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29 13:59:51 本章字数:3268
3
黎阳监狱,晚上。
汪尚中来到七监区时,值班的杨亮正在收封,汪尚中没有打搅他,径直来到了办公室内。杨亮把各监室的门都锁上后,来到办公室问汪尚中:“汪监,已经收封完毕,还有什么指示?”
汪尚中问:“几点熄灯?”
杨亮:“九点四十分。”
汪尚中:“十点钟打开第六监室,让任重来谈话室。”
杨亮有些不解,问:“现在让他来吧?”
汪尚中摆手:“不,十点!”
第六监室内,罪犯都已经脱衣睡下。监室内的灯突然间熄去,睡在徐至松上铺的马行辉探出头向下轻声喊:“至松,至松,睡啦?”
徐至松身子动了一下,问:“老马又睡不着了?”
马行辉:“我这心里没底呀,韩监区长答应的事温监区长能答应吗?”
徐至松:“等韩监区长回来你问问不就知道啦?”
马行辉:“回来?他还能回来吗?”
徐至松翻了个身,没有应声。马行辉又低声叫了他两声,看他没反应以为他睡着了,就又躺了回去。
监室的另一侧,许光“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侧身对临铺的任重低声问:“重哥,睡了?”
任重说:“抽烟小心点,别让查夜的看见。”
许光不在乎地说:“这两天韩监区长不在,从他一走就没看见查夜的。”
任重:“他就快回来了。”
许光“蹭”地一声坐起身来:“什么时候?”
任重漫不经心地说:“明天,也许是后天。”说完他转了个身就睡去了。
监室内安静下来,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任重在暗夜里睁开眼睛,往事浮现在眼前――
一间秘室里,任重和曹老三对坐着。任重脸色铁青对曹老三说:“王贵宝进去了,你想办法快把他捞出来。”曹老三显得很是为难:“这不可能,徐至松要干什么你很清楚!这么多年经他手进去的兄弟没有一个不进监狱的。”任重问:“刑警队你没人?我不是说过让你注意那块儿吗?”曹老三有些委屈地说:“重哥,徐至松这人滴水不进,我们刑警队里的朋友做不了他的主。”任重脸色很看地说:“你是管这块的,这是你的事,王贵宝知道的事太多,你必须想办法!”曹老三眼睛转了几转,说:“办法不是没有,这得你下决心。”任重盯着他没说话。曹老三继续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知道得太多就永远不给他说的机会。”任重死死地盯住曹老三。曹老三不敢抬头,额上渗出了汗水。片刻后,任重问:“怎么做?”曹老三阴毒地做了个砍杀的动作:“谁妨碍我们就灭了他!这事我去安排,不过得你亲自去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任重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定了。”
监室的灯突然亮了,开门声打断了任重的回忆。杨亮打开监室的门,喊:“任重,立即到谈话室。”任重急忙穿上衣服,随杨亮来到了谈话室。
谈话室里的汪尚中看见任重进来没有按惯例让他坐在小凳上,任重就站在当地。汪尚中坐在桌后的椅子上盯着任重,任重站着眼睛盯着地面,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汪尚中才问:“你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任重仍盯着地面:“大概监狱长有话要问吧?”
汪尚中:“错了,我有事要安排你。”
任重抬起头,脸色平静:“监狱长请吩咐。”
汪尚中:“你和徐至松一个互监组吧?”
任重:“是。”
汪尚中:“那好,我安排你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一言一行。”
任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是一名罪犯,难当此大任,再说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
汪尚中死死的盯着任重的眼睛,缓缓地说:“徐至松的案子有重大隐情,为防意外监狱实行监视措施,很正常。”
任重平静地接着他的目光:“既然你看重我,我接受任务,请问我的责任是什么?”
汪尚中:“向监区领导或向我汇报他的一言一行。”
任重:“是!”
汪尚中已经达到目的,就让任重回监室。等任重出了谈话室,汪尚中迅速拨打电话,电话通了,里面传出韩式的声音。
韩式:“谁?”
汪尚中面色冷峻:“我是汪尚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七监区的职工刘成安己替你洗清罪名,承担了给任重手机的责任,你马上可以复职了。”
韩式沉吟了半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汪尚中:“不是现在,你马上走访宋晴,再次探查徐至松的案情。”
韩式问:“你又发现了什么?”
汪尚中:“我和任重进行了谈话接触,看来他可能和徐至松的案情有关。”
韩式一听来了精神,急问:“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汪尚中:“当我以徐至松的案情试探他时,他显得特别平静。”
韩式有些泄气:“平静?这算什么发现啊?”
汪尚中:“平静正说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你立即走访宋晴,仔细询问,不要放过蛛丝马迹!”
韩式高声应道:“是!”
4
省城隐都市,夜。
天上下起了淅淅漓漓的小雨,广太娱乐城已经客散人稀。曹老三在两个保镖的跟随下走出娱乐城。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开车的保镖问:“三哥,去哪儿?”
曹老三反问:“今天星期几?”
坐在他身边的保镖回答:“星期四。”
曹老三对开车的那人说:“回草谷巷,陪老太太。”
车子启动,一路前行,车灯打出的灯柱照耀下雨显得越下越大。车驶进一条小巷时,被前面一辆车挡住了。那辆车显然是陷进了失去井盖的下水井中,车前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正在用力推着,但车纹丝不动。曹老三的司机按了几下喇叭,探出头来喊:“怎么回事?快点!”
那车前的人用力推车,车还是不动。曹老三对身边的保镖说:“下去看看。”
保镖跑下车和穿雨衣的人一起推车,车仍是不动。曹老三对开车的保镖说:“你也下去搭把手。”
开车的保镖跑过去帮忙。曹老三睁大眼睛望着前面推车的三个人,这时一种不详的预感向他袭来,他伸手从座下摸出了一支手枪,警惕地望着四周,四周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他又把目光投向前面的车。穿雨衣的人和两个保镖一块儿俯身推车,他们皆屁股撅起了老高,用出了全身力气,车晃动了几下。一个保镖喊:“再用点力气……”他话音未落,穿雨衣的人突然向后一退,两手迅速的一起一落一个保镖已经倒下,另一个刚刚警觉,头上也被穿雨衣的人打了一锤,晃了几晃倒在了地上。曹老三发觉不对,迅速打开车门下车,举枪对着穿雨衣的人就射。他的手指刚抵住板机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头,一个沉闷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喊:“放下枪。”曹老三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同样黑雨衣的人,他手中拿着一柄铁锤,他手握锤头,锤柄指着曹老三的后脑勺。他等曹老三垂下拿枪的手,熟练地把手中锤一抛握住锤柄,锤头往曹老三的头上一击,曹老三软软地倒在地上。那个刚才推车的“黑雨衣”从车里拿出一个麻袋,两人把曹老三塞进麻袋,抬到后备箱里。两人钻进了车内,刚才还开不动的车子一下子就启动了,一溜烟消失在小巷尽头。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倒在小巷里的两个保镖的身下己有不少的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