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雯讲述文英的成长经历故事,在尚队长和王坚的头脑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特别是王坚对他“文英姐”的形象,在心目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他们对纪雯讲的故事,还没有有来得及思考和商量的时刻,传来了陈宁她姨妈回国的消息。
他们告辞纪雯而去。
陈宁她姨妈随便吃了点午饭,便怀着沉痛地心情走进会客室里,准备了一下水果香烟之类的东西,面对着透进来的阳光坐下,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专等着预约好的公安局的客人。她,虽然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可还是一头黑发,脸色红润润的、眼神里有神有光,精神挺好的。不过,由于陈宁惨遭不幸,给这位老人带来了极大地悲伤和痛苦,爬满皱纹的眼角上挂着泪珠。
她,名叫王艳,是一位工程师,人们尊称她为“王老”。她参加了厂里安排的出国访问,昨天上午才回到省城。她是陈宁唯一的亲人,陈宁从香港回来,就一直跟着她生活,可以说她是最疼爱和最了解陈宁的。因此,尚队长一听说她回来了,就赶忙派王坚来找她,盼望着这位老人为案件提供重要的情况和线索。
尚队长按照预约的时间来了。王坚把他领进会客室里,主动向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打招呼。王老缓缓地扭过脸来一看,慢慢起着身说:
“哦,你们来了,坐吧。”
王坚上前搀着老人,把她和尚队长相互介绍了一下,尚队长亲热地和她握手问好之后,王坚又扶着老人坐下,然后去给每人泡了一杯茶水。王老又让王坚拿过一盘水果放到尚队长面前的茶几上,热情地让尚队长吃。尚队长安慰了老人几句,她才忍着悲痛说:
“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我想着与宁儿的死因可能关系大。因此,我要向你们全说出来。”
“好,谢谢您老人家!”尚队长高兴地向老人点了点头。
“不必客气。”王老开始说起来,“我先把陈宁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她出生在香港,在那里度过了十五个春秋。她爸爸是生意人,是个老板,在香港负有盛名。他们的生活十分富足。宁儿有两个哥哥,她是独生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给她一套房子,轻纱薄幔……都是香港最名贵的家具。可是,宁儿缺把这一切视为粪土,全部抛弃了,她是在初中毕业那年从香港来到这里。当然,还有促使她回来的具体原因……”
老人的回忆
“王老,我们已经从林克勤那里知道了。”尚队长解释道。
“噢——依我看,当时雪儿能够舍弃那样富有的家庭,那样优厚的生活条件,能够割断母女之情,毅然决然地归来,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来说,为追求光明达到了那样不管不顾的程度,实属不易啊!不要看她平时温和谦逊的,其实她是柔中带刚,办起事儿来心存抱负啊!宁儿回来以后,两个哥哥经常经常来信催她回去,说‘你走后,爸爸妈妈经常为你闹气,妈妈想你想得整天哭……’她妈妈更是一封接着一封地来信,劝说女儿回去,还寄来许多名贵的物品,总怕她的小宝贝在我手下受了罪。宁儿给他们回信总是说,当她来到北京时,立在天安门广场上,仰望着凌空飘舞的五星红旗,凝视着城楼上毛主席的巨幅画像,心里就暗自发誓:我自己选定的路子,我要走到底!
“宁儿勇敢地扔掉‘安乐窝’,不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而是把自己的命运和祖国紧紧地连在一起,为祖国的美好前途而奋斗,应该说她是母亲的女儿,更是祖国的女儿啊!可是,我这样年纪的人还活着,宁儿那么年轻,却走了……”
泪水模糊了老人的眼睛,她抽噎地说不下去了。王坚忙起身递给老人纸巾,又端着茶杯让老人喝水,尚队长在一旁劝说和安慰她好大一会儿,她才抹去了眼泪,又继续往下说起来:
“我供宁儿上学,教她做人。她跟我一起生活十几年。我对这个孩子的脾性还是了解的。她,是那样善良、诚实、温顺、文静,总是慢慢地说话,轻轻地微笑。在家里,她从来没有惹过我生气,从来没有和我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闹过别扭。在外边,无论过去上学和参加工作以后,从来没有惹过是非,没有和谁吵架闹过矛盾。真是的,十几年来她没有给我找过麻烦,一次也没有过呀。在学校也好,在报社当编辑也好,后来搬到五号院也好,她尊重人、信任人、关心人,对谁都是以诚相待,没有半点歪心邪念。过去,我总认为宁儿知情达理,热情待人,忍让克制,和谁都能相处得好,在她心里,身边的人都是好人。‘我遇到的人,都是好人哪’,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可我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宁儿这样的好心人,也能……也能惨遭不幸……”
过于沉痛悲伤地老人,又哭出声来。王坚听到这里,呼吸也沉重起来,想到了嫂嫂对自己的好,对自己无微不至地关心,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悲痛再次显露出来……
等王老平静下来之后,说了一句:“知道吗?我最大的遗憾是……是在婚姻上没有达到雪儿满意……”接着,王老向两位公安人员讲述了陈宁和林克勤的夫妻关系。
令人痛恨的背叛
一向善于体贴别人的陈宁,虽然在她这位亲姨妈跟前,也从来没有说过林克勤的长短,没有流露过对丈夫有什么不满意的情绪。这当然是她总怕老人为自己的事儿担心、着急。可是,对陈宁比亲生女儿还亲的王老,这位从风风雨雨及恩恩爱爱的夫妻生活中走过来的老人,在生活中许多点点滴滴的事儿上,已经观察和感觉出来林克勤对妻子并不那么关心和体贴。对此,王老是隐隐不安的。
王老和陈宁她妈这老姐妹俩,一个在天南,一个在海北,王老的姐姐把她的心肝陈宁送到她手里,他对孩子格外亲,孩子的学习、前途、尤其是婚事,成了她一块心病。林克勤是她一位多年同事的孩子,他一贯是勤奋读书,从小学到大学都是优等生,学习奖状一大堆。林克勤从小就有理想,有志气,稳稳重重的,有才有貌。虽然他不怎么爱说话,不怎么活跃,但器重才气的王老很喜欢他。经人介绍后,他和陈宁结婚了。婚后两个人的感情还是蛮不错的。可是后来王老慢慢地觉察到林克勤对陈宁似乎有点什么,可又说不清楚。
贤淑的陈宁,纵使那样的赤诚地关心和体贴林克勤,有些事情是感人至深的。记得有一次,林克勤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里,心疼得陈宁直掉眼泪。每天都想着法儿变些花样,做些林克勤最爱吃的饭菜,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小玲玲,天一明就得动身,去给林克勤送饭。当时交通不便,公交车还达不到目的地,同时为了省些车钱,多给丈夫买些营养品补身子,只能骑着自行车,来回路程是十五公里啊!想想看,这十五公里,每天都要往返一趟,对于骑射自行车带着孩子以及烧好的饭菜,是多么不容易做到的事啊!
林克勤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两个月之久,我们的陈宁风雨无阻地给丈夫送了两个月饭哪!也正是陈宁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体贴,林克勤也没落下病根子。她,这位令人尊敬的贤妻良母,用心血,用汗水,没有让丈夫在吃饭和穿衣上受到过一点委屈。一个人在落难的时候,他的妻子能够忍着千辛万苦,倍加关心地体贴他,这事人世间多么感人肺腑的美德啊!陈宁为丈夫送饭的故事,国家的文艺宣传组织编成一出戏在舞台上演出。这个故事,至今还在一些地方传颂着。
尚队长和王坚听到这里,他们的心情是很激动地,纪雯讲文英的爱情经历故事和陈宁为落难丈夫送饭的故事,在他们脑海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越发越敬佩和怀念不幸身亡陈宁,也越发的憎恨起文英来。王坚对他表哥的恼恨情绪也越来越强烈,他想到林克勤和文英的寻欢作乐,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这时,陈宁的姨妈异常气愤地说:
“昨天我回来后,小玲玲悄悄地向我讲了一个情况,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万万没有想到,在陈宁倒在血泊中不久,在小玲玲的哭声中,那个文英和林克勤竟然忍心睡在一起……”
尚队长和王坚都为此大吃一惊!
浮出水面
尚队长和王坚犹如木头桩子坐在椅子上,他们脑子里马上回想起许多情况,一些想法也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这时候,老人又接着说:
“这人林克勤平时不哼不哈的,把话埋在肚子里,把感情藏在心上,做起事来客真够绝情了!过去我没有这样想过他们,宁儿心地善良自然不会怀疑什么,更不会在我面前透露什么。听玲玲说了之后,我心如刀绞,痛恨那两个狼心狗肺的王八羔子。等心静下来后,我心里猛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王老,您给我们说说,您想到了什么?”一贯稳重的尚队长突然打断了王老的话,插问道。
“我是在想,他们是不是早已勾搭成奸了?只不过是他们两个人想方设法瞒住了,我那老实善良的宁儿罢了……”
尚队长听后,把话接了过来,向陈宁的姨妈说:
“王老,实话说了吧,据我们公安干警的协力调查,现在有比较充分的根据证明,林克勤和文英已经通奸多年了……”
“好!那你们赶快把他们这两个奸夫淫妇抓起来啊!”王老此时情绪有些激动。
“不行啊……有关通奸罪的判处,新中国不比古代啊。他们二人并不是公开以夫妻的名义同居、通奸的,因此无法处以重婚罪。而现实中的“通奸罪”是构不成犯罪的,只能是一种丑行,只属于道德范畴的事,它应当用一种道德的力量去加以规范和约束。也算是‘定性要准,量刑要当’吧。”王坚解释道。
尚队长白了王坚一眼,意思是多嘴。接着他又说道:
“王老,您不要着急,请您要相信我们政府的力量。现在看来,他们二人是最重要的线索。希望你老人家能为我们的侦破工作,提供更多的情况。”
“同志,照你这样说,这里边的问题就更大了!”他下意识的朝门口看了看,用最低的声音说,“我开始说,要告诉你们个重要的事情,如果宁儿和林克勤不泄密的话,在省城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在几个月前,宁儿的父亲在香港病故,他在遗嘱上写明,有他女儿陈宁继承家族一份产业以及现金三百万美元的金额财产……”
尚队长和王坚,都同时瞪大了惊愕的眼睛,深深地“啊——”了一声。他们好像是穿过了一座云雾山,对陈宁的被害原因,也就是凶犯的作案动机,一下子全亮了出来。
接着,王老讲述到除下家族的产业之外,为这笔巨款的用项,陈宁、和林克勤同她曾商量过十几次。陈宁坚持把这笔款大部分捐给希望工程,让更多上不起学的孩子,背起书包快快乐乐地去上学,把孩子培养成才后好为祖国做更多的贡献。另外,他们自己留下一点,给她姨妈一点。王老坚决拒绝了,她说:“我的钱还花不玩哩。”陈宁认为文英一个人生活,孤孤单单挺可怜的,也给她一点。
王坚想起表嫂的为人,感触颇多。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为他人想得多,想得周到,而且总是用自己的心去想别人,以为人家的心都和她的心一样,然而现实却那么残酷。
金钱的诱惑(一)
话说当时,林克勤根本不同意妻子的意见,认为陈宁的主张是愚蠢的。陈宁耐心劝说他:
“我们一家三口人,工资富余,月月都有存款,钱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林克勤向妻子反驳道:
“钱多了怎么不好呢?人们为什么要‘向钱看’呢?不管怎么说,还是钱多了才能过得幸福快乐。怕什么,难道说钱多了会咬掉手指头吗?”
陈宁深情平静地向丈夫辩道:
“金钱不仅会咬掉手指头,还会把人的脑袋咬掉哪!这是耸人听闻吗?克勤,你比我读的书多,你想想,古今中外被金钱咬掉脑袋的人还少吗?”
王老也向林克勤亮明自己的观点。她颇有感触地说: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于这个问题,我从自己几十年的亲身感受中,认为人要生活,没有钱时寸步难行的。但是一个人金钱太多了,而且他的眼睛只有金钱,那么,这种不要精神胜过、只追求物质享乐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姨妈,您讲的太好了。克勤,社会生活的实践是这样告诫我们的,金钱能腐蚀人的灵魂,能诱惑人犯罪。我认为金钱不仅不能和幸福划等号,而且金钱还可以在一些人手里变成一把无形的刀子,不‘杀’自己便‘杀’他人。克勤哪,你说我这样认识对吗?”
林克勤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
“我坚持给玲玲留一笔财富,使女儿将来的生活过得更幸福。照你这么时候,我们给玲儿留下的是一把‘刀子’呀?这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给孩子留下的是福还是祸,这也很难说清楚啊!”
王老向陈宁问道,“你妈妈昨天的来信,林克勤你没有看看吗?”
“昨天夜里他回家晚了,没有看。”
“那就让林克勤现在看看吧。”
“信在家里放着哪。”
“那你就先说说意思好了。”
陈宁的脸色沉了下来,从眼角里涌出了泪水。她饮泣了许久才说:
“妈妈在信上说,爸爸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时刻,大嫂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装作给老人掖被子的样子,偷偷地把爸爸手腕上那块名贵表拧了下来。她这个可耻的行为,恰巧被你二嫂看见了,立即上前和大嫂吵闹撕夺起表来。大哥二哥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见此全上了阵,对骂对打,滚作一团。爸爸用劲儿睁开眼睛,看着一家人为一块表打得眼睛鼻肿、头破血流的惨景,眼里涌出一串泪水,随即就气得断气了……”
金钱的诱惑(二)
“老二(陈宁的二哥)两口子见打不过人家,夺不过手表来,就去把趴在爸爸身上恸哭欲绝的妈妈拉起来,一个在前边拉住妈妈的手,一个在后边推注妈妈的脊背,硬逼着妈妈回家交钥匙抢更珍贵的东西,老大两口子看出了他们的目的后,也一起追上去争夺起妈妈来了。他们双方对骂这,撕打着,把妈妈夺过来拉过去,恨不得把老人的身子撕碎。可怜的妈妈被他们推拉出医院大门不久,老人一下子瘫软在马路上,昏昏然地什么也不知道了。两个媳妇丢下老人,抢着回家撬开柜子去了,二哥欲妖动身而去,被猛然良心发现的大哥,上前狠狠扇了一耳光,他们二人又把妈妈背回医院里。这份信是妈妈在病床上给我们写的。克勤,这种见财不要爹娘的情景,难道不能震撼我们的灵魂吗?这是多么令人深思的事情啊!”
陈宁说到此处,眼泪扑扑地往下流。
原本和谐的家庭在只因抵不住“金钱的诱惑”,被弄得四分五裂。想到这里,王老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一些做父母的人,总是沉醉于给儿女积攒物质财富,而不注重给下一代多留下精神财富。古往今来多少人的事实证明,他们留下的财产,却变成了儿女之间的祸端、仇恨。另外,当今社会上有一种一切‘向钱看’的思潮。有那么一些所谓‘看破红尘’的‘聪明人’,他们不见精神生活,一味追求吃喝玩乐,什么崇高的理想,高尚的情操,他们全不讲,一张口就是钱,钱,钱!刚才我说过,这种两只眼睛死死盯住金钱的人,克勤,你说说,他们会走到哪里去呢?”
林克勤把头低了下来,他没有吱声。
王老向两位公安人员回述到这里,从神态上看得出来,这位老人是很伤感的,也显得很疲惫。她喝了几口茶水,又合目养神,一会儿才继续说:
“林克勤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和宁儿不知要给他讲多少道理,拿出多少事实来,他才肯后退一步,把捐给希望工程的钱数增添那么一点。每升一点,真比从他身上割肉都难!记得在我出国前的最后一晚上,宁儿大动了感情,她哭着向林克勤劝说着,例举了许多感人的事实。说到动情处,宁儿甚至向林克勤跪劝着……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宁儿把林克勤都说哭了,就我这个老党员听着,也受益匪浅哪!这一次林克勤也真的拼上了,把捐款增了一倍,变为一百万美元……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出国访问去了。对以后他们二人的争执情况就不清楚了。我想来想去,问题可能就发生在这笔款上,这样的一笔巨额财富,足能把一个人的灵魂勾到阴沟里去,弃善从恶,亡命犯罪啊!”
尚队长听完后,真是喜出望外,大开心窍。他弄沙发上站起来,上前长久地握住老人的手,又高兴又感激地说:
“王老,您谈的情况极为重要,把案情照亮了!谢谢您。以后有什么情况,希望您立即和我们联系。再见。”
尚队长和王坚驱车而回,向局领导汇报着一重大案情。
回家的途中
尚队长向局领导汇报了案情之后,和王坚驱车而走。夜已深沉,马路上默默移动着稀少的行人,两侧灯光点点。王坚开着北京吉普车在马路上疾速行驶着,两道长长地光柱直射路面。
尚队长那高身梁贴在王坚身旁的坐椅背上,养着他那张四方大脸,拧着两道黑眉毛,转动着大眼珠子,一直思考着什么。突然他向亲密无间的王坚问道:
“最近你和李美夕关系怎么样?”
“呃……还行吧,反正就是凑合过呗!”王坚有些疑惑,不知队长为何打听他的私事。
“你这臭小子,私下里和美夕搂搂抱抱多少次了?也没少咬舌头吧?哈哈……”尚队长眼里泛着“绿光”。
听着尚队长口中略带阴阳怪气的语气,王坚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说句话都打颤:
“队……队长,您不会……不会在我家里装了微型监视器吧?”
“臭小子!我堂堂一个刑侦队长,凭我的推理能力还需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获得真相吗?再说,我乃是正人君子,岂可有这种‘偷窥’的不良嗜好呢?”尚有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喘了一口气,没等王坚开口,尚有德继续说:
“你也不想想,在局里的侦查人员除下你我之外,其他人男同志都没处对象呢。这段时间你的身上总有一种淡淡地香气儿,因此可断定你小子没少干‘坏事儿’。我虽有家室了,但都老夫老妻了不稀罕这一套儿,你要知道——我可是过来人哪!”
王坚实在无语,加大油门,车“嗖”地一声跑得更快了。
“坚子,李美夕叫你回家吃宵夜呢?”
“没有!”
“那你慌个啥?!”尚有德用特怀疑的眼神望着王坚。
“我怕回去晚了,琴嫂训斥你。”王坚说这话,心里有点发毛。
“哼,就你这个家伙脑子活,慢点!”
王坚从命减速了。
“不行,还得慢!”
“队长,你要干什么呀?”
王坚继续减速这,扭过脸看了尚队长一眼。他却咧开了大嘴巴笑了,把大脑袋几乎歪道王坚的肩膀上,亲昵地说:
“坚子,你又没有和亲爱者约会,咱就晚回去一会嘛。你看,这夜多静呀,一点干扰也没有。来,咱把案情先分析分析,明天开案情分析会,我点火,你放炮!”
王坚这才明白过来,高兴地说:
“嘿嘿,好!我这个乱嘛脑袋,正需要尚老师帮助梳理梳理……”
王坚的话还没有说完,尚队长狠狠扛了他一下,王坚的身子一趔趄,汽车忽声打了个弯子。尚队长说:
“你小子以后敢再叫我‘尚老师’这三个字,记住啊,一个字一个月,我三个月不让你见李美夕!哈哈……”
王坚一听,不禁大惊!心想:要是三个月以后才能见美夕一面,那岂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
折回
尚队长的笑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惊得一个行人侧目而视。每当案情有了新的进展,这位年轻的人民警察,总是琅琅笑声不断。
“坚子,看来这三百万美元,就是犯罪分子作案的主要动机。正象王老说的,这样一笔巨额财富,足能构成犯罪动机的。你说呢?”
“我不明白你说的‘主要动机’是什么意思,还有次要动机吗?我看,犯罪分子就是图财害命呗,别的还有什么呢?”
“不,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这决不是张三看到李四腰包里有一笔巨款,把人杀了抢钱而去。坚子,你好好想想,我们在调查中,都公认你表嫂善良、诚实、对谁都好,说她‘没有仇人’。我看你表嫂生前还是有仇人的……”
“谁?”王坚吃惊地问道。
“一个带着假面具的仇人。”
“是文英吗?”
“是的。即使没有三百万美元的话,她也是不想让你表嫂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为什么?”
“因为文英向全部的占有你表哥的感情,你表嫂陈宁便成为横在她二人中间的障碍。从我们的调查情况中可以看得出来,文英和林克勤通奸达五六年之久,可见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再说,陈宁对林克勤的关心和体贴达到那样感人的程度,竟然没有感动林克勤对文英的变化,更能说明他和文英的感情深度。很清楚,她们二人的感情越深,文英则越嫉妒陈宁。坚子,嫉妒是会变成仇恨的!常言说得不假:‘女人的嫉妒比什么都可怕’……”
“噢,我明白了!我表嫂有了三百万美元,文英就一不做,二不休了。对吗?”王坚扭过脸来望着尚队长。
尚队长拧起两道黑眉问道:
“你说,文英怎么会知道你表搜有了三百万美元呢?这样大的事情,林克勤会不会告诉她呢?”
“会的。据说,男人在情妇面前被香风轻轻一吹,就变成了剖心解肺的‘醉汉’……”
尚队长说着,目光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见了他家门前的小拱桥,立即命令王坚:
“拐回去!”
“怎么?拐回去干什么呢?”王坚不解地望着尚队长。
“对案情的分析刚刚入路,不拐回去怎么办?坚子,咱们熬夜鹰,也不让人家睡觉吗?哈哈……”
王坚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赶忙掉过车头,顺着老路慢慢地朝前移动起来。
尚队长又接着刚才话茬说:
“你记得吗?王老说,这笔巨款只有她和林克勤夫妇三个人知道。陈宁是被害者,陈宁的姨妈呢,在发案时间里还在国外,那么,这就只剩下林克勤一人了。你知道,咱们从侦破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间断过对林克勤的怀疑,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他的调查。可是说他杀害妻子的动机是比较充分的,一是他和文英的通奸所致,而是陈宁坚持把三百万美元捐献给国家,他怕这笔巨额财富从妻子手里飞掉。可是,从现场上的种种痕迹和我们调查的许许多多的情况,都充分表明凶手是女的……”
美梦
“队长,会不会是林克勤和文英合谋,文英作案呢?”
“可能性是很大的。我想,这是我们深入一步调查的重点。”
尚有德又伸出大手,轻轻地拍着王坚的肩头,转动着两个亮闪闪的大眼珠子,问道:
王坚又一次扭过脸来:“什么问题?”
“我一直在想着,死者这笔巨款,就是有更多的人知道的话,并不是谁杀害了陈宁,都能把她这三百万美元弄到手的。象刘三水、纪雯或者别的什么人,他们杀害了陈宁之后,用什么办法、什么名义把这笔财富弄到手呢?他们都没有合法的继承权啊!”
“对,对,我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哪!”王坚象是茫然大悟,非常高兴地说,“队长,这一下不是把目标全集中到林克勤和文英的身上了吗?”
“是啊,这就是下一步我们侦破中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尚队长认真地往下分析,“林克勤杀害了妻子,他当然有合法的继承权。对文英这个女人,如果把我们调查的情况,梳理和综合起来,认真地分析了一下,就可以看得比较清楚了。她,虽然也有过理想和追求,但基本是一个被‘金钱和享乐’牵着鼻子往前走路的人。回想一下,当初梁斌对她爱到那种地步,最后竟然抛弃了恋人梁斌。虽然她母亲在中间起了很坏的作用,她也为此流过眼泪,其结果是她跟了一个她并不爱的人结了婚。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痛苦的。文英虽然尝到了这种苦味,但如果陈枫没有为她犯错误,仍然是一位有钱有势的局长,她就不会冷酷无情地把陈枫拒之门外。陈宁,你这位好心而不幸的表嫂,完全是一片真心对她,她却采用和陈宁交朋友的手段,悄悄地占有着陈宁的丈夫。这些事实都充分说明,文英是一个貌美心毒的女人。象她这样不要信仰,不要道德,早被金钱熏黑了心的人,什么断情绝义,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干出来的。所以,现在的案情你只存在这样两种可能了:一是象你说的‘林、文合谋,文英作案’,保住一笔巨款,二人结婚,挥霍享乐;二是当文英从林克勤嘴里知道那笔巨款之后,怕林克勤心慈手软不答应杀害妻子,只得背着林克勤作案,目的同前者一样……”
“可是,林克勤要是不和她结婚呢?”
“坚子,先拿支烟来,提提神。”
王坚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两支香烟,递给队长一支。又掏出打火机,“吧嗒”一声,把两支点燃着了。
尚队长猛吸几口,喷出一团烟雾。这才回答王坚提出的问题,他说:
“我上边已经说到了,林、文二人那么长时间的通奸,说明他们二人是有感情的,文英在作案之前,对她和林克勤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深度,不可能不作一番分析,她就是凭着她的美貌,林克勤对她有感情,想着杀害陈宁之后,一是和陈枫离婚,二是和林克勤结婚,把自己变成林夫人,三百万美元也就属她所有了。这就是文英的美梦!”
浮华背后
文英在陈宁死后的种种表现,如同电影镜头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在王坚的脑海中闪过,他紧锁双眉在沉思着。
“坚子,你又在想什么哪?”尚队长从反光镜里看着王坚的神情。
“队长,我在想着认识一个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都能清清白白、老老实实地做人,那么,认识起来也就不会怎么困难了吧!”
“这个文英,真他妈是一个奥斯卡演员!”
“而且她是一个很会做戏的演员!”
“象文英这样的人,什么样的舞台都能上,当什么样的角色,她都能演得象!”
“这种人也算是有个歪才吧!有些人没有正才,就要靠歪门邪道过日子。”
“生活中有些事情也真奇怪,我表嫂竟然能和文英这样的人交朋友。”
“其实,这也怪也不怪。因为你表嫂心眼太好,太实诚,过于信任他人。文英为了掩盖她和林克勤的通奸,利用了陈宁的这个弱点和她交朋友,把戏演绝了。”
王坚想到他那善良诚实的表嫂,竟然死到文英这个凶残的女人手里,他的心在燃烧着,他的胸膛在急剧地起伏着,他的牙咬得“吱吱”响,他异常气愤地说:
“这个蜜糖嘴刀子心的女人!她占有了人家的丈夫,又捅了人家一刀子!简直是一头冷血动物!”
尚队长两只大眼睛里冒着火光,他愤然说道:“这种笑着朝人家后心捅刀子的人,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人!”
“队长,她亲手杀害了我的表嫂,又能比谁哭得都痛心,这,这……”
“这是用哭声掩人耳目。所以人们都说,假朋友比公开的敌人还要可怕!”
“她还真能迷惑人哪!竟然能那样真真切切地去亲近小玲玲,那样自自然然地去为我嫂嫂忙家务,还说出那么多有情有义的话,当时把我感动得……”
“王坚,回想回想,她的表演还多着呢!捏造死者闯见刘三水与蔡教授妻子的丑事,转移我们的视线,陷害刘三水。拒不证明在发案时间里,她在看病的路上看见纪雯,现在看来,在滚珠问题上,也可能是对纪雯的陷害。当我们把目标集中她身上以后,不知她还会有些什么表演呢?噢,对了,坚子,你明天就去告诉美夕,让她想办法缠住文英,掌握住她的活动,随时向我们报告情况。”
“好的。美夕还和她有亲戚关系,更有条件接触她。”
“明天,我们先在林克勤身上动手,来个集中攻破!坚子,你看如何?”
王坚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时间不早了,调转车头,回家睡觉。”
王坚调过车头,脚狠狠一踩油门,按按喇叭长鸣一声,汽车如同飞机刚刚离开跑道一样,飘然而去。
最后的战斗即将拉开了序幕……
秘密地约会
尚有德和王坚借助清清的月色,默默地穿行在林间的小径上,看样子象是在寻找什么,这里是省城的风景区——翠屏湾。
当绿柳夹岸的梅溪,来到翠屏峰受阻之后,拐了个大弯儿,留下这个翠屏湾,又顺着梅山南脚下,从梅山大学门前穿过,直奔省城腹部而去。十里林海覆盖着的翠屏湾,一到春夏季节,仿佛披上了一身五彩衣,景色十分迷人,招来无法数计的游客,热闹非凡。不过这些年来,这里一到夜晚,变得冷冷清清的了。这时候的尚有德,猛然从枝叶的缝隙里,看见制高点向他发出的信号,他们立即朝联系地点跑去。
尚队长和王坚听了发现的情况之后,又和梅山派出所的通知,来到一条被两侧笼罩着的通道旁边,隐蔽在一棵超群而立的大树下。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影从北边移动过来,是派出所的同志低声向尚队长说:“这个人在这儿好一阵子了,来来回回不离这颗大树。”这事,通道上身影已经离他们很近了。花花点点的月光,洒在这个身影的脸上,王坚首先看清楚他了,向尚队长悄声说:
“不错,是他!”
尚队长默默地点点头。
林克勤借助月光看着售完上的表,又默默地向前移动着。突然,从南边又移动过来一个身影,当两个身影靠拢在一起后,立即隐没在路东边丛林中去。尚队长向身边的同志说:
“在这夜晚,他们不敢往里边去得太远,我们立即分头接近。王坚,把他们的话全录下来。”
四名公安人员分头向林、文的隐没处,悄悄地移动着……
吃过晚饭后,尚队长和王坚去找林克勤“攻”心。可是,他们到小红楼一看林克勤不在家,又马上到家属楼上去找他,文英也不在家。他们又跑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闻到这两个人的踪影。就在这个时候,恰巧遇到正在找他们汇报情况的李美夕告诉尚队长,文英吃过晚饭后,故意装着往南边散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出家属区,便急匆匆地赶到南环公路上,拐头向西朝翠屏湾方向而去。美夕说:“我当时心里想着,她为什么不顺着梅溪林荫河道去翠屏湾,而偏偏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呢?我越想越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就赶忙回来找你们报告这个异常情况。”尚队长认为这是林、文二人一次不同寻常的约会,与案件大有关系,要下决心找到他们。于是,让美夕到家属院区委会组织力量,进一步安排好对他们二人的监视活动。美夕走后,他和王坚一同赶到当地派出所组织了力量,研究了在翠屏湾寻找他们的办法,便立即行动起来。
此时,尚队长和王坚保持着随时都能耳语的距离,在树林下深不见地的草丛中,轻轻地向前移动着。当他们快要接近文英他们的时候,就在草地上、岩石上爬行起来,已经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片刻之间,就能模糊地看见一个坐着的黑影,紧紧地贴在那颗树身上。
噩梦缠身
他们又向前靠近了一点,才看清楚在那个身影里,还坐着一个小身影,可他们低声细语说的话还是听不清楚。尚队长和王坚耳语了一下,又转到那颗树的后边,彼此的距离只有一树之隔了,王坚打开微型录音机,他们悄然无声地在那里听起来。
“克勤,我们过了五六年不是夫妻的‘夫妻生活’。这种做贼似的生活,给了我们甜蜜的快乐,更给了我们痛苦的折磨!这种有甜有苦的滋味,应该说我们是尝够了吧。”
“英子,我比你更苦一层啊!既扔不掉她,更离不开你。生活又不允许我们象游鱼飞鸟那样自由,这种矛盾的痛苦,真比什么都折磨人哪!”
“陈姐不幸身亡,我们都是极其悲伤的。过去我也常常想着,感情上的矛盾已经逼迫着我们三人,必须有一个离开!没想到,正在我咬牙下决心退出来的时候,陈姐却离开了我们。克勤,她把我们的苦带走了,把甜留给我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她啊,你说对吗?”
“失去了陈宁,我心里是痛苦的,尤其是小玲玲失去了妈妈,我更为揪心哪!不过你说的也对,陈宁走了,则解开了我们三人之间的一个死结。英子,我们过去那种不明不白、甜中有苦的生活,也应该就此结束了。”
“我过去对你倾心和痴情,用不着我说,你林克勤心里是完全明白的!今后,你更需要我的关心和体贴,我渴望的是婚姻和爱情的一致,我更渴望……”
“英子,我爱你爱得不够吗?英子,我们结婚吧!我们早日结婚吧!!”
“我什么都不想瞒你,我从来也没有瞒过你什么。说真的,亲爱的,我做梦都盼望着当林夫人哪!但我们操之过急了,遭人误解啊!望你三思啊。”
“我已经三思过了,怕什么?现在谁也管不着我们了!英子,我们就是要挽着臂,摇摇摆摆地行走在林荫岸边上。”
“……”
“英子,你怎么不讲话呀?”
“……”
“你,你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克勤,不知为什么,一提到陈宁的名字,我心里就害怕。她就象一个恶魔似的,怪得很哪,不管在白天或者黑夜,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她总是跟着我,缠着我,骂我打我,闹得我心神不宁,日夜不安……”
“哎!我也和你一样……我也是夜里总有做不完的噩梦呀,而且在梦里,每当我们两个正要一起玩的时候,陈宁突然横在我们中间了,不是和我对骂,便是和你撕打。有一次,你我正在床上睡觉,她披头散发,手持一把刀子闯进来,你睡着了,我呢,不知怎么搞的,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推你也推不醒。于是,她在手里惦着刀子捅进了我们的胸膛,把我们的心取了出来……”
“够了!够了!我在梦里死在她刀下一百次也得多,她这个幽灵是不会让我们两个人过痛快的!”
“亲爱的,那不过是梦罢了。”
“梦,梦,梦!她闹得我夜夜不敢关灯,不敢合眼睡觉,非把我折磨死不可!”
“所以,我们还是早点结婚吧,两个人睡在一起就好了。”
突发情况
“不,我们现在这种心情是不能结婚的。再说,我们结婚睡到了一起,她会更红眼,会把我们缠搅得更……”
文英话还没说完,一个异常可怕的镜头出现了——两道强烈的手电光柱射在他二人的脸上,两条黑影向他们喝道:
“你们深夜不归,在这密林中干什么?”
林、文二人顿时呆若木鸡,文英在林克勤怀里哆嗦着。两条黑影有向前移动两步:
“我们是城管局的,难道不知道这里不让行人长时间的伫立吗?你们是哪里的?”
“翠,翠屏大学……”林克勤吓得结巴起来。
“哼,看起来你还是个大学老师,竟然如此的伤风败俗!你们看看,这里的警告牌——禁止来往行人长时间伫立,违者罚款300元!”
林克勤毕竟受过高等教育,此类罚款纯属可笑之极,结巴着说:“我,我……没钱……”
“拿来值钱的东西进行抵押!”
王坚这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动身,被尚队长的一只手按下去了。
文英把随身首饰等值钱的物品交给他们后,自称“城管局”的人又把匕首亮在林克勤眼前说:
“你放明白点吧,快,取钱去!她么,嗯——留下……”
就在这时,尚队长和王坚纵身跃起,飞步向前,大喝一声:
“不许动!”
刹那之间,两个家伙一南一北而逃。尚队长命令其他同志往北追赶,他和王坚并没有往南追踪,根据四周环境的情况,立即做出判断,朝片东北方向而去。他们猛跑一阵,果然不出所料,尚队长声如响雷地喊道:
“我尚有德在此!”
噢——上帝啊!逃犯一听这个名字,像个木桩一样立在那里不敢动了。尚有德的威名,传言不虚呀!
过了一会,当地派出所的几位同志带着另一个逃犯回来了,他们想尚队长说:
“最近,在这一带发生过两起类似案件,作案人肯定就是这两个家伙!”
尚队长点了点头。
抓来的两个罪犯交给派出所的同志进行审处。为了进一步研究监视文英的措施,暂放她回家去了。然后,当即他们把林克勤叫到公安局一个询问室里进行审问。
这时候,林克勤的那张模板脸倒真变化起来,红一阵,白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耸拉着脑袋坐在那里,连眼皮也不敢抬一下。尚队长示意王坚先提问林克勤,于是,王坚正颜正色地问道:
“林克勤,你还要听听刚才你们的录音吗?”
林克勤面蒙羞地回答:
“我,我怎么了?”
“哼,我嫂嫂沉冤未雪,你竟能做出如此通奸之事?你还敢说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我知道。首先,我这样的行为愧对九泉之下的陈宁的……可,可我并没有触犯刑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