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1

更新时间:2010-7-29 14:00:09 本章字数: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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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市，白天。

汽车站候车大厅里人流如熙，高音喇叭里传出声音：“发往云安的客车十分钟后开车，请旅客检票上车……”

候车厅里的韩式起身向入站口走去。将走到站口时身后传来汪妍的喊声：“老韩，老韩……”韩式止步回头，汪妍飞奔而至，她跑到韩式的身前，累得弯下打腰大声喘气，说不出话来。

韩式奇怪地问：“怎么，大小姐送我来了？”

汪妍只顾得喘气，向韩式伸出一只手，手中握着两张百元的票子，说：“给你……带上……”

韩式不明白她什么意思，逗她：“我这路费是监狱出，公费，不要你掏腰包。”

汪妍气息稍平，说话也连贯了：“你别臭美。给丫丫的。”

韩式不接，问：“哪来的，你爸爸知道不？”

汪妍直起腰，瞪眼：“老韩，你别那么势力行不行？别老是我爸我爸的！这钱是我自己攒的！”

韩式不信：“逗我呢，你攒钱？我的钱可让你骗花不少了啊！”

汪妍不好意思地笑：“你的钱我是借的，总有一天要还的，这钱是我给丫丫攒的。”

韩式一怔：“给丫丫攒的？”

汪妍：“啊，你忘了？我爸让我和丫丫结对子的那天，我让我爸一个月多给我二十块钱？”

韩式：“啊有这事！”

汪妍：“本来我想攒上两年，等丫丫小学毕业时，我就接她来黎阳玩几天再到省城去开开眼……”她声音越说越低，“可现在……就攒了这么多，你帮我交给她吧！”她眼中噙着泪把钱递过去。

韩式不接，用惊奇地目光盯着她：“汪妍，我今天才认识你，你让我……让我很温暖。”

汪妍破涕为笑：“你酸吧老韩！”

韩式真诚地说：“真的汪妍。以前我以为你们这一代人是中国垮掉的一代人，你们任性，没有原则……”

汪妍笑着打断他：“你认为你是这世界上正义和爱心最后的一个载体吧？”

韩式点头：“我总以为像我这种人不多了，感觉到自己孤独、可怜、傻冒，矛盾过动摇过并且现在还没有摆脱矛盾。可现在另一个人和你先后感动了我，让我知道温暖并没有离开人间……”

汪妍调皮地问：“谁还像我这样伟大呀？”

韩式说：“杨――亮！”

汪妍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他怎么能和我比！我还用英语骂人家呢！”

韩式：“你们一样，让我重新认识世界……”

这时高音喇叭又传出催促上车的声音，韩式对汪妍：“等我回来再给你上课啊！”他从汪妍手中接过钱，转身走进入站的人流。

汪妍在他的身后喊：“老韩告诉丫丫，让她给汪妍姐姐来信……”韩式挥挥手消失在人流中。

在汪妍的身后，虎子和三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内，等韩式进站，他们也匆匆跟上去。

黎阳去云安的公路上，白天。

韩式乘坐的客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地势越走越险，远远的望去客车似乎是悬挂在峭壁上。车内韩式闭目养神，他的对面坐着两位旅客，一位是虎子，一位是学生模样的姑娘。三明坐在韩式的后排和他背靠背。客车驶出山谷，到了稍微平坦的地方，三明望了望窗外的地势对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会意，立即把一只手搭在邻座那个姑娘的腿上，姑娘无声地躲开，虎子的手更加大胆的向姑娘的大腿上摸去。姑娘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大声问：“干什么？”

姑娘的这一声把韩式惊得睁开眼来，他望望虎子，虎子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事，和她开个玩笑。”

那姑嫂娘看韩式一身警服，顿时来了胆气，对韩式说：“警察先生，咱们换个座可以吗？”

韩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点头同意，他正要起身移位，身后的三明手中的一把利刃己放在他的脖颈上，三明阴测测地说：“警察很了不起吗？”

同时，虎子从腰间拔出了刀，大喝：“停车！”

客车靠路边停下来，旅客一阵骚动。韩式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以为是碰上了抢劫，思忖着对策。这时虎子的刀顶住了韩式的胸口，狞笑：“臭警察，你以为这是你的地盘，由你说了算啊？充什么大尾巴狼？今天爷教训教训你。”

三明大声让司机开门，等车门打开，三明推韩式下车：“下车，你不是想找刺激吗？”在两把利刃的胁迫下韩式下了车，他被推到路边的一条深沟前，三明的眼中凶光一闪，对虎子吼：“废了他！”说着他一刀向着韩式头上劈下来。此时的韩式己看出两个凶徒不像谋财。听三明一声喊他的头一偏，刀重重的砍在了肩膀上。韩式也飞起一脚踹在三明的小腹上，三明痛得一声叫就蹲在了地上。虎子的匕首又刺中韩式的一支胳膊，韩式忍痛抓住他的手腕猛夺匕首，三明又从地上爬起舞刀扑了上来。这时，车上下来了那学生模样的姑娘，她情急之下用手中的坤包向三明砸去，三明恶狠狠地转身扑向她，车上的乘客在那姑娘的带动下纷纷下车冲向三明。三明看形势不对，扭头扑向韩式，挥刀在韩式的背上砍了一刀，冲虎子喊声“快跑”，两人落荒而逃。旅客纷纷涌向倒在地上的韩式……