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情,是谁都帮不了我的。
高天扬最后走了,看得出他有点沮丧,也许他一点也不相信,像他这样的女生,竟然会受到女生的拒绝,怎么说,他那张脸,他的气质,还是全校独特而高高在上的。
我把资料一份份的放好,发出籁籁的声音,而一边的王雪不断地抱怨着,说我为什么没有答应高天扬,我微微一笑,说你喜欢他就追去啊,丫的不要在这里吵我了。
王雪的眼神很奇怪,就像看到怪物一样,“陈玄,你今天怎么了?好象哪里不对劲了?”
我心一惊,难道我的脸色真的那样难看?即时觉得背后一阵凉嗖嗖的,似乎有一股冷风,在后面慢慢的吹过来。
我用力地摇头,奇怪,这种感觉又没了,是不是我出幻觉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过几天就好了。”我笑,杨玉看着我,眼神很诡异,似笑非笑的,我愣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
这一天是八月以来,最阴沉的一天,那被雾气涂上灰色的天空,灰色带暗红的云层也似乎密不透风,整个校园,都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气氛,而且,天黑得特别快,才五点多,就像晚上七点的光景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直冒冷汗,当然,所上的课,也是一塌胡涂的了。而我转头去看同学们的脸,他们都陌生得与我无关,难道,这个世界,只有我要困在迷离的世界里吗?
不容我多想,夜就来了,来得是那样的无声无息,我还是觉得今晚的灯光特别暗,以往都是用惨白来形容它,而现在,不是惨白,而是带着淡淡的暗红,像……像凝固许久的血迹那样。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地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可是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后花园,因为我相信张郁,他不会害我的,而且他是人,不像莫可落那样,是鬼魂,当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害处的。
想到这里,我就安慰自己,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所以当晚,我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打扮了一翻,是淡淡的妆,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在镜子里面的我,看起来精灵了许多,然后我在王雪她们惊诧的目光下走出了宿舍。
王雪也追问我去哪里,我没告诉她,只是说有事出去,当然她也不会死死地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陈玄,你要小心点,我看你这几天心神恍惚的,有事打我手机。”
我慢慢地走下楼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很冷静地去到后花园,因为我的冷汗又冒出来了,灯光,还是那样昏暗,我看到同学们面无表情地走过,而楼梯的一切,好象一瞬间,变得那样的陈旧,往日那雪白的墙,此刻像长了青苔一样,透着腐烂的气息,如在风雨中,伫立千年。
我什么都不敢看,我告诉自己那只是我的幻觉,只是幻觉,我低着头,什么都不看,可是,有许多同学从我身边经过,他们走路的时候,竟然没发出脚步声,一切,像死亡般沉寂的安静。
终于走下了楼梯,那三层楼,我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我向宿舍的右边捌去,那边,就是后花园了。
后花园一直很少人,因为它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现在只长着杂草,花也没有开,怎么也比不上后山那样宽大而富有风情画意,隐蔽,男生女生要恋爱的话,也只会到后山去,而不是这个阴阴森森的小小的后花园。
其实从后花园也能上后山的,但那只是一条小路,久而久之,后花园就像个荒园一样,而且,后花园的树木特别奇怪,长得像一个在临死前挣扎的人,所有的树枝分成两边生长,就像两只伸向天空的手,死死不甘心地要抓住什么似的,一眼看去,整个花园,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无人去了,它只有久久地沉寂着,做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诡异的梦。
宿舍的右边就是图书馆,那里的灯光也一样的昏暗,透过那厚厚的玻璃窗,我看到有不少人呆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书,好象他们毫无知觉一样,我暗暗吃惊,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一样,面无表情,喜怒哀乐都不露于面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是我太过于敏感了,我想。
走过了那个偌大的图书馆,就是一条两边都长着杂草乱花的小路,这小路是直通向后花园的,我扫了一眼两边,依旧感觉到有点不安,因为,我看到两边的花草,不是往日的绿色,而是淡淡的暗红,如同学校里的灯光那样,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我停了下来,回过头去望,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那个刚才还有灯光的图书馆,越来越暗淡,就像有人在控制那灯的明亮度一样,慢慢的,慢慢的暗了下去。
而远处的教学楼,也如同图书馆一样,灯光像电力不足的样子,慢慢的暗了下去,瞬间,到处一片灰色,而不是黑暗。
可是这种灰色比黑暗还在可怕,因为在灰色之中,我还能朦胧不清地看到一切,都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整个校园,就如陷进了沉寂之中,如千年荒废的园林,毫无生气。
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前进,或者后退了,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约我地听到一个女生的低低的笑声,在平静死寂的校园内响了起来,不,准确来说,是从后花园传来。
这笑声像带刺一样,一下下地刺到了我的心上,让我感觉到惊悚而疼痛,我的呼吸也被带动起来,越来越急促,瞬间,我毛骨悚然。
我举目望去,那个后花园就近在眼前,可是,我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没有那个莫可落的身影。
难道张郁骗我?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没来,更或者,那封信,不是他写给我的,而是第二个人用了他的身份写给我的,以骗我来此地?
我猛然一惊,怎么没想到这件事上去呢?可是已来不及了,我,已身置于这个无比可怕而诡异的后花园了。
女生的笑声依旧在不停地传来,如同在遥远的地方,穿过了无尽的黑暗,很艰难地传过来,因为听起来,这笑声是那样的压抑,是那样的哀怨,我可以肯定,它,就是莫可落的笑声。
只是笑声越来越近,那些杂草乱花也不断地摇摆起来,似乎有个人在它们的根下,控制着它们摆动的角度一样,都是一致而相同的,而那高大的树木,此刻像个正处于痛苦里的人那样,垂死地挣扎,那些像手的树枝,猛烈地向天空抓去,可是又是转眼间,它们像有眼睛一样,把那树手,慢慢的伸向我!
我的脸上冰冷冰冷的,我一摸,是汗,而那树木也离我更近了,我想大声呼叫,可是我的喉咙像被东西塞住了一样,无法叫出声来。
杨玉自杀
张郁可能感觉到我心里的激烈活动,他诡异一笑:“陈玄,杨玉她在我还没出现的时候,早就死了,你刚才看到那个杨玉,是她的灵魂!”
什么?我大吃一惊,杨玉死了?她怎么死的?但张郁没再说话,后面,是一片喧哗的声音,哭声,笑声,尖叫声混成一团,我忽然感觉到,那些声音就在我背后响起来,而不是后花园,有人在追赶我们!
一袭袭冰冷的风从后面袭来,我的衣服被人拽着,似乎有人在后面紧紧地扯上了我的衣服。但张郁眼神坚定,不断地往前跑,跑!我咬咬牙,没有回头,跟着他一意决定地跑着。
空气忽然变得清爽了,那暗红的雾气也消失不见了,灯光一切如常般明亮,同学们却是那样的慌乱,我的手一松,张郁一下子放开我的手,往回就跑,我刚刚想叫住他,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同学,快让开,后花园出事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校长江志平。他推开我,急急地往后花园跑去,接着,许多老师也像蜂涌一样朝那里赶去了。
我猛然一惊,想起了张郁的话:杨玉在我还没出现的时候就死了!
难道,这一次是杨玉?看到有许多同学也往那个方面跑去,我想应该也没事了,便折回去,张郁早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紧接着,我又听到一声声女生的尖叫声,这种情景如同罗为在向我说莫可落的故事那样:是杨玉!她跳楼自杀了!
我的思维一片混乱,难道张郁说的话都是真的?难道,这个后花园,真的暗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正在我努力理好自己思路的时候,王雪,徐青她们也匆匆跑来,一看到我,都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有惊恐,还有残留着的泪痕。
“陈玄,快去,杨玉跳楼自杀了!”王雪叫道,声音颤抖不已,她的泪又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
“啊?为什么?”我问道,艰难地吞了口水,喉咙干干的。
王雪拉起我往后花园赶去,这是多么可笑,刚才还是张郁把我从后花园救出来的,而这一刻,王雪却又把我拉回去,可是我已没选择,或者来说是不害怕了,看,校园一切正常,也不知道多少同学已先我们一步去到后花园了。
我们三人急急赶到后花园,只看到里面已围着一群人,女生在不断地尖叫,呕吐,或者掩着脸哭泣,我一下子又回到了罗为所描述的情景里。
王雪拨开人群,拉着我钻了进去,借着朦胧的灯光,我一下子吓呆了!
只见杨玉睡在一片杂草中,双手摊开,那双曾水盈盈的眼睛痛苦地圆瞪着,脸部还不停地在抽搐着,整个人像在垂死挣扎,她的嘴角,血一丝丝地流出来,不停地一张一合,杨玉还没死!而她的身边,一支艳如火焰的玫瑰,冷冷地绽放着,有亮晶晶的液体在上面流动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水。
“快,帮她止血,叫救护车!”江志平一声令下,几个老师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为杨玉止血,把杨玉从杂草中抬了出来。
同学们都散开来,让出一条路,老师们抬着杨玉急急地往外跑去!
自杀奇案
夜,是那样惨淡得可怕。杨玉所坠落的地方,杂草被压成平地,留下了隐约可见的血迹,同学们都在一边唏嘘不已:这杨玉,平时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呢?
而我从王雪她们的口中得知,原来杨玉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得知我化了淡淡的妆出去后,她就笑着对王雪说,我要看看她去哪里了。然后杨玉就倚在栏杆处,看着我经过了图书馆,然后走向后花园。
杨玉好不奇怪,她忙进来对王雪她们几个说,陈玄去了后花园了,我们打开窗,看目的地后花园里到底是谁在等她。
王雪开始不肯,因为那桃枝还是用来避邪的啊,可是经不起杨玉的恳求,说真的也是杨玉自己动手去拆那桃树枝的,可是打开窗,只见朦胧一片,什么人也没看到,因为光线也太差了,她们只看到我一个人,慢慢的向后花园走去。
我走走停停,最后,还是站着不动,杨玉便定定地看着我,王雪看到没趣,便坐回床上看书去,徐青也忙着洗澡去。
王雪看书看得正入迷,忽然听到窗户哗啦一声,好象被什么打破了一样,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杨玉已整个人住窗口撞去了!
王雪吓得面无人色,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可已来不及了,杨玉像只断线的风筝那样直线下坠,沉闷地跌落在后花园的一个小角落处。
徐青这时也吓得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杨玉一声不哼就跳了下去,那样的速度快得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想象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快去通知校长和老师,叫救护车!”还是王雪急急叫道,她们此时才想到最重要的事情。三楼,从上面跳下去,也许没事,或者只是断手断脚,但此时叫救护车还是最重要的。
我呆立在后花园里,直到王雪来拉我,我才醒过神来,同学们已走得差不多了,后花园一片荒芜,有冷冷的风轻吹着,幽幽的声音如同谁的哭泣,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忙和王雪她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杨玉没有死,但却断了一条腿,只能躺在床上,课也只能不上,休学养伤了。学校第二天就采取了行动:把学校里所有没有防盗网的窗都焊上了一层铁丝网,以防像杨玉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是让我们不明白的事情是,杨玉为什么要自杀?就连校长也问不出个之所以然来,我们打算在第三天后,等杨玉的情绪安定一些后,再去看她。而更让我迷惑不已的是,我在后花园明明看到杨玉的,为什么她是跳窗自杀的?难道张郁他早就知道一切的事情了?
张郁?为什么后来我看不到他的?他不是跑回了后花园吗?我突然感觉到此事定有内幕,于是,我跑到对面的宿舍,向043班的女生们问个清楚。
“什么张郁啊?早在一年前就失踪了,他还是江子玫的男朋友呢!”其中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告诉我,而江子玫和罗罗都不在,听说是参加高天扬的生日会去了。
原来这天是高天扬的生日,怪不得他走的时候是多么的失望,可是他为什么要失望呢?“他失踪了?为什么?现在也没有他的消息?”我感觉到自己的问题还是多余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地问。
“要是现在有他的消息,我们还称为失踪吗?真是的!”那个女生瞪我一眼,表情有些不满。
“那他以前和江子玫的感情好不好?”我又傻傻地问了一句,当然又换来了一个白眼。
“当然好啦,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可惜的,那个张郁忽然间消失了,江子玫哭了一个月,结果还是没找到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呃,不说了。”女生意识到什么,猛然闭了嘴。
“张郁以前有什么仇家吗?”我又问,在心里却暗暗奇怪,为什么我遇到了好几次张郁,她们怎么说他失踪了呢?
“这我怎么清楚啊?不过张郁一直很低调,文采也好,估计与一般人都不会闹意见的。对了,你别问那么多了,又不关你的事,我要睡觉了。”女生不耐烦地挥挥手,意思是让我离开,我叹了一口气,只有垂着头回到自己的宿舍。
王雪见我回来,上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王雪,连同我在后花园所遇到的一切。
王雪吓得脸都白了,她忙让徐青把扔在垃圾桶里的桃枝拿回来,把窗户又死死地缠住了。宿舍的空气,慢慢的凝固起来,我们三人,都各怀心事。
我把桌子移到我的床边,我真的无法再去面对那扇隔着恶灵的窗去写字,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然后弄好了电线,把一切都安装好了,才松了口气。
王雪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陈玄,你说,那个张郁,是不是死了?你看到的那个就是他的灵魂,还有,他可能随时随地在我们的身边?”王雪忽然说话了,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内心一阵冷意涌上来,我望着外面黑暗的夜色,又一阵恍惚。
“不可能,张郁不会是那种东西的,就算是,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放心吧!”我想了想,坚定地对在微微颤抖着的王雪说,徐青在我上面,轻轻叹息着。
王雪没有说话,她沉默地睡下,侧身向里面,如沉沉睡去。我知道,害怕的人都是这样睡觉的。我盯着打开好久的电脑,久久也没动一个字。
“王雪,陈玄,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徐青在上面幽幽地说。
徐青有一个男朋友,是在这所学校的计算机系的,我也见过他,长得不错,只是皮肤有点儿黑,听徐青说他性格很内向,所以两个人一点也不合适,她便打算分手了。
我哦了一声,安慰她几句,也没再说什么话,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长明医院门口,我,王雪,徐青站了一会儿,在那开始温热起来的阳光中,我们的表情都是那样的沉重。
在103病门前,护士推开了杨玉的房门,一阵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刚才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那种淡淡的酒精味已让我极度的不自然,似乎,这里一直都弥漫着生与死相交的气息。
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杨玉闭着眼睛,她的左腿上,缠着雪白的绷带,额头上也贴了些胶布,她的脸苍白无比,守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中年妇女,面容也很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与无奈,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妈妈了。
杨玉的自述
女人站起来,对我们微微一笑,说了一翻客气的话,在说话中,杨玉醒来,她睁开眼睛,吓了我们一跳。
因为杨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睛也深深地陷了进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子。看来,这一日一夜她并没有睡好。
杨玉让她妈妈先回家休息,女人犹豫地看了我们一眼,我便对她说:“阿姨,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杨玉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女人感激地朝我们点点头,说好吧,我也得回去煲些汤来给杨玉了,就麻烦你们了,然后她走了。
病房里很干净,只是到处都弥漫着酒精味,那白惨惨的墙,刺得我眼睛生痛。我们安静地坐在杨玉的身边。而王雪的眼睛,开始微微地红起来。而我也很内疚,杨玉都是因为我才成这个样子的。
“杨玉,对不起,我……”我喃喃地说,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不要说对不起了,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跳下去?”杨玉一开口就话入正题,她的眼神开始恍惚起来,没等我们问,就喃喃自言地说开了。
“那天,我是想看看陈玄到底是和谁约会的,于是,我嫌在栏杆边看不到她,我就干脆回到宿舍,不由得王雪同意,我就把窗户的桃树枝给拆了下来,推开窗去看后花园,到底是谁在那里等她。
我推开了窗户,外面的光线很朦胧,但我看清了,那里的确没有一个人影,然后,我就看到陈玄慢慢的走到那里,却走走停停,后来又后退了一步,王雪她们没什么劲,便回到了床上去了。可是我总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于是,我依旧不肯离开,我定定地盯着下面,慢慢的,我感觉有一股冷冷的风吹来,整个夜,被什么东西涂上了暗红色。
此时我想后退了,关起窗来算了,可是我已来不及了,因为我既动不了,又喊不出任何声音来,我透过那层淡淡的红色的雾气,而阴森的后花园,一棵棵树木像人一样痛苦地伫立着,那层雾气仿佛就是从那些树弥漫出来的,冷冷的朝我扑来。
陈玄,你一直站着不动,而我正想叫你,可是猛然间,我看到了一个女生,站在那棵像人一样的树前,一袭白衣裙,长长的头发,乱得像个女鬼一样。
绝望的惊恐
她抬起头,朝我阴阴一笑,我听到她的笑声是那样的恐怖,像在十八层地狱下面,穿透了地层,越出地面一样,压抑而痛苦,又诡异而残忍,她那双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像人死后所产生的磷火一样,冰冷得毫无生气。我是多么想逃避她的眼睛,可是我像着了魔一样,不肯别过脸去,或者来说,我已没有力量转过脸,她的眼睛有魔力,让我发疯一样用风扇把玻璃窗打破了,然后一头就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我一点也没想过我会这样自杀,可是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让我不能自已,陈玄,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后花园找谁?”杨玉喃喃地说完后,又忽然问我,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空洞而诡异。
“我是等一个叫张郁的男生,但是,我也听到了女生的笑声,杨玉,你现在没事吧?”我的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滋味,内疚与后悔一起涌上来。
“杨玉,不要多想了,先休息好吧,我们都等待着你的回去的。”徐青叹息着,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是啊,别多想了,你很快会好的,到那时我们给你补课。”王雪也安慰她说。
杨玉愣了好久,才点点头,忽然,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急急地说:“陈玄,你们快快从那个宿舍搬出来,还有,以后遇到那个叫张郁的男生,你要小心,知道吗!你们要小心啊!”
“为什么?杨玉,你知道什么了吗?”我明知故问,因为我不相信张郁是什么东西来着。
“陈玄,你不知道,我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那个女生尖叫着向我扑来,她的脸好可怕,流了好多血,我不敢睡,因为一睡,她就冲过来,勒住我的脖子!陈玄,你们快离开那个宿舍!”杨玉忽然瞪大眼睛,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恐,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惊恐,然后发疯地拉扯着我的手,不停地说,陈玄,你们快离开那个宿舍,快离开!
这下惊动了外面路过的护士,一个年纪上了三十的护士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一点的护士,她们把我和杨玉分开,然后让我们出去,说杨玉的精神很不稳定,就是入院后第一次醒来,就有了自杀的倾向,希望我们能让她清静清静。
我们站在杨玉的门外久久沉默,她那惊恐得接近疯狂的眼神,让我感觉心里,有了彻底的寒意。
张郁的失踪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们已累得趴在床上直喘气,只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飞快地跳起床,直冲了出去,在出去之前,王雪惊慌地拉着我,“陈玄,你去哪里?你怎么了?”
我无力地笑一下,说放手吧,我没事,我只是去找罗为老师。
王雪和徐青都奇怪地看说我找他干什么?
我摇头,“你们不知道的,我会很快回来的,放心吧!”她们以为我被吓傻了吧?其实我很正常,只是我想找到罗为,我有事要让他帮忙。在去找罗为的路上,许多女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是外星人那样的特别,我知道,这肯定因为杨玉的事情,可是与我并无关,即使是有关,她们也不知道原因,我真的很奇怪,难道在我之前,还有什么事发生过?
校园里的建筑物,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明朗,我扭过头去看一眼那个后花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阳光好象照不到那里,还是阴阴沉沉的,气氛是那样的诡异,假如是夜里,我真的不敢多看几眼。
罗为在他私人办公室里,默默地抽着烟,烟蒂落了一地,桌子上的东西也很凌乱,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苍白得可怕,相信他也知道了杨玉跳窗自杀的事了。
罗为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很尴尬地对我笑,说:“坐吧,心情不好,也懒得收拾了。”
我点点头,自从他对我说了莫可落事件之后,我们之间,像朋友那样随和,客气的话自然不多说了。因此我直接问他:“罗老师,你听说杨玉的事了?”
罗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那你知不知道,她就是我们宿舍的人?”我又问。
“知道,你们那个宿舍……以前是莫可落住过的,对着后花园,对不对?”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淡淡地散去,眼神显得那样的无奈。
“什么?莫可落以前住过的?”我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一早不说呢?
罗为抱歉地对我笑笑,“是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住的,是莫可落所住过的宿舍,哎,你请示一下校长,让他给你们换个宿舍吧。”
我回过神来,但内心又涌上一层寒意,怪不得莫可落会找上我们,我们所住的,竟然是她曾住过的地方,可是我们也不是第一个住的啊。
“老师,那以前那个宿舍,住过人吗?”我不解地问。
“住过,但是没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才有怪事发生,这一点我也弄不明白。”罗为的眼神一下子迷惘起来。他手上的烟又到了极限,他皱了一下眉头,便让烟头掐在烟灰缸里,他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啪的一声,又把烟点燃了。
在淡淡的烟雾中,他英俊的脸,也有着淡淡的忧伤。
我也陷入了沉思中,这莫可落,为什么要等三年后,再用她的灵魂对人类进行报复呢?这到底有什么原因?而我们四个女生,也并没有得罪她,就连她是谁也不清楚,难道,从今年开始,不管是谁,她都要报复吗?
而我刚刚入学的那个晚上,还看到了后花园的异象,她说,看到过她鲜血的人,都要死,如今杨玉住院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想到这里,我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也许,这是一场刚刚开始的灵魂恶性报复吧?
“对了,老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郁的男生,是043班的?”我终于想起了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便打破了沉静。
“张郁?有点印象,因为那时他是全校里有名的才子兼帅的男生,许多女生都很喜欢他,就连老师也对他刮目相看。他本性不错,就是内向了些,可是他在一年前就失踪了,怎么?你认识他?”罗为惊诧地问。
“我……不认识,但我表姐认识他,说要我帮她问问他的情况,老师,现在张郁还没有回来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把我遇见张郁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一说,可能又会惹来很多麻烦,还不如隐瞒一段时间好了。于是我便顺口说了谎。
“原来这样,这个失踪案已有一年了,目前应该还没有张郁的消息,因为警方答应过我们,一有他的消息就会通知的,很奇怪,他失踪的当天晚上,有同学说他曾买回了一束白玫瑰,然后那天晚上就失踪了。”罗为又吸了口烟,我实在忍不住了,连连地咳嗽起来。
罗为又抱歉一笑,然后将烟掐灭了。
“老师,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我问,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在,他想抽烟也困难了。
“嗯,陈玄,我总觉得杨玉这件事,与莫可落有关的。”他轻轻地叹息着。
我愣了一下,但没打算把杨玉的话转说给他听,因为说出来,还不是一样?空增几份烦恼而已。
“没事的,老师放心吧。对了,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把张郁的资料弄一份给我?”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罗为,毕竟,张郁的资料对我太重要了,我也想知道,我遇见的张郁,是不是真的张郁。
“嗯,好的,这件事不难,你告诉你表姐,让她慢慢等待,应该快有消息的。”罗为同意了,他作为一个老师,弄一份学生的资料当然不难。
我道了谢,然后退了出来。只是在回宿舍的路上,我遇见了江子玫和高天扬。
高天扬看起来脸色很差,眼中隐藏着不安,看到我,定了一下神,惊喜明显地露出来。
第6卷
惊悚校园—血玫瑰 (41)
而江子玫,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脸去看高天扬。
“陈玄,你没事吧?听说你们那个宿舍……”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大概是看到我的脸色变了。
“哦,我没事,谢谢你。”我看到江子玫的眼睛里有了明显的醋意,笑笑,便打算走开了。高天扬却叫住了我。
“陈玄,你有空吗?今晚?”高天扬的声音很急促,像有急事一样。
“怎么?找我有事?你现在说吧?”我不想多留,因为江子玫的目光,尖锐得几乎可以杀人。
“是这样的,我想写一些关于杨玉的东西,这是校长要求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高天扬恳切地看着我,一个抱歉的笑浮上他的脸。
“嗯,好吧,我今晚抽时间出来,你在哪里等我?”怎么说,也要给校长一个面子,听说他人不错,我做学生的也带着敬意地对他。
“就图书馆吧,我九点钟在那里等你。”高天扬松了一口气,而江子玫的脸,越来越难看,我赶紧逃之夭夭了。
王雪得知我赴高天扬的约后,又是羡慕又是妒忌:“陈玄,你怎么就这么好的桃花运啊?”
“什么桃花运?他说是代表校长来问我一些杨玉的事,奇怪,这校长,为什么他不亲自去问杨玉,而要问一边的人呢?”我喃喃自言,觉得这个学校也蛮奇怪的。
“作为一个学校之长,当然要这样了,你们想想,他的身份,还有或者他很忙,但是又不想让警方插手此事,因为这消息一报到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太好,再说了,三年前一案也不了了之,所以,只能对外封锁消息了。”徐青不以为然。我想想,这也是,这学校的名誉是不错的,要是再这一闹,便会弄得满城风雨来。
晚上的时候,我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里,竟然发现里面只有高天扬一个人,门外,站着两个门警,他们看过我的校章后才让我进去,我感觉到有些奇怪,就这么一个学生对学生“采访”,竟然要摆这样大的架子么?
高天扬看到我走进来,便从沉思中抽回过神来,我们说了些无要紧的话,然后直入主题。
第一个问题是:杨玉认识了哪些人?有没有男朋友?
我答:据我所知,她认识了我们班上的人,社会上的我就不太清楚,男朋友好象没有。
第二个问题是:杨玉在我们宿舍住的时候,有没有反常的现象?
我答:没有,她是很开朗的,所以很正常。
第三个问题是:你们以前所传说所到的鬼异现象,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我回答:是真的,我看到了一个女生,很恐怖,但也许是我们的幻觉而已。
惊悚校园—血玫瑰 (42)
第四个问题:她在自杀之前,有没有什么象征?
我答: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上课。
第五个问题:杨玉在医院里,有没有反常行为?
我愣了一下,看看一脸严肃的高天扬,不知道要不要将在医院里的一切所他说明。高天扬用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语气坚定:“陈玄,你看到什么都说出来,这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因为校长想深一点了解这件事,然后采取措施。”
我犹豫一下,然后将医院里看到的事情全告诉了高天扬,当然,我也希望校长能真的让我们搬出那间宿舍,每天对着那个黑黑的窗户,当然也不好受。
然后,“采访”完毕,高天扬松了一口气,外面夜色很深了,一向喧哗的校园也静了下来,我看看表,才十点,看来我得赶快回宿舍,毕竟对这座靠近后花园的图书馆,我在内心里面还藏着某种讳忌。我从图书馆里借回了一些写作资料,因为我真的很需要它们。
高天扬把所做的记录收拾好,英俊的脸上浮上了温柔的笑意,然后对我说:“陈玄,我会尽力让校长给你们换间宿舍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这么邪门的事呢,现在我真心有余悸。”
我点头道谢,也准备回去了。但他又叫住我:“等会儿,我送你回宿舍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我愣了一下,其实从图书馆回到宿舍,也只不过五分钟,可是这么多天以来的阴影实让我对这一段路有一种畏惧感,我同意了。
外面灯光闪烁着,风凉凉地掠过,树木不断地摇曳着,发出吱吱的声音,阴森而似某个人的叹息,不过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幸好,高天扬在我的身边。
空气中开始有种奇怪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就像昨晚,杨玉自杀那晚的气氛那样,我忍不住又毛骨悚然。
但,我们已走到了宿舍楼前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玄,我……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高天扬一直没说话,到我要转身离开时,他才吞吞吐吐地说。
“哦,什么事?说吧?”我看着他,他的眼神掠过了一丝羞涩。
“是这样的,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高天扬抬起头,勇敢地与我对望着。
什么?我愣住了,真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他不是有江子玫吗?而且江子玫也是学校里出名的公主,论哪方面,我在她的前面,都是丑小鸭一个,为什么,高天扬竟然喜欢我?
“高天扬,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时间不早了,谢谢你,我回去了!”我笑了一下,内心有种很平静的感觉。
惊悚校园—血玫瑰 (43)
“不,陈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打算和江子玫分手,不过,我和她都是别人默认的情侣,其实我一直没把她当作我的女朋友,也没有‘分手’两个字,你别误会。”高天扬很认真地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如水的温柔。
我久久地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天扬,无论哪方面,都是那样优秀,甚至优秀得眩目,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这么容易就降临在我的身上,这可是每个女生都奢求的幸福啊。
只是我竟然很平静,我承认,在我的心里,虽然没有人占有重要的位置,可是,我依旧动不了心。缘份与爱情,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喜欢的就是
奇怪男友
“假如我太过唐突了,你可以考虑一下的,我给你时间,好吗?”高天扬看着我,眼中依旧带着希望的光芒。
我只好这样来同意了,觉得正面与迅速地拒绝一个人,也许是一种残忍吧?
高天扬满心欢喜地走了,他的样子就像一个捡到一颗糖的小孩子,那样单纯的快乐,我看着他的背影,此时我心里,涌起了一个人的脸:张郁。
张郁送了我血玫瑰,可是又神秘地消失了,到底,他是人是鬼呢?正这样想着,忽然风幽幽地吹来,夹着一种透骨的凉意,从后面冷冷吹来。我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是谁?
我回过头去。
只看到在朦胧的灯光下,走廊的尽头,树荫阴冷地把走廊铺了一半,我看到路上,有一个人影,冷冷地伫立着。
十七:奇怪男友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我抬头,是张郁,那个曾送我血玫瑰的男生。
我看到了他的脸,是那样的苍白,就像刚刚大病一场的样子,他站着,冷冷地看着我,我毫不犹豫,急急迎了上去。
“张郁,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了!你没事吧?”我看着他,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让我有种强烈的不安。
“你很喜欢高天扬吗?”他没有回答,声音冰冷冰冷的,我又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我看着他,一天不见,他好象瘦了许多,眼睛有点儿陷进去了,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我喜欢他?不,他只是我的学长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我摇摇头,朦胧中我看到张郁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诧的神色。
“真的?他又帅家里又有钱,你一点都不喜欢?”张郁还是冷着脸。
“喜欢与爱不同,喜欢,对于每个人都会有,但爱,就不同,对吗?”我反过来问他,“那么你呢?你又爱过谁?”
“不要说了!不要问我这些!”张郁忽然像只动怒的狮子一样吼道,我吓了一跳,手中的资料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一些路过的同学都惊诧地看着我,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换是她们,应该也会被吓上一跳的。
我惊魂未定,而张郁的声音低沉温和了许多。“我学习紧张,对不起。”
“那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听说……你一年前就失踪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怯怯地问他,后面的树荫,落在他的后面,阴阴森森的。
他忽然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折射出一种奇怪的光芒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一慌,弯腰去捡那掉了一地的资料。
只是抬头的瞬间,我的血,一下子凝固了,呼吸,似有似无。
我看到张郁的脚,不,他,原本修长的脚,没有了,下面,全是空荡荡的,我只看到一片黑暗的影子,阴冷地与我对抗着。我的心一下子空了。
我感觉到自己后面一阵冷气袭来,直涌至我的心头,为什么?张郁他……可是又一阵恍惚,我再定睛一看,张郁那修长的脚就在我的前面,难道刚才我看走眼了?可是我明明看到的啊?
我站了起来,内心压抑着恐慌,但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惊慌的子玫
“我没有失踪,而是我改名了,就在附近的一所大学读书,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张郁摇头,一个邪气的笑容浮上他的脸,我惊诧地瞪着他。
他的脸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表情,然后定定地看着我,“那么,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可送你两次玫瑰了,你再也没有理由拒绝我的!”
张郁的口气是那样的不容拒绝,我本能上要找个借口来推迟几天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木然地点头,不!这不是我所想的!我的身体竟然不听我大脑的指挥了。
他看样子很满意,然后他挥挥后,说回去吧,明晚这里见。
“哎,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要转学,能告诉我吗?”我忙叫住他。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我明晚在图书馆等你,你喜欢什么时候来就来,到时再告诉你,快回去,我要走了。”他没说完,便匆匆离开,我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夜忽然变得好凉,我赶紧地回到宿舍。在刚刚想进宿舍时,有人叫住了我,是江子玫。
她用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嘴角边带着不屑,然后像审犯人一样问我:“陈玄,刚才高天扬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之感,这个女生,似乎我在勾引她的男朋友一样,可是我想起了高天扬的话,也许他说得不错,一直以来,江子玫只是自己承认是他的女友,而他,从来也没对她表示过什么。
“对不起,这好象是我个人私隐,你无权知道。”我也冷冷地对她说,其实一开始我对她是有种好感的,可是现在,全被她这种态度所毁灭了。
“你不想说?那就是见不得人的话啦,当然,这些话是你对他说的,我相信。”江子玫冷笑一声,抱手在胸。
“你凭什么来这样说我?”我几乎要生气了,但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哼,刚才你在假意推卸高天扬的爱,这叫吊人胃口,哼,真高明。”江子玫的话,让我实在吃了一惊,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一到她的口里,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呵呵,那么,你看到我对张郁说的话吗?”我想起我答应了做张郁的女友,江子玫应该不可能听不到吧?
江子玫的脸刷地苍白起来,她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张郁……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你说啊?你认识他?”
她一连问我好几个问题,我感觉到很奇怪,难道我看到张郁的时候,她离开了?
一年前失踪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在捡地上散落下去的资料?”我想起了这个细节,便问道。
“你捡过资料的时候我看到啊,但你说的张郁,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江子玫很紧张地问,神经兮兮的样子。
“我捡资料的时候,他就是在我的前面,难道你没看到?”我惊诧地看着她。
“没有,我只看到好多同学从你身边经过,但绝对没有他,是不是太暗了,我看不到?”江子玫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