸动着,痛苦地哭起来。

文英也掏出个花手绢,给纪雯擦着脸上的泪水,又双手摇着她的肩膀,口口声声说:

“陈姐死的屈呀!你不哭吧,我的心碎了……”

两个人相互劝着说,哭吧。

王坚望着屋内的情景,心里十分难受。他暗暗想着:纪雯对我表嫂的感情这么深,怎么能怀疑她是杀人凶手呢?难道这会是她的狡诈,专门做出样子给文英姐看的吗?

等文英把纪雯送走后,王坚跟她回到屋里,先告诉她刚才他在外边,听到了她和纪雯说话的内容,并对文英给玲儿和他表哥做衣服表示谢意。可文英对这些并不怎么关心,她开头第一句话就向王坚问:

“坚子,刘三水认罪了没有?”

凶器的下落

“情况相当复杂呀!”王坚看看文英那副关切地神态说,“从现场上许多痕迹和多方面的证明看,杀人凶犯是个女的。”

“我的妈妈呀!杀人凶犯是个女的?”文英的脸色都变了,惊讶地说,“不可思议!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只听“咚”地一声,文英的手砸在茶几上。她异常愤慨地说:

“坚子,你们公安局的要快快抓到这个凶残的女人,除掉妇女界这个败类啊!”

王坚深沉地点点头。然后又说:“文英姐,听到刚才你们说话,你是了解纪雯的。”

“这,怎么说呢?我们是老邻居,又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应该说是了解的。可是……”文英思索了一下,“坚子,你需要了解什么,就只管说吧。”

“还是随便聊聊吧。”王坚说。

文英看到王坚一眼,又沉思片刻,好像是意识到什么,才说:

“其实,我和纪雯并不怎么合拍,过去曾因我和梁斌的事儿,和她闹翻脸以后,我们有好长时间没有来往过,所以,我们的关系并不怎么的。”

“梁斌是谁?因为什么事儿闹翻了脸?”

“哎——太伤脑筋了,还是不谈这个吧!”文英的长睫毛低垂下来,背过脸去,肩头一抽一抖的。

王坚见文英被自己的问话刺疼了,也不敢往下再问了,赶忙安慰了她几句。

文英很快又平静下来。她说:

“上次,你们公安局的一位张同志来找过我,问我在三月三号上午从医院看病回来,在路上遇见纪雯了没有?我确实没有遇见她,所以我回答得很肯定。刚才纪雯又来说这件事儿,我还是没有一点印象。我想,这有什么关系哪,见了就是见了,没见就是没见,坚子,你也是来了解这个事儿的吧?”

王坚向她笑了笑,见她说的那么肯定,也就没再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儿,才向文英问道:

“文英姐,你说说纪雯和我表哥表嫂之间的关系如何呢?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大的利害冲突呢?”

“怪呀,谁一到公安局工作,警觉性,敏感性马上就变高了。当初美夕也是这样。”文英好像察觉到一种什么似的,那双黑亮眼睛望着王坚的脸说,“纪雯和你表哥以后的来往情况,我不清楚,谁知道他俩之间都有些什么呢?不过,纪雯和你表嫂之间来往多,关系好……”

王坚插言问道:“文英姐,你和纪雯来往也很多吗?”

“应该说是比较多的。”文英继续说,“这两年来,我们两个差不多每天早上都到公园区,总是一起在公园东边那片草地上舞剑锻炼身体。因为她有手臂发麻,双手无力的老毛病,所以,还总要玩玩滚珠……”

“滚——珠——?什么样子的?”听后,王坚真是大惊大喜的。

“就是人们常见的滚珠嘛。你要想亲眼看看呀,早上七点以前,到老地方准能见到。”

王坚沉思着点点头。

文英象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王坚问道:“坚子,你怎么关心起滚珠来了?”

王坚随口说道:“我表嫂是被圆珠之类的东西打死的,不过一般的圆珠是打死不了人的,只有一些大型,或着有分量实心的珠子才能伤害到人。”

文英惊讶地“啊!”了一声,很快又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不会,她绝不会的。”又把目光转向王坚,“纪雯是个性温和,感情丰富的女作家,她怎么会杀人呢?”

王坚看到文英对纪雯甚为担忧,向她劝道:

“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地。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文英没再说什么。

王坚看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辞别文英,急急忙忙回去找尚队长,向他汇报“滚珠”这一重要情况。

演戏

当东方呈现鱼肚白、照出大地轮廓的时候,尚队长和王坚身着便衣,迎着破晓的曙光,向翠屏山公园赶来。当他们在公园林荫道上走着的时候,阳光已经亲吻着高高的翠屏峰,拥抱着刚苏醒的省城。光鲜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花花点点地洒在他们走着的路面上,光斑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欢蹦乱跳着,在微风中闪动着,抖落着,好像一层彩色的珍珠。山泉从石头缝里、从草丛中冒出来,汇成弯弯曲曲的小溪,欢快地注进从公园穿腹而过的梅溪里。小溪边,绿荫下,那多姿多态的野花、昂着小脑袋欢笑着,听着枝头小鸟的婉转啼鸣。这里真是苍翠欲滴、鸟语花香。

尚队长和王坚随着鱼贯而行的跑步者,往南而去。他们停立在一块平地上看了几眼那一伙打拳的,便翻上必经之地的凉亭,在那制高点遥望一下头顶的灯塔,又下来了一个大坡,被坡下那一群老年人的动作吸引住了。他们排位三行,前边有一位老者领头,格格都是眯缝着眼,摇摆着身子,甩动着双手,头往这边一歪,又往那边一歪,非常整齐划一、而又非常有节奏地走着。王坚看得出神,知道尚队长扛了他一下,他才跟着尚队长又往前走了。

转眼之间,文英口中的老地方已呈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下。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已经看见前方的那块草坪上,有一个小蓝点在那里移动着。随着他们向前迈进的步伐,那个小蓝点在迅速地增大着,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位穿件天蓝色衬衣的女人,她正在那儿轻盈多姿地舞剑。尚队长和王坚来到此地,见这位年轻女人的目光,一直盯在那飞舞着的剑尖上,根本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出现,他们把目光集中在她的头上,果然是她——梳着短头发的女人。

这时候,王坚悄悄地告诉尚队长:

“她,就是纪雯。”

尚队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树下那块巨大的岩石上,只见上边放着一件青色布衫,还有两个明晃晃的滚珠,看起来有些分量。于是他立即向王坚暗示,按着昨天夜里预定好的第三套方案——尚队长隐藏在一个松树的背后,王坚向舞剑的纪雯走去。当王坚从纪雯身旁走过时,突然“哎呦!”一声大叫,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两手抱住一只脚揉了起来。

纪雯听到尖叫声,立即停止舞剑,惊慌地跑到王坚跟前,弯下腰敲着王坚揉搓着的一只脚,关切地问:

“同志,你是怎么啦?”

王坚装出脚很疼的样子说:

“不慎脚打滑了,歪了一下。”

“要紧吗?走,我扶你到医院看看去。”

“不要紧,不要紧。”

王坚说着咬着牙往上起身。纪雯赶忙上前扶住他,说:

“慢慢活动活动。”

王坚刚说出一句“谢谢!”的话,尚队长已经行动完毕,他来到王坚跟前,说了一句:“你是怎么搞的?”伸出手搀着王坚的一只胳膊,慢慢走动了两步,向王坚说:

“走,到医院看看去。”

王坚点点头。

尚队长又向纪雯感激地说:

“同志,麻烦你了,谢谢。”

两个人慢慢地走去。

他们就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自自然然地把纪雯的一对滚珠换到手了。

凶手的动机?

还是前天夜里,尚队长听完了王坚汇报文英谈纪雯有一对滚珠的情况之后,随即又去喊来连个同志,他们讨论研究了许久,才最后确定“狸猫换太子”这个办法。并按照分析的三种可能性,讨论出三种行动方案。天明以后,他们又去找文英进一步问清楚,纪雯那对滚珠的大小形状等情况,立即组织力量四处出击,八方寻找,一下子找来好几对滚珠。今天早晨,他们是带着两对挑选出来的滚珠,来纪雯舞剑的地方,看看四周近处无人,便按地三种方案行动起来……

他们回到刑警大队之后,尚队长连饭也没心吃了,就去找到法医钱鸣,拿出在现场上提出死者头部的压痕,与取来的滚珠反复地比对起来。在比对中,发现一个滚珠尚有两个凹点,又用高倍放大镜检查压痕,也发现压痕中有凸点。他们异常细致地比对到中午十二点,认定纪雯的这对滚珠与死者头部压痕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这是杀害陈宁的凶器。

这样比对之后,下午,尚队长又跑到医院里请教他师父吴松林。经老队长反复的比对鉴定,同样认定纪雯这对滚珠是杀害死者的凶器。不过老队长提出来,不要就一个证据即下结论,情况往往是极其复杂的,一定要搞到更多的证据,比如可以提取纪雯的足迹,进一步搞清她杀人的动机……

尚队长又想方设法,很快就巧取到了纪雯的足迹。哪知,与现场上那个模糊不清的足迹一比对,很明显,脚长、脚宽全不一样,纪雯的足迹小一个码子。这一下,又把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的思路打乱了。同时,又进行各种渠道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一点也没发现纪雯与死者,以及与死者丈夫之间的,有过任何的积怨和私仇。纪雯没有杀人的思想基础。

吃过晚饭,王坚想单独去找他表哥林克勤,深一层地了解纪雯和他们的关系、他想先找尚队长商量商量,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王坚跑到尚队长的家里也没见他的踪迹,还让琴嫂“训”了他一顿。他又回到机关后,天已经黑了。有个同志告诉王坚,他见楼后边有个人在那里转悠,天黑也看不清是谁。

王坚猜想着可能是他的队长。因为白天他见尚队长为纪雯的问题,一直拧着眉头苦苦地思索着,话也少了,也听不见他的笑声了。于是,王坚就转到楼后边,蹑手蹑脚地来到那个人的近处,借助楼窗透出的光线一看,果然是队长在那里转着,思考着问题。王坚正想上前打招呼,只听他自言自语地说:

“奶奶的,这个案子弯弯这么多!难道这个纪雯会专门去买一双大一个码子的鞋作案吗?……不,不会的,现场上那个足迹不是新鞋嘛。那她会不会借鞋作案呢?……不,这是不可能的,纪雯决不会笨到这种程度!……”

王坚听着,又受感动又觉得挺有意思。于是,便站在一个暗处听起来。他接着说:

“现场上许多痕迹表明案犯是女的,老队长也判断是女人作案,自己后来的倾向也是这样。这一条纪雯是符合的。刘三水看到的是一个梳着短头发的女人,纪雯的头发正是如此。还有第三条,纪雯说,在发案的时间里,她到医院看病去了,可至今还没有确切的证明。特别是纪雯那对滚珠,是杀害死者的凶器更无异议。可是,她的足迹为什么对不上号呢?问题究竟在哪里呢?纪雯为什么要杀害陈宁呢?杀人动机是什么?他奶奶的,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呢?……”

纪雯的回应

尚队长不再说了,可转圈的速度加快了。王坚在暗处没有动,还想听听队长的案情的分析,可是他却一直不吭声了。王坚等急了,正要上前说话,他又开了腔:

“对!就这样办。……”

“师父,就这样办呢?”

王坚说着向尚队长跟前走,尚队长也听出是王坚的声音,也向王坚那里走着说:

“你这小子,长能耐了,敢在这里偷听我说话!”

“额……师父,我看你在自言自语地分析着案情,因此不敢打断你的思路……而我,耳朵也不聋,就听见了呗!嘿嘿……”说完,王坚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得了吧,你少跟我油嘴滑舌的!”尚队长上前抓住王坚的手说,“好!我正要去找你。走吧,跟我找纪雯去。”

尚队长亲自开着北京吉普,他们很快就到了纪雯的家里。正在台灯下伏案写着什么的纪雯,热情地接待了两位穿着警服的客人,她言谈举止自然随便,毫无惊慌之态。一开始,她就瞧了好一会王坚,笑着问:

“同志,我怎么看,你都非常象在我舞剑的地方歪着脚的那位年轻人?”

机灵的王坚笑了笑,他说:

“你认错人了吧?我一般不去公园的。”

尚队长也赶忙接上去,把话题岔开:

“对不起,我们打搅你了。我知道,你们搞创作的人是非常珍惜时间的……”

纪雯用诚恳地目光望着两位客人,说:

“我也知道,你们公安人员的时间更宝贵。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还是开门见山吧,这样彼此都能节约时间。”

尚有德的两道黑眉毛一扬笑了,说:

“谢谢你的直爽!请问,你认识陈宁吗?”

“当然认识。”

“认识林克勤吗?”

“他是陈宁的丈夫,认识他自在情理之中。”

“认识文英吗?”

“呵呵,她是我的老同学,怎么能不认识呢?”

“好。请你具体谈谈陈宁、林克勤和文英的情况,以及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当然也包括你和他们的关系。你看这样谈可以吗?”

“没有问题。”纪雯略想了一下,慢声细语地说起来,“我和陈宁不是同学,和她认识比较晚。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性格上的接近,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和志趣,可以说彼此是无话不谈的,相处得很好。我觉得,用‘善良、朴实、诚恳、热情’这八个字,就可以概括了陈宁的性格和为人。我和林克勤是多年的老同学,但来往甚少。我只知道此人性情孤僻,沉默寡言,埋头读书,专研学问,人们在背后都叫他‘书呆子’。”

纪雯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尚队长,意思是这样谈可以吗?尚队长轻轻地点点头。她接着往下说:

“陈宁和林克勤的夫妻关系,据我所知,他们过去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知为什么,这几年的关系不怎么好了。”

“哦?是吗?原因呢?”尚队长问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到尚队长的询问,纪雯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陈宁的修养好,从不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在我们的交往中,她一次也没有流露过对丈夫的不满情绪。依我看,陈宁对林克勤简直好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而林克勤对陈宁的冷漠,连他们的邻居都知道。不过,听说近几个月以来,林克勤对陈宁又特别好起来……”

“为什么又特别好呢?”尚有德非常关注地插问。

纪雯轻轻地摇摇头。

尚队长又问: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又特别好了呢?”

“一是听陈宁的邻居赵大妈说的;二来我从陈宁的接触言谈中,也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噢……请你再谈谈文英吧?”

“好的。陈宁和文英来往密切,都知道她们俩是朋友。按说,陈宁和文英的性格、为人和追求是不同的,可她们为什么还那么好呢?从我个人的观察和分析来看,我觉得陈宁这个人心眼太好,对谁都是热情,关心体贴的。我常常想着,如果人们都象陈宁那样地注重相互间的美好感情,社会上残忍的事儿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社会成员之间也会更融洽一些,整个社会当然会变得更可爱更温暖了。”

“好!你说得好极了!”王坚听到这里激动起来。纪雯的话还没落音,他就开了腔,“我觉得社会成员相互间的美好感情、纯真的友谊,能给人鼓舞、力量和欢乐,这要比金钱珍贵一千倍啊!”王坚猛然看见队长那个阻拦他的眼神,如同喇叭断弦一样不吱声了。

王坚暗骂自己一声“愚蠢”,心想着:看来我还不足够稳重呀,心太急躁了。

纪雯把由衷称赞的目光投给小伙子,也有点激动地说:

“陈宁对人有一团炽热的感情,她对文英和丈夫长期分居的独身生活,总是那样地同情和怜悯。曾想悄悄地跑到郊区农村,去劝说文英的丈夫陈枫,力图使他们夫妇和好。后来,她知道他们的婚姻是没有爱情的凑合,而且双方的裂痕太深,只好作罢。至于,文英跟林克勤的关系,我知道得极少,还说不清楚。我和文英从小是邻居,又一直是同学,但由于我们性格、爱好和追求不同,所以来往不多,交情不深,而且曾因为她的婚姻问题,我们闹过矛盾。不过,这些年来我们还是有些来往的,比如我们每天早晨在老地方那里一起舞剑,而且都玩滚珠。……”

“玩滚珠?”尚队长警觉地问。

“对!”纪雯还是平平静静地点着头说,“当然,象我们这样年轻就玩滚珠的人,是不多见的。可我们俩都是两臂发麻,手劲儿不足,十指不太活顺,所以常在一起玩玩滚珠。”

“你们共同玩一对滚珠吗?”王坚问道。

“不,她也有一对,和我的一模一样。”

尚队长深深地:“啊——”

在回去的路上,尚队长狠狠地抓着方向盘,眉头又一次拧成个黑疙瘩,车速时快时慢,他一句话也不说。王坚看着他的脸色,也不说话了。他们已经快到机关的大门口了,尚队长突然大减速,把四方大脸扭向王坚,狠狠地向王坚问道:

“王坚,难道有人象我们一样,在舞剑的地方巧换滚珠吗?”

没等王坚说话,他咬咬牙,猛然加速,车“呼——”地一声,向前飞驰起来。

变故

线索猛然间集中在文英和林克勤身上,他们有通奸的关系,已经取得了很多的证明材料。不过,在林克勤、陈宁和文英三者的关系上,近几个月以来,出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变化——

五号院的赵大妈和家属们反映:过去林克勤总是板着个面孔,一下班回来,就钻到屋子里不出来,和四邻八舍从不来往说笑。就是和他爱人陈宁,也没有见过他们一起出出进进、说说笑笑的;没有听见过他们的吵架声,可是近几个月来,林克勤对陈宁格外亲热起来,早上和陈宁一起去跑步,还主动去买菜;晚饭后,他们还带着玲儿去散步,去看电影。他们家里不仅有了笑声,而且还能听到林克勤和玲儿的歌声。但是,人们谁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的原因。

翠大图书馆的领导和群众反映:林克勤工作上积极肯干,学习上刻苦努力,是全校有名的“读书迷”。文英则相反,不读书,不看报,讲究穿戴,追求享乐。林克勤和文英的关系格外亲密,而且林克勤总是过于迁就文英,害怕文英,好象他有什么把柄在文英手里攥着,群众对文英有意见,曾多次向他反映,他不但不批评文英,还亲自出面为文英辩解、开脱,甚至为了她压制群众。后来,群众把文英的问题以及文英和他的关系反映到上级,领导上批评了林克勤后,又发现他们二人在翡翠湾密林间幽会。六号院的公寓楼的职工家属,对他们俩的反映也一天比一天强烈起来。可是,学校的领导上正在研究他们的问题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文英却一反常态,在一些人面前公开散布对林克勤的不满情绪,骂他是个“书呆子、木头疙瘩”,是个“不讲情意的伪君子”。林克勤也是一反常态,总是躲着文英,害怕和她见面。近几个月来,人们确实没有再见过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幽会,看样子,他们之间真是断线了。

林克勤为什么突然对陈宁由凉变热,与此同时,又对文英由热变凉,而且陈宁死后,他们二人又热起来?这个问题如同一层迷雾挡在尚队长的眼睛,他觉得这与案情关系甚大,必须搞清楚,而且应该集中调查林克勤和文英。他忽然想起上次纪雯谈的,她和文英从小是邻居,又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于是,他决定再次去找纪雯,对文英的情况进行深谈。

早晨,在太阳还没有露出笑脸的时候,就在纪雯舞剑的老地方,出现了尚队长、王坚和纪雯。他们坐下来寒暄几句,尚队长镇静而又诚恳地说:

“纪雯同志,我们需要对文英有一个全面的、深刻的了解。你们从小是邻居,又是那么多年的老同学,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呦!”

纪雯还是那样的文静,不慌不忙,慢声细语地向二位客人说:

“要说嘛,我对文英这位女性还真比较注意哪!了解她一些情况,还对她用过一番心思的。大概你们也知道,我是搞文学创作的,对文英着实有一些感受,也掌握一些情节,总有一天,我要把她这个模特变成我作品中的艺术典型。同志,我是相信你们公安局的,这可得为我保密呀!”

文英的成长经历(一)

“请你放开地谈吧,我们会做到这一点的,一定会做到!”尚队长说的十分恳切。

“怎么个谈法呢?还是从文英的恋爱故事谈起吧,在这方面我了解的情况也比较多,你们看怎么样?”纪雯用征询的目光望着他们。

尚队长和王坚一齐点头,表示赞同。

“小时候,我和文英、梁斌三家人,彤住在本市南大街一条胡同里。我们三个年级一样大,都在南大街小学读书,梁斌是个男孩子,比我们俩个个子高,胆子也大,每天早上都喊文英和我同去上学。别的孩子若欺负我们两个,他总是攥着小拳头,瞪着大眼睛和人家干架。晚上,我们三人又总是在一起复习功课、做作业。那时候,文英家里只有她和妈妈。住着一间破房,生活比较困难。当时我听家里大人讲,文英的爸爸原来是个生意人,家庭富裕,从来不愁吃穿,她的妈妈每天都穿金戴银,一家人幸福的不得了。后天,天有不测风云,因形式骤变,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她的爸爸也因此一蹶不振,最后得了病一口气提不上来就离开人世了。

“文英的妈妈一直在街上做点小生意,虽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可她还是爱吃喝、爱穿戴,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听说她在生活作风上也是挺那个的。文英小时候就受到了妈妈的影响,记得,她见哪个女同学穿一件漂亮衣服,能跟着人家看半天,能把她气得哭鼻子。那时梁斌他爸爸妈妈都是干部,家里经济条件好。他妈妈就他这个小宝贝,总是经常给他买点好吃的东西,可梁斌也总是把背包里的好东西,悄悄地分给我们两个吃点。他买笔、本子什么的,总是多买一份给文英用。在小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学那天,文英没有钱交学费气哭了。梁斌知道后,转了几圈,猛然想出一个点子,把自己的学费交给了文英,他又去找到他妈妈说,在路上把钱跑丢了,还向他妈妈检讨了几句,他妈妈只得再给他一份学费钱……”

尚队长和王坚听着听着,对梁斌发生了极大兴趣。王坚以敬佩的目光向纪雯问:

“梁斌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工作的?”

纪雯一听笑了,连一双弯眉都笑了。她落落大方地说:

“梁斌现在是我的爱人,去年冬天才被评为翠大中文系的讲师。有意思吗?我们搞创作的人,是不在这里点明这个关系的。好了,我还接着说吧。我们三个人在学习上都是很好的,文英比我和梁斌活跃,她在小学中学都是学校文艺宣传部部长。我们考上中学以后,我和文英是同班同桌。虽说梁斌和我们不一班了,可他和文英的交往却更密切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步比一步加深着。记得有一次,文英喜欢上了一件新衣服,由于家境条件不允许,便找到了梁斌倾吐了这个苦楚,已经进入了初恋阶段的梁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咬咬牙,横横心,偷动了妈妈的‘小金库’,文英穿上新衣服抿着嘴笑了,可是,梁斌却被妈妈逼得承认了偷钱的错误。他妈妈还进一步追他偷钱干什么,他苦苦不吐露底细;他妈妈又把他严厉的父亲搬出来苦逼,梁斌还是拒不交底。他爸爸气急了,第一次动了肝火地打了儿子。谁知,梁斌一不哭,二不动,三也不说,任你打去。梁斌的妈妈却又心疼起儿子来,和他爸爸大吵一架,这桩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事后,文英知道了梁斌为她挨打之事,在一个月夜,把梁斌拉到梅溪岸边,感激得文英叫‘梁哥’不知叫了多少句。当然,这是以后听梁斌对我学的。”

文英的成长经历(二)

纪雯起身向尚、王二人倒了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又接着说道:

“在我们中学时代的末期,文英渐渐地变得更漂亮了,更活跃了,也更追求穿戴了。我曾经她亲口向我讲过,她妈妈如何经常叮咛她,说什么‘一个女人要懂自己美貌的价值’,‘要处处注意修饰自己,时时注意保护自己的皮肤色泽’……听说,文英的妈妈看女儿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一心想给女儿寻找一个有钱的丈夫,改变她们母女的困境,让女儿‘欢乐痛快’一辈子——‘一个人来在世上,就是要欢乐痛快一辈子’,这是挂在文英她妈妈嘴上的一句话,当然这也反映了这个女人的人生观。她的这句话,对文英的影响是很深的。文英在梁斌跟前,曾多次流露出来对自己穿戴的不满和要求。梁斌也真想打扮一下心爱的文英,可是,他当时只是一个学生,又有什么办法呢?

“记得,那是我们高中毕业的暑假,我和文英都抓紧复习功课,准备迎接高考。梁斌比我们两个学习好,我们想和他一块复习,可他讲了一大堆理由,非要到他一家亲戚那里复习。哪知,被爱情之火燃烧着的梁斌,在我们进考场的前两天,他把文英拉到梅溪岸边,双手捧出一身新衣服。梁斌接着月光帮助文英穿上新衣,她向梁斌问起新衣的来历,梁斌照实告诉她。原来他是以复习的名义,背着爸爸妈妈,跟着一位同学的父亲,做了二十八天的小工,把劳动所得的钱为恋人选购了一身新衣。文英听后,感动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第一次把脸蛋贴在梁斌的胸膛上。一向行动多于语言的梁斌,实诚地说:‘英子,我要看着你穿着一身新衣,走进大学的考场!’文英也甜甜地叫了一声‘梁哥’,说出了八个字:‘天涯海角,相伴到老!’

“我们三个人考上翠大以后,文英的学习成绩渐渐退下来,吃穿玩乐却上去了。慢慢地,我和文英站不到一起了,也越来越谈不到一起了,她对苦于攻读、从不注意修饰的梁斌,也流露出不甚满意的情绪,我当时对她这种变化,是隐隐感到不安的。不久又听我家里的人说,文英她妈妈给她找了一个有钱有权的对象。起初,文英竭力反抗母命,可是她妈妈寻死觅活和她闹,她只得从命了。这个人叫陈枫,是市局局长。据说,陈枫为了把文英这位绝色美女弄到手,倾尽全力,筹集一笔巨款,为她们盖了所漂亮的房子,室内装修阔气,真正地做到了‘金屋藏娇’啊。当时,我知道了这些情况之后,曾一连三次劝说文英,不要让金钱和享乐迷住自己的眼睛。她张口闭口都是‘母命难违’四个字。最后,我们还吵了一架,闹翻了脸。当时,梁斌更是劈顶响了一声炸雷,把他震呆了,激怒了。他给文英写了一封长信,内容是人的真正爱情只能有一次,是不能随便给人的,更不能把爱情建立在地位、权势和金钱上边,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痛苦地,望她三思。他鼓足勇气,把信亲自送到文英家里,没想到文英的妈妈当面把信撕了个粉碎,并把纸屑甩了梁斌一身,梁斌连文英的面都没见就被赶出门去。文英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泪水,上前追了几步梁斌,他妈妈大喝一声:‘站住!’文英转身跪到她妈面前哭成了泪人。她妈断然质问文英:‘你还不死心吗?跟着她有什么前途?妈不忍心让你跟着他受罪!”

听到这里,王坚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胸口憋着一口闷气,不吐不快。

文英的成长经历(三)

纪雯见到尚、王二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四周静悄悄地,偶尔有几只“不识趣”的家雀儿“叽叽喳喳”掠过窗台。时间就这样在彼此沉默中慢慢流逝着,大约过了十五、二十分钟,纪雯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被他们二人无视的纪雯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茶几上的玻璃杯。

“咳咳”一阵干咳声从纪雯口中传来,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尚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尴尬地朝纪雯笑了笑,语气中充满歉意地说道:

“呵呵,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办案多年留下来的毛病,只要耳朵听到有关案情的重要线索,我就会陷入沉思。不碍事,请您继续说吧。”

纪雯对此无奈地摇摇头,接着说:

“梁斌一连遭到两种难以承受的打击之后,病倒住医院里。当时,父母不在他身边,还有个妹妹才七八岁还需要照顾,我怀着极为同情他的心情,一直在医院里侍候着他。我们的爱情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当然,我对梁斌的爱慕之心,或许是早就有之,那只不过不是爱情罢了。

“没过多久,文英还是和那个她并不爱的,或者说只有金钱关系的人结婚了。婚礼是在一家饭店举行的,据说,她妈坚持在家里举行,想炫耀一番,不知为什么,文英执意不肯。我借故没去参加这位老同学的婚礼,听参加过婚礼的人说,当妙龄女郎和大女婿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是低着头,没有看大家一眼。她的脸上只有泪痕,没有欢笑。单靠金钱是买不到爱情之乐的!说起来也挺有意思,他们仅仅结婚一年有余,她爱人、不,应该说是她那个男人的问题败露了,一是采用恶劣的手段与原配离婚,二是胆大妄为,贪污了一笔巨款,被开除党籍,下放到远郊农村。这一下文英也声名狼藉。正在她处境困难之际,不知怎么找到老同学林克勤一通融,很快就到翠大图书馆当上了图书管理员。后来,文英和他妈妈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还是通过林克勤的周旋帮助,把家搬到现在住的六号家属楼上。林克勤两次为文艺帮忙出力,文英是非常感激他的。文英搬到新家不久,他妈妈就病故了,陈枫犯了错误之后,文英对他很冷酷,所以他常年也不回来。实际上,文英一直过着独身生活,也真是够可怜的。陈枫这个人也真怪,他明明知道文英是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可又硬是拖不住她不离婚,真把她折磨苦了!于是,文英在金钱和享乐上的追求,变成了南柯一梦的悲剧。”

尚队长拦住纪雯的话,感情深沉地说:

“纪雯同志,你讲得很好,感谢你帮助我们了解了文英。不过,文英的悲剧是不是演完了?悲剧的高潮是不是已经过去?这还很难说清楚啊!这方才不是提到文英和林克勤吗,我们想在文英和林克勤之间的关系上,能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的了解,你看可以吗?

初识王艳

“这当然可以。”纪雯沉思良久,才说,“不过,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我的确是了解不多。对文英我总是在回想着她,接触着她,了解着她,研究着她。我们两个在一起锻炼身体和聊天当中,她还是常常流露出她母亲的那句话——‘人,就要欢乐痛快一辈子’。我总觉得文英一直追求‘欢乐痛快’,她实际上过得并不欢乐痛快。可她倒觉得自己过得欢乐痛快,整天浓妆艳抹,打扮得像一朵鲜花似的。这是不是和林克勤有关系呢?人们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有很多传说,提供不出更多的情况,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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