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5 6

更新时间:2010-7-29 13:59:53 本章字数:4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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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监狱，清晨。

雨过天晴，刚出的太阳像被雨水洗涤过一样显得特别鲜红。旭日的照耀下罪犯出操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七监区的罪犯正排着整齐的队列环绕操场跑步，带队警官温道明指挥着队列行进。

任重排在队列中间，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一侧的徐至松，同时紧密地保持着队形。温道明不断地下达着口令，指挥队伍行进。罪犯口号洪亮。队列中的任重渐渐有些心神不定，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想起和曹老三密商量除掉王贵宝的情景――

曹老三面目歹毒，挥手做着砍杀的姿势，说：“谁妨碍我们就灭了他！”

曹老三的话在任重耳边一遍一遍的回响……他的脚步不由得乱了。

温道明大声喊：“任重保持队形！”

任重一下醒过神来，急忙调整脚步，跟上队列。

同一时间，省城隐都市紧邻郊区的一个足球场上，两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踢球玩，他们互相争抢着：

“该我踢了，该我了……”

“我再踢一次。”

“你没我踢的远……”

两个孩子嬉闹着踢着球跑。一个孩子一脚把球踢进球场边的一片花木丛里。另一个孩子跑过去捡，他的手刚抓着球突然发现花木丛里有一只麻袋，他冲另一个孩子喊：“小涛，快来看这是什么？”

另一个孩子跑过来，瞅了瞅麻袋望着同伴问：“里边是什么？”

捡足球的男孩提议：“打开看看！”

那孩子摇头：“别是碎尸吧？”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用脚踢了踢麻袋，麻袋竟动了动。两人孩子吓了一跳，拔腿就跑，边跑边对远处一个打太极拳的老人喊：“爷爷，爷爷，那里边有一个怪物……”

同时，黎阳监狱罪犯出操完毕。温道明领队收操后，刚在办公室坐定，任重也随即进了办公室。

温道明问：“有什么事？”

任重直截了当：“我要打个电话。”

温道明：“我领你去亲情电话室。”

任重向他伸出手：“不，手机。”

温道明脸上一寒，显出一种自尊受损的不自在，说：“不行！”

任重缓缓地收回手，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温道明和他对视着，眼中含着愤怒。对视片刻后任重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温道明却叫住了他，声音中充满了无奈：“现在……不方便。”

己走到门口的任重停步问：“什么时候？”

温道明：“中午。”

任重：“不要超过一点。”说完他转身出门。

温道明独自站在办公室内，脸色极为难看，表情痛苦，他突然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骂：“妈的……”

同时，省城隐都市郊区的足球场边，打太极拳的老人和另外几个晨练的人望着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曹老三议论纷纷：

一个中年妇女说：“看样是让人给绑了。”

另一位看着地上双目紧闭的曹老三对打拳老人说：“是不是死了？”

打太极拳的老人冲一个小伙子说：“快打110报警！”

这时曹老三艰难地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别打110……上医院……”

打太极拳的老人对正打电话的小伙子喊：“快叫救护车！”

6

省城隐都市，白天。

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内，曹老三身着住院服躺在病床上，头上缠了几圈绷带，他睁着眼并没有睡去。看上去他的心情很是烦躁，一会儿坐起眯着眼睛想什么，一会儿又躺下养神，从他的动作上看伤势并不严重。

病房门外的走廊上几个保镖模样的彪形大汉在来回游走，警惕地望着四周。

这时，程一身穿夹克衬，胁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不紧不慢地从走廊的另一端走向病房。没走到病房门口，两个保镖把他拦住了。

保镖：“干什么的？”

程一：“警察。”

保镖：“证件呢？”

程一看也不看保镖：“你去告诉曹老三，说程一来啦！”

那问话的保镖匆匆走进病房禀告曹老三，不一刻他又匆匆来到程一身边，说：“曹老板请你进去。”

程一推开病房的门，看见曹老三正坐在床上望着自己。程一反手闭上了房门。等房门闭上，曹老三就急着说：“你快把那两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在***隐都市还有人动我！找出来，交给我，我***……”他说着说着不说了，他看见程一正像望一个怪物般的望着自己。

程一等曹老三不说了，才把公文包一丢，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望曹老三意味深长地问：“找，找什么呀？”

曹老三对程一的问题颇为不满：“当然是打我的人呀！”

程一又问一遍：“找谁呀？”

曹老三夸张地摊开手：“这得我问你呀！你是警察啊？”

程一又意义不明地问了一声：“问我？哪我告诉你？”

曹老三恨恨地说：“你要知道你就说，我***做了他！”

程一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人恐怕你做不了啊！”

曹老三不屑地一笑：“嘿，你别忘了现在谁是隐都市的老大？”

程一的语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是任重。”

曹老三身躯一震：“任重？”

同一时间，黎阳监狱七监区谈话室里，任重站在桌子前对坐在桌子另一边椅子上的温道明伸出手，说：“拿来！”

温道明极不情愿地从腰间拿出手机递给任重，说：“就这一次，快点！”

任重并不着急，用手掂了掂手机，对着温道明：“请你出去一会！”

温道明再也忍不住，“蹭”地站起身，用手指着任重：“你，你别太过分！别忘了，我还是国家干部！”

任重淡淡地说：“我要说点家事，你听了不合适，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温道明恨恨地说：“任重我警告你，我对你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别想着让我助纣为虐，你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别拉我下水！”

任重冷笑道：“你以为你还在岸上吗？”

温道明怒火上升：“你……”

同时，省城隐都市曹老三所在的医院病房里。程一靠在沙发上，看着神色不安的曹老三说：“他们两个是任重留下的一支伏兵，是专门留下来对付你的。”

曹老三惊问：“怎么对付我？他们是谁？”

程一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甲，悠然道：“这两人你也见过，他们就是有名的‘铁锤杀手’云安二林。”

曹老三禁不住一颤：“‘铁锤杀手’”？他的脑海里立即现出往昔的一幕――

广太娱乐城的密室里，两个头戴宽大遮阳帽的青年迅速的从任重身后窜出来，从怀内掏出短柄铁锤，眨眼之间把两个架住于舒舒的大汉击倒在地……

一想到此曹老三的头上惊出了汗水，他问程一：“这两个人在哪里？”

程一仍端详着他的指甲：“这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于舒舒和监狱里的任重，”他掏出指甲刀修理着指甲，说：“想了解了解他们吗？”

曹老三望着程一，眼里流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程一不紧不慢地讲述：“他们是哥俩，云安县人，老大林吉平，老二林吉衡。老大在黎阳监狱蹲了十三年的大牢，他刚出狱就碰上老二酿出了血案，身背两条人命。老大不想看着老二上刑场，就带上弟弟逃亡，几年之间四处酿造血案，成为了华北几省有名的职业杀手，己身负七八条人命……”

曹老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程一：“那你们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

程一笑了笑：“全国公安都在抓他们，但五年前他们却突然的失踪了，销声匿迹，有消息说他们躲在隐都，但隐都公安方面从未接到过报案，无从查起啊！”

曹老三显得六神无主，非常不安。

程一修完了指甲，站起身走到病床前在曹老三的身边坐下来，说：“老三呀，我一直不明白你出道那么早怎么反倒拜在任重的旗下，现在明白了，你的确不如人家，人家在大牢里照样呼风唤雨啊！”

曹老三脸上肌肉颤动一下，随即装作满不在乎地仰倒在床上：“我说程老弟，我想任重的这支伏兵一动威胁的不是我一个人呐，一条船上坐着咱哥俩，船翻了可要一起落水呀！”

程一“哼”了一声，逼视着曹老三：“既然一条船，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任重让你干什么？”

曹老三一呆，问：“你怎么知道他让我有事做？”

程一：“因为你这次没死啊，这在铁锤杀手的手里是个绝对的例外！”

同时，黎阳监狱七监区谈话室里，温道明和任重还在互相对视着。

温道明连说了几个“你”字，终于还是压下了怒火，但仍是恨恨地说：“作恶多端必自毙，你没有好下场……”

任重不以他的恼怒为然：“不见得，以我的恶早该自毙了，可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温道明气呼呼转身出门，从外面把门碰上。

门内任重拨通了手机……

同时，省城隐都市曹老三所住的病房里。

曹老三对程一坦白：“他让我捞人。”

程一：“捞谁？”

曹老三：“一个叫许光的，他原来跟着我混，废了一个人大代表……”他也是一副迷惑不解，“你说这任重也是，他自己都进去，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程一似乎明白任重的用意所在，对曹老三说：“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你自己想去吧！”

曹老三：“我……”

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听，脸色马上变得特别难看。程一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曹老三拿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对着电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电话中任重的声音问：“三哥，我是任重，你在哪儿呢？”

曹老三定定神答：“我……在家呢！”

任重话中有话地说：“在家好，在家就好！”

曹老三：“你有事吗？”

任重哈哈笑道：“没事，就是挺想你的。”

曹老三：“哪我抽空去看你？”

任重：“你忙吧，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希望你不要来这儿……”他不再说下去，后半戴话让曹老三自己去品。

曹老三看了一眼程一，才说：“这也好，你有事尽量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任重一笑：“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前几天我见到了舒舒，我看见她很好就很是高兴，于是就想和你聊聊。”

曹老三敷衍着：“你高兴就好……”

任重突然变了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冷冷道：“你说得对，我只要高兴大家都好！”他冷不丁地就挂了电话。

曹老三半天才收了电话，怔怔地望着程一。

程一也把他们的电话内容听得差不多，他对曹老三说：“警告！警告你别动于舒舒。”

曹老三点点头，随后又望程一，说：“这电话除了警告我别动于舒舒外，还有别的意思，他也是在说他现在和徐至松在一起，程局，徐至松你不会忘记吧？”

程一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逼人：“这是你对我的警告吧？”

曹老三避开了他的目光，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